第24章 24 KTV主題變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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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24 KTV主題變奏（下）
歌曲唱到了尾聲。
“好好聽。”小圓真心實意鼓起掌，其他人跟著附和。
祁季淡定道謝，眼睛仍望著夏暮舟，仿佛在等待評價。夏暮舟回神，半開玩笑半認真，“你只當個作家可惜了，應該去開直播，順便挽救一下我們夕陽產業。”
祁季不置可否，把麥遞還給夏暮舟，他接過來時觸摸到上面的餘溫，有種掌心相貼的錯覺。
“對了師哥，最近還有沒有活動需要我們湊人頭啊，”小圓就著這個話題問，“那次你在書展上辦活動的書後來賣得怎麽樣？”
祁季敏銳捕捉到夏暮舟目光黯淡的瞬間。後者隨即不以為意聳聳肩，“你們都懂，現在誰還買書啊。”
想起邊上就坐著個暢銷書作家，沖他笑得燦爛，“話也不能這麽說，我今年的kpi還得靠你呢。”
KTV局要拿游戲下酒才有意思。鐘曉掏出一副撲克，提議玩抓烏龜——小王牌拿出去，大王牌當作“烏龜”，剩下的牌平分，每個人先把手上的對子棄掉，再抽別人的牌，爭取湊成一對打出去，最後大王牌在手上的就是輸家。
“輸的人可以選擇回答一個問題或者喝一杯酒，不能撒謊，開車的人就喝白花蛇草水。”鐘曉在手機上打開一個真心話大轉盤的視頻。
沒人提出異議，游戲開始。第一輪輸的是鐘曉，她說自己小學時不小心走錯男女廁所，但隔著門理直氣壯把後面的男生全吼了出去。
剩下兩個女孩子也分享了一些無傷大雅的糗事。玩過幾輪，輪到林韶景接受懲罰。
鐘曉播放真心話大轉盤視頻，按下暫停，迅速瞥一眼，但在眾人湊過來看之前就按滅了手機屏幕，問：“你喜歡的人今天在這裏嗎？”
林韶景垂下眼睛，深吸了口氣，“在。”
有人起哄，夏暮舟跟著加入，本能開始吃瓜——林韶景藏得還挺深，這裏幾個女孩子感覺和他關系都不錯，完全沒頭緒。
“是誰啊？”推理失敗，夏暮舟迫切想知道答案，“你等一下偷偷告訴我，我保證不說。”
微弱光線下，林韶景似乎有些臉紅，“師哥，這是另一個問題。”
夏暮舟被吊了胃口，但很快就沒心思打探林韶景的感情歸屬了。下一輪，最後兩個剩下手牌的人變成了他和祁季。
這個游戲不光看運氣，也拼心理戰術，不能讓對方猜出你手上哪張是烏龜牌。夏暮舟舉著紅桃Q和大王，屏息凝神，觀察祁季動作。
祁季的手停留在紅桃Q上方。夏暮舟心道不好要輸，目光游離一瞬，佯作無事發生。對方視線從他臉上掃過，手指移向旁邊，抽走了那張大王。
逃過一劫。輪到夏暮舟，他手在兩張牌之間游移，盯著祁季的表情看，試圖尋找破綻。
判斷不出來。祁季擡眼，視線與他相撞，夏暮舟呼吸停滯，憑直覺抽走一張牌。
是紅桃Q。他松口氣，把對子甩出去，愉快拿過鐘曉的手機，“來，讓我轉一下。”
轉盤停下，屏幕上顯示的問題：“有過幾個前任？”
周圍人立刻豎起八卦的耳朵。畢竟創作靈感經常來源於真實經歷，祁季硬件條件又出色，不能錯過這個聽當紅作家情史的機會。
夏暮舟尤其好奇，那晚的體驗讓他覺得祁季這方面必然不是白紙，但又實在想象不出對方戀愛的模樣。
他還在猜測對方是否會跳過，那邊祁季毫不猶豫，面色平靜，“一個。”
小圓低低驚呼，顯然有點意外。鐘曉開始重新洗牌。
不回答還好，現在這個答案搞得夏暮舟好奇心愈發強烈。情史豐富可以解釋為體驗生活，用情專一聽起來就有故事。莫非是什麽刻骨銘心遺憾錯過的白月光朱砂痣，令祁季從此封心鎖愛，才會表現得感情淡漠？
他沈浸在自己幻想的情節裏，置於桌上的手忽然被人碰了一下。祁季把新一輪的牌推到他面前，輕觸過他指尖。
收起混亂心思，夏暮舟繼續投入到游戲中。
幾局過去，桌上的酒和蛇草水消耗了不少，終於輪到他接受懲罰。鐘曉眨眨眼睛，念出問題：“最近一次約會是在什麽時候？”
祁季偏過頭打量他，眸色深邃。
鐘曉知道夏暮舟目前單身，打趣道：“師哥最近不會有什麽我們不知道的桃花吧。”
不是什麽刁鉆問題，夏暮舟卻犯難了。
哪種約會？精神層面的看展看電影軋馬路，還是直奔主題的滾床單？不管哪一種，好像那個對象都是祁季。但這算約會嗎？對於祁季來說或許只是稀松平常的小事。
他略加思索，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笑靨被包間的朦朧燈光勾勒出艷色，“我跳過。”
一直註視著他的林韶景笑意淡去，怔了半秒，驚訝浮上臉龐。
鐘曉：“哦……好吧。”
一小時後，夏暮舟面前多了幾個空瓶子。他拿著另一瓶剛開的酒給自己倒，手一抖灑出去小半杯。
“師哥——”
林韶景滿臉擔憂，話才開了個頭，祁季已經去攔夏暮舟拿杯子的手，幫他說完，“別喝了。”
或許是心態發生微妙變化，又或許是今晚的運氣用光了，後面換過幾個游戲，夏暮舟輸得慘烈。
“我沒事，”他不理會，一擡手，仰頭把酒喝完，站起來去摸茶幾上的麥克風，“到我點的歌了嗎——”
劈啪。
酒杯掉落在地，摔成碎片，為此刻的失控添上一個混亂的音符。伴奏和嘈雜人聲在耳邊交響，他一個踉蹌，差點摔倒，搖搖晃晃抓著麥克風不肯松手。
林韶景剛起身，另一個人及時扶住夏暮舟，順便拿走麥克風，“你們繼續玩，我帶他回家。”
祁季說完，不顧夏暮舟“那邊不是有麥嗎幹嘛搶我的”的抗議，迎著眾人各異的目光，把人帶出包間，關門。
安靜兩秒，林韶景慢慢蹲下去，小心翼翼將酒杯殘骸一片片撿起。
小圓忽然反應過來，“等會，他們住一起嗎？師哥不是一直和林韶景合租來著？”
另一個女孩接茬，“剛才不方便說，我怎麽感覺他們倆好像談上了？”
林韶景恍若未聞，專註於手上動作。
“算了別收拾了，小心紮到手，”知道內情的鐘曉看著他的背影，嘆口氣，“你倒是去送他……”
對方把碎片丟進垃圾桶，起身，苦笑，“……這個情況，好像不需要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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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聽。”小圓真心實意鼓起掌，其他人跟著附和。
祁季淡定道謝，眼睛仍望著夏暮舟，仿佛在等待評價。夏暮舟回神，半開玩笑半認真，“你只當個作家可惜了，應該去開直播，順便挽救一下我們夕陽產業。”
祁季不置可否，把麥遞還給夏暮舟，他接過來時觸摸到上面的餘溫，有種掌心相貼的錯覺。
“對了師哥，最近還有沒有活動需要我們湊人頭啊，”小圓就著這個話題問，“那次你在書展上辦活動的書後來賣得怎麽樣？”
祁季敏銳捕捉到夏暮舟目光黯淡的瞬間。後者隨即不以為意聳聳肩，“你們都懂，現在誰還買書啊。”
想起邊上就坐著個暢銷書作家，沖他笑得燦爛，“話也不能這麽說，我今年的kpi還得靠你呢。”
KTV局要拿游戲下酒才有意思。鐘曉掏出一副撲克，提議玩抓烏龜——小王牌拿出去，大王牌當作“烏龜”，剩下的牌平分，每個人先把手上的對子棄掉，再抽別人的牌，爭取湊成一對打出去，最後大王牌在手上的就是輸家。
“輸的人可以選擇回答一個問題或者喝一杯酒，不能撒謊，開車的人就喝白花蛇草水。”鐘曉在手機上打開一個真心話大轉盤的視頻。
沒人提出異議，游戲開始。第一輪輸的是鐘曉，她說自己小學時不小心走錯男女廁所，但隔著門理直氣壯把後面的男生全吼了出去。
剩下兩個女孩子也分享了一些無傷大雅的糗事。玩過幾輪，輪到林韶景接受懲罰。
鐘曉播放真心話大轉盤視頻，按下暫停，迅速瞥一眼，但在眾人湊過來看之前就按滅了手機屏幕，問：“你喜歡的人今天在這裏嗎？”
林韶景垂下眼睛，深吸了口氣，“在。”
有人起哄，夏暮舟跟著加入，本能開始吃瓜——林韶景藏得還挺深，這裏幾個女孩子感覺和他關系都不錯，完全沒頭緒。
“是誰啊？”推理失敗，夏暮舟迫切想知道答案，“你等一下偷偷告訴我，我保證不說。”
微弱光線下，林韶景似乎有些臉紅，“師哥，這是另一個問題。”
夏暮舟被吊了胃口，但很快就沒心思打探林韶景的感情歸屬了。下一輪，最後兩個剩下手牌的人變成了他和祁季。
這個游戲不光看運氣，也拼心理戰術，不能讓對方猜出你手上哪張是烏龜牌。夏暮舟舉著紅桃Q和大王，屏息凝神，觀察祁季動作。
祁季的手停留在紅桃Q上方。夏暮舟心道不好要輸，目光游離一瞬，佯作無事發生。對方視線從他臉上掃過，手指移向旁邊，抽走了那張大王。
逃過一劫。輪到夏暮舟，他手在兩張牌之間游移，盯著祁季的表情看，試圖尋找破綻。
判斷不出來。祁季擡眼，視線與他相撞，夏暮舟呼吸停滯，憑直覺抽走一張牌。
是紅桃Q。他松口氣，把對子甩出去，愉快拿過鐘曉的手機，“來，讓我轉一下。”
轉盤停下，屏幕上顯示的問題：“有過幾個前任？”
周圍人立刻豎起八卦的耳朵。畢竟創作靈感經常來源於真實經歷，祁季硬件條件又出色，不能錯過這個聽當紅作家情史的機會。
夏暮舟尤其好奇，那晚的體驗讓他覺得祁季這方面必然不是白紙，但又實在想象不出對方戀愛的模樣。
他還在猜測對方是否會跳過，那邊祁季毫不猶豫，面色平靜，“一個。”
小圓低低驚呼，顯然有點意外。鐘曉開始重新洗牌。
不回答還好，現在這個答案搞得夏暮舟好奇心愈發強烈。情史豐富可以解釋為體驗生活，用情專一聽起來就有故事。莫非是什麽刻骨銘心遺憾錯過的白月光朱砂痣，令祁季從此封心鎖愛，才會表現得感情淡漠？
他沈浸在自己幻想的情節裏，置於桌上的手忽然被人碰了一下。祁季把新一輪的牌推到他面前，輕觸過他指尖。
收起混亂心思，夏暮舟繼續投入到游戲中。
幾局過去，桌上的酒和蛇草水消耗了不少，終於輪到他接受懲罰。鐘曉眨眨眼睛，念出問題：“最近一次約會是在什麽時候？”
祁季偏過頭打量他，眸色深邃。
鐘曉知道夏暮舟目前單身，打趣道：“師哥最近不會有什麽我們不知道的桃花吧。”
不是什麽刁鉆問題，夏暮舟卻犯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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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略加思索，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笑靨被包間的朦朧燈光勾勒出艷色，“我跳過。”
一直註視著他的林韶景笑意淡去，怔了半秒，驚訝浮上臉龐。
鐘曉：“哦……好吧。”
一小時後，夏暮舟面前多了幾個空瓶子。他拿著另一瓶剛開的酒給自己倒，手一抖灑出去小半杯。
“師哥——”
林韶景滿臉擔憂，話才開了個頭，祁季已經去攔夏暮舟拿杯子的手，幫他說完，“別喝了。”
或許是心態發生微妙變化，又或許是今晚的運氣用光了，後面換過幾個游戲，夏暮舟輸得慘烈。
“我沒事，”他不理會，一擡手，仰頭把酒喝完，站起來去摸茶幾上的麥克風，“到我點的歌了嗎——”
劈啪。
酒杯掉落在地，摔成碎片，為此刻的失控添上一個混亂的音符。伴奏和嘈雜人聲在耳邊交響，他一個踉蹌，差點摔倒，搖搖晃晃抓著麥克風不肯松手。
林韶景剛起身，另一個人及時扶住夏暮舟，順便拿走麥克風，“你們繼續玩，我帶他回家。”
祁季說完，不顧夏暮舟“那邊不是有麥嗎幹嘛搶我的”的抗議，迎著眾人各異的目光，把人帶出包間，關門。
安靜兩秒，林韶景慢慢蹲下去，小心翼翼將酒杯殘骸一片片撿起。
小圓忽然反應過來，“等會，他們住一起嗎？師哥不是一直和林韶景合租來著？”
另一個女孩接茬，“剛才不方便說，我怎麽感覺他們倆好像談上了？”
林韶景恍若未聞，專註於手上動作。
“算了別收拾了，小心紮到手，”知道內情的鐘曉看著他的背影，嘆口氣，“你倒是去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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