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25 沈入你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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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25 沈入你的眼睛
祁季的車停在附近一家商場的地下車庫，按照正常走路速度，十分鐘內可以到達目的地。
但拖著一個醉鬼行進，讓任務直接上升了幾個難度。夏暮舟原本就走得左搖右晃，被祁季拽著也不老實，到處好奇張望，像個初次踏上新大陸的冒險家。
祁季只得配合他的步伐，“酒量這麽差，以後少喝點。”
“誰酒量差？”夏暮舟正跟著路邊小店放的歌擺動，好奇轉頭，“你嗎？”
說著忽然停下腳步，祁季也隨之駐足。前者盯著他的臉，認認真真打量，“你是誰？感覺好眼熟。”
眨眼，喃喃道：“哦，想起來了，你是祁季……”
“剛才那局我贏了，”他腳下飄飄然，頭暈目眩，腦中時間線和邏輯完全錯亂，“你得回答我一個問題，要說實話……”
祁季頗為耐心，“嗯，你問。”
“你所有書我都看過，到底哪個角色的原型是你前任啊……感覺都不像……”
“沒有。”
夏暮舟面露迷茫，思考幾秒，對答案不滿意，“你那個前任是什麽樣的人……男的女的？不會你到現在還念念不忘吧。”
祁季和前任分手後從未聯系過，此刻提起來感到陌生，不明所以，“你想知道？”
夏暮舟點點頭，又立刻拼命搖頭，眼前的祁季變成重影，“算了……和我又沒關系。”
“你這個人有時候很煩，有時候很好……”他忽然帶著酒氣湊近，雙手環上祁季的脖頸，一雙染著醉意的笑眼臥蠶彎彎，“長得怎麽這麽帥，真氣人。”
路邊那家小店換了首歌，旋律從音響裏飄出，鼓點與此刻毫無章法的心跳共振。
「Life is, it’s never what you think it’s for
And I can’t seem to set it off
And lately I’ve been insecure
The chances of a lifetime might be hiding their tricks up my sleeve
...」
祁季氣息一滯，猶疑片刻，攬上夏暮舟的腰。
在酒吧的那個晚上，他也像現在這樣，沈入那雙波光瀲灩的眼睛，嘴唇無意識慢慢貼近，呼吸纏繞。
冷不防一個聲音飄進耳朵，“就這麽一本破書要賣七十？”
仿佛被觸發了什麽開關，夏暮舟兩只手還環在祁季身上，頭卻已經轉過去。
一對情侶模樣的路人正往這邊走。其中那個女孩不高興了，“你懂什麽，這本是作者親簽。”
男的不屑，“不就是一堆紙嗎，簽個名能賣這麽貴？我給你簽一個算了。”
“怎麽就貴了，買書的事能叫貴嗎……”
那對情侶嚇一跳，轉頭。眼前的陌生人怒氣沖沖，一副要吵架的模樣。
“對不起，他喝醉了。”祁季說著，過來握住夏暮舟手腕，把人拉開。
“我沒醉——”夏暮舟還欲繼續和人理論，奈何祁季手勁很大，掙不開，他在抗議聲中被拽走。
兩人漸漸走遠。
男的才反應過來，“我去，剛才那人有病吧？”
女孩若有所思，“誒，我怎麽覺得和他一起那個人有點眼熟……”
“疼——”
夏暮舟手腕其實沒什麽不適感覺，但本能渴求自由，開始耍新一輪酒瘋。
祁季立刻松開手。夏暮舟驟然失去重心，順著慣性向後倒，祁季趕緊抱住他的腰，把他扶穩。
夏暮舟懵懵地盯他半天，忽然問：“你說，一本書賣七十很貴嗎？”
祁季眸光微動，還未開口，夏暮舟已經自問自答起來，“是很貴，我也覺得貴，但沒辦法……電商平臺上架一個月就打五折，結算到我們這裏只有三折，定價低了純賠錢……利潤太少以後更沒辦法出書了……”
祁季沒搭話，聽他講。
夏暮舟好像也無所謂對面的人是否回答，一股腦地把話劈裏啪啦倒出來，“很多好的書根本推不出去，沒人買，到後面我連報選題都通不過……我也不想做這些爛書，但人家給錢多……”
“你去過倉庫嗎，那些特裝書都是跑了好多遍印廠，反覆打樣才做出來的，有一點瑕疵就要拿去化漿，還有堆著賣不掉的書，都會報廢掉……”
他說到這裏停下了，聲音開始哽咽。
祁季腦中忽然浮現出他初次見到夏暮舟的場景。他在嘈雜會場裏漫無目的閑逛，看到那個靠在墻邊打電話的年輕人。對方漂亮眼睛泛紅，好像在哭，趁左右無人伸手抹幾下， 轉身進去忙，不知道這一幕被不遠處唯一的觀眾記住。
此刻，面前人眼中泛起水光，笑意盈盈，“所以你說，做書有什麽意義呢，反正最後都會變成一堆廢紙……你不知道吧？”
下一秒，祁季無聲地把夏暮舟抱進懷裏。
一只手撫上後腦，讓他的頭靠在自己肩窩，另一只手輕輕拍了拍後背，“我知道。”
等夏暮舟帶著宿醉的頭痛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上午10點多了。謝天謝地，祁季今天沒喪心病狂地抓他去晨跑。
床頭櫃上擺著保溫杯墊和杯子，夏暮舟口幹舌燥，順手拿過杯子喝水，溫的，加了蜂蜜，沿著喉嚨一路向下流進胃裏，令他覺得舒服不少。
昨晚在KTV喝太多，依稀記得祁季把自己帶出包間，再之後……
得，徹底斷片了。
夏暮舟對自己的酒品有數，喝醉之後話變得尤其多，之前某次對著林韶景罵了一通前任，當然醒酒之後一個字不記得。林韶景當時委婉轉述，夏暮舟猜自己的話要難聽得多。
他忽然留意到身上的家居服，怔了一下。誰換的？祁季嗎？
都是睡過一次的關系了，似乎沒必要過分糾結這個細節，祁季倒是挺有原則的，不會趁人之危。夏暮舟緩緩起身下床，拖著虛浮腳步走到客廳。
盥洗室傳來滾筒洗衣機運轉的聲音，祁季衣袖挽到手肘，正在客廳裏四處擦灰，兩只貓跟在一旁觀察，把他動作當做游戲訊號，伸爪子搗亂。
對方轉頭看見他，“我去熱早飯。”
“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夏暮舟試探道，“我昨晚喝醉之後說什麽了？”
祁季聞言停下手裏動作，目光意味不明，“你想聽實話？”
“要不然呢？”
話一出口，夏暮舟略微忐忑，該不會對著祁季說了什麽騷話吧？
祁季點頭，慢條斯理，“你說那些賣不出去的書都只能化漿，還哭了——”
“停停停，”夏暮舟迅速打斷，“你編的吧？我怎麽可能這樣。”
“你自己說要聽實話。”
“……算了，我其實也沒那麽想聽，”夏暮舟心道還不如說點騷話，“我沒做別的吧？”
祁季面無表情，“你昨晚吐你自己和我身上了，我幫你換衣服的時候你不願意——”
“好了好了，剩下的就別覆述了，辛苦你了……”夏暮舟臉上一赧，自知理虧，“你衣服多少錢？我給你買件新的。”
“不用。”祁季說完，繼續幹活了。
夏暮舟不自覺欣賞了一分鐘帥哥做家務，轉身走進廚房，用微波爐加熱桌上那份早餐。
這個時間吃，應該算brunch了。他邊吃邊劃開微信查看未讀消息，林韶景給他發來好幾條，詢問他怎麽樣了。
夏暮舟手指剛點進輸入框，一條語音通話請求彈出來，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是“老登”。
他楞了片刻，在心裏把對方族譜問候一遍，按下免提接聽，陽光開朗道：“餵？鄧總？”
電話那邊的人很嚴肅，“小夏啊，有個事情，盛浩軒對你改的稿子很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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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標題出處】
阿多尼斯《你的眼睛和我之間》
小夏：對空氣吃醋
祁季：嘰裏咕嚕說什麽呢，可愛，想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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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季的車停在附近一家商場的地下車庫，按照正常走路速度，十分鐘內可以到達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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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季只得配合他的步伐，“酒量這麽差，以後少喝點。”
“誰酒量差？”夏暮舟正跟著路邊小店放的歌擺動，好奇轉頭，“你嗎？”
說著忽然停下腳步，祁季也隨之駐足。前者盯著他的臉，認認真真打量，“你是誰？感覺好眼熟。”
眨眼，喃喃道：“哦，想起來了，你是祁季……”
“剛才那局我贏了，”他腳下飄飄然，頭暈目眩，腦中時間線和邏輯完全錯亂，“你得回答我一個問題，要說實話……”
祁季頗為耐心，“嗯，你問。”
“你所有書我都看過，到底哪個角色的原型是你前任啊……感覺都不像……”
“沒有。”
夏暮舟面露迷茫，思考幾秒，對答案不滿意，“你那個前任是什麽樣的人……男的女的？不會你到現在還念念不忘吧。”
祁季和前任分手後從未聯系過，此刻提起來感到陌生，不明所以，“你想知道？”
夏暮舟點點頭，又立刻拼命搖頭，眼前的祁季變成重影，“算了……和我又沒關系。”
“你這個人有時候很煩，有時候很好……”他忽然帶著酒氣湊近，雙手環上祁季的脖頸，一雙染著醉意的笑眼臥蠶彎彎，“長得怎麽這麽帥，真氣人。”
路邊那家小店換了首歌，旋律從音響裏飄出，鼓點與此刻毫無章法的心跳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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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季氣息一滯，猶疑片刻，攬上夏暮舟的腰。
在酒吧的那個晚上，他也像現在這樣，沈入那雙波光瀲灩的眼睛，嘴唇無意識慢慢貼近，呼吸纏繞。
冷不防一個聲音飄進耳朵，“就這麽一本破書要賣七十？”
仿佛被觸發了什麽開關，夏暮舟兩只手還環在祁季身上，頭卻已經轉過去。
一對情侶模樣的路人正往這邊走。其中那個女孩不高興了，“你懂什麽，這本是作者親簽。”
男的不屑，“不就是一堆紙嗎，簽個名能賣這麽貴？我給你簽一個算了。”
“怎麽就貴了，買書的事能叫貴嗎……”
那對情侶嚇一跳，轉頭。眼前的陌生人怒氣沖沖，一副要吵架的模樣。
“對不起，他喝醉了。”祁季說著，過來握住夏暮舟手腕，把人拉開。
“我沒醉——”夏暮舟還欲繼續和人理論，奈何祁季手勁很大，掙不開，他在抗議聲中被拽走。
兩人漸漸走遠。
男的才反應過來，“我去，剛才那人有病吧？”
女孩若有所思，“誒，我怎麽覺得和他一起那個人有點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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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暮舟手腕其實沒什麽不適感覺，但本能渴求自由，開始耍新一輪酒瘋。
祁季立刻松開手。夏暮舟驟然失去重心，順著慣性向後倒，祁季趕緊抱住他的腰，把他扶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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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暮舟好像也無所謂對面的人是否回答，一股腦地把話劈裏啪啦倒出來，“很多好的書根本推不出去，沒人買，到後面我連報選題都通不過……我也不想做這些爛書，但人家給錢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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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到這裏停下了，聲音開始哽咽。
祁季腦中忽然浮現出他初次見到夏暮舟的場景。他在嘈雜會場裏漫無目的閑逛，看到那個靠在墻邊打電話的年輕人。對方漂亮眼睛泛紅，好像在哭，趁左右無人伸手抹幾下， 轉身進去忙，不知道這一幕被不遠處唯一的觀眾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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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睡過一次的關系了，似乎沒必要過分糾結這個細節，祁季倒是挺有原則的，不會趁人之危。夏暮舟緩緩起身下床，拖著虛浮腳步走到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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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轉頭看見他，“我去熱早飯。”
“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夏暮舟試探道，“我昨晚喝醉之後說什麽了？”
祁季聞言停下手裏動作，目光意味不明，“你想聽實話？”
“要不然呢？”
話一出口，夏暮舟略微忐忑，該不會對著祁季說了什麽騷話吧？
祁季點頭，慢條斯理，“你說那些賣不出去的書都只能化漿，還哭了——”
“停停停，”夏暮舟迅速打斷，“你編的吧？我怎麽可能這樣。”
“你自己說要聽實話。”
“……算了，我其實也沒那麽想聽，”夏暮舟心道還不如說點騷話，“我沒做別的吧？”
祁季面無表情，“你昨晚吐你自己和我身上了，我幫你換衣服的時候你不願意——”
“好了好了，剩下的就別覆述了，辛苦你了……”夏暮舟臉上一赧，自知理虧，“你衣服多少錢？我給你買件新的。”
“不用。”祁季說完，繼續幹活了。
夏暮舟不自覺欣賞了一分鐘帥哥做家務，轉身走進廚房，用微波爐加熱桌上那份早餐。
這個時間吃，應該算brunch了。他邊吃邊劃開微信查看未讀消息，林韶景給他發來好幾條，詢問他怎麽樣了。
夏暮舟手指剛點進輸入框，一條語音通話請求彈出來，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是“老登”。
他楞了片刻，在心裏把對方族譜問候一遍，按下免提接聽，陽光開朗道：“餵？鄧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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