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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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1 章
“嘔——”
飛馳的列車幾乎是一停下來，一陣陣嘔吐的聲音便不受控制地傳了出來。此時此刻很少有人能撐住那份虛假的優雅，即便有心理強悍的人沒有吐出來，眼下也慘白著臉坐在車上，僵硬的身體好像丟了魂兒似的。
顯然，這並不是一次愉快的游玩體驗。
車頭已經完全被鮮血浸染了，粘稠滴滴答答地落在車輪上，讓歸來的哪一條軌道，也塗上了一層新鮮的紅色。
普通人哪裏見過這種場面，倒是陸宴和白熵，車輛剛剛停下來，兩人便飛速解開了身上的安全措施，頭也不回地往雲霄飛車地軌道下跑去。
“下車的乘客請註意安全，拿好個人物品，有序離開，不要擁擠。”
機器一樣的工作人員，似乎絲毫沒註意到這場游樂經過了怎樣匪夷所思又殘忍的事情，她似乎連那些鮮血都看不見，麻木的像是機器一樣的臉，還說著標準式的話。
而陸宴和白熵絲毫沒有看她一眼，他們甚至連自己身上濺上的血跡都沒有在乎，以極為矯健地身手從站臺上跳下，跑進雲霄飛車的軌道內場，向那場慘案的發生地奔去。
散漫的陽光照在高聳的軌道上，刺眼的鋥亮裏，留下一片死寂的血腥味。這裏已經不會傳來呼救的聲音了，留下的只有一片如同火紅玫瑰一般的深紅之花。
陸宴並沒有完全地靠近事發地，他在不遠處的草坪上停了下來，只覺得心中一陣強烈的震顫，引得精神圖景中也波瀾萬千。
一截斷掉的手臂，正落在他眼前不遠處的位置。
視覺與嗅覺都在過度刺激，陸宴想要深吸一口氣緩和，卻只嗅到了刺激大腦的血腥味。這讓他並不好受地滯了一口氣，只能皺著眉頭，忍下心中的不適。
“陸先生……”身邊的白熵聲音有些顫抖，即便是鎮定如機器，似乎也無法處理眼前這過載一般的慘烈。他努力平覆著系統和情感上的躁動，卻還是壓不下聲音中的戰栗，道：“陸先生，這些人，已經沒有生命體征了。”
被雲霄飛車碾過的身體，早就在巨大的沖擊力下，變成了四分五裂的肢體碎片。直觀的現實甚至不需要白熵的分析，便已經能輕松獲得答案。
死寂像是盤旋在半空的烏鴉，散漫的光線令人頭暈目眩。
陸宴閉上眼，強迫自己在海洋一般的血腥味中緩和。好一會兒，他才在崩潰邊緣聽見白熵有些擔憂地詢問，道：“陸先生，您還好嗎？是否需要精神屏障的保護？”他的聲音中充滿關切，很明顯，他的系統也認為這是過於殘酷的場面。
然而陸宴並未同意他的建議，他重新睜開眼，反而叮囑道：“你先在這裏等我，不要上前。”說著，也不管白熵是否要跟隨，兀自一人往那片鮮紅中走去。
白熵顯然不願意陸宴單獨面對這份慘狀，他猶豫了一瞬想要跟上去，可伸出的手臂卻又僵在半空，想要同行的話語，便也卡在了嗓子裏，成了沒有脫口而出的話。
最終，他還站在原地，看著陸宴走向了那裏。
心湖似乎有些遺憾的震顫，但白熵還是垂下了眼睛。
只有文鰩魚在半空打了個轉，像是接收到了什麽訊息一般，甩開漂亮的魚尾，往陸宴的方向游了過去。
陸宴並未註意到文鰩魚的到來，他的軍靴踩過泥濘的血漿，仔細觀察著慘案現場的點點滴滴。
雖然事故的發生非常簡單粗暴，但他還是想要從中，尋找到一些有價值的細節和線索。比如他們是如何出現在雲霄飛車軌道上的，他們在擅自離開小劇場之後，都經歷了什麽？
會說話的屍體可以告訴陸宴一些想要的答案，比如捆綁在他們身上的，同他們身體一同被碾斷的麻繩。比如僵硬程度異常的屍體，或許說明，他們在生前被人註射過安眠藥或某些麻藥成分。
魘獸就是要吃人的，這些行為倒是並無異常，但是目前為止，他們並沒有感受到魘獸存在的氣息。那麽他們是在離開小劇院的時候，就遇上魘獸了嗎？
陸宴並不清楚他們到底經歷了什麽，他只是按照人道主義的標準，閉上了他們死不瞑目的眼睛。
屍體的衣領處，卻露出一腳不和諧的紙張。
那像是一張a4紙，被人強塞在死者的衣領中一樣。
陸宴將它從屍體上抽了出來，然而陽光下，紙張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報告，瞬間讓陸宴的瞳孔一震。
“陸先生，您發現了什麽？”
白熵雖然沒過去，但還是註意到了陸宴的發現。
陸宴沈默地看著手裏的這份報告，他擰緊著眉頭，仔仔細細看過上面的每一個字，又在白熵的詢問中沈了一口氣，這才帶著那張報告往回走。
“你看看。”陸宴說著，將報告遞到了白熵的手中。
報告上有打印和手寫兩種字體，白紙黑字上還沾染了一些血跡，但並未遮擋住報告的實質性內容。
《雲霄飛車質檢報告》
明晃晃的大字寫在最前面，而下面陳列的內容，看起來更加令人觸目驚心。
軌道質量：不合格
安全設備質量：不合格
軌道銜接：不合格
……
大量的“不合格”，幾乎要將整張質檢報告淹沒。而這些手寫字體，在多次書寫後，也出現了狂亂潦草的跡象，顯然，質檢者到了最後也失去了耐心，如同洩憤一般，將所有選項都寫上了不合格的結果。
質檢員：肖良平
最終，隨著一個簽字在質檢報告的落筆，這張仿佛充滿了怨氣的不合格質檢報告，才終於塵埃落定。
可看著這份報告的白熵，眼底的電子系統卻像是止不住的風一般，沖擊和不間斷的分析，幾乎讓他產生了窒息的感覺。好一會兒，他才從這種情緒中抽離了出來，看向陸宴道：“陸先生，您認為，這份質檢報告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這裏所寫的名為肖良平的質檢員，有83%的可能性，與三位死者的死有關。而這又涉及到魘獸的問題。但是目前為止，我並未感受到屬於魘獸的強烈精神波動。所以肖良平有95%的可能就是魘獸。”
然而面對白熵急切的分析，陸宴卻似乎已經冷靜了下來。他安撫地拍了拍白熵的手腕，聲音低沈道：“先不要這樣著急下定論，先把這份報告收好。”
雖然陸宴這樣說，但白熵一時間還沒明白怎麽回事。他有些困惑地看著陸宴，卻見陸宴的目光越過自己的肩頭，看著自己身後的什麽。
意識到身後有情況，白熵的系統頓時也冷靜了下來。他按照陸宴所說，將這份報告收好的時候，便也聽見了身後傳來的腳步聲。
“出什麽事情了嗎？”陸宴先詢問了出來。
白熵回過頭，看見一個臉色並不算好的年輕男人，此刻正躊躇地站在他們的身後。
在一眾情緒崩潰的普通人裏，這位恐怕已經是精神最穩定的了。可即便如此，他還是不敢靠近那些破碎的屍塊，而是站得遠遠的，尷尬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抓著頭發，聽見陸宴的詢問，這次啊磕磕巴巴道：“兩位……這裏……額……要不要回去？”
他欲言又止的也不太能表達清楚自己的意思，陸宴也不免又追問了他一句“發生了什麽？”
男人也說不清楚了，他臉上都是為難的表情，只是指了指站臺的方向，道：“你們回去看看吧，回去看看吧……”
顯然，站臺上的情況，已經用語言描述不出來了。
“陸先生，我想我們也確實需要回去了。”白熵認真分析起來，“那些受害人的情緒恐怕很不穩定，現在恐怕需要對他們進行安撫。”
在這種意識海中，被卷進來的人的情緒越穩定，對哨兵向導的行動越有利。
陸宴自然也明白這個情況，他沒有再說什麽，況且從那些屍體身上也無法再獲得線索了。沒有再三猶豫，他便應了那個男人的請求，往站臺那邊走了回去。
不過，越是往站臺走回去，越能聽見站臺上的吵鬧聲。等他們終於又回到站臺的時候，爭吵和哭泣聲，幾乎要將整個站臺淹沒。
“我就說有人被撞死了！有人被撞死了！你聽不明白嗎！”
操作臺前，一個暴躁的男人，正拍著桌子同工作人員大喊著。他喊得眼睛都紅了，也絲毫不在意自己的手掌也已經拍得通紅。
然而工作臺後，面容僵硬不似人類的工作人員，卻依舊保持著麻木的笑容，一遍遍重覆著：“先生放心，我們的游樂設施非常安全。先生放心，我們的游樂設施非常安全。先生放心……”
如同錄音機一樣的機械回答，終於讓這個男人更加憤怒起來。他像是被激怒的豹子一樣，猛地向工作人員撲了過去，憤怒的大手妄圖掐住對方的脖子。
“讓你們的領導出來！現在這裏死了人了！你們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他以現實社會的秩序和標準，要求意識海中也存在同樣的良知。這當然是不可能，而且很容易激怒這些雲靈體的事情。眼看著那人就要掐住工作人員的脖子，一雙大手卻從他身後伸了過來，一把摁住了他的手腕。
“你做什麽？別做這麽危險的事情知不知道？”
陸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那人嚇了一跳，這才惶恐地回頭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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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嘔——”
飛馳的列車幾乎是一停下來，一陣陣嘔吐的聲音便不受控制地傳了出來。此時此刻很少有人能撐住那份虛假的優雅，即便有心理強悍的人沒有吐出來，眼下也慘白著臉坐在車上，僵硬的身體好像丟了魂兒似的。
顯然，這並不是一次愉快的游玩體驗。
車頭已經完全被鮮血浸染了，粘稠滴滴答答地落在車輪上，讓歸來的哪一條軌道，也塗上了一層新鮮的紅色。
普通人哪裏見過這種場面，倒是陸宴和白熵，車輛剛剛停下來，兩人便飛速解開了身上的安全措施，頭也不回地往雲霄飛車地軌道下跑去。
“下車的乘客請註意安全，拿好個人物品，有序離開，不要擁擠。”
機器一樣的工作人員，似乎絲毫沒註意到這場游樂經過了怎樣匪夷所思又殘忍的事情，她似乎連那些鮮血都看不見，麻木的像是機器一樣的臉，還說著標準式的話。
而陸宴和白熵絲毫沒有看她一眼，他們甚至連自己身上濺上的血跡都沒有在乎，以極為矯健地身手從站臺上跳下，跑進雲霄飛車的軌道內場，向那場慘案的發生地奔去。
散漫的陽光照在高聳的軌道上，刺眼的鋥亮裏，留下一片死寂的血腥味。這裏已經不會傳來呼救的聲音了，留下的只有一片如同火紅玫瑰一般的深紅之花。
陸宴並沒有完全地靠近事發地，他在不遠處的草坪上停了下來，只覺得心中一陣強烈的震顫，引得精神圖景中也波瀾萬千。
一截斷掉的手臂，正落在他眼前不遠處的位置。
視覺與嗅覺都在過度刺激，陸宴想要深吸一口氣緩和，卻只嗅到了刺激大腦的血腥味。這讓他並不好受地滯了一口氣，只能皺著眉頭，忍下心中的不適。
“陸先生……”身邊的白熵聲音有些顫抖，即便是鎮定如機器，似乎也無法處理眼前這過載一般的慘烈。他努力平覆著系統和情感上的躁動，卻還是壓不下聲音中的戰栗，道：“陸先生，這些人，已經沒有生命體征了。”
被雲霄飛車碾過的身體，早就在巨大的沖擊力下，變成了四分五裂的肢體碎片。直觀的現實甚至不需要白熵的分析，便已經能輕松獲得答案。
死寂像是盤旋在半空的烏鴉，散漫的光線令人頭暈目眩。
陸宴閉上眼，強迫自己在海洋一般的血腥味中緩和。好一會兒，他才在崩潰邊緣聽見白熵有些擔憂地詢問，道：“陸先生，您還好嗎？是否需要精神屏障的保護？”他的聲音中充滿關切，很明顯，他的系統也認為這是過於殘酷的場面。
然而陸宴並未同意他的建議，他重新睜開眼，反而叮囑道：“你先在這裏等我，不要上前。”說著，也不管白熵是否要跟隨，兀自一人往那片鮮紅中走去。
白熵顯然不願意陸宴單獨面對這份慘狀，他猶豫了一瞬想要跟上去，可伸出的手臂卻又僵在半空，想要同行的話語，便也卡在了嗓子裏，成了沒有脫口而出的話。
最終，他還站在原地，看著陸宴走向了那裏。
心湖似乎有些遺憾的震顫，但白熵還是垂下了眼睛。
只有文鰩魚在半空打了個轉，像是接收到了什麽訊息一般，甩開漂亮的魚尾，往陸宴的方向游了過去。
陸宴並未註意到文鰩魚的到來，他的軍靴踩過泥濘的血漿，仔細觀察著慘案現場的點點滴滴。
雖然事故的發生非常簡單粗暴，但他還是想要從中，尋找到一些有價值的細節和線索。比如他們是如何出現在雲霄飛車軌道上的，他們在擅自離開小劇場之後，都經歷了什麽？
會說話的屍體可以告訴陸宴一些想要的答案，比如捆綁在他們身上的，同他們身體一同被碾斷的麻繩。比如僵硬程度異常的屍體，或許說明，他們在生前被人註射過安眠藥或某些麻藥成分。
魘獸就是要吃人的，這些行為倒是並無異常，但是目前為止，他們並沒有感受到魘獸存在的氣息。那麽他們是在離開小劇院的時候，就遇上魘獸了嗎？
陸宴並不清楚他們到底經歷了什麽，他只是按照人道主義的標準，閉上了他們死不瞑目的眼睛。
屍體的衣領處，卻露出一腳不和諧的紙張。
那像是一張a4紙，被人強塞在死者的衣領中一樣。
陸宴將它從屍體上抽了出來，然而陽光下，紙張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報告，瞬間讓陸宴的瞳孔一震。
“陸先生，您發現了什麽？”
白熵雖然沒過去，但還是註意到了陸宴的發現。
陸宴沈默地看著手裏的這份報告，他擰緊著眉頭，仔仔細細看過上面的每一個字，又在白熵的詢問中沈了一口氣，這才帶著那張報告往回走。
“你看看。”陸宴說著，將報告遞到了白熵的手中。
報告上有打印和手寫兩種字體，白紙黑字上還沾染了一些血跡，但並未遮擋住報告的實質性內容。
《雲霄飛車質檢報告》
明晃晃的大字寫在最前面，而下面陳列的內容，看起來更加令人觸目驚心。
軌道質量：不合格
安全設備質量：不合格
軌道銜接：不合格
……
大量的“不合格”，幾乎要將整張質檢報告淹沒。而這些手寫字體，在多次書寫後，也出現了狂亂潦草的跡象，顯然，質檢者到了最後也失去了耐心，如同洩憤一般，將所有選項都寫上了不合格的結果。
質檢員：肖良平
最終，隨著一個簽字在質檢報告的落筆，這張仿佛充滿了怨氣的不合格質檢報告，才終於塵埃落定。
可看著這份報告的白熵，眼底的電子系統卻像是止不住的風一般，沖擊和不間斷的分析，幾乎讓他產生了窒息的感覺。好一會兒，他才從這種情緒中抽離了出來，看向陸宴道：“陸先生，您認為，這份質檢報告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這裏所寫的名為肖良平的質檢員，有83%的可能性，與三位死者的死有關。而這又涉及到魘獸的問題。但是目前為止，我並未感受到屬於魘獸的強烈精神波動。所以肖良平有95%的可能就是魘獸。”
然而面對白熵急切的分析，陸宴卻似乎已經冷靜了下來。他安撫地拍了拍白熵的手腕，聲音低沈道：“先不要這樣著急下定論，先把這份報告收好。”
雖然陸宴這樣說，但白熵一時間還沒明白怎麽回事。他有些困惑地看著陸宴，卻見陸宴的目光越過自己的肩頭，看著自己身後的什麽。
意識到身後有情況，白熵的系統頓時也冷靜了下來。他按照陸宴所說，將這份報告收好的時候，便也聽見了身後傳來的腳步聲。
“出什麽事情了嗎？”陸宴先詢問了出來。
白熵回過頭，看見一個臉色並不算好的年輕男人，此刻正躊躇地站在他們的身後。
在一眾情緒崩潰的普通人裏，這位恐怕已經是精神最穩定的了。可即便如此，他還是不敢靠近那些破碎的屍塊，而是站得遠遠的，尷尬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抓著頭發，聽見陸宴的詢問，這次啊磕磕巴巴道：“兩位……這裏……額……要不要回去？”
他欲言又止的也不太能表達清楚自己的意思，陸宴也不免又追問了他一句“發生了什麽？”
男人也說不清楚了，他臉上都是為難的表情，只是指了指站臺的方向，道：“你們回去看看吧，回去看看吧……”
顯然，站臺上的情況，已經用語言描述不出來了。
“陸先生，我想我們也確實需要回去了。”白熵認真分析起來，“那些受害人的情緒恐怕很不穩定，現在恐怕需要對他們進行安撫。”
在這種意識海中，被卷進來的人的情緒越穩定，對哨兵向導的行動越有利。
陸宴自然也明白這個情況，他沒有再說什麽，況且從那些屍體身上也無法再獲得線索了。沒有再三猶豫，他便應了那個男人的請求，往站臺那邊走了回去。
不過，越是往站臺走回去，越能聽見站臺上的吵鬧聲。等他們終於又回到站臺的時候，爭吵和哭泣聲，幾乎要將整個站臺淹沒。
“我就說有人被撞死了！有人被撞死了！你聽不明白嗎！”
操作臺前，一個暴躁的男人，正拍著桌子同工作人員大喊著。他喊得眼睛都紅了，也絲毫不在意自己的手掌也已經拍得通紅。
然而工作臺後，面容僵硬不似人類的工作人員，卻依舊保持著麻木的笑容，一遍遍重覆著：“先生放心，我們的游樂設施非常安全。先生放心，我們的游樂設施非常安全。先生放心……”
如同錄音機一樣的機械回答，終於讓這個男人更加憤怒起來。他像是被激怒的豹子一樣，猛地向工作人員撲了過去，憤怒的大手妄圖掐住對方的脖子。
“讓你們的領導出來！現在這裏死了人了！你們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他以現實社會的秩序和標準，要求意識海中也存在同樣的良知。這當然是不可能，而且很容易激怒這些雲靈體的事情。眼看著那人就要掐住工作人員的脖子，一雙大手卻從他身後伸了過來，一把摁住了他的手腕。
“你做什麽？別做這麽危險的事情知不知道？”
陸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那人嚇了一跳，這才惶恐地回頭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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