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遺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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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遺骸
“地圖在哪裏？”雲叢叢揪住黑衣人的領子。
“在……”黑衣人指了指一個門洞，“那裏。”
孟珂開口道：“我們不能留在這裏了。”地上居然也出現了深刻的裂紋。
“好，暫且信你一次。”雲叢叢用先前綁住趙敏鳳的繩子反綁住黑衣人。
四個人在墓室坍塌前跑進了門洞，逃過一劫的四個人都靠在門洞裏大喘氣。
趙敏鳳和孟珂受傷嚴重，黑衣人的腿也在流血，雲叢叢雖然還好，但已經精疲力竭。他們根本沒想到這個古墓能有如此之大，估計占了半個煬山，說是古墓不夠準確，說是古墓群還差不多。
“你老實說，地圖藏在哪兒了？”雲叢叢盯著那張可怖的臉。
“我要是告訴你，我還能活麽！”
趙敏鳳沖上去又是一陣拳打腳踢，被孟珂拉了回來，“不要在他身上浪費力氣！”
趙敏鳳好不容易冷靜下來，和孟珂兩人一起把黑衣人摁在地上，借著火光查看他背後的圖案。
“是地圖沒錯。”雲叢叢說，雖然時過境遷，上面的顏色也掉了不少，但是因為刺得很深，因此還是可以摸清軌跡。
“應該是造墓者留下的。”孟珂說。
“你們猜對了。”黑衣人開口道，“他被人勒死在這裏，懷裏藏著這份地圖。”
“什麽時候的事？”孟珂問。
“三十年前……這塊墓地還未完工，本來……是前朝皇帝和他愛妃的合墓，但是……老皇帝還沒死就被當今狗皇帝生擒了。我們在這裏九死一生想辦法進入貴妃墓，上面的人已經開始策劃怎麽幹掉我們了！”
“戰爭勝利，你們不僅無用還是個禍患，兔死狗烹，遭到追殺。”孟珂說。
“你知道的挺多。”黑衣人憤恨地說，“需要我們盜墓取財的時候許諾我等升官發財，不需要了……就卑鄙無恥地格殺勿論！老子一定要活著，等狗皇帝死了掏了他的老穴！”
“你自己貪得無厭，既然已經逃脫，也得了不少東西，何不罷手隱姓埋名安生過日子！怨不得別人！”趙敏鳳斥責道。
“安生日子？”黑衣人淒然冷笑道：“這世道何曾給過我機會過安生日子，上頭對盜墓者趕盡殺絕，害得我們東躲西藏，贓物不敢出手還親手毀了不少！整日擔驚受怕只能在深山裏跟野獸搶吃的！你們這些公子小姐根本不明白地獄裏的生活是什麽樣的！”
“所以你們約定，待時過境遷，風頭過了，再返回墓穴盜取寶物，過錦衣玉食的生活。”
“誰不想過好日子！我有錯麽！”黑衣人朝地上淬了一口，“出爾反爾卑鄙無恥的人能升官發財，老子憑什麽要被欺壓！老子是照皇命行事，是親封的摸金校尉！反被誣陷為山賊，換做你，你能甘心麽！”
三人聞言一陣沈默，要不是他殺了雲野，雲叢叢估計會同情他，但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他走到今天這一步絕對是咎由自取，被仇恨蒙蔽了雙眼，貪心不足毀了自己。雲野和錢淵雖然生活拮據，但是安於清貧，吃苦耐勞，也獲得了內心的寧靜。
“你之前說我爹是叛徒。”雲叢叢克制地開口問，“五年前，他不願意再參與盜墓，你就殺了他，對不對？”
“他不想幹我可無所謂！可他居然要攔我！”黑衣人毫無悔意，“死路一條！”
“可惡！”趙敏鳳用力捶打黑衣人，心裏痛苦不已，好不容易他長大成人想要報答錢淵的養育之恩，居然被這種人殘害，“你也是這麽對付我爹的是不是！”
“沒錯！誰讓他們不肯交出地圖！”黑衣人被趙敏鳳毆得咯血。
雲叢叢拉下趙敏鳳，“他已經喪失良知、泯滅人性了！你打死他我們的爹爹也回不來！留他一條命，把他交給衙門！讓他死在斷頭臺上，給擔心受怕的百姓一個交代。”雲叢叢擔心趙敏鳳會把人打死。
“趙敏鳳。”孟珂將手放在他的肩上，“因為這個畜生沾上一條人命，不值當！”
“好。”趙敏鳳奪過雲叢叢的匕首在黑衣人腿傷處又紮了一刀，“告訴我，他們死在哪裏？”
“死在主墓前面，那裏有很多花，他們就在花叢裏……做花肥了！”黑衣人挑釁道。
氣得趙敏鳳又要揮拳頭，雲叢叢緊緊抓住趙敏鳳的胳膊，“別！我和你一樣恨他，恨不得親手殺了他報仇，但是不可以。”
趙敏鳳眼裏充滿血絲，眼角留下一行淚，終是放下了拳頭，“我們去找他們，帶他們回家。”
“嗯。”雲叢叢哽咽著點點頭。
————————
三人押著黑衣人穿過長長的石道往主墓的方向走，本以為沒多遠就能到，可是出了石道又是另一番景象，這古墓中居然仿建了京城的街景，一路通向“皇宮”，這是想要在地下也享受皇室的待遇。雲叢叢看著那些市肆茶樓和泥塑的人偶真心覺得嘆為觀止，怨不得亡國。死亦如此，在世時的浮靡奢侈可見一斑。
“就在這裏面！”黑衣人睜著一只沒有受傷的眼，帶著他們穿過類似城樓的石牌坊，兩邊銅鑄的“侍衛”莊嚴肅穆。穿過去可見不遠處一個巍峨宏偉的宮殿，料定是主墓無疑。在通往宮殿的道路兩旁長明燈燈火輝煌，地上還真有一叢叢白色的小花，看起來有些像是牽牛花。
趙敏鳳發狠道：“你若欺騙我們，先砍斷你一只手！”
“我來吧。”孟珂攔住要進花叢尋找的雲叢叢，怕她受不了。
“我沒事，你放心。”雲叢叢和趙敏鳳從黑衣人口中得知雲、錢二人被匆匆掩埋於此，五年過去了，他也記不住具體的位置，二人只得慢慢翻土尋找。
孟珂押著黑衣人，“我們也別閑著，走！去找剩下的地圖！”
“老子可不會傻到交給你們！”
“沒有我們幫助，你得不到寶藏。”孟珂冷覷著黑衣人，指著他欲望所在的那扇大門，“僅一步之遙了，你為了它吃了那麽多苦頭，這麽多年來，看都沒看見過，你還想再耗下去嗎？”
孟珂的話刺痛了黑衣人，他心裏盤算著，等拿到寶藏再把孟珂他們引到機關裏殺死，自己就能獲得財富和自由了，於是開口道：“好，若是真的得到寶藏，我可以分你們一點。”
孟珂不說話只押著他往藏有地圖的地方走去，他走到宮殿前，從門口威武的石獅子嘴裏拿出了一個盛滿深紅色液體的鐵盒子，裏面赫然折疊存放著無張人皮圖。看著黑衣人將它們拿了出來又很快放回去，孟珂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這就是從死者身上剝下的人皮？”
“沒錯。”
孟珂掐住黑衣人的脖子，“其中兩張該有五年之久，早該腐化了，為何如此完整？”
“大人難道沒聽說過千年不腐之屍？”黑衣人指了指深紅色的液體，散發著刺鼻的氣味。
孟珂看了看那深紅的液體，猜測其中摻雜了朱砂和一些別的物質用於防腐，“你解開了多少？”
黑衣人得意洋洋地說：“剝皮的時候我可是相當仔細，不過時間太久有破損，就看你們能不能把它給妙手回春了！”
孟珂強忍惡心，“你是不是得把自己那塊也剝下來！”
“我倒是想，可沒人幫忙啊！”黑衣人露出猙獰瘋狂的笑，“要六張放在一起才能找到進入墓室的奧秘！”
……
雲叢叢和趙敏鳳二人在花叢中翻找，雲叢叢心情覆雜，既害怕找到又生怕找不到，每一次在土裏翻到硬物心裏就要咯噔一下。
“雲叢叢。”趙敏鳳突然直起腰，眼睛直直地望著刨出的土坑。
雲叢叢見他失神地望著，預感到了什麽，趕緊跑過去，見到土坑裏慘白的遺骸時，腳下一軟險些摔倒，和趙敏鳳一樣怔楞了好久，“找到……頭顱……了嗎？”
“還沒有。”趙敏鳳胸前劇烈起伏，手在身側握拳，滿是傷痕的臉上不見往日的神氣，眼神裏泛著委屈又可憐的微光。
雲叢叢先鼓起勇氣上前面對殘酷的現實，她一雙瑩白的手將泥土扒開，挑揀出還未腐爛的衣物布料，然後用袖子擦拭著不知是誰的身體的一部分。趙敏鳳突然回過神來，脫下自己的衣服鋪在地上，將找出來的骸骨放在幹凈的衣服上……兩個人都含著淚沈默地做著看似十分恐怖的事情，他們都沒有一點害怕，只有滿心的痛心難過，以及久別重逢的酸楚。
“趙敏鳳，你要是想哭，就哭吧，沒關系的。”雲叢叢說話間已經流下了眼淚。
趙敏鳳的雙手插進泥土，跪在花叢裏痛哭起來，“爹……爹……對不起……我太遲了……”
——————————
“大人。”雲叢叢和趙敏鳳紅著眼走向孟珂。
孟珂看著趙敏鳳手中的包袱說：“找到了？”
“嗯。”雲叢叢看了趙敏鳳一眼，“的確是兩個人的，只是分不清了，我們打算……把他們埋在一起。”
“真孝順啊！”黑衣人冷酷地看著二人，“你們記得多燒幾炷香，多給點紙錢。”
“閉嘴！”孟珂狠狠地踢了黑衣人一腳，那人伏在地上依舊冷笑，魔鬼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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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圖在哪裏？”雲叢叢揪住黑衣人的領子。
“在……”黑衣人指了指一個門洞，“那裏。”
孟珂開口道：“我們不能留在這裏了。”地上居然也出現了深刻的裂紋。
“好，暫且信你一次。”雲叢叢用先前綁住趙敏鳳的繩子反綁住黑衣人。
四個人在墓室坍塌前跑進了門洞，逃過一劫的四個人都靠在門洞裏大喘氣。
趙敏鳳和孟珂受傷嚴重，黑衣人的腿也在流血，雲叢叢雖然還好，但已經精疲力竭。他們根本沒想到這個古墓能有如此之大，估計占了半個煬山，說是古墓不夠準確，說是古墓群還差不多。
“你老實說，地圖藏在哪兒了？”雲叢叢盯著那張可怖的臉。
“我要是告訴你，我還能活麽！”
趙敏鳳沖上去又是一陣拳打腳踢，被孟珂拉了回來，“不要在他身上浪費力氣！”
趙敏鳳好不容易冷靜下來，和孟珂兩人一起把黑衣人摁在地上，借著火光查看他背後的圖案。
“是地圖沒錯。”雲叢叢說，雖然時過境遷，上面的顏色也掉了不少，但是因為刺得很深，因此還是可以摸清軌跡。
“應該是造墓者留下的。”孟珂說。
“你們猜對了。”黑衣人開口道，“他被人勒死在這裏，懷裏藏著這份地圖。”
“什麽時候的事？”孟珂問。
“三十年前……這塊墓地還未完工，本來……是前朝皇帝和他愛妃的合墓，但是……老皇帝還沒死就被當今狗皇帝生擒了。我們在這裏九死一生想辦法進入貴妃墓，上面的人已經開始策劃怎麽幹掉我們了！”
“戰爭勝利，你們不僅無用還是個禍患，兔死狗烹，遭到追殺。”孟珂說。
“你知道的挺多。”黑衣人憤恨地說，“需要我們盜墓取財的時候許諾我等升官發財，不需要了……就卑鄙無恥地格殺勿論！老子一定要活著，等狗皇帝死了掏了他的老穴！”
“你自己貪得無厭，既然已經逃脫，也得了不少東西，何不罷手隱姓埋名安生過日子！怨不得別人！”趙敏鳳斥責道。
“安生日子？”黑衣人淒然冷笑道：“這世道何曾給過我機會過安生日子，上頭對盜墓者趕盡殺絕，害得我們東躲西藏，贓物不敢出手還親手毀了不少！整日擔驚受怕只能在深山裏跟野獸搶吃的！你們這些公子小姐根本不明白地獄裏的生活是什麽樣的！”
“所以你們約定，待時過境遷，風頭過了，再返回墓穴盜取寶物，過錦衣玉食的生活。”
“誰不想過好日子！我有錯麽！”黑衣人朝地上淬了一口，“出爾反爾卑鄙無恥的人能升官發財，老子憑什麽要被欺壓！老子是照皇命行事，是親封的摸金校尉！反被誣陷為山賊，換做你，你能甘心麽！”
三人聞言一陣沈默，要不是他殺了雲野，雲叢叢估計會同情他，但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他走到今天這一步絕對是咎由自取，被仇恨蒙蔽了雙眼，貪心不足毀了自己。雲野和錢淵雖然生活拮據，但是安於清貧，吃苦耐勞，也獲得了內心的寧靜。
“你之前說我爹是叛徒。”雲叢叢克制地開口問，“五年前，他不願意再參與盜墓，你就殺了他，對不對？”
“他不想幹我可無所謂！可他居然要攔我！”黑衣人毫無悔意，“死路一條！”
“可惡！”趙敏鳳用力捶打黑衣人，心裏痛苦不已，好不容易他長大成人想要報答錢淵的養育之恩，居然被這種人殘害，“你也是這麽對付我爹的是不是！”
“沒錯！誰讓他們不肯交出地圖！”黑衣人被趙敏鳳毆得咯血。
雲叢叢拉下趙敏鳳，“他已經喪失良知、泯滅人性了！你打死他我們的爹爹也回不來！留他一條命，把他交給衙門！讓他死在斷頭臺上，給擔心受怕的百姓一個交代。”雲叢叢擔心趙敏鳳會把人打死。
“趙敏鳳。”孟珂將手放在他的肩上，“因為這個畜生沾上一條人命，不值當！”
“好。”趙敏鳳奪過雲叢叢的匕首在黑衣人腿傷處又紮了一刀，“告訴我，他們死在哪裏？”
“死在主墓前面，那裏有很多花，他們就在花叢裏……做花肥了！”黑衣人挑釁道。
氣得趙敏鳳又要揮拳頭，雲叢叢緊緊抓住趙敏鳳的胳膊，“別！我和你一樣恨他，恨不得親手殺了他報仇，但是不可以。”
趙敏鳳眼裏充滿血絲，眼角留下一行淚，終是放下了拳頭，“我們去找他們，帶他們回家。”
“嗯。”雲叢叢哽咽著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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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押著黑衣人穿過長長的石道往主墓的方向走，本以為沒多遠就能到，可是出了石道又是另一番景象，這古墓中居然仿建了京城的街景，一路通向“皇宮”，這是想要在地下也享受皇室的待遇。雲叢叢看著那些市肆茶樓和泥塑的人偶真心覺得嘆為觀止，怨不得亡國。死亦如此，在世時的浮靡奢侈可見一斑。
“就在這裏面！”黑衣人睜著一只沒有受傷的眼，帶著他們穿過類似城樓的石牌坊，兩邊銅鑄的“侍衛”莊嚴肅穆。穿過去可見不遠處一個巍峨宏偉的宮殿，料定是主墓無疑。在通往宮殿的道路兩旁長明燈燈火輝煌，地上還真有一叢叢白色的小花，看起來有些像是牽牛花。
趙敏鳳發狠道：“你若欺騙我們，先砍斷你一只手！”
“我來吧。”孟珂攔住要進花叢尋找的雲叢叢，怕她受不了。
“我沒事，你放心。”雲叢叢和趙敏鳳從黑衣人口中得知雲、錢二人被匆匆掩埋於此，五年過去了，他也記不住具體的位置，二人只得慢慢翻土尋找。
孟珂押著黑衣人，“我們也別閑著，走！去找剩下的地圖！”
“老子可不會傻到交給你們！”
“沒有我們幫助，你得不到寶藏。”孟珂冷覷著黑衣人，指著他欲望所在的那扇大門，“僅一步之遙了，你為了它吃了那麽多苦頭，這麽多年來，看都沒看見過，你還想再耗下去嗎？”
孟珂的話刺痛了黑衣人，他心裏盤算著，等拿到寶藏再把孟珂他們引到機關裏殺死，自己就能獲得財富和自由了，於是開口道：“好，若是真的得到寶藏，我可以分你們一點。”
孟珂不說話只押著他往藏有地圖的地方走去，他走到宮殿前，從門口威武的石獅子嘴裏拿出了一個盛滿深紅色液體的鐵盒子，裏面赫然折疊存放著無張人皮圖。看著黑衣人將它們拿了出來又很快放回去，孟珂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這就是從死者身上剝下的人皮？”
“沒錯。”
孟珂掐住黑衣人的脖子，“其中兩張該有五年之久，早該腐化了，為何如此完整？”
“大人難道沒聽說過千年不腐之屍？”黑衣人指了指深紅色的液體，散發著刺鼻的氣味。
孟珂看了看那深紅的液體，猜測其中摻雜了朱砂和一些別的物質用於防腐，“你解開了多少？”
黑衣人得意洋洋地說：“剝皮的時候我可是相當仔細，不過時間太久有破損，就看你們能不能把它給妙手回春了！”
孟珂強忍惡心，“你是不是得把自己那塊也剝下來！”
“我倒是想，可沒人幫忙啊！”黑衣人露出猙獰瘋狂的笑，“要六張放在一起才能找到進入墓室的奧秘！”
……
雲叢叢和趙敏鳳二人在花叢中翻找，雲叢叢心情覆雜，既害怕找到又生怕找不到，每一次在土裏翻到硬物心裏就要咯噔一下。
“雲叢叢。”趙敏鳳突然直起腰，眼睛直直地望著刨出的土坑。
雲叢叢見他失神地望著，預感到了什麽，趕緊跑過去，見到土坑裏慘白的遺骸時，腳下一軟險些摔倒，和趙敏鳳一樣怔楞了好久，“找到……頭顱……了嗎？”
“還沒有。”趙敏鳳胸前劇烈起伏，手在身側握拳，滿是傷痕的臉上不見往日的神氣，眼神裏泛著委屈又可憐的微光。
雲叢叢先鼓起勇氣上前面對殘酷的現實，她一雙瑩白的手將泥土扒開，挑揀出還未腐爛的衣物布料，然後用袖子擦拭著不知是誰的身體的一部分。趙敏鳳突然回過神來，脫下自己的衣服鋪在地上，將找出來的骸骨放在幹凈的衣服上……兩個人都含著淚沈默地做著看似十分恐怖的事情，他們都沒有一點害怕，只有滿心的痛心難過，以及久別重逢的酸楚。
“趙敏鳳，你要是想哭，就哭吧，沒關系的。”雲叢叢說話間已經流下了眼淚。
趙敏鳳的雙手插進泥土，跪在花叢裏痛哭起來，“爹……爹……對不起……我太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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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雲叢叢和趙敏鳳紅著眼走向孟珂。
孟珂看著趙敏鳳手中的包袱說：“找到了？”
“嗯。”雲叢叢看了趙敏鳳一眼，“的確是兩個人的，只是分不清了，我們打算……把他們埋在一起。”
“真孝順啊！”黑衣人冷酷地看著二人，“你們記得多燒幾炷香，多給點紙錢。”
“閉嘴！”孟珂狠狠地踢了黑衣人一腳，那人伏在地上依舊冷笑，魔鬼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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