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養父
關燈
小
中
大
第五十一章 養父
孟珂回到京兆府之後就一直在陳大人那兒，雲叢叢坐在臺階上等啊等，等到打起瞌睡，孟珂終於露面。
“大人！陳大人說什麽了？”雲叢叢見了孟珂從地上跳起來，跟上快步向前的孟珂。
“沒什麽。”孟珂冷漠地說，目不斜視，沒有看她。
“沒什麽？陳大人不能多派些人上山嗎？還是說這個也要報告上頭？”雲叢叢見他不說話光板長臉，心裏更急，“陳大人生氣了？他是不是不想再管這個案子了？我們還能繼續查嗎？”
“雲叢叢！”孟珂突然停下腳步看著她，“你能不能讓我靜一靜！”
雲叢叢被兇了一下感覺很委屈，“我著急呀，你那麽大聲做什麽……”
“我很忙，沒空跟你說。”孟珂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走。
“大人，那我們什麽時候再上山啊？”
“本官的決定沒必要事無巨細地告訴你吧！”孟珂繼續甩臉子。
雲叢叢氣惱不已，她好言好語地詢問，怎麽這種態度，“那……大人安靜好了能跟我說嗎？”
孟珂不說話，牽上馬徑直往府外走，雲叢叢地攔住孟珂，“孟大人！我知道你嫌我煩需要安靜，但是有什麽問題我們本來就應該一起解決的，與其你一個人煩惱不如說出來大家一起想想，或許就迎刃而解了呢！”
“你把事情想得也太簡單了吧。”孟珂目光移向別處，緊抿的嘴角拒人於千裏之外。
“不簡單在哪裏，大人告訴我不就好了。”
“算了。”孟珂高高在上的語氣讓雲叢叢如鯁在喉，“犧牲那麽大，你還是好吃好喝好玩地過日子吧。”
雲叢叢絲毫沒有從他的話裏感受到關懷，反而聽出了濃濃的嘲諷，她實在憋不住火，氣道：“大人對我有什麽不滿就直說！只要你說厭煩我了，不想看到我，我立刻走人，永遠不出現在你面前！”
孟珂面向她，眸子裏隱忍的怒氣讓雲叢叢當時就後悔了，孟珂不會真的那麽說吧……看著孟珂微張的嘴巴，雲叢叢緊張地將指甲扣進手心。他要是這樣一說，他們就要散夥了，她往後就再也見不到他了……一時沖動說出的話還能收回麽？
孟珂握著韁繩的手微微顫抖，她對他藏著掖著保持距離，靠近一步都是難能可貴，一個半路跑出來身份可疑的公子哥，卻全心信任甚至住進他家裏！他孟珂也是有傲氣的！少年得志、文武雙全、才清志高，何曾把什麽人放在心上！何曾被這般冷落無視！他的自信驕傲被雲叢叢摔在地上，眼下還要踩在腳下碾壓，選擇擺在眼前，偏偏他張不開嘴說不出話討不回來！
“嘶——”黑翎突然揚起馬蹄，韁繩從孟珂手中脫落。
“黑翎！”孟珂想叫住它，可一向聽話的黑翎不知受了什麽刺激，朝人群中沖了過去，孟珂只能追上去。
雲叢叢拍拍胸口喘了口氣，好險……
“雲叢叢！”趙敏鳳神采飛揚地坐在馬上。
“你跑去哪兒了？”一下山就沒影兒了。
趙敏鳳笑嘻嘻地說：“你是在這裏等我嗎？”
“等個鬼！”剛剛和孟珂吵架的雲叢叢心情很不好，“讓你去買點吃的，你又偷懶！”
“我沒有！”趙敏鳳委屈道，“我去別院特意吩咐了，你快上車，我們這就回去吃大餐！”
“哎！”雲叢叢嘆了口氣，現在真的一點也不餓了，被孟珂和趙敏鳳這兩個人氣飽了，一個莫名其妙發火鬧別扭！一個整天不幹人事瞎胡鬧！命苦啊！命苦！
……
雲叢叢跟著趙敏鳳到了別院，裏面的丫頭人數削減了一半，她一坐下就有人上前伺候碗筷。趙敏鳳特意找了京城鼎鼎有名的兩位大廚到別院裏來親自做了一桌美味，美其名曰“接風餐”。
“我吃點粗茶淡飯就行，這樣太麻煩、太破費了！”雲叢叢看著滿桌佳肴直搖頭，這些夠她吃大半年的。
“不用客氣，就當是你自己家。”趙敏鳳豪邁地說，“小意思啦！”
雲叢叢埋著頭吃飯，趙敏鳳這麽客氣倒讓她有點愧疚了，她要住進來其實是想調查一下他的底細，趙敏鳳實在有太多地方可疑了，但她又覺得趙敏鳳並沒有安什麽壞心，內心十分糾結，所以想弄個清楚。
“公子，雲姑娘的東西放在哪裏？”一個丫鬟問道。
趙敏鳳問向雲叢叢，“你想住哪間？”
“你住哪兒？”
“東邊第一間。”
“那我就東邊第二間。”
趙敏鳳頗為驚訝，“我還以為你會選書房。”
“我對你那點小秘密沒興趣！”
趙敏鳳笑道：“也好，也好，若是半夜睡不著……你可以隨時來敲門。”
“要是有人半夜來燒房子，就連你也一塊燒了！”
……
午後，趙敏鳳帶著雲叢叢在別院裏溜達，雲叢叢繞了一圈把別院裏的環境都摸了個七七八八。一整個下午便在屋子裏抓了一把瓜子和小丫鬟們聊天，知道了不少關於趙敏鳳的事。
“他還有這段？”雲叢叢從軟榻上擡起身子。丫鬟說趙敏鳳生下來後總是生病，兩歲的時候差點夭折，後來孟老板聽信了算命人的話，把他寄養在一個窮鰥夫家中，一直養到十二歲才接回孟府，過了好一段苦日子，不過還真的就健康長大了。
丫鬟點點頭，“是啊，公子很念舊的，還常常回去看他的養父，對他像親生父親一樣好。”
“哦？我都沒聽他說起過。”
“公子大概不願提起吧，養父過世的時候，公子可難受了。把自己關在書房裏整整一個月。”
看不出來趙敏鳳這麽重感情，雲叢叢嘆了口氣，“也是，養了他足足十年，肯定感情深厚。”
“就因為老爺不同意把養父接到府裏，父子兩還生了嫌隙。”丫鬟見雲叢叢感興趣就繼續說著，“公子混跡於市井，也不知哪兒賺來了那麽多銀兩，買了這麽個院子，可惜那養父沒這個福分，院子剛到手他就去了。”
怪不得趙敏鳳身上有江湖氣，懂得許多社會底層人才有的技能。這個丫鬟明顯不知道她家公子倒賣古董，在犯罪的邊緣瘋狂試探。這麽一了解，雲叢叢對趙敏鳳身上的矛盾之處也能理解了，對他的看法也改觀了不少，“你們知不知道那個養父是做什麽營生的？”
幾個小丫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搖了搖頭，“只知道特別窮，窮得揭不開鍋，算命人說公子命貴不好養活，所以老爺特意找了個最賤的人家。”
“原來如此……”雲叢叢托著腮，她猜測那個養父十有八九是個混社會的，要不趙敏鳳上哪兒習得那些，“再跟我說說，你們家公子都有什麽糗事？”
————————
天完全黑下來，隱隱有要落雨的征兆，孔成在京兆府門口打著轉悠，不時伸長了脖子朝遠處看看。
“得得得得！”黑夜中傳來清脆的馬蹄聲。
孔成聽出來是黑翎的聲音，趕緊提了燈籠迎上去，“孟大人！你上哪兒去了？”
“什麽事？”孟珂跳下馬。孔成借著燈光看見孟珂外袍上的灰塵和黑翎蹄子上的泥汙。
“孟府有人來通報，說是孟翰林有事要與大人商量，但似乎不是什麽急事。”
“哦。”孟珂站在門口不動，似乎在考慮著什麽。
孔成問道：“大人，要給您備馬車嗎？”
孟珂搖頭，“今日不去了，人走了嗎？”
“誰？”孔成一下沒反應過來。
“她。”
“啊？這……哦！”孔成終於明白了，“雲先生中午時候就被趙公子接走了。”
孟珂走進大門沈默著回了屋子，點亮油燈的一瞬還有種錯覺，感覺會看到雲叢叢正趴在他的案幾上打瞌睡。屋子裏特別冷，讓孟珂很不習慣。他從前是不怕冷的，但自打雲叢叢常在這裏逗留，機靈的小廝就會給她備多一份火盆，屋子裏一直暖烘烘的，現在突然少了一份，孟珂覺得清冷得難受。想去找小廝添點炭火，但見時辰不早也就作罷了，和衣躺著怎麽也睡不著。
雲叢叢那兒是否暖和？
吃得好麽？
她在做什麽？
睡了嗎？
趙敏鳳又在做什麽？
……
孟珂終究是躺不住，他起身來到院子中間舞劍，上一次這樣心煩意亂，也是和雲叢叢吵架，也是因為趙敏鳳。孟珂想著這一切一劍刺向庭院中的大樹，劍鋒深深地紮進了樹幹裏，拔出來時發現卷了刃，孟珂將寶劍隨手扔在腳下就急匆匆地去牽黑翎……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前面騎行者速速停下！”執行宵禁的差役聽見急促的馬蹄聲大聲喊道。
那馬蹄聲不減沖勁，眼見著奔過來了，差役只好站到路中，“快停下！否則……”話沒說完馬上的人將一個腰牌拋了過去，那差役接了一看，立刻退到路邊行禮，“小人不知是孟少尹……”話說一半，黑翎像陣風似的從他面前飛馳而過。
那差役摸摸後腦勺，這麽趕，是出了什麽大事？哎！真倒黴！明日送腰牌去再請罪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孟珂回到京兆府之後就一直在陳大人那兒，雲叢叢坐在臺階上等啊等，等到打起瞌睡，孟珂終於露面。
“大人！陳大人說什麽了？”雲叢叢見了孟珂從地上跳起來，跟上快步向前的孟珂。
“沒什麽。”孟珂冷漠地說，目不斜視，沒有看她。
“沒什麽？陳大人不能多派些人上山嗎？還是說這個也要報告上頭？”雲叢叢見他不說話光板長臉，心裏更急，“陳大人生氣了？他是不是不想再管這個案子了？我們還能繼續查嗎？”
“雲叢叢！”孟珂突然停下腳步看著她，“你能不能讓我靜一靜！”
雲叢叢被兇了一下感覺很委屈，“我著急呀，你那麽大聲做什麽……”
“我很忙，沒空跟你說。”孟珂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走。
“大人，那我們什麽時候再上山啊？”
“本官的決定沒必要事無巨細地告訴你吧！”孟珂繼續甩臉子。
雲叢叢氣惱不已，她好言好語地詢問，怎麽這種態度，“那……大人安靜好了能跟我說嗎？”
孟珂不說話，牽上馬徑直往府外走，雲叢叢地攔住孟珂，“孟大人！我知道你嫌我煩需要安靜，但是有什麽問題我們本來就應該一起解決的，與其你一個人煩惱不如說出來大家一起想想，或許就迎刃而解了呢！”
“你把事情想得也太簡單了吧。”孟珂目光移向別處，緊抿的嘴角拒人於千裏之外。
“不簡單在哪裏，大人告訴我不就好了。”
“算了。”孟珂高高在上的語氣讓雲叢叢如鯁在喉，“犧牲那麽大，你還是好吃好喝好玩地過日子吧。”
雲叢叢絲毫沒有從他的話裏感受到關懷，反而聽出了濃濃的嘲諷，她實在憋不住火，氣道：“大人對我有什麽不滿就直說！只要你說厭煩我了，不想看到我，我立刻走人，永遠不出現在你面前！”
孟珂面向她，眸子裏隱忍的怒氣讓雲叢叢當時就後悔了，孟珂不會真的那麽說吧……看著孟珂微張的嘴巴，雲叢叢緊張地將指甲扣進手心。他要是這樣一說，他們就要散夥了，她往後就再也見不到他了……一時沖動說出的話還能收回麽？
孟珂握著韁繩的手微微顫抖，她對他藏著掖著保持距離，靠近一步都是難能可貴，一個半路跑出來身份可疑的公子哥，卻全心信任甚至住進他家裏！他孟珂也是有傲氣的！少年得志、文武雙全、才清志高，何曾把什麽人放在心上！何曾被這般冷落無視！他的自信驕傲被雲叢叢摔在地上，眼下還要踩在腳下碾壓，選擇擺在眼前，偏偏他張不開嘴說不出話討不回來！
“嘶——”黑翎突然揚起馬蹄，韁繩從孟珂手中脫落。
“黑翎！”孟珂想叫住它，可一向聽話的黑翎不知受了什麽刺激，朝人群中沖了過去，孟珂只能追上去。
雲叢叢拍拍胸口喘了口氣，好險……
“雲叢叢！”趙敏鳳神采飛揚地坐在馬上。
“你跑去哪兒了？”一下山就沒影兒了。
趙敏鳳笑嘻嘻地說：“你是在這裏等我嗎？”
“等個鬼！”剛剛和孟珂吵架的雲叢叢心情很不好，“讓你去買點吃的，你又偷懶！”
“我沒有！”趙敏鳳委屈道，“我去別院特意吩咐了，你快上車，我們這就回去吃大餐！”
“哎！”雲叢叢嘆了口氣，現在真的一點也不餓了，被孟珂和趙敏鳳這兩個人氣飽了，一個莫名其妙發火鬧別扭！一個整天不幹人事瞎胡鬧！命苦啊！命苦！
……
雲叢叢跟著趙敏鳳到了別院，裏面的丫頭人數削減了一半，她一坐下就有人上前伺候碗筷。趙敏鳳特意找了京城鼎鼎有名的兩位大廚到別院裏來親自做了一桌美味，美其名曰“接風餐”。
“我吃點粗茶淡飯就行，這樣太麻煩、太破費了！”雲叢叢看著滿桌佳肴直搖頭，這些夠她吃大半年的。
“不用客氣，就當是你自己家。”趙敏鳳豪邁地說，“小意思啦！”
雲叢叢埋著頭吃飯，趙敏鳳這麽客氣倒讓她有點愧疚了，她要住進來其實是想調查一下他的底細，趙敏鳳實在有太多地方可疑了，但她又覺得趙敏鳳並沒有安什麽壞心，內心十分糾結，所以想弄個清楚。
“公子，雲姑娘的東西放在哪裏？”一個丫鬟問道。
趙敏鳳問向雲叢叢，“你想住哪間？”
“你住哪兒？”
“東邊第一間。”
“那我就東邊第二間。”
趙敏鳳頗為驚訝，“我還以為你會選書房。”
“我對你那點小秘密沒興趣！”
趙敏鳳笑道：“也好，也好，若是半夜睡不著……你可以隨時來敲門。”
“要是有人半夜來燒房子，就連你也一塊燒了！”
……
午後，趙敏鳳帶著雲叢叢在別院裏溜達，雲叢叢繞了一圈把別院裏的環境都摸了個七七八八。一整個下午便在屋子裏抓了一把瓜子和小丫鬟們聊天，知道了不少關於趙敏鳳的事。
“他還有這段？”雲叢叢從軟榻上擡起身子。丫鬟說趙敏鳳生下來後總是生病，兩歲的時候差點夭折，後來孟老板聽信了算命人的話，把他寄養在一個窮鰥夫家中，一直養到十二歲才接回孟府，過了好一段苦日子，不過還真的就健康長大了。
丫鬟點點頭，“是啊，公子很念舊的，還常常回去看他的養父，對他像親生父親一樣好。”
“哦？我都沒聽他說起過。”
“公子大概不願提起吧，養父過世的時候，公子可難受了。把自己關在書房裏整整一個月。”
看不出來趙敏鳳這麽重感情，雲叢叢嘆了口氣，“也是，養了他足足十年，肯定感情深厚。”
“就因為老爺不同意把養父接到府裏，父子兩還生了嫌隙。”丫鬟見雲叢叢感興趣就繼續說著，“公子混跡於市井，也不知哪兒賺來了那麽多銀兩，買了這麽個院子，可惜那養父沒這個福分，院子剛到手他就去了。”
怪不得趙敏鳳身上有江湖氣，懂得許多社會底層人才有的技能。這個丫鬟明顯不知道她家公子倒賣古董，在犯罪的邊緣瘋狂試探。這麽一了解，雲叢叢對趙敏鳳身上的矛盾之處也能理解了，對他的看法也改觀了不少，“你們知不知道那個養父是做什麽營生的？”
幾個小丫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搖了搖頭，“只知道特別窮，窮得揭不開鍋，算命人說公子命貴不好養活，所以老爺特意找了個最賤的人家。”
“原來如此……”雲叢叢托著腮，她猜測那個養父十有八九是個混社會的，要不趙敏鳳上哪兒習得那些，“再跟我說說，你們家公子都有什麽糗事？”
————————
天完全黑下來，隱隱有要落雨的征兆，孔成在京兆府門口打著轉悠，不時伸長了脖子朝遠處看看。
“得得得得！”黑夜中傳來清脆的馬蹄聲。
孔成聽出來是黑翎的聲音，趕緊提了燈籠迎上去，“孟大人！你上哪兒去了？”
“什麽事？”孟珂跳下馬。孔成借著燈光看見孟珂外袍上的灰塵和黑翎蹄子上的泥汙。
“孟府有人來通報，說是孟翰林有事要與大人商量，但似乎不是什麽急事。”
“哦。”孟珂站在門口不動，似乎在考慮著什麽。
孔成問道：“大人，要給您備馬車嗎？”
孟珂搖頭，“今日不去了，人走了嗎？”
“誰？”孔成一下沒反應過來。
“她。”
“啊？這……哦！”孔成終於明白了，“雲先生中午時候就被趙公子接走了。”
孟珂走進大門沈默著回了屋子，點亮油燈的一瞬還有種錯覺，感覺會看到雲叢叢正趴在他的案幾上打瞌睡。屋子裏特別冷，讓孟珂很不習慣。他從前是不怕冷的，但自打雲叢叢常在這裏逗留，機靈的小廝就會給她備多一份火盆，屋子裏一直暖烘烘的，現在突然少了一份，孟珂覺得清冷得難受。想去找小廝添點炭火，但見時辰不早也就作罷了，和衣躺著怎麽也睡不著。
雲叢叢那兒是否暖和？
吃得好麽？
她在做什麽？
睡了嗎？
趙敏鳳又在做什麽？
……
孟珂終究是躺不住，他起身來到院子中間舞劍，上一次這樣心煩意亂，也是和雲叢叢吵架，也是因為趙敏鳳。孟珂想著這一切一劍刺向庭院中的大樹，劍鋒深深地紮進了樹幹裏，拔出來時發現卷了刃，孟珂將寶劍隨手扔在腳下就急匆匆地去牽黑翎……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前面騎行者速速停下！”執行宵禁的差役聽見急促的馬蹄聲大聲喊道。
那馬蹄聲不減沖勁，眼見著奔過來了，差役只好站到路中，“快停下！否則……”話沒說完馬上的人將一個腰牌拋了過去，那差役接了一看，立刻退到路邊行禮，“小人不知是孟少尹……”話說一半，黑翎像陣風似的從他面前飛馳而過。
那差役摸摸後腦勺，這麽趕，是出了什麽大事？哎！真倒黴！明日送腰牌去再請罪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