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血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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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血印
這叫聲回蕩在山中頗有些滑稽，不過雲叢叢和趙九的臉卻刷的白了。雲叢叢張大了嘴巴剛要開口，趙九已將趙敏鳳撂在了地上，朝隊伍前頭的孟珂奔過去，趙敏鳳跌在地上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呆若木雞。
“大人！不好了！大人！”趙九的呼喊聲讓雲叢叢整個心都收緊了。
……
“哎呦……”趙敏鳳緩過神來開始叫喚，“這個天殺的趙九！居然……居然敢摔本公子！來人啊！扶本公子起來……本公子有賞！”
雲叢叢正心焦著，朝著趙敏鳳膝蓋就是一腳，“別吵了！”
“啊！”趙敏鳳趴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著雲叢叢，“你這丫頭！夠毒的啊！我都這樣了你還欺負我！落井下石！你個……”
“閉嘴！”雲叢叢做勢還要踹他，趙敏鳳翻了個身趕緊就躲到一邊去了，此時，那號子聲仍此起彼伏於林間深處。
“這是什麽聲音？”滿身泥土落葉的趙敏鳳扶著一棵樹勉強站起身，雙腿仍不時打著抖。
“噓。”雲叢叢雙眉緊鎖，目光凝重。此時隊伍已經原地停了下來，眾人皆噤聲側耳辨認方位，山林裏靜得只聽見風吹枯葉的聲音。
“雲叢叢，什麽情況啊？”趙敏鳳輕輕拽了拽雲叢叢的衣袖，低低切切地問，“誰在唱歌啊？”
雲叢叢剜了趙敏鳳一眼，“這是大家對接的暗號，方捕頭他們遇到麻煩了。”
“哎呦——”趙敏鳳彎下腰來，一手扶著樹幹，一手捂著肚子，那鉆心的疼讓他那張俊臉都扭成了一團破抹布，額上有冒出汗珠來，他眼下後悔得不行，只想下山找郎中。
雲叢叢見隊伍總不見動靜，忍不住跑去找孟珂，到了隊首才知，孟珂已經帶著趙九和孔成去營救方勇他們了，“就他們三個人？為何不多派些人分頭去找？”
一個捕快搖頭道：“今日山上意外頻出，詭異得很。孟大人擔心大家又走散了遇到危險，所以命我等原地待命。”
雲叢叢跺了跺腳，急道：“知道危險還去，你們大人有九條命不成！”
“咳咳，大人自有他的計較。”
“咱們就這麽傻站著什麽也不幹？”雲叢叢翹首以盼，感覺那號子聲越來越遠了。
“是，地上皆是落葉，咱們一走動又該發出響動來，更加不好分辨位置了。”
雲叢叢想了想說：“他們朝哪兒走了？我去看看。”
“呃……”
雲叢叢伸手指向前方，“是那兒嗎？”她似乎隱約看見樹枝搖晃。
那捕快猶豫道：“請雲姑娘原地待命。”
雲叢叢皺眉，“我一個人去，不會發出聲音來。”
捕快搖搖頭，“這是命令，容不得商量，雲姑娘既然在孟大人手下辦事，就該聽從指揮，不該……任意妄為。”
雲叢叢挑眉，這說教人的口氣，怎麽聽來如此熟悉，“是孟大人讓你攔著我的！”
“咳咳。”捕快低頭不語，算是默認了。
——————————
“大人，聽聲音就在前面。”孔成撥開攔路的枯木爛草小聲道。
孟珂點點頭站定，他警惕地向四周看了看，一旁的趙九手握佩刀站在孟珂身後，“孟大人，是方勇的聲音，要不要回應？”
孟珂略一沈吟，“本官記得你模仿鳥叫惟妙惟肖。”
“是，大人。”趙九應道，當下就懂了，“大人，小人學布谷鳥叫，方勇興許能聽出來。”
孟珂點頭道：“好，你試試。”
趙九捏著嘴唇立刻就發出了陣陣布谷鳥叫，“布谷——布谷——”聲音還挺大，這麽連續了五六回，終於聽見方勇那兒傳來了聲音。
“我們在這兒！我們在這兒！”一群人的呼叫聲同時響起。
孟珂他們終於放下戒心朝方勇那裏跑去。
……
三人在一個小山坳裏找到了方勇那一隊人，因為寒冷和害怕都筋疲力盡的，看到他們眼裏都露出劫後餘生的喜悅和慶幸。
“出了什麽事？可有傷亡？”孟珂問。
“大人。”方勇一臉愧疚，“我們沒事，人都在，就是迷路了。”
孔成不思議地望著他們，“怎麽會迷路，這地方咱們來過幾回了，不偏吶。”
“小人也納悶。”方勇眼神渙散，一點精氣神也沒有，“可就是繞不出這偏地方，著了魔似的。眼看著天越來越暗，越來越冷，大家都怕凍死在山上。只能縮在這個山坳裏。”
“你們所有人都迷路了？”孟珂也是難以理解，這隊伍可都是“精兵強將”。
方勇垂著腦袋點了點頭，看樣子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了。孔成握著拳頭恨恨地說：“果然有人在這裏動了手腳，咱們做的標記一定是被兇手弄亂的！”
趙九心裏覺得詭異，只站在一旁不說話，臉色青白，嘴唇微微顫抖，不知是冷還是別的原因。身體比臉還僵，眼中含著驚懼。
孟珂望了望逐漸昏暗的天色，“先下山，你們還能走嗎？”
“可以！”有了生機，眾人無論如何也要提起一口氣來。
……
雲叢叢左盼右盼，渾身已如墜冰窖，手腳和臉早已沒了知覺，趙敏鳳縮在樹根發著抖，其他人都沖著孟珂離開的地方翹首以盼，再難受也紋絲不動裝石頭。
“回來了！”雲叢叢眼尖，頭一個發現了隊伍，“很多人！”
肅殺的氣氛一瞬間被打破，大家臉上都露出了輕松的表情。雲叢叢看見了為首的孟珂，立刻朝他跑過去，結果腿腳發麻摔了一跤，吃了一嘴雪泥，“呸！呸！”
“何必行此大禮。”孟珂微微伸手不用什麽力就將雲叢叢提了起來。
“大人！”雲叢叢不滿地拍著身上的臟汙，語氣略帶嗔怪。
“好了，沒什麽事，大家都安全集合了！”孟珂的話給大家吃了定心丸，“時辰不早了，速速下山，其他事回府再議。”
……
雲叢叢因為占了黑翎的便宜和孟珂先走了一步，孟珂直接將她送到了天衣無縫的後門口，“喝點姜湯，明日準你休息一日。”說完揮鞭跑得沒影兒了，雲叢叢連句謝都沒說上。
雲叢叢嘆了口氣，今天忙活了那麽久，大家都特別辛苦，結果一事無成，什麽有用的都沒找到，一直瞎繞跟撞了邪似的……雲叢叢想到這裏突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束了束領子伸手去拉門環，手上黏膩的觸感嚇了雲叢叢一跳，伸手一看，居然沾了滿手的血。雲叢叢向後退了兩步貼在墻上，警惕地豎起耳朵，屋內似乎沒有聲音，門鎖也好好的。她聞了聞手上的味道，人血她熟，這個不像，腥味裏帶著點騷。目光落在暗紅色的木門上，因為年久失修，紅漆已經剝落，露出黑黃的木皮，加上陳年累月的汙漬，顯得斑駁陸離。盡管天色昏暗，雲叢叢還是發現了異樣，隱藏在門板上的奇怪的——足印！
不是人的腳印，而是動物的爪印，手掌那麽大，像狗的，帶著血液在她的門上劃了一道道不易察覺的長長的鋒銳的痕跡。雲叢叢伸手去摸，還是濕的，味道和門環上的差不多。雲叢叢心裏驚慌不定，是誰……還是什麽東西……
雲叢叢家的後門開在一條小胡同裏，胡同一頭是墻，另一頭連著街道，後門斜對面也是一戶人家的後門，住著兩個老人，深居簡出，門鎖都上銹了。外面的人很少走到這胡同裏來。突然出現的血跡和足印讓見慣了“大場面”的雲叢叢心生恐懼，血液、爪印、煬山、狐仙……雲叢叢咬緊下唇，勉強保持鎮定，努力不去想那些讓她害怕的事物。她習慣性地去摸袖口上的針，卻發現針不見了，猛然想起腰間別著的匕首，她拿出匕首緊握在手裏，輕輕地打開門……
———————
郎中走後，趙敏鳳躺在趙家大宅的床上哼哼唧唧，周圍四個侍女忙前忙後。
“少爺這是何苦，老爺已經使了銀子，少爺您做做表面功夫就是了。”一個侍女心疼地看著趙敏鳳。
“晴兒你不懂，本少爺這回……有正事要辦。”趙敏鳳半闔著眼有氣無力地說。
晴兒搖搖頭，嘆道：“少爺小時候吃了那麽多苦，如今回來了，該好好享福的，怎麽就惹上這種事了。”說完竟然拭起淚來，其他幾個侍女也是同樣的情態。
“你們別亂想，這跟本少爺的命格絕無關系，這事……”趙敏鳳睜開眼，眼神堅定，“少爺我等了好久了！”
“呀！”一個侍女正在整理趙敏鳳換下的臟衣服，冷不丁被一根針給紮了，“這袖子上怎麽有根針！”
趙敏鳳聞言道：“拿來，我的東西！”他拽雲叢叢衣袖時趁她不註意摸來的。
“少爺要繡花針做什麽？”侍女問。
“這玩意兒差點把我眼睛紮了。”趙敏鳳從床上坐了起來，“你們都過來看看。”
侍女們挨個拿在手裏仔細看了，一致認定這就是枚普通的繡花針，隨處可見，她們做女紅時經常用到。
趙敏鳳沈思著，雲叢叢使針的手法不像是繡花練出來的，拿繡花針當做武器的裁縫他還是頭一次見到。趙敏鳳將繡花針捏在手裏，自言自語著：“莫不是我想多了……她當真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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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叫聲回蕩在山中頗有些滑稽，不過雲叢叢和趙九的臉卻刷的白了。雲叢叢張大了嘴巴剛要開口，趙九已將趙敏鳳撂在了地上，朝隊伍前頭的孟珂奔過去，趙敏鳳跌在地上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呆若木雞。
“大人！不好了！大人！”趙九的呼喊聲讓雲叢叢整個心都收緊了。
……
“哎呦……”趙敏鳳緩過神來開始叫喚，“這個天殺的趙九！居然……居然敢摔本公子！來人啊！扶本公子起來……本公子有賞！”
雲叢叢正心焦著，朝著趙敏鳳膝蓋就是一腳，“別吵了！”
“啊！”趙敏鳳趴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著雲叢叢，“你這丫頭！夠毒的啊！我都這樣了你還欺負我！落井下石！你個……”
“閉嘴！”雲叢叢做勢還要踹他，趙敏鳳翻了個身趕緊就躲到一邊去了，此時，那號子聲仍此起彼伏於林間深處。
“這是什麽聲音？”滿身泥土落葉的趙敏鳳扶著一棵樹勉強站起身，雙腿仍不時打著抖。
“噓。”雲叢叢雙眉緊鎖，目光凝重。此時隊伍已經原地停了下來，眾人皆噤聲側耳辨認方位，山林裏靜得只聽見風吹枯葉的聲音。
“雲叢叢，什麽情況啊？”趙敏鳳輕輕拽了拽雲叢叢的衣袖，低低切切地問，“誰在唱歌啊？”
雲叢叢剜了趙敏鳳一眼，“這是大家對接的暗號，方捕頭他們遇到麻煩了。”
“哎呦——”趙敏鳳彎下腰來，一手扶著樹幹，一手捂著肚子，那鉆心的疼讓他那張俊臉都扭成了一團破抹布，額上有冒出汗珠來，他眼下後悔得不行，只想下山找郎中。
雲叢叢見隊伍總不見動靜，忍不住跑去找孟珂，到了隊首才知，孟珂已經帶著趙九和孔成去營救方勇他們了，“就他們三個人？為何不多派些人分頭去找？”
一個捕快搖頭道：“今日山上意外頻出，詭異得很。孟大人擔心大家又走散了遇到危險，所以命我等原地待命。”
雲叢叢跺了跺腳，急道：“知道危險還去，你們大人有九條命不成！”
“咳咳，大人自有他的計較。”
“咱們就這麽傻站著什麽也不幹？”雲叢叢翹首以盼，感覺那號子聲越來越遠了。
“是，地上皆是落葉，咱們一走動又該發出響動來，更加不好分辨位置了。”
雲叢叢想了想說：“他們朝哪兒走了？我去看看。”
“呃……”
雲叢叢伸手指向前方，“是那兒嗎？”她似乎隱約看見樹枝搖晃。
那捕快猶豫道：“請雲姑娘原地待命。”
雲叢叢皺眉，“我一個人去，不會發出聲音來。”
捕快搖搖頭，“這是命令，容不得商量，雲姑娘既然在孟大人手下辦事，就該聽從指揮，不該……任意妄為。”
雲叢叢挑眉，這說教人的口氣，怎麽聽來如此熟悉，“是孟大人讓你攔著我的！”
“咳咳。”捕快低頭不語，算是默認了。
——————————
“大人，聽聲音就在前面。”孔成撥開攔路的枯木爛草小聲道。
孟珂點點頭站定，他警惕地向四周看了看，一旁的趙九手握佩刀站在孟珂身後，“孟大人，是方勇的聲音，要不要回應？”
孟珂略一沈吟，“本官記得你模仿鳥叫惟妙惟肖。”
“是，大人。”趙九應道，當下就懂了，“大人，小人學布谷鳥叫，方勇興許能聽出來。”
孟珂點頭道：“好，你試試。”
趙九捏著嘴唇立刻就發出了陣陣布谷鳥叫，“布谷——布谷——”聲音還挺大，這麽連續了五六回，終於聽見方勇那兒傳來了聲音。
“我們在這兒！我們在這兒！”一群人的呼叫聲同時響起。
孟珂他們終於放下戒心朝方勇那裏跑去。
……
三人在一個小山坳裏找到了方勇那一隊人，因為寒冷和害怕都筋疲力盡的，看到他們眼裏都露出劫後餘生的喜悅和慶幸。
“出了什麽事？可有傷亡？”孟珂問。
“大人。”方勇一臉愧疚，“我們沒事，人都在，就是迷路了。”
孔成不思議地望著他們，“怎麽會迷路，這地方咱們來過幾回了，不偏吶。”
“小人也納悶。”方勇眼神渙散，一點精氣神也沒有，“可就是繞不出這偏地方，著了魔似的。眼看著天越來越暗，越來越冷，大家都怕凍死在山上。只能縮在這個山坳裏。”
“你們所有人都迷路了？”孟珂也是難以理解，這隊伍可都是“精兵強將”。
方勇垂著腦袋點了點頭，看樣子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了。孔成握著拳頭恨恨地說：“果然有人在這裏動了手腳，咱們做的標記一定是被兇手弄亂的！”
趙九心裏覺得詭異，只站在一旁不說話，臉色青白，嘴唇微微顫抖，不知是冷還是別的原因。身體比臉還僵，眼中含著驚懼。
孟珂望了望逐漸昏暗的天色，“先下山，你們還能走嗎？”
“可以！”有了生機，眾人無論如何也要提起一口氣來。
……
雲叢叢左盼右盼，渾身已如墜冰窖，手腳和臉早已沒了知覺，趙敏鳳縮在樹根發著抖，其他人都沖著孟珂離開的地方翹首以盼，再難受也紋絲不動裝石頭。
“回來了！”雲叢叢眼尖，頭一個發現了隊伍，“很多人！”
肅殺的氣氛一瞬間被打破，大家臉上都露出了輕松的表情。雲叢叢看見了為首的孟珂，立刻朝他跑過去，結果腿腳發麻摔了一跤，吃了一嘴雪泥，“呸！呸！”
“何必行此大禮。”孟珂微微伸手不用什麽力就將雲叢叢提了起來。
“大人！”雲叢叢不滿地拍著身上的臟汙，語氣略帶嗔怪。
“好了，沒什麽事，大家都安全集合了！”孟珂的話給大家吃了定心丸，“時辰不早了，速速下山，其他事回府再議。”
……
雲叢叢因為占了黑翎的便宜和孟珂先走了一步，孟珂直接將她送到了天衣無縫的後門口，“喝點姜湯，明日準你休息一日。”說完揮鞭跑得沒影兒了，雲叢叢連句謝都沒說上。
雲叢叢嘆了口氣，今天忙活了那麽久，大家都特別辛苦，結果一事無成，什麽有用的都沒找到，一直瞎繞跟撞了邪似的……雲叢叢想到這裏突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束了束領子伸手去拉門環，手上黏膩的觸感嚇了雲叢叢一跳，伸手一看，居然沾了滿手的血。雲叢叢向後退了兩步貼在墻上，警惕地豎起耳朵，屋內似乎沒有聲音，門鎖也好好的。她聞了聞手上的味道，人血她熟，這個不像，腥味裏帶著點騷。目光落在暗紅色的木門上，因為年久失修，紅漆已經剝落，露出黑黃的木皮，加上陳年累月的汙漬，顯得斑駁陸離。盡管天色昏暗，雲叢叢還是發現了異樣，隱藏在門板上的奇怪的——足印！
不是人的腳印，而是動物的爪印，手掌那麽大，像狗的，帶著血液在她的門上劃了一道道不易察覺的長長的鋒銳的痕跡。雲叢叢伸手去摸，還是濕的，味道和門環上的差不多。雲叢叢心裏驚慌不定，是誰……還是什麽東西……
雲叢叢家的後門開在一條小胡同裏，胡同一頭是墻，另一頭連著街道，後門斜對面也是一戶人家的後門，住著兩個老人，深居簡出，門鎖都上銹了。外面的人很少走到這胡同裏來。突然出現的血跡和足印讓見慣了“大場面”的雲叢叢心生恐懼，血液、爪印、煬山、狐仙……雲叢叢咬緊下唇，勉強保持鎮定，努力不去想那些讓她害怕的事物。她習慣性地去摸袖口上的針，卻發現針不見了，猛然想起腰間別著的匕首，她拿出匕首緊握在手裏，輕輕地打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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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中走後，趙敏鳳躺在趙家大宅的床上哼哼唧唧，周圍四個侍女忙前忙後。
“少爺這是何苦，老爺已經使了銀子，少爺您做做表面功夫就是了。”一個侍女心疼地看著趙敏鳳。
“晴兒你不懂，本少爺這回……有正事要辦。”趙敏鳳半闔著眼有氣無力地說。
晴兒搖搖頭，嘆道：“少爺小時候吃了那麽多苦，如今回來了，該好好享福的，怎麽就惹上這種事了。”說完竟然拭起淚來，其他幾個侍女也是同樣的情態。
“你們別亂想，這跟本少爺的命格絕無關系，這事……”趙敏鳳睜開眼，眼神堅定，“少爺我等了好久了！”
“呀！”一個侍女正在整理趙敏鳳換下的臟衣服，冷不丁被一根針給紮了，“這袖子上怎麽有根針！”
趙敏鳳聞言道：“拿來，我的東西！”他拽雲叢叢衣袖時趁她不註意摸來的。
“少爺要繡花針做什麽？”侍女問。
“這玩意兒差點把我眼睛紮了。”趙敏鳳從床上坐了起來，“你們都過來看看。”
侍女們挨個拿在手裏仔細看了，一致認定這就是枚普通的繡花針，隨處可見，她們做女紅時經常用到。
趙敏鳳沈思著，雲叢叢使針的手法不像是繡花練出來的，拿繡花針當做武器的裁縫他還是頭一次見到。趙敏鳳將繡花針捏在手裏，自言自語著：“莫不是我想多了……她當真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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