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不就是個男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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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不就是個男人嗎？
徐桂玲被周緣的這聲質問猛然潑了盆冷水，她本來還有些洋洋得意，前幾天她就留意到周緣臥室裏的衣櫃有些亂了，她知道周緣最近失戀了心情不好肯定沒在意，於是自己趁周緣上班的時候來了個徹頭徹尾的收納改造。
然而本來以為這番大動作會讓周緣之前冷冰冰的態度有所松動，卻怎麽也沒想到會招致周緣這麽大的反應，徐桂玲看著眼前“嗖”地一下將她手裏剛洗好的衣服抽走的周緣，徹底傻了眼。
“我看你衣櫃亂了嘛，就想著順手幫你收拾一下……”
徐桂玲小聲嘟囔著，語氣有些委屈，周緣皺眉看著眼前的徐桂玲，一張粉白的圓盤臉，杏眼厚唇，即使是這個年紀，在做出委屈神態時依然能看出年輕時的風韻。
周緣記得小時候她常常覺得她的母親像一顆豐盈的水蜜桃，一口下去香甜芬芳，可是這顆水蜜桃在她面前卻總是像棵仙人掌，因此周緣總是小心翼翼，生怕哪一點行差踏錯惹徐桂玲生氣。
“我不需要你收拾，你能不能有點邊界感？”
周緣厭惡地將手裏的衣服扔到一旁，徐桂玲看見她的動作，趕緊彎腰將衣服撿起來，也被她舉手投足間的嫌棄激到了，皺著眉道，
“你扔衣服幹嘛呀，至不至於啊，好心幫你還有錯了……”
“對啊，就是有錯，”周緣淡淡看了徐桂玲一眼，“怎麽，現在不裝了，被我逼急了是麽？這才像你，何必之前讓自己裝得那麽低三下四，你哄得了我姥姥，哄不了我。”
“嘶——”徐桂玲被周緣氣得瞪圓了眼鏡，似乎終於忍不住了，“周緣，你能不能好好跟我說話？我是你媽！”
“這個身份過去二十幾年也沒在你身上起過什麽作用，你何必現在跟我強調呢？”
周緣扯了扯嘴角，這在徐桂玲看來無疑始終挑釁。
“你就非得跟我翻舊賬是不是？”徐桂玲提高了嗓門，“是，過去二十幾年我忽略了你，沒有盡到母親的責任，可是我現在也想彌補了呀，你不能一點兒機會不給我吧？再說了，我起碼還撫養了你那麽多年，你哥呢？我根本沒照顧過他幾天，可是你哥他就從來不像你一樣跟吹胡子瞪眼的！”
“怎麽，你還在這兒跟我比爛啊？你覺得很光榮嗎？”周緣差點被氣笑了，“是啊，‘雖然我只養了你十二年，可是你哥我更是一天沒管過啊’，你聽聽這話，不覺得很丟臉嗎？”
“你別在這兒跟我轉移話題！”徐桂玲徹底不想再裝成那個二十四孝好媽了，“我想彌補你們，可是你們得讓我彌補啊，我收拾個東西就急赤白臉的，你自己失戀，就把氣撒我這兒是吧？”
周緣聞言猛地擡起頭瞪大了眼睛，“你再說一遍？”
“我說了怎麽了？”徐桂玲昂首挺胸跟周緣對質，“不就是一個男人嗎？老娘談過那麽多感情，就算被人甩了，也不至於像你這樣跟別人發脾氣，完蛋！”
周緣被徐桂玲的無恥震驚了，她真是沒想到徐桂玲能這麽厚臉皮地說出自己過去那些拿不出手的男女關系，還以此為榮。
“是你在轉移話題，”周緣冷冷看徐桂玲一眼，她允許自己在任何人面前潰敗，除了徐桂玲，“是你未經允許就擅自動別人的衣櫃，你搞搞清楚！”
“那又怎麽了嘛，你丟什麽啦？還是缺胳膊少腿啦？不知好歹……”
徐桂玲剜了周緣一眼，就這樣反問了一句。
“這沒什麽嗎？”
周緣忽然直視著徐桂玲的眼睛，那眼神讓徐桂玲感到幾分涼意，然後她聽見周緣繼續道，
“如果真的沒什麽，為什麽那一年我去你家，不，是你和陶教授的家的時候，我好心好意地幫你們整理房間，還要被你罵呢？”
周緣的聲音很平靜，徐桂玲聽了後卻猛地擡起頭看向她，滿臉錯愕。
周緣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安靜地站在原地，看著徐桂玲的表情從錯愕到沈思，再到落寞。
周緣知道，徐桂玲一定想起了她說的那一次。
那是徐桂玲和陶教授剛結婚不久，那時候周緣剛在蔡玉芬家呆了不到半年，她雖然已經開始慢慢適應和蔡玉芬梁曉冬在一起的生活，可仍然總是感到不開心，因為她太想徐桂玲了，蔡玉芬看她狀態不好，就耐心問她到底怎麽了，得知原因後，蔡玉芬恍然大悟，然後趕緊給徐桂玲打去了電話。
周緣不知道蔡玉芬是怎麽跟徐桂玲說的，沒過幾天，許久未見的徐桂玲就來到呼城，將周緣接到了濱市，她還記得當時徐桂玲在陶教授下班回家前囑咐了她很多，說陶教授晚上看書需要安靜，所以周緣不要太吵，陶教授早上八點上班，所以周緣要提前起床準備洗漱，不要跟陶教授搶洗手間，當時十三歲的周緣全部都一條不落地記住了。
那時候的她覺得只要能和徐桂玲在一起，做什麽都好，所以她很努力地做個乖小孩，不僅從來不惹事，還主動分擔很多家務，然而她沒有想到，有一次她看見書房有些亂，所以進去稍微收拾了一下，等到陶教授回家的時候，書房已經十分整潔。
周緣本意也不是想邀功，只是想幫徐桂玲分擔一些，然而沒想到陶教授回家後，卻說自己怎麽也找不到一本書，他急得不行，連著問了周緣好幾遍，可周緣只是幫著收拾了一下，什麽都沒碰，所以面對陶教授的時候，周緣感到非常慌張，只希望徐桂玲趕緊回家。
可沒想到徐桂玲回家以後，並沒有向周緣問清來龍去脈，只是看著焦急的陶教授，不由分說地呵斥了周緣一頓，並勒令周緣以後不許再進出書房，小小的周緣被徐桂玲說懵了，她已經忘了當時自己的反應，只記得她後面在那個家變得越來越拘謹，到了最後，是蔡玉芬親自過來，接走了周緣。
這件事雖然已經過去了很多年，可是周緣從來沒有忘記過，而看著此時此刻徐桂玲的反應，她應該也已經回憶起來了，可是從她錯愕的表情裏，周緣知道，徐桂玲應該從沒想過，周緣會將這一件“小事”記了那麽久。
“你……”
周緣眼見著徐桂玲的臉色變得蒼白，心裏竟然泛起一種又疼又暢快的感覺。
“我當時其實不是……”
徐桂玲張了張口，似乎想解釋些什麽，可是話說到一半又止住了，只是擡頭看著周緣，神情覆雜。
“以後少碰我的東西，咱們倆井水不犯河水，”周緣看了一眼徐桂玲，“都別再裝了，行嗎？”
周緣說完，就轉身進了房間，重重關上了門。
周緣不知道徐桂玲後來是什麽反應，沒過多久她就出了門去找戴夢嬌和陳清清吃飯，她沈浸在感情的波折中太久，急需和朋友見面充電，不過詭異的是，方才和徐桂玲大吵一架，似乎讓周緣不知為何發洩了某股火氣，以至於現在心情都好了不少。
三人一見面，戴夢嬌就看著周緣瞪大了眼睛。
“你怎麽瘦了這麽多？背著我偷偷減肥了？”
周緣眨了眨眼睛，無奈至極。
“故意減肥能達到這效果嗎？”陳清清白了戴夢嬌一眼，雲淡風輕地說，“周緣是失戀了。”
“失戀？”
戴夢嬌更驚訝了，周緣也下意識擡起頭看向陳清清，陳清清不以為然聳聳肩，
“都這時候了，就別瞞著她了。”
周緣頓了頓，“你怎麽知道的？”
“你覺得呢？”陳清清嘆了口氣，“我那表弟，最近跟變了一個人似的，本來就話少，現在更蔫了。”
周緣不說話了。
“你們倆能不能別打啞謎，什麽表弟……”
戴夢嬌說著說著一下子抓住了周緣的手臂，一臉不可思議，
“你，和陳清清表弟？和彭霄？”
周緣看了她一眼，一時竟不知道該點頭還是搖頭。
“哇，你終於發現了！”
陳清清毫不驚喜地說。
“我靠，你們藏得也太深了吧，但是怎麽就分了呢……”
戴夢嬌說著，陳清清也開口道，
“我也想問，之前你們倆不還是甜甜蜜蜜的嗎，怎麽就分了？”陳清清搖了搖頭，“你是沒看到我前幾天去給彭霄送吃的，那小子蔫成什麽樣，我本來以為是姐妹你灑脫，把他給甩了，結果今天看你這狀態，也沒少輾轉反側吧？到底咋了？”
周緣低著頭沈默。
“跟我們倆你有什麽可瞞著的呀？”
陳清清氣急，周緣嘆了口氣，她確實亟需個出口，於是想了一下，還是將大致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我明白了，就是因為那個叫吳什麽的女的，對吧？”戴夢嬌聽得懵懵懂懂，“不怪你，要是我我也生氣，本來她表妹就搶了你的轉崗機會，結果下一秒又知道自己男朋友去跟她約會，換我我也生氣。”
“你能不能不要造謠？”陳清清瞪了戴夢嬌一眼，“彭霄根本沒跟那女的約會，他只見過那女的兩次，還都是莫名其妙被我那個傻逼前姨父騙去的。”
“好了好了算我造謠，”戴夢嬌嘆了口氣，“周緣，我覺得你還是該理智點兒，不得不說，彭霄的各方面條件都太好了，要是真能搞定他，你妥妥的上嫁啊，你不就是怕搞不定他家人，被他家人看不起嗎，只要你哄好彭霄，讓他跟你一條心，你還怕什麽他爸他姑的……”
周緣皺了皺眉。
“你三觀能不能不要這麽歪，什麽上嫁不上嫁，”陳清清皺眉打斷戴夢嬌，認真對周緣道，“我覺得你確實該理智點，現實是對的，可是也不能妄自菲薄，我不是因為彭霄是我弟弟，所以希望你們倆能和好，而是我作為一個旁觀者，是真的覺得你們兩個在一起很快樂，作為朋友和姐姐，我看著心裏也高興。”
“戴夢嬌有一句話沒說錯，你要在意的是彭霄的心，我能感覺到，只要你願意跟他在一起，什麽他爸他姑，他都可以搞定，他又不是什麽爸寶男，可問題就在於，他現在害怕你討厭他，連看都不想看見他。”
陳清清一字一句說得懇切，周緣低著頭，沈默思索。
“我說什麽都是外人，你們倆之間的感情還是得自己解決，“陳清清嘆了口氣，苦口婆心，“我就是不希望你們兩個到時候後悔。”
周緣什麽也沒說，只是點了點頭，兩人正說著話，一旁的戴夢嬌嘆了口氣。
“怎麽了？你又唉聲嘆氣的？”
陳清清問。
“我能怎麽，獨守空房太久而已。”
戴夢嬌悠悠道。
“這不是好事兒嗎？”陳清清笑了，“哪個女人不想老公不在家，還天天有錢花啊？”
戴夢嬌頓了一下，什麽也沒說，周緣看了她一眼，知道她這是在陳清清面前強撐呢，老劉天天不著家，但是卻把女兒留給戴夢嬌照顧，本來生活費應該也不算多，來了個劉颯颯估計更是緊巴巴，而且戴夢嬌一直想要個屬於自己的孩子，現在連老劉的人影都看不到，她當然著急。
只是這些戴夢嬌估計怎麽都不願意說出來，周緣也沒有多嘴，她自己的事情還煩不過來呢。
三人吃完飯，陳清清順路開車把周緣送回了家，周緣臨下車時，陳清清還不忘提醒她，叫她好好想想和彭霄之間的事情，別做出讓自己遺憾的決定。
周緣應了一聲，腦子卻是一團亂麻，正準備往家走，就聽見身後有人叫了聲自己的名字，她轉過身，看見來人時不禁皺了皺眉。
是程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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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桂玲被周緣的這聲質問猛然潑了盆冷水，她本來還有些洋洋得意，前幾天她就留意到周緣臥室裏的衣櫃有些亂了，她知道周緣最近失戀了心情不好肯定沒在意，於是自己趁周緣上班的時候來了個徹頭徹尾的收納改造。
然而本來以為這番大動作會讓周緣之前冷冰冰的態度有所松動，卻怎麽也沒想到會招致周緣這麽大的反應，徐桂玲看著眼前“嗖”地一下將她手裏剛洗好的衣服抽走的周緣，徹底傻了眼。
“我看你衣櫃亂了嘛，就想著順手幫你收拾一下……”
徐桂玲小聲嘟囔著，語氣有些委屈，周緣皺眉看著眼前的徐桂玲，一張粉白的圓盤臉，杏眼厚唇，即使是這個年紀，在做出委屈神態時依然能看出年輕時的風韻。
周緣記得小時候她常常覺得她的母親像一顆豐盈的水蜜桃，一口下去香甜芬芳，可是這顆水蜜桃在她面前卻總是像棵仙人掌，因此周緣總是小心翼翼，生怕哪一點行差踏錯惹徐桂玲生氣。
“我不需要你收拾，你能不能有點邊界感？”
周緣厭惡地將手裏的衣服扔到一旁，徐桂玲看見她的動作，趕緊彎腰將衣服撿起來，也被她舉手投足間的嫌棄激到了，皺著眉道，
“你扔衣服幹嘛呀，至不至於啊，好心幫你還有錯了……”
“對啊，就是有錯，”周緣淡淡看了徐桂玲一眼，“怎麽，現在不裝了，被我逼急了是麽？這才像你，何必之前讓自己裝得那麽低三下四，你哄得了我姥姥，哄不了我。”
“嘶——”徐桂玲被周緣氣得瞪圓了眼鏡，似乎終於忍不住了，“周緣，你能不能好好跟我說話？我是你媽！”
“這個身份過去二十幾年也沒在你身上起過什麽作用，你何必現在跟我強調呢？”
周緣扯了扯嘴角，這在徐桂玲看來無疑始終挑釁。
“你就非得跟我翻舊賬是不是？”徐桂玲提高了嗓門，“是，過去二十幾年我忽略了你，沒有盡到母親的責任，可是我現在也想彌補了呀，你不能一點兒機會不給我吧？再說了，我起碼還撫養了你那麽多年，你哥呢？我根本沒照顧過他幾天，可是你哥他就從來不像你一樣跟吹胡子瞪眼的！”
“怎麽，你還在這兒跟我比爛啊？你覺得很光榮嗎？”周緣差點被氣笑了，“是啊，‘雖然我只養了你十二年，可是你哥我更是一天沒管過啊’，你聽聽這話，不覺得很丟臉嗎？”
“你別在這兒跟我轉移話題！”徐桂玲徹底不想再裝成那個二十四孝好媽了，“我想彌補你們，可是你們得讓我彌補啊，我收拾個東西就急赤白臉的，你自己失戀，就把氣撒我這兒是吧？”
周緣聞言猛地擡起頭瞪大了眼睛，“你再說一遍？”
“我說了怎麽了？”徐桂玲昂首挺胸跟周緣對質，“不就是一個男人嗎？老娘談過那麽多感情，就算被人甩了，也不至於像你這樣跟別人發脾氣，完蛋！”
周緣被徐桂玲的無恥震驚了，她真是沒想到徐桂玲能這麽厚臉皮地說出自己過去那些拿不出手的男女關系，還以此為榮。
“是你在轉移話題，”周緣冷冷看徐桂玲一眼，她允許自己在任何人面前潰敗，除了徐桂玲，“是你未經允許就擅自動別人的衣櫃，你搞搞清楚！”
“那又怎麽了嘛，你丟什麽啦？還是缺胳膊少腿啦？不知好歹……”
徐桂玲剜了周緣一眼，就這樣反問了一句。
“這沒什麽嗎？”
周緣忽然直視著徐桂玲的眼睛，那眼神讓徐桂玲感到幾分涼意，然後她聽見周緣繼續道，
“如果真的沒什麽，為什麽那一年我去你家，不，是你和陶教授的家的時候，我好心好意地幫你們整理房間，還要被你罵呢？”
周緣的聲音很平靜，徐桂玲聽了後卻猛地擡起頭看向她，滿臉錯愕。
周緣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安靜地站在原地，看著徐桂玲的表情從錯愕到沈思，再到落寞。
周緣知道，徐桂玲一定想起了她說的那一次。
那是徐桂玲和陶教授剛結婚不久，那時候周緣剛在蔡玉芬家呆了不到半年，她雖然已經開始慢慢適應和蔡玉芬梁曉冬在一起的生活，可仍然總是感到不開心，因為她太想徐桂玲了，蔡玉芬看她狀態不好，就耐心問她到底怎麽了，得知原因後，蔡玉芬恍然大悟，然後趕緊給徐桂玲打去了電話。
周緣不知道蔡玉芬是怎麽跟徐桂玲說的，沒過幾天，許久未見的徐桂玲就來到呼城，將周緣接到了濱市，她還記得當時徐桂玲在陶教授下班回家前囑咐了她很多，說陶教授晚上看書需要安靜，所以周緣不要太吵，陶教授早上八點上班，所以周緣要提前起床準備洗漱，不要跟陶教授搶洗手間，當時十三歲的周緣全部都一條不落地記住了。
那時候的她覺得只要能和徐桂玲在一起，做什麽都好，所以她很努力地做個乖小孩，不僅從來不惹事，還主動分擔很多家務，然而她沒有想到，有一次她看見書房有些亂，所以進去稍微收拾了一下，等到陶教授回家的時候，書房已經十分整潔。
周緣本意也不是想邀功，只是想幫徐桂玲分擔一些，然而沒想到陶教授回家後，卻說自己怎麽也找不到一本書，他急得不行，連著問了周緣好幾遍，可周緣只是幫著收拾了一下，什麽都沒碰，所以面對陶教授的時候，周緣感到非常慌張，只希望徐桂玲趕緊回家。
可沒想到徐桂玲回家以後，並沒有向周緣問清來龍去脈，只是看著焦急的陶教授，不由分說地呵斥了周緣一頓，並勒令周緣以後不許再進出書房，小小的周緣被徐桂玲說懵了，她已經忘了當時自己的反應，只記得她後面在那個家變得越來越拘謹，到了最後，是蔡玉芬親自過來，接走了周緣。
這件事雖然已經過去了很多年，可是周緣從來沒有忘記過，而看著此時此刻徐桂玲的反應，她應該也已經回憶起來了，可是從她錯愕的表情裏，周緣知道，徐桂玲應該從沒想過，周緣會將這一件“小事”記了那麽久。
“你……”
周緣眼見著徐桂玲的臉色變得蒼白，心裏竟然泛起一種又疼又暢快的感覺。
“我當時其實不是……”
徐桂玲張了張口，似乎想解釋些什麽，可是話說到一半又止住了，只是擡頭看著周緣，神情覆雜。
“以後少碰我的東西，咱們倆井水不犯河水，”周緣看了一眼徐桂玲，“都別再裝了，行嗎？”
周緣說完，就轉身進了房間，重重關上了門。
周緣不知道徐桂玲後來是什麽反應，沒過多久她就出了門去找戴夢嬌和陳清清吃飯，她沈浸在感情的波折中太久，急需和朋友見面充電，不過詭異的是，方才和徐桂玲大吵一架，似乎讓周緣不知為何發洩了某股火氣，以至於現在心情都好了不少。
三人一見面，戴夢嬌就看著周緣瞪大了眼睛。
“你怎麽瘦了這麽多？背著我偷偷減肥了？”
周緣眨了眨眼睛，無奈至極。
“故意減肥能達到這效果嗎？”陳清清白了戴夢嬌一眼，雲淡風輕地說，“周緣是失戀了。”
“失戀？”
戴夢嬌更驚訝了，周緣也下意識擡起頭看向陳清清，陳清清不以為然聳聳肩，
“都這時候了，就別瞞著她了。”
周緣頓了頓，“你怎麽知道的？”
“你覺得呢？”陳清清嘆了口氣，“我那表弟，最近跟變了一個人似的，本來就話少，現在更蔫了。”
周緣不說話了。
“你們倆能不能別打啞謎，什麽表弟……”
戴夢嬌說著說著一下子抓住了周緣的手臂，一臉不可思議，
“你，和陳清清表弟？和彭霄？”
周緣看了她一眼，一時竟不知道該點頭還是搖頭。
“哇，你終於發現了！”
陳清清毫不驚喜地說。
“我靠，你們藏得也太深了吧，但是怎麽就分了呢……”
戴夢嬌說著，陳清清也開口道，
“我也想問，之前你們倆不還是甜甜蜜蜜的嗎，怎麽就分了？”陳清清搖了搖頭，“你是沒看到我前幾天去給彭霄送吃的，那小子蔫成什麽樣，我本來以為是姐妹你灑脫，把他給甩了，結果今天看你這狀態，也沒少輾轉反側吧？到底咋了？”
周緣低著頭沈默。
“跟我們倆你有什麽可瞞著的呀？”
陳清清氣急，周緣嘆了口氣，她確實亟需個出口，於是想了一下，還是將大致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我明白了，就是因為那個叫吳什麽的女的，對吧？”戴夢嬌聽得懵懵懂懂，“不怪你，要是我我也生氣，本來她表妹就搶了你的轉崗機會，結果下一秒又知道自己男朋友去跟她約會，換我我也生氣。”
“你能不能不要造謠？”陳清清瞪了戴夢嬌一眼，“彭霄根本沒跟那女的約會，他只見過那女的兩次，還都是莫名其妙被我那個傻逼前姨父騙去的。”
“好了好了算我造謠，”戴夢嬌嘆了口氣，“周緣，我覺得你還是該理智點兒，不得不說，彭霄的各方面條件都太好了，要是真能搞定他，你妥妥的上嫁啊，你不就是怕搞不定他家人，被他家人看不起嗎，只要你哄好彭霄，讓他跟你一條心，你還怕什麽他爸他姑的……”
周緣皺了皺眉。
“你三觀能不能不要這麽歪，什麽上嫁不上嫁，”陳清清皺眉打斷戴夢嬌，認真對周緣道，“我覺得你確實該理智點，現實是對的，可是也不能妄自菲薄，我不是因為彭霄是我弟弟，所以希望你們倆能和好，而是我作為一個旁觀者，是真的覺得你們兩個在一起很快樂，作為朋友和姐姐，我看著心裏也高興。”
“戴夢嬌有一句話沒說錯，你要在意的是彭霄的心，我能感覺到，只要你願意跟他在一起，什麽他爸他姑，他都可以搞定，他又不是什麽爸寶男，可問題就在於，他現在害怕你討厭他，連看都不想看見他。”
陳清清一字一句說得懇切，周緣低著頭，沈默思索。
“我說什麽都是外人，你們倆之間的感情還是得自己解決，“陳清清嘆了口氣，苦口婆心，“我就是不希望你們兩個到時候後悔。”
周緣什麽也沒說，只是點了點頭，兩人正說著話，一旁的戴夢嬌嘆了口氣。
“怎麽了？你又唉聲嘆氣的？”
陳清清問。
“我能怎麽，獨守空房太久而已。”
戴夢嬌悠悠道。
“這不是好事兒嗎？”陳清清笑了，“哪個女人不想老公不在家，還天天有錢花啊？”
戴夢嬌頓了一下，什麽也沒說，周緣看了她一眼，知道她這是在陳清清面前強撐呢，老劉天天不著家，但是卻把女兒留給戴夢嬌照顧，本來生活費應該也不算多，來了個劉颯颯估計更是緊巴巴，而且戴夢嬌一直想要個屬於自己的孩子，現在連老劉的人影都看不到，她當然著急。
只是這些戴夢嬌估計怎麽都不願意說出來，周緣也沒有多嘴，她自己的事情還煩不過來呢。
三人吃完飯，陳清清順路開車把周緣送回了家，周緣臨下車時，陳清清還不忘提醒她，叫她好好想想和彭霄之間的事情，別做出讓自己遺憾的決定。
周緣應了一聲，腦子卻是一團亂麻，正準備往家走，就聽見身後有人叫了聲自己的名字，她轉過身，看見來人時不禁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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