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那老公就能陪我們一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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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那老公就能陪我們一輩子嗎？
因為彭霄廠裏最近比較忙，周緣也快要到了轉崗考試的時間，兩人見面的次數不像之前那樣頻繁，彭霄每天都要在廠裏忙到很晚，周緣也要經常參加行裏組織的活動，晚上還要回家覆習，兩人便約好工作日的時候好好工作，然後一起過周末。
然而周緣忙活了一周，周六的時候，好不容易能去找彭霄，卻沒想到蔡玉芬卻一大清早就守在了客廳，見周緣出來洗漱，眼睛滴溜溜地跟在她身後，周緣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怎麽了？”
“沒怎麽呀。”蔡玉芬收回眼神，狀做不經意問，“你今天有啥安排呀？”
周緣正在刷牙，聞言頓了一下，含糊不清地說自己約了人，要去外面吃飯。
“你啥時候去吃飯呀？”
蔡玉芬又問。
周緣微微皺眉，總覺得她姥姥話裏有話。
“你晚點去唄，咱家煤氣竈壞了，我找了人來修，你跟我一起在家看看唄。”蔡玉芬說，“我怕我整不明白。”
“煤氣竈壞了？”
周緣擡頭望了一眼廚房，雖然稍有些失落，但也沒說什麽，只給彭霄發了個微信，說下午晚一點再見，彭霄很快回了一句沒關系，他先去廠裏忙，等周緣結束了，再來家裏接她。
“對哦，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火特別小，做飯根本不夠用。”
“你找了誰來修啊？要不我問問我爸吧，這東西他在行。”
她們住的老小區早就沒了物業這一說，平時下水道煤氣這些東西遇到問題，周緣都是直接找周大春來修繕，周大春別的能力不行，這方面倒是個行家，周緣刷著牙走到客廳，說著就想給她爸發微信，卻被蔡玉芬叫住。
“不用麻煩你爸，我找人了，估計是小毛病，別折騰他了。”
蔡玉芬趕緊攔住周緣，周緣皺眉看著神神叨叨的蔡玉芬，總覺得有哪不太對勁兒，此時陶樂真也醒了，從房間裏走出來，蔡玉芬趕緊轉移話題，招呼兩人吃飯。
“你說說你哥，一天連個人影都見不著。”
蔡玉芬給周緣和陶樂真端上早飯，坐在桌邊抱怨道。
“他最近可能有點忙。”
周緣心裏門清，但又只能幫梁曉冬遮掩。
“忙啥呀？忙的是正經事嗎？”
蔡玉芬從鼻子裏哼了一聲，周緣拿勺子的手頓了一下，忍不住擡眼去看蔡玉芬，旁邊的陶樂真呼嚕呼嚕地喝了一大口粥，也睜著大眼睛看著她姥姥。
“他是不是跟上次那個樓下的女的，有點什麽啊？”
蔡玉芬說的直接，反而惹得周緣一楞，沒想到蔡玉芬原來早就意識到了。
“您怎麽知道的？”
“切，我是誰啊？我是你們親姥姥，你們一個眼神我就知道你們在想啥，再說了，我吃過的鹽比你們吃過的米還多，這種事兒，你們覺得能瞞過我？”
蔡玉芬搖搖頭，夾了口鹹菜放進嘴裏，周緣的心臟下意識被提起來，忍不住試探著問，
“那您還一直不戳穿他？”
“我那是故意的，比起他以前給我惹的那些麻煩，這種事兒算什麽呀，我只求他能好好活著就行。”
蔡玉芬頗有種認命了的態度，周緣不由覺得有些魔幻，原來是因為這個原因，看來她平時還是太乖了。
“那天那個是哥的女朋友？”
一旁看熱鬧的陶樂真一臉霧水發問。
周緣和蔡玉芬對視一眼，有些無奈。
“那我該叫姐姐還是阿姨，她看起來好像比哥大很多。”
“叫大嫂。”
周緣弱弱說了一句，被蔡玉芬捅了一筷子。
“嘖，你別瞎說。”蔡玉芬瞪了周緣一眼，“話鋒一轉，不過說實話啊，你哥呢，雖然別的方面不讓人省心，但搞對象這事兒，他真是從小到大沒斷過，緣緣啊，這點我覺得你還是得學學你哥，不管怎麽的，人還是得有個伴兒是不是……”
“那也得看什麽樣的伴兒，您就算想催我談戀愛結婚，也別拿梁曉冬這種極端教材當案例。”
周緣忍不住打斷蔡玉芬。
“是，我不是誇他，我就是希望有個人能陪著你……”
“你怎麽知道她沒人陪呢？”
陶樂真突然小聲說了一句，周緣立刻轉頭瞪她一眼，陶樂真默默捂住嘴巴。
“這話什麽意思？”
蔡玉芬警覺地問。
“我是說，我可以一直陪著姐姐。”
陶樂真吐了吐舌頭，周緣松了口氣。
“你這小嘴跟抹了蜜似的，你還能陪你姐一輩子啊？你不嫁人的？”
蔡玉芬嗔怪地看了陶樂真一眼。
“那老公就能陪我們一輩子嗎？姥爺走得那麽早，你三十多歲就沒人陪了，媽媽嫁了三個人，每個人都只陪了她幾年。”
陶樂真這回小嘴跟淬了毒一樣，惹得周緣不由輕笑出聲。
“嘶，你這孩子——”
蔡玉芬剛想伸手捏她的臉蛋，正好響起敲門聲，應該是來修煤氣的，周緣還未動作，蔡玉芬率先“騰”地一下站起來，小跑著去開了門。
“誒呀小程你來啦，快進來快進來！”
聽見“小程”這個名字，周緣不由蹙起眉，總覺得有些耳熟，她忍不住放下碗筷，轉頭看向門口，卻看見那裏站著的那個言笑晏晏的男人，根本不是什麽修煤氣的師傅，而是前一陣見過的程棟——那個蔡玉芬要介紹給她的對象。
“誒，你也在家呢？”
程棟此時正好擡眼瞧過來，看見周緣時眼睛微微一亮，嘴角揚起笑容，沖她打了個招呼。
這下周緣隱約明白了，蔡玉芬“修煤氣”這一招，恐怕是別有目的。
“真是辛苦你了啊小程，還折騰你跑一趟。”
蔡玉芬說著從冰箱裏拿出來好幾種飲料，又是可樂又是橙汁，恨不得一股腦全堆在程棟面前。
“喝點東西啊。”
“別客氣姥姥，反正我平時在社區也沒什麽事兒。”
程棟說著不經意看了周緣一眼，而後又很快收回，轉頭問蔡玉芬煤氣竈怎麽出了問題。
蔡玉芬趕緊引著人進了廚房，說起煤氣竈火太小，有時候甚至打不著。
周緣坐在客廳，聽著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聊著天，心裏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這把沖你來的。”
陶樂真朝她眨眨眼，頗有種落井下石的架勢。
周緣輕輕瞪了她一眼，往廚房看了一眼，猶豫著要不要去看看，沒想到此時蔡玉芬忙忙碌碌地走出來，看著陶樂真說，
“樂樂，你不是說今天想去看看那個跆拳道班嗎？
蔡玉芬說完沖陶樂真使了個眼色，陶樂真扒拉完最後一口粥，抹抹嘴，看了看蔡玉芬，又看了看周緣，說了句“哦”。
周緣實在看不下去這倆人蹩腳的演技，張口剛想說些什麽，蔡玉芬已經過來拽著她的胳膊，帶著她往廚房門口走，邊走還邊給她使眼色。
“那個程棟啊，我要帶孩子出去上個課，你有什麽需要的就跟我家周緣說哈。”
周緣聞言皺眉看著蔡玉芬，還沒來得及反應，正彎腰幹活的程棟已經直起身來，轉頭對蔡玉芬說了句沒問題，讓她放心去忙，說完看了一眼倚在廚房門口的周緣，然後重新轉身去忙活手下的煤氣竈了。
眼見著蔡玉芬飛快給陶樂真收拾完後拎著她出了門，周緣垂眸暗自嘆了口氣，恨不得跟著她們一起溜出去。
“有牙簽嗎？”
程棟的聲音忽然在一旁響起，周緣轉過頭，看見他微微直起腰，轉過臉問她。
“哦，有。”
周緣說著走過去，拉開煤氣竈旁的櫥櫃，將底下那層的牙簽拿出來，抽出幾根遞過去。
“一根就行。”
程棟伸手從周緣手裏抽出一根牙簽，轉身去通竈臺火蓋上的小孔，大概通了一會兒，他忽而又朝身後的周緣伸出手，周緣楞了一下，見他回過頭，看見周緣有些懵的樣子，揚眉笑了笑，
“再來一根。”
周緣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又遞過去一根牙簽。
程棟又圍著竈臺忙活了一陣，周緣見他費了不少時間，也不好意思一會兒就趕人走，只好轉身去客廳拿出茶葉，又燒了點水，給人泡了杯茶。
“好了，你過來看一下。”
周緣剛泡好茶，就聽見廚房裏的程棟這樣說，她連忙走進廚房去看，見程棟擰了擰燃氣竈旋鈕，下一秒，藍色的火焰就出現在眼前。
“就是那個孔堵住了，通一通就好了。”
程棟說完關上火，隨手拿起抹布擦了擦手邊的竈臺和桌面。
“誒，你不用收拾，我來……”
周緣趕緊開口阻攔。
“沒事兒，順手。”
程棟轉過頭看了周緣一眼，笑容和煦。
“謝謝啊，”周緣禮貌地笑了笑，“還辛苦讓你跑一趟，來客廳喝點茶吧。”
盡管第一次見面時周緣對眼前的男人沒什麽好感，但畢竟人家幹了活，總不好怠慢，而且至少目前看來，程棟說話做事也比較有分寸感，因此周緣的態度也沒那麽緊繃了。
“真好，還有茶喝。”
程棟洗了把手，跟著周緣來到客廳，接過茶杯喝了一口，而後端在手裏，擡眼看著對面坐在椅子上的周緣。
“你今天休息？”
周緣點點頭。
“沒約人？”
“約了個朋友。”
程棟點點頭，忽然又問了一句，“不是男朋友吧？”
周緣擡起頭，抿起嘴唇，剛還以為他有分寸感，沒想到下一秒就問出這麽直接的話。
“是。”
周緣沒有猶豫，直接回了一句。
“真的？姥姥還跟我說，你是單身。”
程棟揚了揚嘴角。
“因為我沒告訴她，”周緣頓了頓，擡眼看向他，“你不會告密吧？”
“不會，我不是那樣的人，其實是之前姥姥一直跟我提起你，說找個機會可以認識一下，上次見到你之後，我覺得你確實很優秀，”程棟笑了笑，“但是你都有男朋友了，我不會越界的，這點你放心。”
周緣聽他這樣說，忽然有些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仿佛無論說什麽，都會顯得自己有些自作多情。
“不過我有點好奇，你為什麽不跟姥姥說你有男朋友啊？”
“不為什麽，只是覺得沒到時機。”
周緣並不想多解釋。
“明白，理解，”程棟笑了笑，“行吧，算我自作多情，本來還覺得說不定自己有機會，沒想到誤會了，你說你要是告訴你姥姥，咱們倆也不至於這麽尷尬地被關到一起啊。”
程棟這話說得雲淡風輕，周緣本來還覺得尷尬的氛圍似乎緩解了不少。
“不好意思，我沒想到我姥姥這麽……”
“沒事兒，反正就當交個朋友吧，這總沒問題吧？”
程棟笑著對周緣挑了挑眉。
“你男朋友不會吃醋吧？”
這話說得大大方方，周緣沒什麽拒絕的理由，只點了點頭。
“當然可以。”
“成，那沒什麽事我先走了，煤氣竈有什麽問題你再找我，”程棟說完拿出手機，“加個微信吧。”
“好。”
周緣掃了他的二維碼，加上他的微信。
“今天謝謝啊。”
周緣送他到門口，又道了聲謝。
“別跟我客氣，以後有什麽事兒隨時吱聲。”
程棟擺了擺手，朝周緣露出個爽朗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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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周緣忙活了一周，周六的時候，好不容易能去找彭霄，卻沒想到蔡玉芬卻一大清早就守在了客廳，見周緣出來洗漱，眼睛滴溜溜地跟在她身後，周緣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怎麽了？”
“沒怎麽呀。”蔡玉芬收回眼神，狀做不經意問，“你今天有啥安排呀？”
周緣正在刷牙，聞言頓了一下，含糊不清地說自己約了人，要去外面吃飯。
“你啥時候去吃飯呀？”
蔡玉芬又問。
周緣微微皺眉，總覺得她姥姥話裏有話。
“你晚點去唄，咱家煤氣竈壞了，我找了人來修，你跟我一起在家看看唄。”蔡玉芬說，“我怕我整不明白。”
“煤氣竈壞了？”
周緣擡頭望了一眼廚房，雖然稍有些失落，但也沒說什麽，只給彭霄發了個微信，說下午晚一點再見，彭霄很快回了一句沒關系，他先去廠裏忙，等周緣結束了，再來家裏接她。
“對哦，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火特別小，做飯根本不夠用。”
“你找了誰來修啊？要不我問問我爸吧，這東西他在行。”
她們住的老小區早就沒了物業這一說，平時下水道煤氣這些東西遇到問題，周緣都是直接找周大春來修繕，周大春別的能力不行，這方面倒是個行家，周緣刷著牙走到客廳，說著就想給她爸發微信，卻被蔡玉芬叫住。
“不用麻煩你爸，我找人了，估計是小毛病，別折騰他了。”
蔡玉芬趕緊攔住周緣，周緣皺眉看著神神叨叨的蔡玉芬，總覺得有哪不太對勁兒，此時陶樂真也醒了，從房間裏走出來，蔡玉芬趕緊轉移話題，招呼兩人吃飯。
“你說說你哥，一天連個人影都見不著。”
蔡玉芬給周緣和陶樂真端上早飯，坐在桌邊抱怨道。
“他最近可能有點忙。”
周緣心裏門清，但又只能幫梁曉冬遮掩。
“忙啥呀？忙的是正經事嗎？”
蔡玉芬從鼻子裏哼了一聲，周緣拿勺子的手頓了一下，忍不住擡眼去看蔡玉芬，旁邊的陶樂真呼嚕呼嚕地喝了一大口粥，也睜著大眼睛看著她姥姥。
“他是不是跟上次那個樓下的女的，有點什麽啊？”
蔡玉芬說的直接，反而惹得周緣一楞，沒想到蔡玉芬原來早就意識到了。
“您怎麽知道的？”
“切，我是誰啊？我是你們親姥姥，你們一個眼神我就知道你們在想啥，再說了，我吃過的鹽比你們吃過的米還多，這種事兒，你們覺得能瞞過我？”
蔡玉芬搖搖頭，夾了口鹹菜放進嘴裏，周緣的心臟下意識被提起來，忍不住試探著問，
“那您還一直不戳穿他？”
“我那是故意的，比起他以前給我惹的那些麻煩，這種事兒算什麽呀，我只求他能好好活著就行。”
蔡玉芬頗有種認命了的態度，周緣不由覺得有些魔幻，原來是因為這個原因，看來她平時還是太乖了。
“那天那個是哥的女朋友？”
一旁看熱鬧的陶樂真一臉霧水發問。
周緣和蔡玉芬對視一眼，有些無奈。
“那我該叫姐姐還是阿姨，她看起來好像比哥大很多。”
“叫大嫂。”
周緣弱弱說了一句，被蔡玉芬捅了一筷子。
“嘖，你別瞎說。”蔡玉芬瞪了周緣一眼，“話鋒一轉，不過說實話啊，你哥呢，雖然別的方面不讓人省心，但搞對象這事兒，他真是從小到大沒斷過，緣緣啊，這點我覺得你還是得學學你哥，不管怎麽的，人還是得有個伴兒是不是……”
“那也得看什麽樣的伴兒，您就算想催我談戀愛結婚，也別拿梁曉冬這種極端教材當案例。”
周緣忍不住打斷蔡玉芬。
“是，我不是誇他，我就是希望有個人能陪著你……”
“你怎麽知道她沒人陪呢？”
陶樂真突然小聲說了一句，周緣立刻轉頭瞪她一眼，陶樂真默默捂住嘴巴。
“這話什麽意思？”
蔡玉芬警覺地問。
“我是說，我可以一直陪著姐姐。”
陶樂真吐了吐舌頭，周緣松了口氣。
“你這小嘴跟抹了蜜似的，你還能陪你姐一輩子啊？你不嫁人的？”
蔡玉芬嗔怪地看了陶樂真一眼。
“那老公就能陪我們一輩子嗎？姥爺走得那麽早，你三十多歲就沒人陪了，媽媽嫁了三個人，每個人都只陪了她幾年。”
陶樂真這回小嘴跟淬了毒一樣，惹得周緣不由輕笑出聲。
“嘶，你這孩子——”
蔡玉芬剛想伸手捏她的臉蛋，正好響起敲門聲，應該是來修煤氣的，周緣還未動作，蔡玉芬率先“騰”地一下站起來，小跑著去開了門。
“誒呀小程你來啦，快進來快進來！”
聽見“小程”這個名字，周緣不由蹙起眉，總覺得有些耳熟，她忍不住放下碗筷，轉頭看向門口，卻看見那裏站著的那個言笑晏晏的男人，根本不是什麽修煤氣的師傅，而是前一陣見過的程棟——那個蔡玉芬要介紹給她的對象。
“誒，你也在家呢？”
程棟此時正好擡眼瞧過來，看見周緣時眼睛微微一亮，嘴角揚起笑容，沖她打了個招呼。
這下周緣隱約明白了，蔡玉芬“修煤氣”這一招，恐怕是別有目的。
“真是辛苦你了啊小程，還折騰你跑一趟。”
蔡玉芬說著從冰箱裏拿出來好幾種飲料，又是可樂又是橙汁，恨不得一股腦全堆在程棟面前。
“喝點東西啊。”
“別客氣姥姥，反正我平時在社區也沒什麽事兒。”
程棟說著不經意看了周緣一眼，而後又很快收回，轉頭問蔡玉芬煤氣竈怎麽出了問題。
蔡玉芬趕緊引著人進了廚房，說起煤氣竈火太小，有時候甚至打不著。
周緣坐在客廳，聽著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聊著天，心裏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這把沖你來的。”
陶樂真朝她眨眨眼，頗有種落井下石的架勢。
周緣輕輕瞪了她一眼，往廚房看了一眼，猶豫著要不要去看看，沒想到此時蔡玉芬忙忙碌碌地走出來，看著陶樂真說，
“樂樂，你不是說今天想去看看那個跆拳道班嗎？
蔡玉芬說完沖陶樂真使了個眼色，陶樂真扒拉完最後一口粥，抹抹嘴，看了看蔡玉芬，又看了看周緣，說了句“哦”。
周緣實在看不下去這倆人蹩腳的演技，張口剛想說些什麽，蔡玉芬已經過來拽著她的胳膊，帶著她往廚房門口走，邊走還邊給她使眼色。
“那個程棟啊，我要帶孩子出去上個課，你有什麽需要的就跟我家周緣說哈。”
周緣聞言皺眉看著蔡玉芬，還沒來得及反應，正彎腰幹活的程棟已經直起身來，轉頭對蔡玉芬說了句沒問題，讓她放心去忙，說完看了一眼倚在廚房門口的周緣，然後重新轉身去忙活手下的煤氣竈了。
眼見著蔡玉芬飛快給陶樂真收拾完後拎著她出了門，周緣垂眸暗自嘆了口氣，恨不得跟著她們一起溜出去。
“有牙簽嗎？”
程棟的聲音忽然在一旁響起，周緣轉過頭，看見他微微直起腰，轉過臉問她。
“哦，有。”
周緣說著走過去，拉開煤氣竈旁的櫥櫃，將底下那層的牙簽拿出來，抽出幾根遞過去。
“一根就行。”
程棟伸手從周緣手裏抽出一根牙簽，轉身去通竈臺火蓋上的小孔，大概通了一會兒，他忽而又朝身後的周緣伸出手，周緣楞了一下，見他回過頭，看見周緣有些懵的樣子，揚眉笑了笑，
“再來一根。”
周緣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又遞過去一根牙簽。
程棟又圍著竈臺忙活了一陣，周緣見他費了不少時間，也不好意思一會兒就趕人走，只好轉身去客廳拿出茶葉，又燒了點水，給人泡了杯茶。
“好了，你過來看一下。”
周緣剛泡好茶，就聽見廚房裏的程棟這樣說，她連忙走進廚房去看，見程棟擰了擰燃氣竈旋鈕，下一秒，藍色的火焰就出現在眼前。
“就是那個孔堵住了，通一通就好了。”
程棟說完關上火，隨手拿起抹布擦了擦手邊的竈臺和桌面。
“誒，你不用收拾，我來……”
周緣趕緊開口阻攔。
“沒事兒，順手。”
程棟轉過頭看了周緣一眼，笑容和煦。
“謝謝啊，”周緣禮貌地笑了笑，“還辛苦讓你跑一趟，來客廳喝點茶吧。”
盡管第一次見面時周緣對眼前的男人沒什麽好感，但畢竟人家幹了活，總不好怠慢，而且至少目前看來，程棟說話做事也比較有分寸感，因此周緣的態度也沒那麽緊繃了。
“真好，還有茶喝。”
程棟洗了把手，跟著周緣來到客廳，接過茶杯喝了一口，而後端在手裏，擡眼看著對面坐在椅子上的周緣。
“你今天休息？”
周緣點點頭。
“沒約人？”
“約了個朋友。”
程棟點點頭，忽然又問了一句，“不是男朋友吧？”
周緣擡起頭，抿起嘴唇，剛還以為他有分寸感，沒想到下一秒就問出這麽直接的話。
“是。”
周緣沒有猶豫，直接回了一句。
“真的？姥姥還跟我說，你是單身。”
程棟揚了揚嘴角。
“因為我沒告訴她，”周緣頓了頓，擡眼看向他，“你不會告密吧？”
“不會，我不是那樣的人，其實是之前姥姥一直跟我提起你，說找個機會可以認識一下，上次見到你之後，我覺得你確實很優秀，”程棟笑了笑，“但是你都有男朋友了，我不會越界的，這點你放心。”
周緣聽他這樣說，忽然有些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仿佛無論說什麽，都會顯得自己有些自作多情。
“不過我有點好奇，你為什麽不跟姥姥說你有男朋友啊？”
“不為什麽，只是覺得沒到時機。”
周緣並不想多解釋。
“明白，理解，”程棟笑了笑，“行吧，算我自作多情，本來還覺得說不定自己有機會，沒想到誤會了，你說你要是告訴你姥姥，咱們倆也不至於這麽尷尬地被關到一起啊。”
程棟這話說得雲淡風輕，周緣本來還覺得尷尬的氛圍似乎緩解了不少。
“不好意思，我沒想到我姥姥這麽……”
“沒事兒，反正就當交個朋友吧，這總沒問題吧？”
程棟笑著對周緣挑了挑眉。
“你男朋友不會吃醋吧？”
這話說得大大方方，周緣沒什麽拒絕的理由，只點了點頭。
“當然可以。”
“成，那沒什麽事我先走了，煤氣竈有什麽問題你再找我，”程棟說完拿出手機，“加個微信吧。”
“好。”
周緣掃了他的二維碼，加上他的微信。
“今天謝謝啊。”
周緣送他到門口，又道了聲謝。
“別跟我客氣，以後有什麽事兒隨時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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