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這是什麽？刮痧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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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這是什麽？刮痧刮的。”
中午的時候，周緣沒讓彭霄來接，自己打車去了他家，一是她不想讓彭霄折騰，二是蔡玉芬不知道什麽時候會領著陶樂真突然回來，她怕兩人又冷不丁撞上，蔡玉芬難免會起疑心。
將近一周沒見，彭霄人瘦了一圈，一看就知道在廠裏的工作強度，周緣來的時候特地買了只雞，按著網上的食譜燉了個雞湯，彭霄又做了幾個菜，兩人的午飯便大功告成。
吃過午飯，兩人呆在沙發上，周緣摩挲著彭霄瘦削的下巴，仔細端詳了一會兒，不由有些心疼，彭霄一把握住她的手，攥到嘴邊輕輕親了幾下，擡著亮晶晶的眼眸看著她，像只需要安慰的小動物。
“你最近是不是很累？”
沙發上，周緣斜靠在彭霄懷裏，聲線輕柔。
彭霄將頭埋在她的頸間，悶聲“嗯”了一聲。
他向來不會說累，平時遇上再棘手的事也幾乎從不在周緣面前展露，現在這種反應，一看就知道是真的有點累了，周緣看在眼裏，更覺得他辛苦。
“最近在外面應酬了好幾天，喝得有點想吐。”
彭霄擡起頭，眼巴巴地看著周緣，周緣這才看清他眼裏淡淡的紅血絲，看起來疲憊極了。
她前幾天就聽陳清清說，彭霄最近出去跑應酬，卻沒想到在外面累死累活，好不容易跑出了幾單生意，卻被廠子內部一團亂麻的秩序拖了後腿，甚至本來到手的一單生意都沒了。
這其中不必多說，少不了彭霄的繼母程香蘭手底下那些草包親戚的手筆。
周緣知道彭霄大約是不想讓她跟著擔心，所以聽陳清清這樣說，她也沒有多嘴去問，可現在看彭霄的狀態，就知道這段時間他身上一定背著各種情緒和壓力，現在聽他說出來，周緣也覺得放心了些。
“你呢，最近工作累不累？考試準備得怎麽樣？”
彭霄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抱著周緣。
“還好，該看的書該做的題都差不多了，就準備過一陣考試了。”
“那等你考試結束，我們一起出去呆幾天怎麽樣？”
彭霄的鼻尖輕輕抵著她的，動作狎昵。
“好啊，找個海邊怎麽樣？”
“好。”
彭霄說完，靜靜看著周緣，目光靜而黑。
“累了吧？要不要回屋休息會兒？”
周緣輕輕撫著他的眉眼問道。
“不累。”
彭霄深深看她一眼，周緣也下意識擡眸去看他。
目光相觸，像極了兩片吸鐵石，不知道誰先主動，只知道下一秒，周緣感覺身下一輕，她輕呼一聲，下意識摟緊彭霄的脖子，一個晃神，身體已經觸到了松軟的大床裏。
下午的臥室，窗簾被緊緊拉上，幹燥的空氣漸漸被潮熱占據，肌膚相貼，潮水從交錯的身體上零落，在松軟的床品上凹成一條靜靜的小溪。
再睜開眼睛時，入目已是漆黑一片，周緣“騰”地一下從床上彈起，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還好，剛剛晚上七點過，下午近乎瘋狂的一室纏綿，她仍有些不敢回想。
她從來都沒想到，原來彭霄的“不累”並不是說辭，眼看著時針一格格地轉動，她也被拉扯著，翻來覆去地研磨。
實在是讓人臉紅心跳。
她捋了捋頭發，站起身默默將衣服穿好，走出臥室時，彭霄正好將熱完的飯菜端到餐桌上，擡頭一看見她，忍不住抿起嘴唇，別開臉，很快說了句，
“來吃點東西。”
周緣的身子仍有些疲憊，拉開椅子坐下來，杵著下巴看彭霄忙來忙去盛飯盛湯，他的發茬還帶著微微的濕意，似乎是剛洗完澡，看起來格外清爽。
折騰了一下午，周緣有些餓了，低頭默默吃著飯，然而對面的彭霄卻沒怎麽動筷子，只一眨不眨地盯著她，像是怕她丟了一樣。
“怎麽了？”
周緣拿起紙巾擦了擦嘴，忍不住問。
彭霄搖搖頭，忽然低聲問道，“你一會兒要回家嗎？”
周緣楞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穿著整齊的衣服，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似乎有些想讓她留在這裏過夜，所以看見她已穿好自己的衣服，才會露出這樣有些失落的表情。
“我還是回去吧。”
周緣猶豫了一下，還是誠實道。
“我現在還沒把咱們兩個的事告訴家裏人，所以……”
“沒關系，”彭霄擡頭看著周緣，努力露出一個笑容，“我一會兒送你回去。”
周緣看著他微垂的眼皮，有些心軟，卻也沒有繼續說什麽，至少現在，她還沒做好準備告訴蔡玉芬。
彭霄說是送周緣回去，然而到了樓下，似乎仍是舍不得，在車裏又同她說了好一會兒的話，都是些簡單的話題，只是因為他舍不得讓她這麽快上樓。
周緣一陣心軟，本來想著九點之前怎麽也要上樓，然而時間就這麽噠噠地過去，開始她只是撫慰似地親親他的額頭，然而彭霄似乎沒想到，接著手勾在她後腰，索取了一個更深的吻。
兩人就這樣在車裏流連了半天，直到快九點半，周緣才將這一切打住，同彭霄告別，自己上了樓。
回到家裏，陶樂真和蔡玉芬正窩在沙發裏看電視，周緣本想默默回屋，卻不想一下子被蔡玉芬叫住，不為別的，只問周緣白天和程棟聊得怎麽樣。
“就那樣吧。”
周緣並不積極，蔡玉芬顯然對她的態度有些不滿，皺著眉半開導半提點道，
“什麽叫就那樣？你得認真對待這事兒，我不是非逼著你處對象，還不是希望你身邊有個知冷知熱的人？你說那小程，人挺不錯的呀，長得也算周正，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單親家庭。”
蔡玉芬說到這裏，突然意識到什麽，趕緊擡眼瞄一眼周緣。
周緣感覺到她的小心翼翼，要說單親，她自己不就是嗎？有什麽可挑別人的。
蔡玉芬也是反應過來了，趕緊找補道，“都這個年代了，單親家庭又怎麽了？況且聽說這小程他媽嫁了個挺有錢的男的，雖說是後爹吧，我估計對小程也不會太差，經濟方面估計也不用擔心……”
“姥姥，你少操點心吧，”周緣根本沒仔細聽蔡玉芬的話，“我們不來電，程棟也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天天都這套話，那你喜歡什麽類型，你說，說出來我就去給你找！”
蔡玉芬不依不饒，周緣頓時有些語塞，低下頭，看見沙發上的陶樂真眼巴巴地仰著頭，看了看周緣，又看了看蔡玉芬，似乎想說些什麽，又閉了嘴。
“我最近忙著轉崗考試，真沒想這些，”周緣隨口敷衍道，“等我考完吧，我再仔細跟您講講我的理想型。”
周緣說完就進了屋，將身後蔡玉芬的嘮叨隔絕在臥室門外。
周緣收拾洗漱完躺在床上，不一會兒陶樂真也看完電視劇回了屋。
明天是周日，小孩不困，磨磨唧唧不肯睡覺，躺在床上拉著周緣聊天，從班裏最近發生了什麽到她最近喜歡的明星，聊到最後周緣都有些困了，微闔著眼睛，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小孩講話。
迷蒙中忽然感覺鎖骨處一涼，她微微一激靈，睜開眼低頭去看，見陶樂真伸出小手戳著她鎖骨上的某處痕跡，歪著頭問道，
“這是什麽？”
周緣的腦子“嗡”的一聲，隨口編了個理由。
“刮痧刮的。”
“什麽叫刮痧？”
“就是人上火，難受，就刮一刮，把火氣刮出來。”
“你上火了？因為姥姥要給你介紹對象嗎？”
周緣不明白為什麽陶樂真的腦子到了半夜怎麽還轉得這麽快，難道真的是因為有個教授當爹，所以格外靈光？
“也不全是。”
周緣頓了一下，如是說道。
“你為什麽不和姥姥說，你和彭霄哥哥談戀愛了呢？”
雖然周緣從來沒有承認過，但不知道為什麽，陶樂真似乎非常確定她和彭霄之間的關系。
“我覺得現在還不是時候。”
“那什麽時間才是時候？”
周緣一下子被陶樂真問得說不出話來，困意也漸漸被驅散了。
“我也不知道，總之不是現在。”
“如果你們要結婚，是不是就要告訴姥姥了？”
“我們不會結婚。”
周緣下意識斬釘截鐵道。
“為什麽？”
……
周緣有些錯愕，連她自己都沒想到會毫不遲疑地說出這個答案。
“結婚不是你情我願就可以的，牽扯到很多，比如家庭背景，經濟條件，工作，性格，很多方面都需要匹配。”
“那是我們拖你的後腿了嗎？”
陶樂真側著身子，眨巴著大眼睛看著周緣。
周緣微微一滯，搖了搖頭，“不是。”
陶樂真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躺平身體，很輕地嘆了口氣。
“要是你能和彭霄哥哥一直在一起就好了。”
“為什麽？”
周緣有些好奇。
“因為我覺得他好喜歡你，你也好喜歡他。”
陶樂真話說得直白，周緣一楞，忽然覺得和這個小不點在床上探討這個問題有些難為情。
“別瞎想了，趕緊睡覺。”
周緣幫陶樂真掖緊被子，催促道。
陶樂真吐了吐舌頭，乖乖閉上眼睛。
第二天是周日，周緣本來在家安靜覆習，中午的時候忽然收到林佳慧的消息，問她有沒有空，可以一起去美容院做個臉。
周緣不太習慣和同事有這種私下的接觸，本來想找個借口推辭，但林佳慧的語氣實在熱情，且這也不是她第一次約周緣，因此周緣思索了一會兒，還是選擇了赴約。
一進到美容院，周緣迎面便看見了坐在沙發上等她的林佳慧。她的視線往旁邊轉動，看見一個身材高挑、儀態優雅的年輕女人，正坐在林佳慧身旁，兩人談笑風生。
周緣頓了頓，一下子便辨認出來這個漂亮的女人正是前一陣光顧銀行辦了筆大額存單的、林佳慧的表姐，吳儀珊。
“師傅，你來了！”
林佳慧看見周緣，眼睛微微一亮，朝她招了招手。
周緣笑著走過去，同她和旁邊的吳儀珊打招呼。
“歡迎歡迎，你終於來了，我之前聽佳慧說起你一直都在關照她，就跟她說一定要帶你來我們美容院，做做臉聊聊天。”
吳儀珊自然而然地挽過周緣的手臂，周緣微微一楞，雖然不太習慣，但還是沒有抽出。
“我跟我姐說了，你最近在準備轉崗考試，特別累，應該帶你出來解壓一下。”
林佳慧笑嘻嘻地對周緣說。
“剛好，我也是看書看累了，正想著放松一下呢。”
周緣也笑著道。
吳儀珊將兩人領進了最裏面的隔間，裏面已經有一個美容師在做準備工作了。
“你們兩個先躺下吧，今天給你們做個基礎的，清潔加補水。”
吳儀珊說著，也來到工作臺旁邊，開始拿面霜和面膜。
“你要親自給我們做臉？”
林佳慧驚訝道。
“當然了，你們都是自己人，我必須要親自上手啊。”吳儀珊笑瞇瞇地轉過頭看向周緣，“周緣，我幫你弄吧？”
周緣楞了一下，看著吳儀珊溫柔無害的眼神，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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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時候，周緣沒讓彭霄來接，自己打車去了他家，一是她不想讓彭霄折騰，二是蔡玉芬不知道什麽時候會領著陶樂真突然回來，她怕兩人又冷不丁撞上，蔡玉芬難免會起疑心。
將近一周沒見，彭霄人瘦了一圈，一看就知道在廠裏的工作強度，周緣來的時候特地買了只雞，按著網上的食譜燉了個雞湯，彭霄又做了幾個菜，兩人的午飯便大功告成。
吃過午飯，兩人呆在沙發上，周緣摩挲著彭霄瘦削的下巴，仔細端詳了一會兒，不由有些心疼，彭霄一把握住她的手，攥到嘴邊輕輕親了幾下，擡著亮晶晶的眼眸看著她，像只需要安慰的小動物。
“你最近是不是很累？”
沙發上，周緣斜靠在彭霄懷裏，聲線輕柔。
彭霄將頭埋在她的頸間，悶聲“嗯”了一聲。
他向來不會說累，平時遇上再棘手的事也幾乎從不在周緣面前展露，現在這種反應，一看就知道是真的有點累了，周緣看在眼裏，更覺得他辛苦。
“最近在外面應酬了好幾天，喝得有點想吐。”
彭霄擡起頭，眼巴巴地看著周緣，周緣這才看清他眼裏淡淡的紅血絲，看起來疲憊極了。
她前幾天就聽陳清清說，彭霄最近出去跑應酬，卻沒想到在外面累死累活，好不容易跑出了幾單生意，卻被廠子內部一團亂麻的秩序拖了後腿，甚至本來到手的一單生意都沒了。
這其中不必多說，少不了彭霄的繼母程香蘭手底下那些草包親戚的手筆。
周緣知道彭霄大約是不想讓她跟著擔心，所以聽陳清清這樣說，她也沒有多嘴去問，可現在看彭霄的狀態，就知道這段時間他身上一定背著各種情緒和壓力，現在聽他說出來，周緣也覺得放心了些。
“你呢，最近工作累不累？考試準備得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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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該看的書該做的題都差不多了，就準備過一陣考試了。”
“那等你考試結束，我們一起出去呆幾天怎麽樣？”
彭霄的鼻尖輕輕抵著她的，動作狎昵。
“好啊，找個海邊怎麽樣？”
“好。”
彭霄說完，靜靜看著周緣，目光靜而黑。
“累了吧？要不要回屋休息會兒？”
周緣輕輕撫著他的眉眼問道。
“不累。”
彭霄深深看她一眼，周緣也下意識擡眸去看他。
目光相觸，像極了兩片吸鐵石，不知道誰先主動，只知道下一秒，周緣感覺身下一輕，她輕呼一聲，下意識摟緊彭霄的脖子，一個晃神，身體已經觸到了松軟的大床裏。
下午的臥室，窗簾被緊緊拉上，幹燥的空氣漸漸被潮熱占據，肌膚相貼，潮水從交錯的身體上零落，在松軟的床品上凹成一條靜靜的小溪。
再睜開眼睛時，入目已是漆黑一片，周緣“騰”地一下從床上彈起，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還好，剛剛晚上七點過，下午近乎瘋狂的一室纏綿，她仍有些不敢回想。
她從來都沒想到，原來彭霄的“不累”並不是說辭，眼看著時針一格格地轉動，她也被拉扯著，翻來覆去地研磨。
實在是讓人臉紅心跳。
她捋了捋頭發，站起身默默將衣服穿好，走出臥室時，彭霄正好將熱完的飯菜端到餐桌上，擡頭一看見她，忍不住抿起嘴唇，別開臉，很快說了句，
“來吃點東西。”
周緣的身子仍有些疲憊，拉開椅子坐下來，杵著下巴看彭霄忙來忙去盛飯盛湯，他的發茬還帶著微微的濕意，似乎是剛洗完澡，看起來格外清爽。
折騰了一下午，周緣有些餓了，低頭默默吃著飯，然而對面的彭霄卻沒怎麽動筷子，只一眨不眨地盯著她，像是怕她丟了一樣。
“怎麽了？”
周緣拿起紙巾擦了擦嘴，忍不住問。
彭霄搖搖頭，忽然低聲問道，“你一會兒要回家嗎？”
周緣楞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穿著整齊的衣服，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似乎有些想讓她留在這裏過夜，所以看見她已穿好自己的衣服，才會露出這樣有些失落的表情。
“我還是回去吧。”
周緣猶豫了一下，還是誠實道。
“我現在還沒把咱們兩個的事告訴家裏人，所以……”
“沒關系，”彭霄擡頭看著周緣，努力露出一個笑容，“我一會兒送你回去。”
周緣看著他微垂的眼皮，有些心軟，卻也沒有繼續說什麽，至少現在，她還沒做好準備告訴蔡玉芬。
彭霄說是送周緣回去，然而到了樓下，似乎仍是舍不得，在車裏又同她說了好一會兒的話，都是些簡單的話題，只是因為他舍不得讓她這麽快上樓。
周緣一陣心軟，本來想著九點之前怎麽也要上樓，然而時間就這麽噠噠地過去，開始她只是撫慰似地親親他的額頭，然而彭霄似乎沒想到，接著手勾在她後腰，索取了一個更深的吻。
兩人就這樣在車裏流連了半天，直到快九點半，周緣才將這一切打住，同彭霄告別，自己上了樓。
回到家裏，陶樂真和蔡玉芬正窩在沙發裏看電視，周緣本想默默回屋，卻不想一下子被蔡玉芬叫住，不為別的，只問周緣白天和程棟聊得怎麽樣。
“就那樣吧。”
周緣並不積極，蔡玉芬顯然對她的態度有些不滿，皺著眉半開導半提點道，
“什麽叫就那樣？你得認真對待這事兒，我不是非逼著你處對象，還不是希望你身邊有個知冷知熱的人？你說那小程，人挺不錯的呀，長得也算周正，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單親家庭。”
蔡玉芬說到這裏，突然意識到什麽，趕緊擡眼瞄一眼周緣。
周緣感覺到她的小心翼翼，要說單親，她自己不就是嗎？有什麽可挑別人的。
蔡玉芬也是反應過來了，趕緊找補道，“都這個年代了，單親家庭又怎麽了？況且聽說這小程他媽嫁了個挺有錢的男的，雖說是後爹吧，我估計對小程也不會太差，經濟方面估計也不用擔心……”
“姥姥，你少操點心吧，”周緣根本沒仔細聽蔡玉芬的話，“我們不來電，程棟也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天天都這套話，那你喜歡什麽類型，你說，說出來我就去給你找！”
蔡玉芬不依不饒，周緣頓時有些語塞，低下頭，看見沙發上的陶樂真眼巴巴地仰著頭，看了看周緣，又看了看蔡玉芬，似乎想說些什麽，又閉了嘴。
“我最近忙著轉崗考試，真沒想這些，”周緣隨口敷衍道，“等我考完吧，我再仔細跟您講講我的理想型。”
周緣說完就進了屋，將身後蔡玉芬的嘮叨隔絕在臥室門外。
周緣收拾洗漱完躺在床上，不一會兒陶樂真也看完電視劇回了屋。
明天是周日，小孩不困，磨磨唧唧不肯睡覺，躺在床上拉著周緣聊天，從班裏最近發生了什麽到她最近喜歡的明星，聊到最後周緣都有些困了，微闔著眼睛，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小孩講話。
迷蒙中忽然感覺鎖骨處一涼，她微微一激靈，睜開眼低頭去看，見陶樂真伸出小手戳著她鎖骨上的某處痕跡，歪著頭問道，
“這是什麽？”
周緣的腦子“嗡”的一聲，隨口編了個理由。
“刮痧刮的。”
“什麽叫刮痧？”
“就是人上火，難受，就刮一刮，把火氣刮出來。”
“你上火了？因為姥姥要給你介紹對象嗎？”
周緣不明白為什麽陶樂真的腦子到了半夜怎麽還轉得這麽快，難道真的是因為有個教授當爹，所以格外靈光？
“也不全是。”
周緣頓了一下，如是說道。
“你為什麽不和姥姥說，你和彭霄哥哥談戀愛了呢？”
雖然周緣從來沒有承認過，但不知道為什麽，陶樂真似乎非常確定她和彭霄之間的關系。
“我覺得現在還不是時候。”
“那什麽時間才是時候？”
周緣一下子被陶樂真問得說不出話來，困意也漸漸被驅散了。
“我也不知道，總之不是現在。”
“如果你們要結婚，是不是就要告訴姥姥了？”
“我們不會結婚。”
周緣下意識斬釘截鐵道。
“為什麽？”
……
周緣有些錯愕，連她自己都沒想到會毫不遲疑地說出這個答案。
“結婚不是你情我願就可以的，牽扯到很多，比如家庭背景，經濟條件，工作，性格，很多方面都需要匹配。”
“那是我們拖你的後腿了嗎？”
陶樂真側著身子，眨巴著大眼睛看著周緣。
周緣微微一滯，搖了搖頭，“不是。”
陶樂真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躺平身體，很輕地嘆了口氣。
“要是你能和彭霄哥哥一直在一起就好了。”
“為什麽？”
周緣有些好奇。
“因為我覺得他好喜歡你，你也好喜歡他。”
陶樂真話說得直白，周緣一楞，忽然覺得和這個小不點在床上探討這個問題有些難為情。
“別瞎想了，趕緊睡覺。”
周緣幫陶樂真掖緊被子，催促道。
陶樂真吐了吐舌頭，乖乖閉上眼睛。
第二天是周日，周緣本來在家安靜覆習，中午的時候忽然收到林佳慧的消息，問她有沒有空，可以一起去美容院做個臉。
周緣不太習慣和同事有這種私下的接觸，本來想找個借口推辭，但林佳慧的語氣實在熱情，且這也不是她第一次約周緣，因此周緣思索了一會兒，還是選擇了赴約。
一進到美容院，周緣迎面便看見了坐在沙發上等她的林佳慧。她的視線往旁邊轉動，看見一個身材高挑、儀態優雅的年輕女人，正坐在林佳慧身旁，兩人談笑風生。
周緣頓了頓，一下子便辨認出來這個漂亮的女人正是前一陣光顧銀行辦了筆大額存單的、林佳慧的表姐，吳儀珊。
“師傅，你來了！”
林佳慧看見周緣，眼睛微微一亮，朝她招了招手。
周緣笑著走過去，同她和旁邊的吳儀珊打招呼。
“歡迎歡迎，你終於來了，我之前聽佳慧說起你一直都在關照她，就跟她說一定要帶你來我們美容院，做做臉聊聊天。”
吳儀珊自然而然地挽過周緣的手臂，周緣微微一楞，雖然不太習慣，但還是沒有抽出。
“我跟我姐說了，你最近在準備轉崗考試，特別累，應該帶你出來解壓一下。”
林佳慧笑嘻嘻地對周緣說。
“剛好，我也是看書看累了，正想著放松一下呢。”
周緣也笑著道。
吳儀珊將兩人領進了最裏面的隔間，裏面已經有一個美容師在做準備工作了。
“你們兩個先躺下吧，今天給你們做個基礎的，清潔加補水。”
吳儀珊說著，也來到工作臺旁邊，開始拿面霜和面膜。
“你要親自給我們做臉？”
林佳慧驚訝道。
“當然了，你們都是自己人，我必須要親自上手啊。”吳儀珊笑瞇瞇地轉過頭看向周緣，“周緣，我幫你弄吧？”
周緣楞了一下，看著吳儀珊溫柔無害的眼神，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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