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我可以努力成為你喜歡的類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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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我可以努力成為你喜歡的類型嗎？
彭霄說完這句話，這桌的一行人都不約而同地擡頭看向周緣，周緣默然，遲疑了一下，然後沖不遠處的王哥道，
“謝謝，我坐這兒就好。”
周緣說完在彭霄身邊坐下來，對面的戴夢嬌皺了皺眉，剛要沖周緣開口，就被陳清清按住了大腿，
“就讓周緣在這兒坐著嘛，幹嘛去那桌陪那些老頭子。”
陳清清橫行霸道慣了，平日裏也是想說什麽就說什麽，說這句話的時候也根本沒在乎音量，引得戴夢嬌不由瞪她一眼示意她閉嘴。
她們這一桌都是昨晚同戴夢嬌喝酒的同學，隔壁那一桌由老劉坐鎮，坐的基本都是他的鐵哥們兒，輩分自然也同老劉一樣，因此陳清清說的倒是實話，只不過在戴夢嬌聽來格外刺耳，要說老頭子，首當其沖的不就是她家老劉？可是她也沒覺得老劉就這樣踏進老頭子的行列了。
“清清，你小點聲。”
鄒林碰了碰陳清清的手臂，溫聲提醒她。
陳清清聳聳肩，無所謂的樣子，“我又沒說錯。”
一陣烤肉的香氣從不遠處傳來，燒烤師傅端過來一盤滿滿當當的肉串，盡管眾人剛吃完酒席，此刻還是抵擋不住誘惑，不知道有誰說了一句，這麽香的烤串兒怎麽能不配啤酒，於是下一秒，服務員就拎過來一箱啤酒，昨天就沒喝夠的陳清清來了興致，說是今晚要敞開了喝，一醉方休。
喝酒自然就要有下酒游戲，陳清清最會玩兒，拿出手機翻出個頁面，上面是九宮格的卡通大叔，一桌人輪流點，誰點到憤怒的大叔誰就喝酒，周緣一看這個游戲就感覺背脊一涼，她是朋友圈裏有名的手臭，每次玩這個游戲都是喝得最多的那個。
果不其然，開局玩了四輪，三輪都是她倒黴，連喝了三杯後，戴夢嬌提議升級，把隔壁桌的那些大哥也都叫了過來，叫陳清清調成了25宮格的模式，周緣本以為這回自己點出炸彈的概率降低了，誰知第一輪繞了一圈，最後還是落在了她自己身上。
周緣有些懊惱，覺得自己身上簡直有魔咒，她剛才連喝三大杯啤酒，現在眼看就要幹下去第四杯，多少有點打怵，然而這一桌人都眼巴巴地等著她，這麽高興的日子，她又覺得不該掃興，於是剛準備投降，卻感覺身邊有人伸手按住了她的酒杯，她轉過頭，看見彭霄認真地看著她，小心確認，
“你確定還能喝嗎？”
周緣聞言楞了一下，剛要答話，就聽見旁邊的戴夢嬌“嘶”了一聲，
“不是彭霄你今天怎麽回事兒，是我酒沒管夠你嗎？你幹嘛總攔著周緣不讓她喝呀？”
“你懂什麽啊戴夢嬌，我弟弟這叫紳士風度。”
陳清清沒好氣地說，她擡頭看了看彭霄，又看了看周緣，不經意眨了眨眼。
周緣輕咳了一下，下意識看向彭霄，卻看見彭霄臉色絲毫未變，端起面前的酒杯，站起來順勢同戴夢嬌碰杯，
“小戴姐，我敬你，今天的喜酒，真的很棒。”
彭霄這句話既不經意間轉移了話題，又誇了戴夢嬌和老劉今天的婚禮，戴夢嬌瞬間就不再不滿他為周緣擋酒這件事，美滋滋地同彭霄幹杯，自己又去找別人拼酒了。
“陳清清，話說你弟弟這麽體貼，怎麽沒見領回個女朋友給你們看看啊？”
同學裏有個男生向陳清清八卦。
“你以為我弟跟你這種男的一樣啊，天天動不動就是想妹子，”陳清清沖那男生翻了個白眼，“我弟說過，愛情，需要緣分和真誠，耐心跟陪伴，懂嗎？”
周緣垂眼聽著陳清清的話，有些意外，沒有想到彭霄會是這樣的愛情觀。
“聽懂了，這愛情觀挺好的，就是太理想化，太老派，我們現在都講究及時行樂。”
那男生依然在插科打諢。
彭霄垂下眼，“我覺得這是很正常的想法。”
周緣低著頭，指尖摩挲著玻璃杯邊緣，她想，也許彭霄真的是這樣想的，只是放在如今這個年代，“正常”似乎已經成為稀有了。
“你說真的老鐵，這麽多年，我就不信你沒有喜歡的妹子，”那男生多喝了點酒，依舊不依不饒，指著彭霄追問，“有沒有？有沒有？”
彭霄楞了一下，不由自主朝身旁的周緣處看過去，見她垂著頭喝酒沒看他，又收回視線，低聲說了句“有”。
周緣被口中的啤酒嗆了一下，少許的液體濺到淺色T恤上，周圍人忍不住朝她看過來，她倉皇站起身，
“我去一下洗手間。”
周緣簡單處理了一下T恤上濺到的汙漬，還好只是邊緣臟了，不算太狼狽，她用涼水輕輕帶了一下就沒那麽明顯了，只是好不容易逃過了酒，她不打算這麽早回去，就近在走廊大廳找了處欄桿靠著發呆，涼風習習，她盯著扶手，想起剛才彭霄那個落在她身上的眼神，還有那個“有”字，一時間有些恍惚。
“小周？你在這兒幹嘛呢？是不是想逃酒？”
周緣的思緒被突兀的中年男聲打斷，她回過頭，看見剛才那位王哥從男洗手間走出來，臉上是喝過酒後的紅，腳步也有些虛浮。
“王總。”
周緣收回搭在扶手上的手臂，在男人走過來前直起身體，不動聲色地後退一步，禮貌地打了個招呼。
“叫什麽王總，叫王哥。”
男人朝周緣擺擺手，一副自己名號不值一提的樣子，周緣楞了一下，發現對方並沒有想要離開的樣子，反而是在她旁邊倚著墻面站住腳，笑呵呵地看著她，
“你上這兒來躲酒啊，我看你也沒喝多少啊，還是不願意跟我們這些老幫菜喝呀。”
男人說話吐氣間的酒意明顯，周緣默默向後退了半步，客氣道，
“我今天確實沒少喝，之前喜宴上也喝了一些。”
“多喝點也是人之常情，今天是大日子，”王哥笑著搖搖頭，頗為感慨，“我跟老劉認識這麽多年，看著他起起伏伏的，這些年慢慢在事業上擴大了版圖，但是感情還是沒啥起色，這回好不容易找了個好媳婦兒，我替他高興。”
周緣笑了笑，沒有接話，卻聽見男人接著話題一轉，
“但也是真嫉妒呀，娶了個大美女老婆，我呢，離婚這麽多年，還是個孤家寡人。”
王哥扶了扶眼鏡，語氣頗為遺憾。
“可能是緣分沒到。”
周緣客氣地笑了笑，剛想擡腳開溜，就聽見王哥繼續道，
“你說對了！我一直很相信緣分，所以我就很喜歡你的名字，周緣，緣，妙不可言，就像咱倆，我覺得也有緣分……”
周緣低頭，被油得咬緊牙關，她從未這樣痛恨過自己名字裏有個“緣”字。
“小周，哦不，小緣，我覺得咱倆……”
王哥的話還沒說完，身後傳來腳步聲，有人走近並叫了一句“王哥”，這聲音有些熟悉，周緣轉頭去看，見彭霄和陳清清兩姐弟不知何時出現在眼前。
“王哥，您在這兒躲酒呢？”
陳清清裊裊婷婷地走過來，彭霄跟在她身後，身形高大，默默望著周緣，周緣眨了眨眼，下意識別開臉。
“害，沒有，我這不是和小緣聊天呢嘛。”
王哥笑呵呵地解釋。
“媽呀，這剛多大一會兒，就小緣小緣地叫著了？”陳清清故意裝作不高興的樣子，“您怎麽光和周緣喝酒聊天，不找我呢？不會是因為我是已婚婦女，就區別對待吧？”
陳清清的演技了得，周緣忍住笑，低頭看向地面。
“誒呀不是的大美女，我啥時候沒跟你喝酒了，這不是……”
王哥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陳清清不依不饒地打斷，
“那不行，你就是沒跟我喝，你過來，我跟我老公一起敬你！”
陳清清說完，推著王哥就往外面走，一邊走，一邊不忘回頭朝周緣擠了擠眼睛，王哥還在嘟囔著什麽，一邊嘟囔一邊不忘回頭看，不過陳清清沒給他這個機會，連拖帶拽把他弄回了草坪。
空蕩蕩的走廊裏，只餘下周緣和彭霄兩個人，兩人對視一眼，不知為何均有些尷尬，沈默了幾秒，而後同時開口，
“你沒事……”
“謝謝你……”
兩人楞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麽，尷尬的氣氛似乎一下又被化解了。
“謝謝你們幫我解圍，”周緣低頭笑了笑，“你們來得很及時，正好趕上王哥在跟我講緣分論。”
“我看到他出來上廁所，所以讓我姐跟我一起出來看看，”彭霄低頭看周緣一眼，“所以他是上次婚紗店裏小戴姐說給你介紹的，對象？”
彭霄的語氣有些遲疑，周緣擡起頭，意外於他還記得婚紗店裏戴夢嬌的隨口一提，她低下頭，心頭的某種預感在此時再次被放大。
“她估計是隨便說說的，他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周緣說完這句有些後悔，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提起這種事，但是彭霄沒有給她後悔的機會，緊接著便開了口，
“那你喜歡的是什麽類型？”
彭霄說這句話時的語氣依舊是淡淡的，但周緣卻從他比平時要快一些的語速中感知出什麽，她擡起頭，看見彭霄的耳朵泛著紅意，眼睛卻微微發亮，像是期冀著某種答案，看著這樣的彭霄，周緣感到一陣混亂，遲遲沒有吭聲。
“我可以努力成為你喜歡的類型嗎？”
彭霄站直身體，垂頭盯著周緣，認真地詢問，周緣的心微微一動，擡起頭看見他不知何時已經從臉紅到了脖子根，不知道為什麽，周緣覺得自己的胃微微發痛，像是有蝴蝶展翅欲飛，但是她強迫自己遏制住這種感覺，生生折斷蝴蝶的翅膀。
“你喝多了。”
周緣聽見自己這樣說。
“我沒有。”
彭霄再次說了一句，依舊是堅定而誠懇的語氣。
“你喝多了彭霄，”周緣再次說，“我就當沒聽過。”
她說完，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沒有看見身後彭霄始終看著她的背影，直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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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緣說完在彭霄身邊坐下來，對面的戴夢嬌皺了皺眉，剛要沖周緣開口，就被陳清清按住了大腿，
“就讓周緣在這兒坐著嘛，幹嘛去那桌陪那些老頭子。”
陳清清橫行霸道慣了，平日裏也是想說什麽就說什麽，說這句話的時候也根本沒在乎音量，引得戴夢嬌不由瞪她一眼示意她閉嘴。
她們這一桌都是昨晚同戴夢嬌喝酒的同學，隔壁那一桌由老劉坐鎮，坐的基本都是他的鐵哥們兒，輩分自然也同老劉一樣，因此陳清清說的倒是實話，只不過在戴夢嬌聽來格外刺耳，要說老頭子，首當其沖的不就是她家老劉？可是她也沒覺得老劉就這樣踏進老頭子的行列了。
“清清，你小點聲。”
鄒林碰了碰陳清清的手臂，溫聲提醒她。
陳清清聳聳肩，無所謂的樣子，“我又沒說錯。”
一陣烤肉的香氣從不遠處傳來，燒烤師傅端過來一盤滿滿當當的肉串，盡管眾人剛吃完酒席，此刻還是抵擋不住誘惑，不知道有誰說了一句，這麽香的烤串兒怎麽能不配啤酒，於是下一秒，服務員就拎過來一箱啤酒，昨天就沒喝夠的陳清清來了興致，說是今晚要敞開了喝，一醉方休。
喝酒自然就要有下酒游戲，陳清清最會玩兒，拿出手機翻出個頁面，上面是九宮格的卡通大叔，一桌人輪流點，誰點到憤怒的大叔誰就喝酒，周緣一看這個游戲就感覺背脊一涼，她是朋友圈裏有名的手臭，每次玩這個游戲都是喝得最多的那個。
果不其然，開局玩了四輪，三輪都是她倒黴，連喝了三杯後，戴夢嬌提議升級，把隔壁桌的那些大哥也都叫了過來，叫陳清清調成了25宮格的模式，周緣本以為這回自己點出炸彈的概率降低了，誰知第一輪繞了一圈，最後還是落在了她自己身上。
周緣有些懊惱，覺得自己身上簡直有魔咒，她剛才連喝三大杯啤酒，現在眼看就要幹下去第四杯，多少有點打怵，然而這一桌人都眼巴巴地等著她，這麽高興的日子，她又覺得不該掃興，於是剛準備投降，卻感覺身邊有人伸手按住了她的酒杯，她轉過頭，看見彭霄認真地看著她，小心確認，
“你確定還能喝嗎？”
周緣聞言楞了一下，剛要答話，就聽見旁邊的戴夢嬌“嘶”了一聲，
“不是彭霄你今天怎麽回事兒，是我酒沒管夠你嗎？你幹嘛總攔著周緣不讓她喝呀？”
“你懂什麽啊戴夢嬌，我弟弟這叫紳士風度。”
陳清清沒好氣地說，她擡頭看了看彭霄，又看了看周緣，不經意眨了眨眼。
周緣輕咳了一下，下意識看向彭霄，卻看見彭霄臉色絲毫未變，端起面前的酒杯，站起來順勢同戴夢嬌碰杯，
“小戴姐，我敬你，今天的喜酒，真的很棒。”
彭霄這句話既不經意間轉移了話題，又誇了戴夢嬌和老劉今天的婚禮，戴夢嬌瞬間就不再不滿他為周緣擋酒這件事，美滋滋地同彭霄幹杯，自己又去找別人拼酒了。
“陳清清，話說你弟弟這麽體貼，怎麽沒見領回個女朋友給你們看看啊？”
同學裏有個男生向陳清清八卦。
“你以為我弟跟你這種男的一樣啊，天天動不動就是想妹子，”陳清清沖那男生翻了個白眼，“我弟說過，愛情，需要緣分和真誠，耐心跟陪伴，懂嗎？”
周緣垂眼聽著陳清清的話，有些意外，沒有想到彭霄會是這樣的愛情觀。
“聽懂了，這愛情觀挺好的，就是太理想化，太老派，我們現在都講究及時行樂。”
那男生依然在插科打諢。
彭霄垂下眼，“我覺得這是很正常的想法。”
周緣低著頭，指尖摩挲著玻璃杯邊緣，她想，也許彭霄真的是這樣想的，只是放在如今這個年代，“正常”似乎已經成為稀有了。
“你說真的老鐵，這麽多年，我就不信你沒有喜歡的妹子，”那男生多喝了點酒，依舊不依不饒，指著彭霄追問，“有沒有？有沒有？”
彭霄楞了一下，不由自主朝身旁的周緣處看過去，見她垂著頭喝酒沒看他，又收回視線，低聲說了句“有”。
周緣被口中的啤酒嗆了一下，少許的液體濺到淺色T恤上，周圍人忍不住朝她看過來，她倉皇站起身，
“我去一下洗手間。”
周緣簡單處理了一下T恤上濺到的汙漬，還好只是邊緣臟了，不算太狼狽，她用涼水輕輕帶了一下就沒那麽明顯了，只是好不容易逃過了酒，她不打算這麽早回去，就近在走廊大廳找了處欄桿靠著發呆，涼風習習，她盯著扶手，想起剛才彭霄那個落在她身上的眼神，還有那個“有”字，一時間有些恍惚。
“小周？你在這兒幹嘛呢？是不是想逃酒？”
周緣的思緒被突兀的中年男聲打斷，她回過頭，看見剛才那位王哥從男洗手間走出來，臉上是喝過酒後的紅，腳步也有些虛浮。
“王總。”
周緣收回搭在扶手上的手臂，在男人走過來前直起身體，不動聲色地後退一步，禮貌地打了個招呼。
“叫什麽王總，叫王哥。”
男人朝周緣擺擺手，一副自己名號不值一提的樣子，周緣楞了一下，發現對方並沒有想要離開的樣子，反而是在她旁邊倚著墻面站住腳，笑呵呵地看著她，
“你上這兒來躲酒啊，我看你也沒喝多少啊，還是不願意跟我們這些老幫菜喝呀。”
男人說話吐氣間的酒意明顯，周緣默默向後退了半步，客氣道，
“我今天確實沒少喝，之前喜宴上也喝了一些。”
“多喝點也是人之常情，今天是大日子，”王哥笑著搖搖頭，頗為感慨，“我跟老劉認識這麽多年，看著他起起伏伏的，這些年慢慢在事業上擴大了版圖，但是感情還是沒啥起色，這回好不容易找了個好媳婦兒，我替他高興。”
周緣笑了笑，沒有接話，卻聽見男人接著話題一轉，
“但也是真嫉妒呀，娶了個大美女老婆，我呢，離婚這麽多年，還是個孤家寡人。”
王哥扶了扶眼鏡，語氣頗為遺憾。
“可能是緣分沒到。”
周緣客氣地笑了笑，剛想擡腳開溜，就聽見王哥繼續道，
“你說對了！我一直很相信緣分，所以我就很喜歡你的名字，周緣，緣，妙不可言，就像咱倆，我覺得也有緣分……”
周緣低頭，被油得咬緊牙關，她從未這樣痛恨過自己名字裏有個“緣”字。
“小周，哦不，小緣，我覺得咱倆……”
王哥的話還沒說完，身後傳來腳步聲，有人走近並叫了一句“王哥”，這聲音有些熟悉，周緣轉頭去看，見彭霄和陳清清兩姐弟不知何時出現在眼前。
“王哥，您在這兒躲酒呢？”
陳清清裊裊婷婷地走過來，彭霄跟在她身後，身形高大，默默望著周緣，周緣眨了眨眼，下意識別開臉。
“害，沒有，我這不是和小緣聊天呢嘛。”
王哥笑呵呵地解釋。
“媽呀，這剛多大一會兒，就小緣小緣地叫著了？”陳清清故意裝作不高興的樣子，“您怎麽光和周緣喝酒聊天，不找我呢？不會是因為我是已婚婦女，就區別對待吧？”
陳清清的演技了得，周緣忍住笑，低頭看向地面。
“誒呀不是的大美女，我啥時候沒跟你喝酒了，這不是……”
王哥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陳清清不依不饒地打斷，
“那不行，你就是沒跟我喝，你過來，我跟我老公一起敬你！”
陳清清說完，推著王哥就往外面走，一邊走，一邊不忘回頭朝周緣擠了擠眼睛，王哥還在嘟囔著什麽，一邊嘟囔一邊不忘回頭看，不過陳清清沒給他這個機會，連拖帶拽把他弄回了草坪。
空蕩蕩的走廊裏，只餘下周緣和彭霄兩個人，兩人對視一眼，不知為何均有些尷尬，沈默了幾秒，而後同時開口，
“你沒事……”
“謝謝你……”
兩人楞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麽，尷尬的氣氛似乎一下又被化解了。
“謝謝你們幫我解圍，”周緣低頭笑了笑，“你們來得很及時，正好趕上王哥在跟我講緣分論。”
“我看到他出來上廁所，所以讓我姐跟我一起出來看看，”彭霄低頭看周緣一眼，“所以他是上次婚紗店裏小戴姐說給你介紹的，對象？”
彭霄的語氣有些遲疑，周緣擡起頭，意外於他還記得婚紗店裏戴夢嬌的隨口一提，她低下頭，心頭的某種預感在此時再次被放大。
“她估計是隨便說說的，他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周緣說完這句有些後悔，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提起這種事，但是彭霄沒有給她後悔的機會，緊接著便開了口，
“那你喜歡的是什麽類型？”
彭霄說這句話時的語氣依舊是淡淡的，但周緣卻從他比平時要快一些的語速中感知出什麽，她擡起頭，看見彭霄的耳朵泛著紅意，眼睛卻微微發亮，像是期冀著某種答案，看著這樣的彭霄，周緣感到一陣混亂，遲遲沒有吭聲。
“我可以努力成為你喜歡的類型嗎？”
彭霄站直身體，垂頭盯著周緣，認真地詢問，周緣的心微微一動，擡起頭看見他不知何時已經從臉紅到了脖子根，不知道為什麽，周緣覺得自己的胃微微發痛，像是有蝴蝶展翅欲飛，但是她強迫自己遏制住這種感覺，生生折斷蝴蝶的翅膀。
“你喝多了。”
周緣聽見自己這樣說。
“我沒有。”
彭霄再次說了一句，依舊是堅定而誠懇的語氣。
“你喝多了彭霄，”周緣再次說，“我就當沒聽過。”
她說完，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沒有看見身後彭霄始終看著她的背影，直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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