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他們在短暫對視的片刻裏，擁有了一個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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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他們在短暫對視的片刻裏，擁有了一個秘密
“你們怎麽回事兒？”
周緣下意識反手帶上房門，覺得自己的CPU快要燒了，這兩個人剛才不還是一副要吵起來的樣子，現在又是鬧哪樣？還有剛才跑出去的劉颯颯，她又看見了什麽？
“我們……”
“你閉嘴！”
梁曉冬剛要開口就被戴夢嬌罵回去。
“你滾出去！”
梁曉冬不耐地皺起眉，看見戴夢嬌瞪著的眼睛時又蔫了下去，看了一眼周緣，然後站起來，悻悻離開了，周緣深吸口氣，坐下來問戴夢嬌，
“你們倆到底怎麽回事兒現在不重要，老劉那邊還等著你去敬酒，這個婚你到底……”
“我當然要結！我怎麽會不結？”戴夢嬌下意識打斷了周緣的話，卻又喃喃道，“我能不結嗎？”
周緣深深地看著戴夢嬌，眼神覆雜。
“我跟他根本什麽都沒有做，怎麽就讓劉颯颯看見了……”
“你們什麽都沒做，為什麽怕被劉颯颯看見？”
周緣的聲音嚴肅起來。
戴夢嬌擡眸看了周緣幾秒，最終移開了目光，懊惱地抓了抓頭發，周緣太了解戴夢嬌，她現在這副樣子，絕對是被劉颯颯看見了什麽容易讓人誤會的畫面。
“你覺得劉颯颯會跟她爸說嗎？”
戴夢嬌看了看鏡子裏的周緣。
周緣沈默著沒有說話，她很想問問戴夢嬌是否真的感到幸福，可是話到嘴邊卻又說不出口，誰又能夠真正定義幸福呢？
至少她沒有這個資格。
“我用了這麽長時間，從在這個宴會廳給別人端盤子的服務員到領班，再到現在的女主人，我是不會認輸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又沒幹虧心事，怕什麽。”戴夢嬌深吸口氣，從沙發上站起來整理了一下敬酒服的裙擺，又撩了撩頭發，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走，敬酒去。”
周緣很佩服戴夢嬌的心理素質，只是從新娘房到宴會廳的距離，戴夢嬌已經完全將自己的狀態調整至最佳，她的面色不再蒼白，笑容也同樣調至滿格，她笑意盈盈地挽住老劉的手，一臉嬌嗔，
“老公，不好意思啊我補妝晚了點。”
老劉自然是不會介意，看著戴夢嬌笑得一臉滿足，反倒是旁邊的周緣看到另一桌吃飯的劉颯颯，有些失神。
“你怎麽了？”
周緣回過神，看見彭霄關切的眼神，她搖搖頭，笑著說了句“沒事”。
“我來拿吧。”彭霄順手接過周緣手裏的酒瓶，“一會兒你少喝點。”
周緣楞了一下，意識到他說的是一會兒敬酒的環節，一般伴郎伴娘都要替新人擋酒，周緣本來也是做好了這個準備，然而此刻聽到彭霄這樣說，她下意識想起昨晚她喝多了的畫面，一時間耳朵有些發燙。
“走吧，我們敬酒去。”
戴夢嬌回頭叫周緣和彭霄。
幾個人先是走到主桌，戴夢嬌和老劉挽著手，端著酒杯，剛要和面前的親戚朋友說話，就看見桌上的劉颯颯“騰”地一下站起來。
戴夢嬌的臉色一下子變了，周緣的心也跟著揪起來，眼見著劉颯颯拉開椅子，一步一步沖戴夢嬌和老劉走過來，開口道，
“爸，我吃飽了，可以和陶樂真回房間玩嗎？”
周緣和戴夢嬌對視一眼，同時松了口氣。
老劉本來就沒想到女兒願意來自己的二婚婚禮，尤其是這兩天的表現都這麽乖，伸手揉了揉劉颯颯的腦袋，回頭叫了秘書，囑咐人把兩個孩子安全送回房間，劉颯颯跑到另一桌拉起陶樂真的手，離開前還不忘回頭看了戴夢嬌一眼，然後頭也不回地跑開了。
戴夢嬌心口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下，眨眼的功夫，臉上已經堆起笑容，和老劉一起挨桌的敬酒。
酒席的桌數不多，大多數都是老劉在商場上的朋友，自然也都是小小的呼城裏有頭有臉的人物，老劉從前當過兵，呼城又是典型的熟人社會，因此來的賓客裏很多都是老劉從前的戰友，有的和他一樣下海做生意，有的則走上仕途，成了這個局或者那個局的局長。
周緣壓根記不清楚那些頭銜，只知道跟在後頭幫著倒酒，每每想幫戴夢嬌擋酒時，身旁的彭霄總是默不作聲地搶先一步，以至於他既要照看老劉，又要照看戴夢嬌，一個人喝了兩份酒，周緣看在眼裏，有些擔心，她不知道彭霄的酒量，總怕他喝得又急又多，第二天會難受，剛想開口勸阻，卻被身旁的老劉和戴夢嬌阻止，
“讓彭霄多喝點嘛，伴郎總要發揮作用的嘛。”
戴夢嬌沖周緣眨了眨眼睛，繼而攬住她的胳膊，一邊將她往另一桌帶，一邊小聲說道，
“不過下面這桌，你得親自來喝。”
周緣楞了一下，還未反應過來戴夢嬌話裏的意思，就聽見她笑盈盈地對著這桌的人道，
“王哥，你來啦！”
周緣跟在戴夢嬌身後，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飯桌旁的中年男人，對方穿著深藍色的polo衫，身材中等，頭臉圓潤，下頜豐滿，整體氣質和老劉很像。
“誒呀老劉，嬌嬌，新婚快樂啊！”
被叫做王哥的男人微微欠身，笑容滿面地看著兩人，顯得五官更加緊湊。
“老王啊，感謝賞臉啊，我還以為你這個大忙人沒時間呢。”
老劉雙手奉上，同對面的王哥握了握手，一看便是老朋友。
“嘖，什麽大忙人，就一開超市的，”這位王哥笑著擺擺手，“再說了，你的婚禮，我再忙也得到場啊。”
聽到“超市”這個詞，周緣遲疑了一下，看了看對面的王哥，才意識到這位應該就是之前試婚紗時戴夢嬌說的要給她介紹的“王哥”，什麽什麽連鎖超市的老板，她正回憶著，戴夢嬌已經伸手拉住她的胳膊上前，
“周緣，這是王哥，福滿家連鎖超市的老板，王哥，這是我好朋友周緣，也是我伴娘，今天我喝得有點多了，讓我伴娘替我敬王哥一杯，行不？”
周緣冷不丁被拉上前去，來不及反應，只能硬著頭皮沖王哥笑了笑，王哥看著周緣，眼睛明顯亮了一下，端起酒杯的同時，不忘跟戴夢嬌開玩笑，
“嬌嬌啊，你可不行耍賴，怎麽到我這兒就喝不了了？不過這位美女酒杯都端起來了，我不能不給面子，來，小周是吧？我敬你一杯。”
周緣楞了一下，沒想到男人話鋒轉得這麽快，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酒杯，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禮貌地點點頭，剛要同人碰杯，就被戴夢嬌攔住，
“等會兒，你這酒太少了，彭霄，給周緣多倒點兒酒。”
身旁的彭霄垂眼看了一眼周緣，卻沒有動作。
“快倒呀，今天一直都是你在擋酒，這回讓周緣喝點兒嘛。”
戴夢嬌催促道。
彭霄回過來眼，低頭看了看桌旁笑容滿面的中年男人，提著酒瓶往周緣杯裏倒了點紅酒，只輕輕倒了一下便將酒瓶收回，周緣低頭看了一眼酒杯，仍然只有小半杯的酒量。
“彭霄，你是不是不舍得這酒啊，”老劉拍了拍彭霄的肩膀，豪邁道，“你放心，這是我的酒店，這東西管夠，再給周緣倒點兒！”
“紅酒得慢慢喝，不夠再倒。”
彭霄笑了笑，回身從容地拿起桌上的茅臺給老劉和那位王哥滿上，“我第一次看見這麽多瓶，還都是生肖的，你們二位得多喝點兒，別浪費好東西。”
兩個中年男人被這話哄得高興，拉著彭霄一起喝茅臺，周緣品出他話裏似乎別有意味，忍住笑瞧他一眼，見他同樣朝自己看過來，不動聲色地揚了揚嘴角。
幾人幹了杯中酒，繼續去敬下一桌的時候，戴夢嬌不忘湊到周緣耳邊嘀咕，
“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
“嘖，王哥啊，我覺得他看上去對你挺感興趣的，有戲。”
戴夢嬌撞了撞周緣的肩膀，周緣聞言皺眉看向她，
“你從哪看出來的？”
“我還不了解男人……”
周緣有些無奈，不太想搭這個話，好在戴夢嬌很快就被老劉拉過去敬酒，周緣松了口氣，剛要跟過去，手臂卻被人從後面輕輕拉住，周緣轉過身，看見彭霄手裏拿著一杯紅酒，她楞了一下，任由彭霄將自己手裏的紅酒拿過去，換成他手裏的這一杯。
“換成了葡萄汁。”
彭霄垂著眼輕聲開口。
“謝謝，”周緣怔了一下，低頭拿近酒杯湊過去聞了聞，然後擡眼沖彭霄小聲笑著道，“不會被發現吧？”
彭霄微微垂著頭，看見周緣眼底略帶調皮的笑意，喉結動了一下，也抿起嘴唇，忍不住笑了笑，
“不會，我對比過了，顏色很像。”
他們在短暫對視的片刻裏，擁有了一個秘密。
後來的幾桌敬酒，周緣喝的都是彭霄遞來的葡萄汁，她開始還有些心虛，生怕被人發現，結果走了幾桌，發現根本沒人察覺，她放下心來，喝假酒喝得心安理得。
宴席結束，外面的雨早已停了，戴夢嬌喜出望外，趕緊囑咐酒店讓本來安排好的燒烤師傅過來，讓她的戶外燒烤派對如常進行，那些關系比較遠的親戚朋友基本上都先一步走了，留下的大概三十多個人，酒店正好在草坪上支了兩個圓桌，一桌坐了十幾個人，周緣本來在陪戴夢嬌換衣服，結果從窗外看見大剌剌坐在那裏的梁曉冬，心頭頓時湧上一股火，快步走到草坪上將人拽起來，叫他趕緊回家。
“不是有BBQ派對嗎？還不讓人吃啊。”
梁曉冬不樂意道，他不知什麽時候喝了酒，周緣能聞到他言語間的酒氣，這下周緣更不敢讓他留下，語氣嚴肅了一些，
“你快點回家，我不想說第二遍。”
梁曉冬見周緣的面色嚴肅起來，眼神清明了一些，他平日裏雖然天天在家揚言要作威作福，實際上最怕的就是周緣生氣，身後的王姐看見這邊的動靜，也站起來詢問怎麽了。
“沒事兒，我妹覺得我喝多了，讓我回家醒酒，哈哈。”
梁曉冬開始打起哈哈。
“我就說你喝多了吧，也不知道別人家結婚，你喝那麽多幹嘛，”王姐雖然嘴上這麽說，看向梁曉冬的眼神依然滿是寵溺，她轉頭摸了摸周緣的手臂，笑著道，“你放心，我現在就送他回家，不用惦記。”
周緣看著面前一臉笑意的王姐，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她看著兩人走遠，才松了口氣，將目光收回，心裏卻隱隱有種預感，梁曉冬這顆定時炸彈，遲早要給她再爆個雷。
“周緣，過來吃燒烤。”
已經坐在圓桌前吃起來的陳清清叫了一聲周緣，她回過神，沖燒烤攤走過去，卻不想走到半路看見一位不速之客，剛才那位超市國王王哥正坐在另一個圓桌旁，沖她招手，
“小周，過來坐？”
周緣的笑容僵在嘴邊，她實在是沒發現，原來王哥還沒走，她腳步頓了一下，正猶豫著要不要禮貌地過去坐，身旁卻有人拽了拽她的衣袖，她低下頭，看見不知何時落座的彭霄拉開右手邊的椅子，仰頭沖她道，
“坐這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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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怎麽回事兒？”
周緣下意識反手帶上房門，覺得自己的CPU快要燒了，這兩個人剛才不還是一副要吵起來的樣子，現在又是鬧哪樣？還有剛才跑出去的劉颯颯，她又看見了什麽？
“我們……”
“你閉嘴！”
梁曉冬剛要開口就被戴夢嬌罵回去。
“你滾出去！”
梁曉冬不耐地皺起眉，看見戴夢嬌瞪著的眼睛時又蔫了下去，看了一眼周緣，然後站起來，悻悻離開了，周緣深吸口氣，坐下來問戴夢嬌，
“你們倆到底怎麽回事兒現在不重要，老劉那邊還等著你去敬酒，這個婚你到底……”
“我當然要結！我怎麽會不結？”戴夢嬌下意識打斷了周緣的話，卻又喃喃道，“我能不結嗎？”
周緣深深地看著戴夢嬌，眼神覆雜。
“我跟他根本什麽都沒有做，怎麽就讓劉颯颯看見了……”
“你們什麽都沒做，為什麽怕被劉颯颯看見？”
周緣的聲音嚴肅起來。
戴夢嬌擡眸看了周緣幾秒，最終移開了目光，懊惱地抓了抓頭發，周緣太了解戴夢嬌，她現在這副樣子，絕對是被劉颯颯看見了什麽容易讓人誤會的畫面。
“你覺得劉颯颯會跟她爸說嗎？”
戴夢嬌看了看鏡子裏的周緣。
周緣沈默著沒有說話，她很想問問戴夢嬌是否真的感到幸福，可是話到嘴邊卻又說不出口，誰又能夠真正定義幸福呢？
至少她沒有這個資格。
“我用了這麽長時間，從在這個宴會廳給別人端盤子的服務員到領班，再到現在的女主人，我是不會認輸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又沒幹虧心事，怕什麽。”戴夢嬌深吸口氣，從沙發上站起來整理了一下敬酒服的裙擺，又撩了撩頭發，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走，敬酒去。”
周緣很佩服戴夢嬌的心理素質，只是從新娘房到宴會廳的距離，戴夢嬌已經完全將自己的狀態調整至最佳，她的面色不再蒼白，笑容也同樣調至滿格，她笑意盈盈地挽住老劉的手，一臉嬌嗔，
“老公，不好意思啊我補妝晚了點。”
老劉自然是不會介意，看著戴夢嬌笑得一臉滿足，反倒是旁邊的周緣看到另一桌吃飯的劉颯颯，有些失神。
“你怎麽了？”
周緣回過神，看見彭霄關切的眼神，她搖搖頭，笑著說了句“沒事”。
“我來拿吧。”彭霄順手接過周緣手裏的酒瓶，“一會兒你少喝點。”
周緣楞了一下，意識到他說的是一會兒敬酒的環節，一般伴郎伴娘都要替新人擋酒，周緣本來也是做好了這個準備，然而此刻聽到彭霄這樣說，她下意識想起昨晚她喝多了的畫面，一時間耳朵有些發燙。
“走吧，我們敬酒去。”
戴夢嬌回頭叫周緣和彭霄。
幾個人先是走到主桌，戴夢嬌和老劉挽著手，端著酒杯，剛要和面前的親戚朋友說話，就看見桌上的劉颯颯“騰”地一下站起來。
戴夢嬌的臉色一下子變了，周緣的心也跟著揪起來，眼見著劉颯颯拉開椅子，一步一步沖戴夢嬌和老劉走過來，開口道，
“爸，我吃飽了，可以和陶樂真回房間玩嗎？”
周緣和戴夢嬌對視一眼，同時松了口氣。
老劉本來就沒想到女兒願意來自己的二婚婚禮，尤其是這兩天的表現都這麽乖，伸手揉了揉劉颯颯的腦袋，回頭叫了秘書，囑咐人把兩個孩子安全送回房間，劉颯颯跑到另一桌拉起陶樂真的手，離開前還不忘回頭看了戴夢嬌一眼，然後頭也不回地跑開了。
戴夢嬌心口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下，眨眼的功夫，臉上已經堆起笑容，和老劉一起挨桌的敬酒。
酒席的桌數不多，大多數都是老劉在商場上的朋友，自然也都是小小的呼城裏有頭有臉的人物，老劉從前當過兵，呼城又是典型的熟人社會，因此來的賓客裏很多都是老劉從前的戰友，有的和他一樣下海做生意，有的則走上仕途，成了這個局或者那個局的局長。
周緣壓根記不清楚那些頭銜，只知道跟在後頭幫著倒酒，每每想幫戴夢嬌擋酒時，身旁的彭霄總是默不作聲地搶先一步，以至於他既要照看老劉，又要照看戴夢嬌，一個人喝了兩份酒，周緣看在眼裏，有些擔心，她不知道彭霄的酒量，總怕他喝得又急又多，第二天會難受，剛想開口勸阻，卻被身旁的老劉和戴夢嬌阻止，
“讓彭霄多喝點嘛，伴郎總要發揮作用的嘛。”
戴夢嬌沖周緣眨了眨眼睛，繼而攬住她的胳膊，一邊將她往另一桌帶，一邊小聲說道，
“不過下面這桌，你得親自來喝。”
周緣楞了一下，還未反應過來戴夢嬌話裏的意思，就聽見她笑盈盈地對著這桌的人道，
“王哥，你來啦！”
周緣跟在戴夢嬌身後，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飯桌旁的中年男人，對方穿著深藍色的polo衫，身材中等，頭臉圓潤，下頜豐滿，整體氣質和老劉很像。
“誒呀老劉，嬌嬌，新婚快樂啊！”
被叫做王哥的男人微微欠身，笑容滿面地看著兩人，顯得五官更加緊湊。
“老王啊，感謝賞臉啊，我還以為你這個大忙人沒時間呢。”
老劉雙手奉上，同對面的王哥握了握手，一看便是老朋友。
“嘖，什麽大忙人，就一開超市的，”這位王哥笑著擺擺手，“再說了，你的婚禮，我再忙也得到場啊。”
聽到“超市”這個詞，周緣遲疑了一下，看了看對面的王哥，才意識到這位應該就是之前試婚紗時戴夢嬌說的要給她介紹的“王哥”，什麽什麽連鎖超市的老板，她正回憶著，戴夢嬌已經伸手拉住她的胳膊上前，
“周緣，這是王哥，福滿家連鎖超市的老板，王哥，這是我好朋友周緣，也是我伴娘，今天我喝得有點多了，讓我伴娘替我敬王哥一杯，行不？”
周緣冷不丁被拉上前去，來不及反應，只能硬著頭皮沖王哥笑了笑，王哥看著周緣，眼睛明顯亮了一下，端起酒杯的同時，不忘跟戴夢嬌開玩笑，
“嬌嬌啊，你可不行耍賴，怎麽到我這兒就喝不了了？不過這位美女酒杯都端起來了，我不能不給面子，來，小周是吧？我敬你一杯。”
周緣楞了一下，沒想到男人話鋒轉得這麽快，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酒杯，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禮貌地點點頭，剛要同人碰杯，就被戴夢嬌攔住，
“等會兒，你這酒太少了，彭霄，給周緣多倒點兒酒。”
身旁的彭霄垂眼看了一眼周緣，卻沒有動作。
“快倒呀，今天一直都是你在擋酒，這回讓周緣喝點兒嘛。”
戴夢嬌催促道。
彭霄回過來眼，低頭看了看桌旁笑容滿面的中年男人，提著酒瓶往周緣杯裏倒了點紅酒，只輕輕倒了一下便將酒瓶收回，周緣低頭看了一眼酒杯，仍然只有小半杯的酒量。
“彭霄，你是不是不舍得這酒啊，”老劉拍了拍彭霄的肩膀，豪邁道，“你放心，這是我的酒店，這東西管夠，再給周緣倒點兒！”
“紅酒得慢慢喝，不夠再倒。”
彭霄笑了笑，回身從容地拿起桌上的茅臺給老劉和那位王哥滿上，“我第一次看見這麽多瓶，還都是生肖的，你們二位得多喝點兒，別浪費好東西。”
兩個中年男人被這話哄得高興，拉著彭霄一起喝茅臺，周緣品出他話裏似乎別有意味，忍住笑瞧他一眼，見他同樣朝自己看過來，不動聲色地揚了揚嘴角。
幾人幹了杯中酒，繼續去敬下一桌的時候，戴夢嬌不忘湊到周緣耳邊嘀咕，
“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
“嘖，王哥啊，我覺得他看上去對你挺感興趣的，有戲。”
戴夢嬌撞了撞周緣的肩膀，周緣聞言皺眉看向她，
“你從哪看出來的？”
“我還不了解男人……”
周緣有些無奈，不太想搭這個話，好在戴夢嬌很快就被老劉拉過去敬酒，周緣松了口氣，剛要跟過去，手臂卻被人從後面輕輕拉住，周緣轉過身，看見彭霄手裏拿著一杯紅酒，她楞了一下，任由彭霄將自己手裏的紅酒拿過去，換成他手裏的這一杯。
“換成了葡萄汁。”
彭霄垂著眼輕聲開口。
“謝謝，”周緣怔了一下，低頭拿近酒杯湊過去聞了聞，然後擡眼沖彭霄小聲笑著道，“不會被發現吧？”
彭霄微微垂著頭，看見周緣眼底略帶調皮的笑意，喉結動了一下，也抿起嘴唇，忍不住笑了笑，
“不會，我對比過了，顏色很像。”
他們在短暫對視的片刻裏，擁有了一個秘密。
後來的幾桌敬酒，周緣喝的都是彭霄遞來的葡萄汁，她開始還有些心虛，生怕被人發現，結果走了幾桌，發現根本沒人察覺，她放下心來，喝假酒喝得心安理得。
宴席結束，外面的雨早已停了，戴夢嬌喜出望外，趕緊囑咐酒店讓本來安排好的燒烤師傅過來，讓她的戶外燒烤派對如常進行，那些關系比較遠的親戚朋友基本上都先一步走了，留下的大概三十多個人，酒店正好在草坪上支了兩個圓桌，一桌坐了十幾個人，周緣本來在陪戴夢嬌換衣服，結果從窗外看見大剌剌坐在那裏的梁曉冬，心頭頓時湧上一股火，快步走到草坪上將人拽起來，叫他趕緊回家。
“不是有BBQ派對嗎？還不讓人吃啊。”
梁曉冬不樂意道，他不知什麽時候喝了酒，周緣能聞到他言語間的酒氣，這下周緣更不敢讓他留下，語氣嚴肅了一些，
“你快點回家，我不想說第二遍。”
梁曉冬見周緣的面色嚴肅起來，眼神清明了一些，他平日裏雖然天天在家揚言要作威作福，實際上最怕的就是周緣生氣，身後的王姐看見這邊的動靜，也站起來詢問怎麽了。
“沒事兒，我妹覺得我喝多了，讓我回家醒酒，哈哈。”
梁曉冬開始打起哈哈。
“我就說你喝多了吧，也不知道別人家結婚，你喝那麽多幹嘛，”王姐雖然嘴上這麽說，看向梁曉冬的眼神依然滿是寵溺，她轉頭摸了摸周緣的手臂，笑著道，“你放心，我現在就送他回家，不用惦記。”
周緣看著面前一臉笑意的王姐，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她看著兩人走遠，才松了口氣，將目光收回，心裏卻隱隱有種預感，梁曉冬這顆定時炸彈，遲早要給她再爆個雷。
“周緣，過來吃燒烤。”
已經坐在圓桌前吃起來的陳清清叫了一聲周緣，她回過神，沖燒烤攤走過去，卻不想走到半路看見一位不速之客，剛才那位超市國王王哥正坐在另一個圓桌旁，沖她招手，
“小周，過來坐？”
周緣的笑容僵在嘴邊，她實在是沒發現，原來王哥還沒走，她腳步頓了一下，正猶豫著要不要禮貌地過去坐，身旁卻有人拽了拽她的衣袖，她低下頭，看見不知何時落座的彭霄拉開右手邊的椅子，仰頭沖她道，
“坐這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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