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虛妄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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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虛妄之吻
安沫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腕上冰涼的金屬環。
借口需要獨處片刻，安沫回到客房，反鎖了門。他集中精神，嘗試通過意識錨點儀聯系江氏的工程師。
【連接建立中…請稍候…】
【連接成功。通訊頻道加密等級：高。】
“安沫先生？”一個冷靜的、屬於之前那位首席工程師的聲音在他腦中響起，“監測到您的心率和腦波有短暫異常峰值，發生了什麽事？”
安沫盡可能簡潔地將之前被弗萊迪強行拉入夢境以及利亞姆強行介入並撕裂夢境的過程描述了一遍，尤其強調了利亞姆周身的數據流和非人特征。
“……我懷疑，他是星軌的厄瑞波斯，它產生了自主意識，並且能一定限度的幹預副本進程。”
通訊那頭沈默了幾秒，只能聽到細微的電流雜音。
安沫的心慢慢沈了下去。
“安沫先生，”工程師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平穩，甚至帶上了一絲刻意的安撫。
“我們分析了您傳輸的夢境數據殘跡。數據顯示，您之前遭遇的確實是弗萊迪·克魯格的高強度意識入侵。”
“該目標意識碎片活性極強，且表現出高度的扭曲性和偽裝能力。”
“至於您提到的‘數據流存在’和‘強制位移’，”工程師繼續道，語氣帶著一種技術性的篤定，“這很可能也是弗萊迪特殊能力的一種體現。資料顯示，該噩夢實體具有扭曲夢境、制造幻覺、甚至模擬其他形象的能力。”
安沫幾乎要冷笑出聲。
假的？
江氏的人是在故意裝傻，還是真的無法檢測到利亞姆的異常？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只是受驚後的顫抖，而非興師問罪的尖銳：“那剛才…弗萊迪·克魯格又出現了。在學校的地下檔案室。他襲擊了我們。”
“什麽？！”工程師的聲音裏終於出現了一絲可以稱之為“震驚”的波動，但這在安沫聽來，更像是演技。
“這不可能！系統的監控顯示…等等，您是說系統沒有預警？沒有介入？”
“預警？介入？”安沫語氣不由自主地帶上了一絲譏諷，“它預警的方式就是讓弗萊迪差點把我們撕碎嗎？至於介入…最後時刻，是利亞姆出現擊退了弗萊迪。”
“你們，真的還能控制厄瑞波斯嗎？”
通訊那頭又陷入了短暫的沈默，對方似乎正在緊急調取數據。
片刻後，工程師的聲音重新傳來，那份刻意維持的冷靜，反而讓安沫更確信事有蹊蹺：
“安沫先生，請您冷靜。根據我們接收到的模糊數據片段，剛才確實發生了一次高強度噩夢能量爆發，以及一股更強的未知能量幹涉。”
“後者應是‘厄瑞波斯’的防禦機制觸發。但信號極度混亂，受強烈幹擾，我們無法解析細節。”
“弗萊迪·克魯格作為特殊夢魘實體，其能力可能超出我們最初預估，或許能幹擾甚至短暫屏蔽‘厄瑞波斯’的感知。我們會立即展開深度技術排查…”
看，來了。安沫心想。
推卸責任，技術問題，未知幹擾…完美的借口。
“您不必正面沖突，只需盡可能延長接觸時間，引發他更強烈的情緒波動。無論是占有、憤怒還是其他，我們的強化版‘厄瑞波斯系統’就能更精準地鎖定並抽取碎片。”
又是這樣！
把他當成誘餌，丟進最危險的境地！
他們根本不在乎弗萊迪會不會真的傷到他，也不在乎那個明顯有問題的“利亞姆”！
“如果系統再次被幹擾到呢？”安沫冷聲問。
“系統已升級，安沫先生。任何外部幹擾都會觸發最高級別的防禦協議。”工程師的回答滴水不漏，甚至帶著一絲傲慢的自信，“您只需專註於引導弗萊迪的情緒。碎片回收的成功與否。”
通訊切斷了。
安沫獨自站在房間裏，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卻帶不來絲毫暖意。
江氏的態度很清楚：按計劃行事，別節外生枝。他們要麽是沒發現利亞姆的真相，要麽……是故意忽略，只想盡快回收碎片。
他不能再這樣下去。
他不能把自己的命運完全交托給這些江氏的“專業人士”。
一個大膽而瘋狂的念頭在安沫心中逐漸成形。
利亞姆對他表現出了一種古怪的“興趣”甚至“保護欲”。而弗萊迪對他則是一種瘋狂的占有。
如果……如果能利用利亞姆的這種“情感”，引導他去對抗弗萊迪，讓他們互相爭鬥……
他是不是就能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甚至，讓利亞姆去幫他收集弗萊迪身上的碎片？
這個計劃風險極大。
但無論是弗萊迪還是利亞姆，都是極端危險的存在。
但相比於完全被動地等待可能到來的背叛和犧牲，這似乎是唯一一線主動的生機。
下午，南茜和格倫外出尋找制衡弗萊迪的辦法，蒂娜精神狀態不穩留在家中休息。
安沫借口需要熟悉環境，獨自出了門。
他看似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著，目光卻敏銳地掃過每一個角落。
果然，在一個街心公園的秋千旁，他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利亞姆獨自坐在秋千上，慢悠悠地晃蕩著，手裏依舊把玩著一個紅蘋果。
陽光落在他蜂蜜色的卷發上，鍍上一層溫暖的光暈，看起來完全就是一個無害的、俊朗的鄰家少年。
安沫緩步走近，在他身旁的秋千上坐下。
“哦？”利亞姆的聲調微微上揚，帶著洞悉一切的戲謔，“剛從鬼門關回來，就迫不及待來找我？”他的目光如實質般掃過安沫微紅的臉頰、輕顫的睫毛，最終定格在他因緊張而抿緊的唇上。
“我…我只是有點害怕。”安沫低聲說，聲音裏刻意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剛才…謝謝你。”
利亞姆輕笑一聲。他向安沫靠近了一點。
“害怕？”利亞姆歪著頭，“害怕那個被燒焦的可憐蟲？”
他擡起指尖順著安沫的臉頰輪廓滑到下顎。
安沫的身體瞬間繃緊，呼吸一滯。
“他…他很可怕。”他微微垂眼，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更顯脆弱。
“哦？”利亞姆的手指繼續向下，虛劃過他的脖頸，最終停在鎖骨處。那片肌膚細膩白皙，因緊張而微微起伏著。
利亞姆的眼神暗了暗，周身的數據流似乎瞬間加快了流轉。
“你…救了我。”安沫擡眼望他，努力讓目光顯得真誠，甚至帶了點感激，“而且…你看起來…沒那麽…”他像是在謹慎地斟酌措辭。
利亞姆手中的蘋果忽然消失，幾片閃爍的微光碎片在他指尖盤旋。
“看，我又收集到一點…‘他’的碎片。”利亞姆壓低聲音，語調帶著蠱惑，“你想讓我更快收集它們，對不對？這樣…你就能徹底擺脫他了？”
安沫心頭猛地一震！他怎麽會知道？難道他能窺見自己的心思？
利亞姆再次湊近，那張由俊美的臉龐幾乎要貼上安沫的。
“沒關系。”他的氣息噴灑在安沫的唇上，“我允許你…‘利用’我。”
下一秒，未等安沫反應過來，利亞姆低頭，攫取了他的嘴唇。
安沫僵硬地坐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大腦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那無處不在的、冰冷的“觸碰”。
良久，利亞姆才稍稍退開，滿意地看著安沫微微紅腫的嘴唇和失神的表情。
“但是，代價…”利亞姆的指尖輕佻地滑過安沫的下唇。
“乖乖待著，我的小王子。”利亞姆的身影開始變淡，聲音漸行漸遠，只留下最後一句帶著警告的低語，“好戲…才剛剛開場。至於那條瘋狗…他很快就會知道，自己會有什麽下場。”
只有嘴唇上殘留的冰冷觸感和空氣中若有若無的蘋果清香，證明剛才發生了什麽。
安沫腿一軟，跌坐在秋千上，手指顫抖著撫過自己的嘴唇。
計劃…這就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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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沫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腕上冰涼的金屬環。
借口需要獨處片刻，安沫回到客房，反鎖了門。他集中精神，嘗試通過意識錨點儀聯系江氏的工程師。
【連接建立中…請稍候…】
【連接成功。通訊頻道加密等級：高。】
“安沫先生？”一個冷靜的、屬於之前那位首席工程師的聲音在他腦中響起，“監測到您的心率和腦波有短暫異常峰值，發生了什麽事？”
安沫盡可能簡潔地將之前被弗萊迪強行拉入夢境以及利亞姆強行介入並撕裂夢境的過程描述了一遍，尤其強調了利亞姆周身的數據流和非人特征。
“……我懷疑，他是星軌的厄瑞波斯，它產生了自主意識，並且能一定限度的幹預副本進程。”
通訊那頭沈默了幾秒，只能聽到細微的電流雜音。
安沫的心慢慢沈了下去。
“安沫先生，”工程師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平穩，甚至帶上了一絲刻意的安撫。
“我們分析了您傳輸的夢境數據殘跡。數據顯示，您之前遭遇的確實是弗萊迪·克魯格的高強度意識入侵。”
“該目標意識碎片活性極強，且表現出高度的扭曲性和偽裝能力。”
“至於您提到的‘數據流存在’和‘強制位移’，”工程師繼續道，語氣帶著一種技術性的篤定，“這很可能也是弗萊迪特殊能力的一種體現。資料顯示，該噩夢實體具有扭曲夢境、制造幻覺、甚至模擬其他形象的能力。”
安沫幾乎要冷笑出聲。
假的？
江氏的人是在故意裝傻，還是真的無法檢測到利亞姆的異常？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只是受驚後的顫抖，而非興師問罪的尖銳：“那剛才…弗萊迪·克魯格又出現了。在學校的地下檔案室。他襲擊了我們。”
“什麽？！”工程師的聲音裏終於出現了一絲可以稱之為“震驚”的波動，但這在安沫聽來，更像是演技。
“這不可能！系統的監控顯示…等等，您是說系統沒有預警？沒有介入？”
“預警？介入？”安沫語氣不由自主地帶上了一絲譏諷，“它預警的方式就是讓弗萊迪差點把我們撕碎嗎？至於介入…最後時刻，是利亞姆出現擊退了弗萊迪。”
“你們，真的還能控制厄瑞波斯嗎？”
通訊那頭又陷入了短暫的沈默，對方似乎正在緊急調取數據。
片刻後，工程師的聲音重新傳來，那份刻意維持的冷靜，反而讓安沫更確信事有蹊蹺：
“安沫先生，請您冷靜。根據我們接收到的模糊數據片段，剛才確實發生了一次高強度噩夢能量爆發，以及一股更強的未知能量幹涉。”
“後者應是‘厄瑞波斯’的防禦機制觸發。但信號極度混亂，受強烈幹擾，我們無法解析細節。”
“弗萊迪·克魯格作為特殊夢魘實體，其能力可能超出我們最初預估，或許能幹擾甚至短暫屏蔽‘厄瑞波斯’的感知。我們會立即展開深度技術排查…”
看，來了。安沫心想。
推卸責任，技術問題，未知幹擾…完美的借口。
“您不必正面沖突，只需盡可能延長接觸時間，引發他更強烈的情緒波動。無論是占有、憤怒還是其他，我們的強化版‘厄瑞波斯系統’就能更精準地鎖定並抽取碎片。”
又是這樣！
把他當成誘餌，丟進最危險的境地！
他們根本不在乎弗萊迪會不會真的傷到他，也不在乎那個明顯有問題的“利亞姆”！
“如果系統再次被幹擾到呢？”安沫冷聲問。
“系統已升級，安沫先生。任何外部幹擾都會觸發最高級別的防禦協議。”工程師的回答滴水不漏，甚至帶著一絲傲慢的自信，“您只需專註於引導弗萊迪的情緒。碎片回收的成功與否。”
通訊切斷了。
安沫獨自站在房間裏，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卻帶不來絲毫暖意。
江氏的態度很清楚：按計劃行事，別節外生枝。他們要麽是沒發現利亞姆的真相，要麽……是故意忽略，只想盡快回收碎片。
他不能再這樣下去。
他不能把自己的命運完全交托給這些江氏的“專業人士”。
一個大膽而瘋狂的念頭在安沫心中逐漸成形。
利亞姆對他表現出了一種古怪的“興趣”甚至“保護欲”。而弗萊迪對他則是一種瘋狂的占有。
如果……如果能利用利亞姆的這種“情感”，引導他去對抗弗萊迪，讓他們互相爭鬥……
他是不是就能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甚至，讓利亞姆去幫他收集弗萊迪身上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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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無論是弗萊迪還是利亞姆，都是極端危險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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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沫借口需要熟悉環境，獨自出了門。
他看似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著，目光卻敏銳地掃過每一個角落。
果然，在一個街心公園的秋千旁，他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利亞姆獨自坐在秋千上，慢悠悠地晃蕩著，手裏依舊把玩著一個紅蘋果。
陽光落在他蜂蜜色的卷發上，鍍上一層溫暖的光暈，看起來完全就是一個無害的、俊朗的鄰家少年。
安沫緩步走近，在他身旁的秋千上坐下。
“哦？”利亞姆的聲調微微上揚，帶著洞悉一切的戲謔，“剛從鬼門關回來，就迫不及待來找我？”他的目光如實質般掃過安沫微紅的臉頰、輕顫的睫毛，最終定格在他因緊張而抿緊的唇上。
“我…我只是有點害怕。”安沫低聲說，聲音裏刻意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剛才…謝謝你。”
利亞姆輕笑一聲。他向安沫靠近了一點。
“害怕？”利亞姆歪著頭，“害怕那個被燒焦的可憐蟲？”
他擡起指尖順著安沫的臉頰輪廓滑到下顎。
安沫的身體瞬間繃緊，呼吸一滯。
“他…他很可怕。”他微微垂眼，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更顯脆弱。
“哦？”利亞姆的手指繼續向下，虛劃過他的脖頸，最終停在鎖骨處。那片肌膚細膩白皙，因緊張而微微起伏著。
利亞姆的眼神暗了暗，周身的數據流似乎瞬間加快了流轉。
“你…救了我。”安沫擡眼望他，努力讓目光顯得真誠，甚至帶了點感激，“而且…你看起來…沒那麽…”他像是在謹慎地斟酌措辭。
利亞姆手中的蘋果忽然消失，幾片閃爍的微光碎片在他指尖盤旋。
“看，我又收集到一點…‘他’的碎片。”利亞姆壓低聲音，語調帶著蠱惑，“你想讓我更快收集它們，對不對？這樣…你就能徹底擺脫他了？”
安沫心頭猛地一震！他怎麽會知道？難道他能窺見自己的心思？
利亞姆再次湊近，那張由俊美的臉龐幾乎要貼上安沫的。
“沒關系。”他的氣息噴灑在安沫的唇上，“我允許你…‘利用’我。”
下一秒，未等安沫反應過來，利亞姆低頭，攫取了他的嘴唇。
安沫僵硬地坐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大腦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那無處不在的、冰冷的“觸碰”。
良久，利亞姆才稍稍退開，滿意地看著安沫微微紅腫的嘴唇和失神的表情。
“但是，代價…”利亞姆的指尖輕佻地滑過安沫的下唇。
“乖乖待著，我的小王子。”利亞姆的身影開始變淡，聲音漸行漸遠，只留下最後一句帶著警告的低語，“好戲…才剛剛開場。至於那條瘋狗…他很快就會知道，自己會有什麽下場。”
只有嘴唇上殘留的冰冷觸感和空氣中若有若無的蘋果清香，證明剛才發生了什麽。
安沫腿一軟，跌坐在秋千上，手指顫抖著撫過自己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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