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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公路上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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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公路上的陷阱

樹林裏的光線越來越暗,橘紅色的天空被茂密的枝葉遮擋,只剩下零星的光斑落在地上。

安沫扶著樹幹,一瘸一拐地往前走,腳踝的疼痛越來越劇烈,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忍受酷刑。他低頭看了看,腳踝已經腫了起來,褲腿上沾著泥土和血跡,是剛才落地副本時摔倒蹭破的。

“系統,能提供附近的安全區域提示嗎?”他對著空氣問道,聲音因為疲憊而有些沙啞。

“【厄瑞玻斯系統】檢測到半徑1公裏內無安全區域,索耶家族成員活動軌跡隨機,請註意規避。”系統的機械音依舊冰冷,“距離主線任務開始已過去30分鐘,剩餘存活時間:23小時30分鐘。”

安沫嘆了口氣,心裏泛起一陣無力感。他現在就像一只誤入獵場的兔子,只能在獵人的眼皮底下倉皇逃竄,卻連一個藏身之處都找不到。

他靠在一棵大樹上休息,從口袋裏摸出媽媽留下的銀質吊墜,緊緊攥在手裏。吊墜是心形的,邊緣有些磨損,是媽媽生前最常戴的首飾。

“媽媽,保佑我平安出去。”安沫小聲祈禱著,指尖傳來吊墜的冰涼觸感,讓他稍微安定了一些。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聲音。安沫心裏一緊,立刻躲到樹後,透過枝葉的縫隙往外看。

一輛破舊的皮卡車正沿著公路行駛,車身是深綠色的,車身上布滿了劃痕和銹跡,車窗玻璃裂了好幾道縫。

開車的是一個穿著棕色工裝馬甲的男人,戴著一副墨鏡,嘴角叼著一根煙,看起來有些吊兒郎當。副駕駛座上還坐著一個人,穿著藍色的工裝褲,戴著鴨舌帽,看不清臉。

“有人!”安沫的心裏燃起一絲希望。不管對方是誰,至少是個“人”,說不定能幫自己離開這裏。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從樹後走了出來,朝著皮卡車的方向揮手:“您好!能幫幫我嗎?我的腳崴了,被困在這裏了!”

皮卡車的引擎聲低沈地轟鳴著,速度慢了下來,最後停在了路邊,卷起一陣塵土。駕駛座的車門被推開,下來的男人卻並非普通的德州農夫。

他身材高挑挺拔,簡單地穿著一件有些磨損的黑色T恤和工裝褲,外面套著一件略顯陳舊的棕色皮質工裝馬甲,卻掩不住一身落拓不羈的邪氣。

他隨手摘下滑到鼻梁的墨鏡,露出一雙風流含情的桃花眼,只是那目光此刻帶著一種銳利而玩味的審視,在狼狽的安沫身上來回掃視,像在評估一件意外發現的有趣物品

“我叫安沫,是來這裏……工作的,不小心迷路了,腳還崴了。”安沫不敢說實話,只能編造一個借口,“您能帶我去附近的城鎮嗎?我可以給您錢。”

“工作?”男人像是聽到了什麽極其有趣的笑話,低笑出聲,嘴角勾起一抹壞心眼的弧度,一步步走近。

他比安沫高出一個頭還多,靠近時帶來一股淡淡的煙草味混合著某種辛辣古龍水的氣息,並不難聞,卻充滿了侵略性。

“甜心,在特拉維斯縣這塊地界,除了我們索耶家的人,可沒聽說還有別的‘工作’需要你這種……”他故意拖長了調子,目光在安沫漂亮卻蒼白的臉上轉了一圈,“……細皮嫩肉的小家夥來做。”

他伸出手,並非要握手,而是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道,重重地拍了拍安沫的肩膀,幾乎讓本就腳踝疼痛的安沫站立不穩。

“不過嘛——”他拉長聲音,看著安沫因吃痛而微微蹙起的眉頭,那雙桃花眼裏的興味更濃了,仿佛欺負人能給他帶來無窮樂趣,“看在你長得這麽討人喜歡的份上,我今天就發發善心。”

他側過身,用大拇指隨意地指了指那輛臟兮兮的皮卡,笑容變得有些惡劣,又有些神秘兮兮:“上車吧,迷路的小貓咪。我帶你去個……‘安全’的地方。”他刻意加重了“安全”兩個字,語氣裏充滿了戲謔和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安沫心裏有些猶豫,腳踝鉆心地疼,根本跑不掉,這似乎是唯一的選擇。“謝…謝謝您。”他咬了咬牙,忍著恐懼,一瘸一拐地跟著霍伊特走向皮卡。

副駕駛座上的人始終沒說話,只是側著頭,透過鴨舌帽的帽檐盯著安沫。安沫上車時,不小心碰到了對方的胳膊,對方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然後往旁邊挪了挪,避開了他的觸碰。

“我叫霍伊特,是索耶家的……嗯,‘醫生’。”開車的男人一邊熟練地發動汽車,一邊用一種帶著戲謔的口氣介紹自己,仿佛這個頭銜是什麽有趣的內部笑話。

他歪頭用大拇指指了指旁邊縮著的人,“這悶葫蘆是我弟弟,萊尼。他怕生,別介意。”

安沫緊張地點了點頭,沒敢多說話。他偷偷觀察著車內的環境,儀表盤上積滿了灰塵,中控臺上放著一把生銹的匕首,座椅上沾著褐色的汙漬,不知道是血還是別的什麽。

車後座堆滿了雜物,有破舊的衣服、工具,還有一個用黑布蓋著的東西,形狀看起來像是個人形。

安沫的心跳又開始加速,他有種不好的預感。“霍伊特先生,我們要去哪裏?”他小聲問,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回家啊,小貓咪。”霍伊特從後視鏡裏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那種惡劣的壞笑。

“帶你去我們索耶家的農場做客。放心,有吃的有住的,‘安全’得很。”他刻意拖長了“安全”兩個字,語氣裏的戲謔讓人不寒而栗。

“不過嘛——”他話音一轉,帶著明顯的警告,“我們家人脾氣都不太好,最討厭不聽話的‘客人’了。”

“客人”兩個字被霍伊特說得格外重,安沫的心裏咯噔一下。他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樹林,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不是遇到了救星,而是掉進了另一個陷阱。

皮卡車行駛了大約20分鐘,終於停在了一棟破舊的木屋前。木屋的墻壁是深棕色的,木板之間的縫隙很大,能看到裏面的稻草。

屋頂上的瓦片掉了一半,露出黑色的椽子。院子裏堆滿了廢棄的汽車零件和破舊的家具,角落裏還放著一個巨大的鐵籠子,籠子上銹跡斑斑,看起來很久沒有用過了。

“喏,到了,下車吧小美人兒。”霍伊特率先跳下車,聲音裏帶著一種即將開始“游戲”的興奮。

安沫僵在原地,不敢動彈。副駕駛的萊尼突然開口了,聲音很低,像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快……下車,不然……他會生氣的。”

安沫看了看霍伊特的背影,又看了看萊尼緊張的表情,只能慢慢推開車門,走了下去。腳剛落地,腳踝的疼痛就讓他皺起了眉頭,差點摔倒。

“嘖,真嬌氣。”霍伊特嘴上嫌棄著,卻一步跨過來,結實的手臂一把撈住安沫的胳膊,幾乎是半拖半拽地把他往木屋帶,力道大得讓安沫疼出了眼淚。

“走,帶你去看看你的‘豪華套房’。”

萊尼跟在後面,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木屋的門沒有鎖,霍伊特一腳踹開,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和腐臭味撲面而來。安沫捂住鼻子,胃裏一陣翻湧,差點吐出來。

客廳裏堆滿了雜物,有破舊的沙發、桌子,還有各種動物的頭骨,墻上掛著一把獵槍和幾張泛黃的照片,照片上的人表情詭異,眼神冰冷。

角落裏,放著一個生銹的鐵籠,籠子的欄桿很粗,間隙很小,只能勉強容下一個人。

“這就是你的房間。”霍伊特把安沫推到鐵籠前,打開籠門,“進去吧,在我們想好怎麽‘招待’你之前,乖乖待在這裏。”

“你們要幹什麽?我只是想找個地方休息,我會付錢的!”安沫掙紮著,不想進去。他看著鐵籠裏冰冷的地面,還有角落裏沾著的暗紅色汙漬,心裏充滿了恐懼。

“付錢?”霍伊特笑了,伸手捏住安沫的下巴,強迫他擡起頭,“你覺得,我們索耶家缺你那點錢嗎?我們缺的是‘素材’,像你這樣漂亮的‘素材’。”他的手指輕輕劃過安沫的臉頰,眼神裏充滿了詭異的興奮,“你知道嗎?你的皮膚很白,很嫩,用來做‘標本’一定很好看。”

“標本?”安沫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不要!我不要做標本!你們放我走,我什麽都答應你們!”

“放你走?”霍伊特冷笑一聲,“你以為你還能走嗎?從你上車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是我們索耶家的‘財產’了。”

他用力把安沫推進鐵籠,“砰”的一聲!關上籠門,用一把大鎖鎖了起來。

安沫摔在冰冷的地面上,腳踝的疼痛和心裏的恐懼讓他渾身發抖。他趴在籠子裏,看著霍伊特的背影,害怕地喊道:“放我出去!你們這群瘋子!”

霍伊特沒有回頭,只是揮了揮手:“萊尼,看好了我們的新‘寶貝’。我去找找皮臉那家夥,天都快黑了他又野哪兒去了。”說完便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客廳裏只剩下安沫和萊尼兩個人。萊尼站在籠子前,低著頭,雙手緊緊攥著衣角,看起來很緊張。

“你……你別害怕。”他小聲說,“霍伊特只是……只是喜歡嚇唬人,他暫時……不會傷害你的。”

安沫擡起頭,看著萊尼:“真的嗎?你們到底想幹什麽?皮臉是你們的家人嗎?為什麽皮臉要拿鋸子追殺別人?”

萊尼的身體僵了一下,眼神有些躲閃:“皮臉……他只是不知道怎麽跟人相處。他不會隨便傷人的,除非有人……除非有人闖進了他的‘領地’。”

安沫還想再問,卻聽見院子裏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沈重、緩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

萊尼的身體瞬間繃緊,臉色變得蒼白,他飛快地後退了兩步,對著安沫小聲說:“噓!別出聲,皮臉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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