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又遇皮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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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又遇皮臉
話音剛落，木屋的門被“吱呀”一聲推開，皮臉走了進來。
他依舊戴著那張泛黃的人皮面具，身上的格子襯衫沾了些泥土，手裏沒拿電鋸，而是提著一個破舊的布袋子。
看到鐵籠裏的安沫，他停下腳步，站在原地，透過面具的縫隙盯著安沫，一動不動。
安沫的心跳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下意識地往籠子角落縮了縮，雙手緊緊抓著欄桿，指腹因為用力而泛白。他想起電影裏皮臉拿著電鋸追著人跑的場景，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萊尼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只是用眼神示意安沫別出聲。
皮臉盯著安沫看了大約半分鐘，才慢慢邁開腳步，走到鐵籠前。他放下手裏的布袋子，蹲下身，從袋子裏掏出一個蘋果——蘋果表皮有些發皺，還沾著泥土，但在滿是血腥氣的房間裏，卻顯得格外突兀。
他伸出手，把蘋果從鐵籠的欄桿縫隙裏遞了進去。安沫楞住了，他看著皮臉骨節分明的手，又看了看那顆皺巴巴的蘋果，一時間忘了反應。
“他……他是想給你吃的。”萊尼在旁邊小聲提醒，聲音裏夾雜著一絲難以置信，“皮臉他…他幾乎不主動給別人東西…除非是他…呃…特別‘喜歡’的……”
安沫猶豫了一下，還是慢慢伸出手，接過了那顆蘋果。蘋果的表皮冰涼，帶著泥土的氣息。他擡頭看向皮臉，發現對方依舊盯著自己，面具下的呼吸似乎變得有些急促。
“謝……謝謝你。”安沫的聲音帶著顫音，他竟然對一個殺人狂說“謝謝”，連他自己都覺得荒唐。
皮臉像是被這聲“謝謝”取悅了，他慢慢站起身，又指了指鐵籠裏的安沫，再指了指自己，然後做了個“吃飯”的手勢。安沫大概明白了，他是在問自己餓不餓。
安沫點了點頭，他從早上到現在還沒吃過東西，確實餓了。
皮臉看到他點頭，轉身走到布袋子旁，又掏出一個面包——面包是硬的，看起來放了很久，但至少能填肚子。
皮臉把面包也遞進鐵籠，然後就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安沫。
安沫拿著蘋果和面包，卻沒敢立刻吃。他看了看皮臉，又看了看萊尼，小聲問：“這……這能吃嗎？”
萊尼連忙點頭：“能吃的，是幹凈的。皮臉……他不會用這個害你的。”
安沫咬了一小口蘋果，酸甜的汁液在嘴裏散開，稍微緩解了他的饑餓感。
他又掰了一小塊面包，慢慢嚼著，硬邦邦的面包刮得喉嚨有些疼，但他不敢浪費——在這個不知道下一頓什麽時候能吃到的地方，每一點食物都很珍貴。
皮臉看著安沫吃東西的樣子，慢慢後退了幾步，走到客廳的角落，坐在一個破舊的木箱上，繼續盯著安沫。他的目光不再像之前那樣冰冷，反而添上了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詭異的專註和滿足。
萊尼見皮臉沒有要傷害安沫的意思，稍微松了口氣，他對著安沫小聲說：“我……我去給你倒點水。”說完，他就匆匆走進了廚房。
客廳裏只剩下安沫和皮臉兩個人，空氣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安沫一邊吃著面包，一邊偷偷觀察皮臉。
他發現皮臉的手指很粗糙，指甲縫裏還沾著泥土，手腕上戴著一個生銹的鐵環，不知道是裝飾還是什麽。
皮臉的坐姿也很端正，不像霍伊特那樣吊兒郎當，反而透著一股笨拙的拘謹。
“叮！系統檢測到皮臉對目標的‘投餵行為’，觸發BOSS特殊情感反饋。”冰冷的系統音響起，卻似乎比之前更加卡頓，尾音甚至詭異地扭曲了一下，“皮臉好感度+35，當前好感度：35（初步關註）。”
安沫嘴裏的面包差點噴出來。好感度？這個恐怖片BOSS居然還有好感度系統？
他正想追問系統，萊尼端著一杯水走了進來。
杯子是搪瓷的，上面有一道裂痕，水裏還飄著一點雜質，但安沫已經很滿足了。他接過杯子，小聲說：“謝謝你，萊尼。”
萊尼的臉頰微微泛紅，他擺了擺手：“不用謝，我……我只是覺得你很可憐。”
他猶豫了一下，又說：“霍伊特他……他雖然看起來兇，但其實也不是壞人。他只是……只是被家裏的事逼的。我們索耶家，只剩下我們三個人了。”
安沫心裏一動，他想起《德州電鋸殺人狂》的劇情，索耶家族確實是一個沒落的變態家族，靠獵殺陌生人維持生計。
但眼前的萊尼和皮臉，似乎和電影裏描述的不太一樣——萊尼怯懦善良，皮臉雖然恐怖，卻會給自己送食物。
“你們為什麽要……要獵殺陌生人？”安沫小聲問，他知道這個問題可能會觸怒對方，但他實在太好奇了。
萊尼的臉色瞬間變得黯淡，他低下頭，聲音帶著一絲苦澀：“因為我們沒有別的辦法。這裏很偏，找不到工作，我們……我們只能靠這個活下去。霍伊特說，這是我們索耶家的‘傳統’。”
安沫沈默了。他不知道該同情他們，還是該害怕他們。他們是殺人兇手，卻也是被生活逼到絕境的可憐人。
就在這時，院子裏傳來了霍伊特的聲音：“萊尼！皮臉！你們在幹什麽？！”
萊尼的身體瞬間繃緊，他對著安沫小聲說：“你別說話，霍伊特回來了。”說完，他就匆匆走到門口，打開了門。
霍伊特大步走進來，鞭梢危險地晃動著，聲音裏充滿了被挑釁的不爽和一種玩具被旁人先碰了的幼稚惱怒，“萊尼！是不是你多事？還有你，皮臉！他是我的‘新玩具’！怎麽處理得我說了算！”
萊尼嚇得不敢說話，只是往後退了退。皮臉站起身，一言不發地擋在鐵籠前，對著霍伊特發出低沈的警告聲，態度強硬無比。
“怎麽？長本事了？為了個外人跟我杠？”霍伊特被皮臉這護食的反應徹底激怒了，那股邪火蹭地冒上來，想都沒想就揚起鞭子，“啪”地一聲抽在皮臉擋在前面的胳膊上，“給我讓開！”
鞭子抽在皮臉的胳膊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皮臉的身體抖了一下，卻沒有躲開，依舊擋在鐵籠前，眼神透過面具的縫隙，變得更加冰冷。
安沫看著這一幕，心裏揪了一下。他雖然害怕皮臉，但看到他為了保護自己而挨鞭子，還是忍不住喊了出來：“別打他！是我自己要吃的，跟他們沒關系！”
霍伊特的動作頓住了，他轉過頭，看向鐵籠裏的安沫，眼中的驚訝迅速被一種更濃的、扭曲的興趣所取代。“哦？”他拖長了音調，繞過皮臉，蹲到鐵籠前，鞭柄惡劣地擡起安沫的下巴，強迫他擡頭看著自己，“我的小貓咪還會護主了？真有趣啊。”
他湊得很近，呼出的氣息噴在安沫臉上，笑容惡意滿滿：“不過，這裏誰說了算，你是不是搞錯了？再敢多嘴，”他用鞭柄輕輕拍了拍安沫的臉頰，力道不重，侮辱和威脅的意味卻十足，“我就先把你這張吵人的小嘴縫起來，看你還能不能吱聲。”
安沫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是嚇的，也是氣的。他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再吭聲。
霍伊特對他的屈服似乎很滿意，冷哼一聲站起身，嫌棄地瞥了皮臉一眼：“行，你就護著吧！我看你能護到什麽時候！”
他甩了下鞭子，像是突然失去了興致，又像是想到了別的玩法，“我去看看晚上吃什麽？”
“萊尼！滾過來幫忙！”
萊尼如蒙大赦，趕緊低著頭小跑跟了上去。
客廳裏又恢覆了安靜。皮臉走到鐵籠前，伸出手，用指腹碰了碰安沫被鞭柄拍過的下巴，喉嚨裏發出一種模糊的、像是安慰又像是自責的咕嚕聲。
安沫看著眼前這個行為詭異卻又在保護自己的殺人魔，心情覆雜到了極點。
恐懼、疑惑、一絲微弱的感激和更強烈的求生欲交織在一起。
安沫低頭看了看手裏剩下的半個蘋果，又看了看皮臉和萊尼，心裏突然冒出一個念頭：或許，他可以利用他們的“好感”，找到逃跑的機會。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掐滅了。他怎麽能利用別人的善意呢？
但一想到星軌娛樂的騙局，想到自己被困在這個恐怖的世界裏，他又覺得，為了活下去，或許可以試一次。
就在這時，那卡頓扭曲的系統音再次強行插入：
“叮！檢測到霍伊特對目標的‘獨占性威脅’，觸發皮臉強烈護主傾向。皮臉好感度+20，當前好感度：55（中度關註）。警告：霍伊特對目標的‘占有欲’及‘玩弄興趣’顯著提升，後續互動危險性增加。請妥善利用現有資源，謹慎應對。”
安沫的心沈了下去。霍伊特的興趣提升了？這可不是什麽好消息。他擡頭看向皮臉，發現對方正盯著自己的下巴，眼神裏充滿了擔憂。
他突然覺得，在這個恐怖的世界裏，這個戴著人皮面具的殺人狂，或許是自己唯一的“保護傘”。
他吸了吸鼻子，壓下恐懼，用還帶著哭腔的聲音小聲對著皮臉小聲說：“謝謝你，皮臉。剛才……剛才對不起，害你挨了鞭子。”
皮臉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慢慢搖了搖頭，又指了指安沫的下巴，做了個“不疼”的手勢。
安沫看著他笨拙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眼淚卻又掉了下來。
安沫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會遇到什麽，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撐過這24小時，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放棄。他要活下去，要離開這個地獄般的地方，要找星軌娛樂討回公道。
夜幕慢慢降臨，木屋外的天色越來越暗，只有客廳裏一盞昏黃的燈泡亮著，把每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廚房裏傳來霍伊特切東西的聲音，“咚咚”的剁肉聲在寂靜的夜晚裏格外刺耳，讓安沫的心裏充滿了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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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舊戴著那張泛黃的人皮面具，身上的格子襯衫沾了些泥土，手裏沒拿電鋸，而是提著一個破舊的布袋子。
看到鐵籠裏的安沫，他停下腳步，站在原地，透過面具的縫隙盯著安沫，一動不動。
安沫的心跳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下意識地往籠子角落縮了縮，雙手緊緊抓著欄桿，指腹因為用力而泛白。他想起電影裏皮臉拿著電鋸追著人跑的場景，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萊尼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只是用眼神示意安沫別出聲。
皮臉盯著安沫看了大約半分鐘，才慢慢邁開腳步，走到鐵籠前。他放下手裏的布袋子，蹲下身，從袋子裏掏出一個蘋果——蘋果表皮有些發皺，還沾著泥土，但在滿是血腥氣的房間裏，卻顯得格外突兀。
他伸出手，把蘋果從鐵籠的欄桿縫隙裏遞了進去。安沫楞住了，他看著皮臉骨節分明的手，又看了看那顆皺巴巴的蘋果，一時間忘了反應。
“他……他是想給你吃的。”萊尼在旁邊小聲提醒，聲音裏夾雜著一絲難以置信，“皮臉他…他幾乎不主動給別人東西…除非是他…呃…特別‘喜歡’的……”
安沫猶豫了一下，還是慢慢伸出手，接過了那顆蘋果。蘋果的表皮冰涼，帶著泥土的氣息。他擡頭看向皮臉，發現對方依舊盯著自己，面具下的呼吸似乎變得有些急促。
“謝……謝謝你。”安沫的聲音帶著顫音，他竟然對一個殺人狂說“謝謝”，連他自己都覺得荒唐。
皮臉像是被這聲“謝謝”取悅了，他慢慢站起身，又指了指鐵籠裏的安沫，再指了指自己，然後做了個“吃飯”的手勢。安沫大概明白了，他是在問自己餓不餓。
安沫點了點頭，他從早上到現在還沒吃過東西，確實餓了。
皮臉看到他點頭，轉身走到布袋子旁，又掏出一個面包——面包是硬的，看起來放了很久，但至少能填肚子。
皮臉把面包也遞進鐵籠，然後就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安沫。
安沫拿著蘋果和面包，卻沒敢立刻吃。他看了看皮臉，又看了看萊尼，小聲問：“這……這能吃嗎？”
萊尼連忙點頭：“能吃的，是幹凈的。皮臉……他不會用這個害你的。”
安沫咬了一小口蘋果，酸甜的汁液在嘴裏散開，稍微緩解了他的饑餓感。
他又掰了一小塊面包，慢慢嚼著，硬邦邦的面包刮得喉嚨有些疼，但他不敢浪費——在這個不知道下一頓什麽時候能吃到的地方，每一點食物都很珍貴。
皮臉看著安沫吃東西的樣子，慢慢後退了幾步，走到客廳的角落，坐在一個破舊的木箱上，繼續盯著安沫。他的目光不再像之前那樣冰冷，反而添上了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詭異的專註和滿足。
萊尼見皮臉沒有要傷害安沫的意思，稍微松了口氣，他對著安沫小聲說：“我……我去給你倒點水。”說完，他就匆匆走進了廚房。
客廳裏只剩下安沫和皮臉兩個人，空氣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安沫一邊吃著面包，一邊偷偷觀察皮臉。
他發現皮臉的手指很粗糙，指甲縫裏還沾著泥土，手腕上戴著一個生銹的鐵環，不知道是裝飾還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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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系統檢測到皮臉對目標的‘投餵行為’，觸發BOSS特殊情感反饋。”冰冷的系統音響起，卻似乎比之前更加卡頓，尾音甚至詭異地扭曲了一下，“皮臉好感度+35，當前好感度：35（初步關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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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想追問系統，萊尼端著一杯水走了進來。
杯子是搪瓷的，上面有一道裂痕，水裏還飄著一點雜質，但安沫已經很滿足了。他接過杯子，小聲說：“謝謝你，萊尼。”
萊尼的臉頰微微泛紅，他擺了擺手：“不用謝，我……我只是覺得你很可憐。”
他猶豫了一下，又說：“霍伊特他……他雖然看起來兇，但其實也不是壞人。他只是……只是被家裏的事逼的。我們索耶家，只剩下我們三個人了。”
安沫心裏一動，他想起《德州電鋸殺人狂》的劇情，索耶家族確實是一個沒落的變態家族，靠獵殺陌生人維持生計。
但眼前的萊尼和皮臉，似乎和電影裏描述的不太一樣——萊尼怯懦善良，皮臉雖然恐怖，卻會給自己送食物。
“你們為什麽要……要獵殺陌生人？”安沫小聲問，他知道這個問題可能會觸怒對方，但他實在太好奇了。
萊尼的臉色瞬間變得黯淡，他低下頭，聲音帶著一絲苦澀：“因為我們沒有別的辦法。這裏很偏，找不到工作，我們……我們只能靠這個活下去。霍伊特說，這是我們索耶家的‘傳統’。”
安沫沈默了。他不知道該同情他們，還是該害怕他們。他們是殺人兇手，卻也是被生活逼到絕境的可憐人。
就在這時，院子裏傳來了霍伊特的聲音：“萊尼！皮臉！你們在幹什麽？！”
萊尼的身體瞬間繃緊，他對著安沫小聲說：“你別說話，霍伊特回來了。”說完，他就匆匆走到門口，打開了門。
霍伊特大步走進來，鞭梢危險地晃動著，聲音裏充滿了被挑釁的不爽和一種玩具被旁人先碰了的幼稚惱怒，“萊尼！是不是你多事？還有你，皮臉！他是我的‘新玩具’！怎麽處理得我說了算！”
萊尼嚇得不敢說話，只是往後退了退。皮臉站起身，一言不發地擋在鐵籠前，對著霍伊特發出低沈的警告聲，態度強硬無比。
“怎麽？長本事了？為了個外人跟我杠？”霍伊特被皮臉這護食的反應徹底激怒了，那股邪火蹭地冒上來，想都沒想就揚起鞭子，“啪”地一聲抽在皮臉擋在前面的胳膊上，“給我讓開！”
鞭子抽在皮臉的胳膊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皮臉的身體抖了一下，卻沒有躲開，依舊擋在鐵籠前，眼神透過面具的縫隙，變得更加冰冷。
安沫看著這一幕，心裏揪了一下。他雖然害怕皮臉，但看到他為了保護自己而挨鞭子，還是忍不住喊了出來：“別打他！是我自己要吃的，跟他們沒關系！”
霍伊特的動作頓住了，他轉過頭，看向鐵籠裏的安沫，眼中的驚訝迅速被一種更濃的、扭曲的興趣所取代。“哦？”他拖長了音調，繞過皮臉，蹲到鐵籠前，鞭柄惡劣地擡起安沫的下巴，強迫他擡頭看著自己，“我的小貓咪還會護主了？真有趣啊。”
他湊得很近，呼出的氣息噴在安沫臉上，笑容惡意滿滿：“不過，這裏誰說了算，你是不是搞錯了？再敢多嘴，”他用鞭柄輕輕拍了拍安沫的臉頰，力道不重，侮辱和威脅的意味卻十足，“我就先把你這張吵人的小嘴縫起來，看你還能不能吱聲。”
安沫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是嚇的，也是氣的。他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再吭聲。
霍伊特對他的屈服似乎很滿意，冷哼一聲站起身，嫌棄地瞥了皮臉一眼：“行，你就護著吧！我看你能護到什麽時候！”
他甩了下鞭子，像是突然失去了興致，又像是想到了別的玩法，“我去看看晚上吃什麽？”
“萊尼！滾過來幫忙！”
萊尼如蒙大赦，趕緊低著頭小跑跟了上去。
客廳裏又恢覆了安靜。皮臉走到鐵籠前，伸出手，用指腹碰了碰安沫被鞭柄拍過的下巴，喉嚨裏發出一種模糊的、像是安慰又像是自責的咕嚕聲。
安沫看著眼前這個行為詭異卻又在保護自己的殺人魔，心情覆雜到了極點。
恐懼、疑惑、一絲微弱的感激和更強烈的求生欲交織在一起。
安沫低頭看了看手裏剩下的半個蘋果，又看了看皮臉和萊尼，心裏突然冒出一個念頭：或許，他可以利用他們的“好感”，找到逃跑的機會。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掐滅了。他怎麽能利用別人的善意呢？
但一想到星軌娛樂的騙局，想到自己被困在這個恐怖的世界裏，他又覺得，為了活下去，或許可以試一次。
就在這時，那卡頓扭曲的系統音再次強行插入：
“叮！檢測到霍伊特對目標的‘獨占性威脅’，觸發皮臉強烈護主傾向。皮臉好感度+20，當前好感度：55（中度關註）。警告：霍伊特對目標的‘占有欲’及‘玩弄興趣’顯著提升，後續互動危險性增加。請妥善利用現有資源，謹慎應對。”
安沫的心沈了下去。霍伊特的興趣提升了？這可不是什麽好消息。他擡頭看向皮臉，發現對方正盯著自己的下巴，眼神裏充滿了擔憂。
他突然覺得，在這個恐怖的世界裏，這個戴著人皮面具的殺人狂，或許是自己唯一的“保護傘”。
他吸了吸鼻子，壓下恐懼，用還帶著哭腔的聲音小聲對著皮臉小聲說：“謝謝你，皮臉。剛才……剛才對不起，害你挨了鞭子。”
皮臉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慢慢搖了搖頭，又指了指安沫的下巴，做了個“不疼”的手勢。
安沫看著他笨拙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眼淚卻又掉了下來。
安沫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會遇到什麽，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撐過這24小時，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放棄。他要活下去，要離開這個地獄般的地方，要找星軌娛樂討回公道。
夜幕慢慢降臨，木屋外的天色越來越暗，只有客廳裏一盞昏黃的燈泡亮著，把每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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