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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處磨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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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處磨合

霍有秦為了慶賀我倆的好事兒,他專門送了一匹蒙古馬給我。

這是一匹有性格又算脾氣穩定的壯母馬,它不算高大,自身不大不小,但是很有力量感,而且駿馬身上被打扮得很是精巧。馬鞍上鋪了棕牛皮,還有異域紋路的布料,那塊墊布的花紋應是蒙古的樣式,以及上面有晶瑩剔透而亮眼的美麗珠子,珠寶在陽光下閃耀著彩光。馬鐙是鐵質的,上面也包裹著一小層皮革。這匹馬好看極了,好看得我都舍不得用了。

我真沒想到霍有秦特意親自給白馬打扮了一番,他期待地問我喜歡嗎?

我微微頷首說,只要是他送的我都喜歡,更何況這匹白馬那麽精良好看,我好喜歡,喜歡得不得了。

他這種糙人能為我精心準備這樣一匹蒙古馬實在是有心了。他往常最煩花裏胡哨的東西,還會嘴欠說別人是妖精心思多,好看有個屁用,實用才行。為此我與他拌過嘴,我倆以前各不相讓,總吵得雞飛狗跳。

霍有秦真是改善了缺點,孺子可教也。

他嗓音婉轉而清亮地說,這匹馬剛來霍家寨時性格比較烈,不過被他馴服過後好多了,再由我來騎行得小心,它說不定還會鬧脾氣,就看我能不能把它馴服了。然後我恩威並施馴服了這匹地道的蒙古馬,它不聽話時我毫不手軟地拿鞭子狠抽,也用拳頭揍它,過後又餵好吃的東西安撫它。

霍有秦失笑說真有我的,這就給馴服了,看來它本身就喜歡我,就像他一樣的喜歡我。

我給我的小白馬取了兩個名字,它的大名叫白鬃,小名叫雲霄。

我倆得暇會騎著各自的白馬,前往幽靜的山谷花叢裏游玩,那邊草地的景色更美,當我望著連綿不絕的山峰和藍天白雲,加上滿山谷爛漫的鮮花,我都要被猶如酒釀似的風景迷得醉倒了。

霍有秦精挑細選地摘了一朵野花,便認真地戴在我的發髻上,他誇我這位佳人風華絕代。我去清澈的淺水邊低頭照鏡子,也得意地自誇說,我真是花容月貌。

隨後我也摘些大大小小的鮮花塞到他的腦袋上,我們閑的沒事幹,逐漸在對方頭上都插滿了鮮花,於是笑話彼此,像財主家的傻瓜俏小姐和癡傻俊少爺。

此處風和日麗,我頂著滿頭的粉嫩花朵漫步,霍有秦在草原上興沖沖地騎馬,他突然朝我奔騰而來,那青年眉目疏朗,英俊瀟灑,他鮮衣怒馬地快速出現,一雙丹鳳眼神光逼人,一身漢服的男人在陽光明媚下如此肆意的畫面,強烈沖擊著我的眼睛和腦子。

他大叫一聲我的名字是棠,驟然之間一把將我摟上了馬背,便騎馬帶我在草原上放縱狂奔,呼呼直響的暖風拂過我們周身,使人身心舒暢,一切都是那麽恣意爽快。

我清脆笑喊道:“有秦,你真令人喜愛。”

霍有秦便在我的臉上親了好多口,也春風滿面地喊道:“是棠,你才是值得我們喜愛,今生今世我都喜愛你,一生一世一雙人!下輩子我還要跟你在一起!我一直喜愛你!我們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我們下馬後滾到了香氣四溢的花叢裏,這裏一片靜謐祥和,霍有秦雙手撐在我的肩膀旁邊,我不由得勾搭著他的脖子,他俯視了我片刻,就緩慢地低頭吻我,吻得分外繾綣,唇舌熱情交纏之間,他那雙手臂將我擁得更緊了。

我們仿佛永遠也親不夠彼此。

我倆放風箏時,我的目光都在天上的風箏那裏,一時沒註意的我奔跑著不慎跌倒,霍有秦瞬間抱著我在草原上隨性地躺下,我們四目相對,那是我第一次主動俯頭吻他,起初他渾身僵硬不敢動,漸漸喜滋滋地回吻我,彼此溫柔地糾纏著吻了好久。我是第二次因為親吻暈在了他的懷裏,他怡悅地攬著我。對方明亮的眼中有日頭的光輝,襯得那雙丹鳳眼裏好像充滿了閃耀的星辰一樣,而我的模樣倒影在繁星之間。

霍有秦用指腹撫摸著我的唇齒,忽輕忽重地摩挲,弄得我的嘴巴好癢,他又重重地親了我一口,聲音磁性中透著笑意,問我喜歡他的吻嗎?

我面紅地說喜歡啊。

我終於感到,我在霍有秦這裏能夠做真正的自己。他腦袋抵著我的額頭時,我對他說:“靈桓,我自從遇到你,快活多了,雖然你以前老惹我生氣,但是我平時也自在了些,你逗我的時候,我就容易把氣給撒出來,你總能想辦法讓我沒空思慮沈重的事情。我跟你玩到了一起以後,很快然自足。”

他囅然而笑地問道,真的嗎?

我與他相視一笑,便點點頭說:“是真的,我如今也想跟你一直在一起,只是有時候我倆得學會互相包容和退讓。既然我以前那些該做的事都做完了,現在就有空來讓讓你了,以後我倆吵架了,我也會讓你的。”

“好,我們都要說到做到。”霍有秦微微頷首,他將我鬢邊的發絲拂了一下,便輕吻我的額頭。

我們躺在草叢裏,愜意地閑聊。

霍有秦想到某件事,他嘴角揚起微笑,娓娓道來講起衛儷娘親懷他的時候,他爹做了一個美夢,夢見霍有秦是西漢驃騎將軍的轉世。當霍有秦聽過這個說法後,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他有幾次也做了個類似的夢,夢見自己的前生是霍去病。

霍家老人都跟他說過,他的母親和父親都期盼他能像霍去病將軍一樣勇猛善戰且大有作為。他爹曾經開玩笑說,以後如果咱們霍家軍打了勝仗,就跟西漢的霍去病將軍攀點關系,自稱是霍去病的後人。如果輸了那就不要提了,不要玷汙了冠軍侯的名聲。

所以霍有秦的表字靈桓,是取自霍去病的謚號景桓的桓,而靈字是靈性的靈。

他語氣不自覺地放柔和道:“霍去病是我阿母和阿父心中最喜歡的少年將軍,也是我們最喜歡的漢人之一。除了霍去病,他們最喜歡的是衛青將軍,反正這舅甥倆深得他們的喜愛和敬佩。我阿母和阿父生前一直想去狼居胥山看看,可惜他們為戰事忙碌不得暇,後來就抵抗清軍犧牲了。”

他轉頭目光深邃地註視我,認真地問道:“等我們將來起義成功後,我想替他們,也想為自己去一趟狼居胥山,屆時你可願陪同我一起去看看?”

“當然願意,我也喜歡霍去病和衛青,他們真了不起,也讓我敬佩不已。如果他們這樣的漢人將軍出現清朝就好了,那樣就能把滿清貴族韃子都打回老家去!”我微笑著說,“誰沒做過美夢,你夢見你是霍去病,我還夢見我是公主和女皇呢,甚至夢見你被我娶來做了駙馬和男寵。”

言罷,我們開懷大笑,更好笑的是霍有秦居然假裝此處的草原是狼居胥山,他踱步片刻,突然半跪下來舉劍封禪。

剛開始我沒看出來他在作甚,我笑話他在裝神弄鬼的時候,他挑眉哼道,他這是在學霍去病,許願沾沾驃騎將軍的運氣罷了。他也心服口服地跪拜神話人物一般的霍去病。他祈願以後能一直打勝仗,徹徹底底地打敗清軍,殺得滿洲那些劊子手片甲不留,將韃虜趕出中原,重振漢業。

為此我更努力地練武,霍有秦後來又教會我騎射的技能。在練武之餘,某次我們用火把草原洞裏的地鼠逼了出來,我就抓了一只回去散養著玩。但是軍醫說地鼠會染病給人,我就把它關在了籠子裏,用木簪子和花草撫摸它,不過我玩了一陣子又將地鼠給放了。

霍有秦為公事忙起來的時候,我就騎著白鬃獨自上街游玩,順便拜訪薛漪凝姐姐,但是肯定有保護我的人手跟隨在附近,因為我不喜歡被人跟著,那些隨從就離得我遠遠的,他們若離我太近,我就會不悅地盯他們一眼,甚至像個毒婦一樣剜人。

我在街上偶遇過袁清山,他穿著一身月牙白的長袍,一副失意的模樣,總之氣色不太好。他邀請我吃飯,我正想問問婉揚和支依的近況,也想把馬背上攜帶的特產送給她們,我將霍有秦做的酥油茶、韓明儒的糕點和寨子裏婦女做的零嘴,紛紛都掏出來包在一起塞給了袁清山。

我請他務必把禮物交給婉揚和支依,也訕訕地說,這些禮物也有袁清山的份,他想要的話自己選些。

我倆吃飯敘舊的時候,袁清山一直像從前一樣如常為我夾菜,飯後他又邀請我散步,我總是在關心婉揚她們過得好嗎?等我們走到僻靜的地方,他把婉揚和支依平靜的日子講完以後,就開始勸我回袁府,說婉揚也非常想念我,她希望清山能把我找回去陪她一起玩。

袁清山眼睛略紅地與我拉拉扯扯說,他後悔放我走了,談起沒有我在家裏的日子有多麽難過。他甚至當街想擁抱我,我看他是瘋了,也不該再和他走近,理當避嫌。他一邊用武功纏我,一邊說他是想我想得快瘋了,我已經不是以前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他再強抱我,我用功夫輕而易舉地擊退了他。

其他隨從也上來把袁清山阻攔開了,我原本準備走了。

此時袁清山提起趙林容身邊的嬤嬤無意間說過,我的書法跟我娘的字跡一樣,我從小學她的字跡,練了十多年,我倆的字跡幾乎一模一樣。他早前想到此事後,忽然有了個可怕的念頭,於是終於懷疑到我身上。這次他鼓起勇氣問道,他爹被害的事,是不是有我出力?那幾封與他爹字跡一樣的書信是我寄出去的嗎?我是不是從抄家夥的那一刻起就在模仿他爹的書法,為了遲早有一天報仇,坐等仇家上鉤?或則我根本就不用練字十年那麽久,短短數日,就能練得跟別人的字跡一樣,對嗎?

我來到袁清山的面前親口承認了,並殘忍地告訴他,有關於他娘親的臨終遺言,我總算放下了一塊兒心中的石頭,也希望他既然知道了,就不要再糾纏我。袁清山雙目通紅,擡手想扇我一巴掌,又作罷了,他失望地哂笑道:“李臥毓,你好得很,是我引狼入室,是我咎由自取,我之前就猜到了,一直不敢戳破,可我依然喜歡你,放不下你,當是我賤!”

我毫不猶豫地坦白說:“清山,所以你現在明白我們為什麽不能在一起了吧,我們的父親是敵人,並且是你爹先故意加害我們全家,你我之間隔著血海深仇,此仇我怎能不報?我又怎會愛上你?這絕不可能,你叫我喜歡你,叫我懷你的孩子,那是癡人說夢,我怎會懷了仇人後代的孩子?我只一想到往事,我就犯惡心,對你膈應得不得了。”

說完,我就利落地跨上馬背,鎮定地騎著白鬃離去了。後來,霍有秦知道我在街上遇到了袁清山,並同前夫吃了一頓飯,還塞給了人家很多東西,前夫甚至對我圖謀不軌。霍有秦本來有些生悶氣,又聽到隨從們精彩絕倫地講起我如何與袁清山撕破臉,他就暢快得很,便沒來興師問罪觸我的黴頭了。

誰承想,我和霍有秦下次再去京師一起找樂子的那天,又遇到了等待我多日的袁清山,他再次苦苦求我回去,癡癡地糾纏不清。不知他是想把我騙回去再替父報仇,還是真舍不得我,但我對他除了些許愧疚以外,已再無留戀。

袁清山攆上來攥住我的手腕不放,霍有秦眉間深蹙,那雙丹鳳眼仿佛二郎神的第三眼能用法術攻擊人,也好似在噴火,情敵見面分外眼紅,霍有秦立刻動手揍了袁清山幾拳,他早就想痛快地狠打一頓袁狗了。

霍有秦一邊毆打袁清山,一邊侮辱袁清山是騷貨、狐媚子、下賤、不要臉的被人拋棄的外室。

“我當是誰呢,原來臥毓選的是寒酸的江湖人,明是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勾引我的內人。”袁清山也發了瘋似的反抗霍有秦,但沒有什麽用,袁清山壓根不是霍有秦的對手,他還被怒氣沖沖的霍有秦揍得吐血了,霍有秦完全是將他往死裏打,又擡腳往他的腹部和肋骨上使勁兒地踩。

我一直在費力拉扯孔武有力的霍有秦,他力大無比,我一時拉都拉不住這動粗的武人,不禁惱火地呵斥道:“你再胡來,打死了他,別想我跟你好了!”

霍有秦這才不甘不願地住手了,他臉上怒容未消。我不忍心地扶起了鼻青臉腫的袁清山,拿帕子幫他擦了擦血跡,語氣緩和地勸他不要為難自己與別人,何苦來哉。

袁清山借機倒在了我的身上,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口齒不清地說:“臥毓妹妹,只要你能隨我回家,別拋夫棄姐妹,我什麽都依了你,挨一頓毒打算什麽。你別生我的氣,千萬別討厭我,我跟我爹不是一種人,我從來也看不慣我爹做的那些事,我娘都有教我,他遲早栽跟頭,我知道,他出事這跟你也沒什麽幹系,我不怪你,真的。你跟我回吧……”

霍有秦再次動怒粗暴地分開我們,袁清山這次出門沒帶仆從,我給了路人賞錢,請對方趕緊把袁清山送回袁府,可是袁清山不死心地一直轉頭求我回家。

吃醋的霍有秦將我拽上馬,忿然作色地快馬加鞭,他一副冷硬的模樣將我帶回了霍家寨,淩厲地質問我,為什麽要幫那狗男人?為什麽要扶袁清山?為什麽要給他擦血,為什麽?憑什麽?

我呼出一口氣,講理道:“你下手那麽重,他都快給你打成重傷了,他要是出什麽事,你……”

“那又如何!”霍有秦疾言厲色地搶話,“你是不是還喜歡那袁家走狗?!你難道對他餘情未了!”

我忍耐著脾氣,保持平靜地哄道:“哪有啊,靈桓,我心裏只有你一個,我不是說過嗎?我早就不喜歡他了。”

“那你為什麽幫他!你說啊!”霍有秦無理取鬧的樣子,真是氣人。我大聲道:“那你別打斷我的話呀!我是想著他有個好歹,你在京師惹了事,豈不是被人盯上,以你我敏感的身份怎麽能引起別人註意!而且他現在也挺可憐的,我都已經拋棄他了,你何必跟他計較,我又沒想理他,更沒想過回去!”

“你敢說你沒想過嗎?你以前就總想回到他身邊!”霍有秦口沸目赤,“他有什麽好可憐的,同情他們袁家的人,你遲早跌跟頭就慘了!”

“我敢啊,我就是沒想過要回去!”我不耐煩道,“我同情誰不需要你幹涉,你狗改不了吃屎,誰愛哄你這種難纏的男人誰哄你,本小姐不伺候了,起開!”

我氣呼呼地想回我的房間去靜靜,霍有秦氣突然重重地關上了門,將我困在了門板和他的手臂之間,他壓著怒氣沈聲道:“你以為袁清山接近你是為了什麽?除了他娘的囑托,他從前查我開始就順著你想扳倒我,他是因為我故意接近你,他居心叵測!你以為他有多喜歡你?全是裝的!在你沒有夾在我們中間的時候,我和他就已經交手多次了!他不過是為了將來升官發財!他為什麽從一開始就對你那麽好?因為舍不著孩子套不住狼!此刻這個緊要關頭,你給我清醒點!他裝得那麽深情,不過是騙你這個十七歲左右的小姑娘!”

那時我還想為袁清山說,他是有很多身不由己,也不至於像你說的那樣不堪,可是我意識到霍的氣話有可能是真的,就沒說出口。我只是反問道:“你難道就不是了嗎?他至少從一開始就向我袒露是因為他的母親才待我好,哪兒像你裝模作樣那麽久。”

我無奈地推著霍有秦的胸膛,他攥住我的雙手按在身上不放,捏得我的手腕好疼,他冷笑道:“李是棠,你真當他是多偉大的孝子啊,他娘去世以後,他對你完成哪件事了?他做不到的我都做到了,我的正妻之位永遠是你的!我是因為我爹娘的囑咐和我們的娃娃親待你不同,也因為世伯,有一份想照顧你的責任感,可是我從沒想過靠你去扳倒袁府,我想弄倒他們有的是法子,只有他這個陰險小人沒法子才從女人身上下手!別拿我跟他相提並論!我和他不是一類人,我是小裝怡情,他是大裝之人,我一向直來直去!他那麽陰險還裝得善良無比!對你裝得多麽深情偉大,令人作嘔!你看清楚了,我才是真正的從責任、喜歡到完全愛上你,你難道感受不到嗎?除了你爹,我是這個世上最愛你的男人!”

我從這場吵架中還從霍有秦嘴中得知,原來薛漪凝的丈夫與他是盟友。

“你直來直去?你也挺裝模作樣,就別大哥說二哥了。”不知怎地,我有些接受不了他說袁清山從一開始接近我是因為種種目的。

霍有秦氣結,再次重覆道:“我只是在小事上逗你,我跟他能一樣嗎?”

我冷淡道:“你不必因為他與我置氣,反正我如今跟他已經毫無幹系。”

霍有秦微微松開了我的雙手,覆又抓緊了我的手腕,他聲音厚重又低沈道:“可是在你的心裏,你敢說你對他沒有抱有君子的幻想嗎?你敢說你對他沒有愧意嗎?你憑什麽對袁家的人有愧?你什麽時候才能真正的意識到我才是你的君子,是鐵骨錚錚的將軍,是傲骨嶙峋的英雄。”

“大英雄,隨你怎麽想。王婆賣瓜,自賣自誇。”我使勁兒掙脫了霍有秦的禁錮,沒好氣坐到了桌前喝冷茶。

彼此靜默良久,霍有秦冷靜下來後,幫我重新換了一壺熱茶,便服軟哄我,鄭重其事地向我道歉。他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說道,他吃醋生氣是因為愛我,肯低頭是也因為愛我,便求我原諒他。

我喝了口熱茶,平靜道:“反正你這反覆無常的性子,我是習慣了,靜一靜以後也沒多生氣,我說過我會學著讓你,既然你讓我了,我就順著臺階下咯。反正你以後不許為別人跟我吵,下不為例。”

霍有秦微微一笑,俯頭親了我的臉頰一下,便摩挲著我的下巴逗弄,和顏悅色地商量:“那你以後不準說出不跟我好了的氣話,也不準說不要我,我會當真的,就一肚子火氣壓不下去。”

我頷首答應後,這神采飛揚的青年像個大孩子一樣與我拉鉤上吊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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