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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人之正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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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人之正欲

我和霍有秦吵完後,我們倆口子和好如初地去練騎射的功夫了。

我繼續精益求精地練武,並增加自身之重,我不節制地吃很多飯食,不過都是吃些喜愛的東西,不像從前在鳴繡坊的那些年少食,那麽克制,克制到餓壞。我的身材就逐漸從清瘦變得圓潤了些,渾身的力氣跟著變大,也不太怕冷了。而且我的頭發愈發烏黑,來葵水時血流得多了些。我每天都練武不容易積食,反而容易餓,我在練武的日子裏吃得香、睡得著,夢見抄家和其他的噩夢都不頻繁了。

我和霍靈桓有時會去逛樹林,在林中漫步,觀賞奇花異草。他還會在湖邊紮營和垂釣,釣到肥美的魚就烤給我吃,還抓過野物和山雞做成烤肉,這些野味別提有多美味了,我真擔心我會吃成個圓滾滾的蹴鞠。

當然我們最常在樹林和竹林裏練劍,他教我做兵和賊,我二人互相抓來抓去,打起來的那瞬間就驚得樹枝上的麻雀撲棱跳著亂飛。我全心全意地練劍和射箭,我的武功是突飛猛進,身體如願以償地愈發強健了。

平時我除了習武和看書練字,他則除了教我武功和忙公事,我倆就是整天地玩在一起,恣意妄為,好不快活呀。除了當年我和全家人美滿相聚時,我和霍有秦在這片草原和山林裏生活在一起的日子,可以說是人生中最肆意安樂的時刻。

我和霍有秦成為自由的眷侶以後,我做慣了無拘無束的女人,我想再也不會愛上誰了。

傍晚,我們一起喝酒吃上豐富的膳食,他為我斟酒,我最近並不是借酒澆愁,反而是愉快地喝酒,我倆不知不覺喝多後,都半醉了。

霍有秦盡興喝得多些,我淺嘗輒止不喝了,自己吃飽喝足並洗漱過後,準備上床困覺。我們時不時在對方的房間裏留宿,但也只是安分守己地睡覺而已。

今晚,霍有秦借著酒勁兒把手撐在我的身側,他的呼吸撲面而來,縈繞著淡淡酒氣,香得我又想喝酒了,這是我們自己釀的果酒,味道醇香甘甜,十分好喝。

霍有秦望著我的眼神含情脈脈,溫聲說,他最近好怡悅,此生除了童年,他從未如此愉悅過,便問我悅豫且康嗎?

我捏了捏他的臉皮說,我當然康樂。

他沈醉著緩緩將腦袋湊近吻了下來,吻得我滿臉酒香,稍後他那張臉埋在我的頸窩裏磨蹭,逐漸輕啄著吻起了我的脖子和鎖骨,見我這次沒有制止他,他就吻得更深入了。我察覺男人壓抑不住的欲望來了,他愈發強烈地吻我,我也熟練地回吻慢慢愛上的男人,我們已經意亂情迷,在某一瞬間他清醒點問道:“是棠,我可以繼續嗎?”

他沒說明可以什麽,但我聽出來他的意思了,便面露赧色地答應了。

我和霍有秦存人之正欲,食色性也。

霍有秦將雙手暧昧地撐在我的耳邊,他俯頭繼續迷戀地看著我,呼出的氣息灼熱燙人,他再次深情地問道:“我真的可以碰你嗎?”

我微微點頭並主動輕吻霍有秦,旖旎的氣氛升溫,他就伸手小心翼翼地解開了我的衣襟,彼此呼吸交錯之間,我鼻息中都是他的氣味兒,他身上有越來越濃的酒氣、皂角的清香、舊傷處的藥草味、植物的清新感、以及兵器隱約的冷鐵味……他身上總是有那種覆雜的並不難聞的混合味道,無論何時,我很想繼續聞下去。

我們一邊若即若離地親熱,一邊互相褪去衣衫,已在布衾之下赤條條相對,霍有秦與我熱吻之中,便在布衾裏窸窸窣窣地撫摸心上人,他用指腹一點點摩挲令人動情的地方。伴隨他粗重地喘氣聲,男人的胸膛劇烈起起伏伏,因為我也在輕撫上方的肌肉。

霍有秦第一次同我巫山雲雨的那個時辰,我們尚未實在接觸就已渾身大汗,半天未成,我以為他在耍花招,或是滿嘴葷話卻絲毫沒經驗,便稍微迎合他,這時才發現是因他不敢強來傷到我。

遂他繼續與我接吻,慢慢地緩著達到目的,他時常半路停歇,再繼續辛苦地趕路,對方最後徹底地抵達目的地繼續向前……

我呢喃,痛……

我回憶以前用膳時吃得太多,有一回吃撐的時候,一時半會兒飽得動彈不得,便靜靜歇息著等消食。

霍有秦抱有歉意地停止了,同時揉開了我微縮起來的身軀,待我適應後,他才猶如帶兵一般緩緩偷襲來,將我的兵陣擊得暫想逃掉,他及時鉗制我的四肢,仿佛領兵徹底地殺來,但也循序漸進,將對方的營地搗得亂七八糟,瞬間摧毀了一切防禦。在這場戰爭中,他長驅直入,犁庭掃閭,便迂回包抄地贏了,我雖敗猶榮好像也贏了,因為我痛並快樂。

我們汗流浹背地休戰後,他便將略濕潤的臉龐埋在我的肩上歇息,雙臂依賴地環住我不撒手。

緩了會兒,霍有秦的腦袋抵著我的額頭說,他得到我的身心以後,他感覺到我為他在彼此的生命中停留了片刻,他覺得我是一個自由的女子,這樣的停留好珍貴。

我心滿意足歇息好了,霍有秦聽話地隨我起身收拾床上的狼藉,我納悶兒怎麽有血,他也看見布料上的血跡了,便語氣緊張地問:“你是完璧之身?”

我坦誠說出我和月白有過夫妻之實,不過次數不多,我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現在也沒感覺疼。

霍有秦面色如常,只有些愧疚道:“無妨,你能和我在一起我知足了。至於血跡,可能我忘情起來太粗魯了,可能是我那裏太……也許是你太久沒……”他咳嗽一聲沒說完,讓我自己領會,我臉熱得跟他努力讓我舒服的時候一樣赧然。

霍有秦撈起衣服披到我身上,就扶我坐下休息,他親自重換了一套幹凈的被褥。沒等他鋪好床褥,我就去沐浴更衣了,我洗澡洗到一半,他想進來被害臊的我婉拒了,我雖然不是黃花大閨女,可我還沒跟男人一起洗過澡。

我更衣後沾了床就想睡,霍有秦微笑替我按摩身子伺候我入睡,說我辛苦了。他上次聽我說,我不嫁人了,此後他是一點讓我嫁人的話都不提,而是玩笑說他啥時候能嫁給我。

這回我倆既然有了夫妻之實,次日一早霍有秦再次提起成親的事。我翻身繼續睡回籠覺,慵懶地說:“靈桓,你怎麽又來了,我真的不想再嫁人。”

他把左手隨性地搭在我的腰上,便靠在我的耳邊親吻著說:“難道你就讓我這麽不明不白地跟著你?讓我有分無名?”

我昏昏欲睡地說,是的。

霍有秦不滿地咬了下我的耳垂,嘆息道:“好吧,我能跟你走到這一步也知足了,雖然這是個謊話,但是我不想逼你。”

他這坦誠地以退為進,叫我哭笑不得。

他又說以前覺得留不住我,才想催我成親,現在我終於願意待在他的身邊和他在一起,那不想成親也沒多大關系,就請我發誓此生不許離開他。

我伸出四個手指頭發誓,我不離開他。

即使我和霍有秦日漸處出了深厚的感情,我也不願再次嫁人束縛自己,我想自由自在做自己想做的事,即便浪費光陰也好。他的確不強求我,希望只要我在這世上康樂活著就好,有他陪著我更好,說是我什麽時候想成親了,再由心答應他,他就能給我們彼此一個名分了。

寨子裏的人們雖然不知道我們為何沒成親,但他們已經感覺到了我和霍有秦之間的不同,大家默認著都把我當做了主母。有人開始叫我夫人,我請他們還是叫我的名字或者字號比較好,所以他們有部分人還是叫我是棠小姐和臥毓姑娘,也有很多人堅持稱呼我為夫人,那聽起來真老氣。

至於霍有秦開始夫妻生活後就一發不可收拾,他在那事上過於熱衷,令我有些退怯,但他威猛而不莽,大多比較照顧我的感受。我回避他就放緩一切,我舒時他就乘勝追擊,也勉強叫我接受他仿佛使不完的力氣。

某次我躺著與他恩愛過後,他精力旺盛哄我翻身,到最後他情不自禁從後面咬住我的頸部,彼此急促呼吸之間,我攥住前面的枕頭說,難受。他放慢了行動花盡心思助我適應,我想換個躺法,他求我再堅持一會兒,到最後我們確實都快樂了。

第二天霍有秦又故技重施時,我吻上去咬了他的嘴角幾下,彼此專註接吻之間,我趁機奪回了肚兜,他便加快吮吻我的脖頸,霸著我整個人不放,我困難地穿上肚兜,他隔著肚兜摩挲我的腹部,我退到裏側婉拒道:累了,下次……

霍有秦那半月裏幾乎夜夜折騰我,直到感覺我吃不消而承受不了,他才勉為其難地停戰,讓我休養生息。有時候我還頗有情趣地對他說,師傅,我不要了。他也說葷話道,徒弟,師傅的寶劍需弟子磨礪,你怎能半途而廢。

霍有秦與我圓房恩愛多次後,他瞅著我的肚子沒反應,他醞釀了許久,忍不住問道:“是棠,你是不是背著我在喝避子湯?你要喝就正大光明地喝……”

“沒有呢,我最多事後沐浴。”

霍有秦便輕摸了摸我的肚皮,有些犯愁道:“那為何始終不見你懷孕。上次你累得睡著,我還拿枕頭墊在了你的身後……”他希望我倆這對眷侶能有更緊密的結晶,那就是孩子。

“我不知道,我也疑惑呢。”我拍了下霍有秦的手背,他順勢反握住了我的手,又親密地抱住我,便撒著嬌膩膩歪歪起來,求我賜他一個孩子。他征求我的意見後,就把軍醫給請來了。

軍醫來為我把脈的期間,詢問我以前是不是用多了麝香之類避孕的藥物?

我以前唯恐懷了袁清山的孩子,那時是用了很多亂七八糟的藥,便承認了。軍醫嘆氣說我胡來,已經導致不孕的可能,只能慢慢調理,他可以試著幫我調理好,但是不一定能成。

我能不能懷孕對現在的自己來說,不太重要,因為我聽了既不擔心懷了霍有秦的種,又不渴望真有個孩子,只希望一切順其自然。

霍有秦眼中情緒覆雜,他握著我的手微微放松片刻又再次收緊,神色擔心地問我為何亂用藥?

我說明緣由後他無奈地理解了,他也遲遲問出我到底想不想懷他的孩子?

我摸著下巴說,雖然我為練武也不想過早有孩子,但是對於他與我行夫妻之實,我是沒有避孕的,還是那句話最多事後洗凈身上。

他最後寬容道:“那你先練武吧,有孩子的事隨緣,船到橋頭自然直。”

但是霍有秦還是熬了調養身體的湯藥給我喝,我不想喝這些既奇怪又苦的湯藥。他退步說,那他喝吧。說完,他就真把一碗藥都灌到了嘴裏去。

我笑問,你喝有用嗎?他說,死馬當活馬醫。

“你該不會是希望我懷孕後,就讓我嫁給你吧。”我微瞇著眼睛審視霍有秦,他搖搖頭說:“你不要把我想的那麽不堪好嗎?”

我說好吧。

接著他咧嘴一笑說,他還真有那麽不堪。

我胡亂打著霍有秦玩鬧的時候,他一下子再次把我束縛入懷,笑吟吟地說:“是棠,我要你就夠了,你真不想要孩子,那就算了,以我們的處境,過早要孩子也不是好事。”

我說真的嗎?

他嗯了一聲講道,霍家寨的孤兒那麽多,咱們可以養義女或義子。

我直言不想養,我自己的事都忙不過來,等我上年紀以後再考慮吧。他便說,那這輩子就先把我倆互相養好了。

我這才舒然地一口答應說好。

過一陣子我忽然幹嘔,目露喜色的霍有秦還以為我懷孕了,他刻不容緩地找來了軍醫,軍醫檢查過後說我只是肚子不適才惡心。

霍有秦比較失望和遺憾,我就開始喝自己準備的調養身體的湯藥了,但他把湯藥搶了過去倒掉後,語氣平靜道:“是棠,你不用為我勉強自己喝討厭的藥,咱們順其自然,這藥我喝了幾次也不喜,為夫怎能不去想想你的感受呢。”

霍有秦看到我有逢迎他的態度,他覺得他更要讓著我了,如此我們才會走得長長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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