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一 珍貴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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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嘛,真沒意思。”

血泊中,屍體橫七豎八地陳列在地上,毫無秩序,混亂不堪。

只有一襲黑衣,兀然立在屍體之中。一頭血紅色的頭發甚是刺眼,放在眼前剛剛經歷過一番殺戮的戰場中,倒像是被血染紅的一般。他的頭微微傾斜、向上揚起,斜乜著眼,看著眼前的這般景象,再次感嘆:

“懦弱的蟲子,一捏就死了。”

惡羅王的日子就這樣重覆著,每日想著法子取樂。對他而言,就是一味地戰鬥、殺戮。想要什麽就強奪,看不順眼就摧毀。這個世界的一切,即便是自己的生命,也不放在眼裏。如此熱鬧地生活,仍然無法擺脫寂寞。除了形單影只,感到寂寞更多是因為沒有能夠站在自己身邊的人。

後來,他遇到了狐妖巴衛。

在他看來,這個世界上只有這個男人強大到能與他比肩,而事實正是如此。

初見巴衛時,他們遇到了同一夥不自量力來找茬的妖軍。惡羅王剛準備出手,卻看到眼前的這個大狐妖已經先他一步,用狐火在收拾那些囂張的妖怪了。惡羅王露出邪惡的笑容:正好,等你解決掉他們,我再解決你,反正就這麽殺了那些無聊的螻蟻之輩也是無趣。

可是,這見面第一架還未幹起來,惡羅王就意識到自己原先看輕了巴衛。

是惡羅王先發起挑釁的。當時巴衛收拾完那幫妖怪,正準備離去,完全沒把一旁的惡羅王當回事。惡羅王急了,就先發出攻擊。巴衛並沒有如預想中那樣驚慌失措,他停頓了一下,扭過頭來,看著惡羅王。惡羅王心裏一驚:面前的男人毫發無傷,俊美的臉龐滿是冷漠,帶著些許不屑,直勾勾地看著自己。未等自己做出反應,對方先開了口:

“你是惡羅王?”緩緩地說出這句話,語氣裏盡是說不出的懶散。

惡羅王呆楞著,思緒被眼前的男人撕扯得七零八落。似乎過了許久,他才從男人身上散發出的強大氣場中回過神來:

“是的,沒錯,就是我。”

“你啊,還挺厲害的。”對方笑了,無比妖孽地笑了。

惡羅王發現,自己也笑了,心裏的興奮難以抑制。雖未正面交手,但他可以確定,這個男人真的很強。強到與自己勢均力敵,無法被自己摧毀。這個男人,可以站在自己的身邊。

從此以後,惡羅王不再形單影只,無論他去哪裏,總是和巴衛一起。與這個強大的男人一起,惡羅王很開心,因為,他知道了這個世界上也有和自己一樣強的人存在,自己不再是這個世界唯一的、沒有人敢侵犯的存在。

話雖如此,惡羅王還是覺得內心無比空虛,任誰也無法填滿。

不過,本大爺沒什麽好怕的。遇到了有趣的家夥,就陪你玩玩好了,反正我也閑得沒事幹。

就這樣,惡羅王一直和巴衛在一起,覺得這樣也沒什麽不好。

惡羅王除了喊巴衛的名字,還經常稱呼他“兄弟”。可是巴衛總是喊惡羅王的名字,很少喊他兄弟。

他們四處攻占、搶奪,所到之處,就會掀起一片血雨腥風。每次,面對各色各樣的戰利品,惡羅王總是開懷大笑,要與巴衛均分戰利品。而巴衛對於戰利品,格外挑剔。惡羅王任巴衛挑選,選到最後,一大半,都還是惡羅王的。

有時,惡羅王大大咧咧拿了巴衛精致的和服,胡亂披在身上,就走上戰場。巴衛發現後,總是大聲呵斥,讓他脫下來,別把和服弄臟了。

“真是個高雅的兄弟啊!”惡羅王嬉皮笑臉地說道。

巴衛見他換下和服,也沒有多餘的表情。

巴衛曾經對惡羅王說,你沒有那個能力把火熄滅,就不要放這麽大的火。惡羅王嘻嘻地笑著想要放火,聽到巴衛這麽一說,馬上就覺得很受用。不論再怎樣兇惡,面對巴衛,他總是像個調皮但是很聽話的弟弟。他覺著,這麽一個有謀略又高雅的兄弟,說什麽都很有道理,聽了不會錯。因為有巴衛的智謀,每次兩人作戰時都不是胡亂打打殺殺,而是講究章法,惡羅王覺得,這樣既有趣又無趣。

有趣的是,敵方的一切都在兄弟的預料之中;無趣的是,敵方如兄弟所計劃的那樣,迅速被殺得片甲不留,他還未體驗到幹架的快感,以及殘忍殺戮帶來的樂趣,還沒聽到敵人的哭喊和求饒。

在很多方面,他和他的兄弟,有著截然相反的趣味。

他對他的兄弟,說不上來是一種怎樣的感覺。既喜歡、信服,又無法理解,有時還會猜疑。

特別是最近,毛球趁著巴衛不在的時候告訴他:巴衛殿下似乎瞞著您藏了什麽東西。

嗯?越是藏著掖著,我可越是感興趣啊,兄弟。

巴衛也說不清,惡羅王對他來說究竟算什麽。

若說是朋友,自己和他可是有許多合不來的地方;若說是夥伴,自己和他在一起似乎也不是為了合作獲取戰利品。

大概就像那家夥說的那樣,是兄弟吧。

並肩作戰,尋歡作樂,雖然趣味不同,在一起也算是開心。這應該就是所謂兄弟吧。

可是,這個兄弟實在是很難應付。而且,他每次也說:“真是難相處啊,兄弟。”“你可真是不解風情啊,兄弟。”

有時,遇到自己很喜歡的當寶貝看的東西,巴衛會不由自護把它藏起來,藏到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因為,惡羅王那家夥要是得到了,一定不會當回事,隨意毀壞。

可是那家夥偏偏,就喜歡仔仔細細地搜尋,我所藏的寶物,然後仿佛給我一個驚喜似的,拿出來,嗤嗤地笑著,像是在挑釁。而我,在這樣的時刻,很難對他生氣。

是的,完全沒辦法對著他發火,對著他的笑臉發火。

“又是你啊,兄弟。”滿臉的困擾,滿心的無奈,只說出了這句話。每次都是這樣。

這個男人是我的克星。

這次,應該不會被那家夥發現了吧。

我藏在自己的住處附近。這地方,無論如何都想不到吧。我自己都想不到。

這是一把劍,是一個我欽佩的男人的劍。

他是略有通力的人類,卻率領一眾妖怪,稱霸一方。

這把劍,他視為珍寶。據說是把妖力強大的劍,可震懾一方。

不想,在與惡羅王和巴衛的交鋒中,男人不幸殞命。因為他只身一人,把手下擋在身後。管他有再多什麽通力、靈力,還是妖力,他只是一介人類,如何能抵擋兩個大妖怪的力量?

臨死前,他將這把劍交與手下的妖怪,希望能保他們周全。

不幸的是,這是一把普通的劍,根本沒有什麽強大的妖力,只不過長期混跡於妖怪之中,沾上些妖氣罷了。

男人手下的妖怪全軍覆沒,這把劍被丟棄在了戰場上。實在是一把普通的劍,被當做戰利品都不配。

“又是一群烏合之眾,這幫弱小的家夥,活著沒有價值。”惡羅王用他一貫的口氣,嘲諷著。

巴衛沒有說話,在一旁吸著煙,面無表情。

惡羅王每次說著聽不慣的話時,巴衛都是這樣,一言不發,面無表情。

不久,巴衛只身來到這片戰場。

他來找尋那把劍。

劍實在是一把普通的劍。

可是,圍繞這把劍,有著糾纏不清的情義和故事。

巴衛覺得很是感慨。

明明一把什麽都不是的劍,卻引得人類和妖怪的爭搶,被這幫可憐的人和妖當寶貝捧著。如今這些家夥都死光了,世間又出現傳言,說這把劍不吉,誰得到了就活不長。

真是可笑。

可是,那個人類,真是不簡單,收服了一群桀驁不馴的妖怪,把妖怪當自己的兄弟一般護著,讓一眾妖怪都那麽擁戴他。

莫不成,那家夥其實會妖法,把那幫妖怪都迷著了?

可惜,他最後想用來保護兄弟們的劍,並沒有如他所願。

不過那群妖怪也真是蠢,竟然會跟著一個柔弱的人類,這不擺明了會輸嗎?

以巴衛當時對人類的接觸和了解,他對於這件事並沒有更深層的觸動。他對那個男人,產生了敬意。後來又想,我是否像他一樣,有這般拼盡全力想要守護的人呢?

他,會是那個人嗎?我的兄弟。

突然想起之前和惡羅王面對熊熊狐火時的一段對話;

“總有一天,你也會引火燒身、化為灰燼吧?”

“哈?兄弟,你怎麽會想到這個?少來笑死人啦!我可是不死之身。”

“哈哈哈哈……”

這種問題,根本就不需要思考。那家夥,哪裏用的著我去保護?

“你說的,就是這把劍吧?”惡羅王覺得有點好笑。

一旁的毛球唯唯諾諾地應答,“就是巴衛殿下藏在這裏的東西。”

“哈哈哈哈……笑死人了。”

惡羅王拿著劍出現在巴衛面前時,對方並沒有太吃驚,反倒是一臉困擾地說:“我說最近好像丟了什麽東西來著,又是你嗎,兄弟。”

早就知道會被你翻出來的。

“我說兄弟,你怎麽對這種人類的無聊玩意兒感興趣?”依舊是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巴衛沒有說話。

惡羅王突然覺得氣氛不對,但依然用調笑的語氣說道:“餵,兄弟,怎麽啦?生氣了?”

巴衛突然笑出了聲,接著緩緩地說:“怎麽會,不過是點小玩意兒,你想要隨便拿。我是不會生氣的。”妖孽地笑著,看向惡羅王。

我的兄弟,和你相比,這些我的所謂的珍貴之物,都不那麽重要。

作者有話要說: 我承認,我最近成為了一名偽腐女。不過請大家相信我,這一章雖然gay裏gay氣,但是真的沒有賣腐,純友情的。(話說回來我站的每一對男男cp,不管是哪個動漫裏的,都是覺得他們在一起很萌或者他們的友情很讓我感動,並不是真的腐。真正的bl漫我看的少。)

最近的狀態很是奇妙,既感覺消沈,又覺得不安分的心再次跳動了起來。想了很多很多,包括過去和現在的一些靈感。每天練車的時候都在想。

我很高興能在這裏發自己寫的小說,也很慶幸能遇到看文的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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