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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學車、開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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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學車、開店

畢業旅行回來後, 陶樂迎立刻回了北城,進入封閉訓練期。

沒隔幾日,決定無數考生命運的時刻終於到來。高考成績陸續公布, 幾家歡喜幾家愁, 而幸運的是, 他們這個小團體,收獲的多是喜悅。

樓璟煜超常發揮,比本科線高出二十多分,經過一番權衡,他選擇了以工科見長的北理。姚晟楠則如願以償,拿到了北舞的錄取通知書。

陶欣迎和宋遠舟的學校北城大以及陶樂迎所在的匹克球訓練基地也都在北城, 命運的紅線, 兜兜轉轉, 再次巧妙地將這五個年輕人牽在了一起。

眼看暑假還長, 陶欣迎四個人報了駕校, 打算在這個暑假把駕照拿到手。

姜禾也想開車著四處瀟灑, 當即決定和陶昕迎一起報名。

可理想是豐滿的,現實卻是骨感的。姜禾同志很快用實際行動證明, 自己真不是塊開車的料。

科目一有驚無險的過去了, 到了科目二, 第一次正式坐上駕駛座的姜禾緊張得手心濕漉漉的。

教練是個皮膚黝黑的中年漢子,看著挺和氣,耐心指導道:“別緊張, 姜姐,先調整座椅,找到最舒服的位置。”

姜禾用力點頭,握住座椅下的調節桿, 隨即猛地發力一拉。“唰”得一聲,椅背瞬間放平,她整個人跟著躺了下去,視野裏只剩下車頂棚。

教練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哎喲我的姐。咱這是開車,不是曬太陽。”

姜禾手忙腳亂地把座椅調回來,臉漲得通紅。

而這只是她駕校歷險記的開端。

練習場上,別的學員都謹慎得如同蝸牛爬行,唯獨姜禾腳下像是裝了火箭推進器。

尤其練習S彎時,車子不管不顧地往外甩,車身險險蹭著邊線過去。

最讓人頭疼的是倒車入庫。姜禾每次都將方向盤抱得死緊,全身力氣都使在了胳膊上,那方向盤楞是被她盤得油光水滑,在陽光下都能反光。

教練常對著其他學員哭笑不得地調侃:“你們瞅瞅這方向盤,被姜姐盤得多亮,都快盤出‘包漿’了。”

可方向盤再亮,入庫還是難。姜禾盯著後視鏡,雙手在方向盤上左右猛打,一會兒往左掰半圈,一會兒又往右回一圈,車軲轆 “吱哇” 轉著,車身歪歪扭扭地往後退,最後 “哢” 地一聲停住。

姜禾楞了楞,扒著方向盤,眼神發懵地掃了圈四周,語氣還帶著點委屈:“哎?庫呢?剛才我明明看著就在這兒的啊,怎麽沒了?”

教練從後視鏡裏望著歪斜的車身,生無可戀:“庫讓你嚇得,長腿跑了。”

教練秉承著眼不見為凈,將目光投向車外,突然指著樹蔭下正悠閑打盹的大黃狗,用一種看破紅塵的滄桑語氣說:“姜姐,你看見那只大黃了嗎?”

“看見了。” 姜禾還有心思和教練閑聊:“我可喜歡它了,每次等著練車沒事幹,我就撿個小石頭丟遠點兒,它就會跑去叼回來,可親人了。”

教練面無表情,眼神空洞,緩緩說道:“它以前,也是個教練。”

“啊?”姜禾瞪大了眼睛,一時不理解教練在說什麽。

教練語氣幽幽:“後來......被一個學員活活氣成狗了。”

姜禾:“......”

瞧給教練逼的,都說胡話了。

當然,除了姜禾,駕校裏還有其他兩位“奇人”。一位總靠撞桿聽響判斷位置的大爺,另一位車速超過五碼就要尖叫的年輕小夥。

三人組成了"學車三劍客",在駕校呆的時間漫長到足以見證四季輪回。

就連那只大黃狗,都從當初半大的狗崽,長成了一只對學員們各種奇葩操作見怪不怪的“資深駕校元老”。

它甚至還學會了在三人練車的時候定點踩位,指導一把。

功夫不負有心人,姜禾同志在補考了兩次科目二、一次科目三之後,終於磕磕絆絆地拿到了那張小小的駕駛證。

領證那天,她激動得手都在抖,差點想在車管所門口買個鞭炮放一放。

那位見證了她無數次“驚魂時刻”的教練,像是送走了尊大佛一樣,也露出了無比燦爛的笑容。

駕照到手,接下來自然是上路實戰。

陶振同志義不容辭,不僅把愛車貢獻了出來,還坐上了副駕駛座,擔當起陪練的重任。

可一坐上車,陶振就後悔了。

姜禾一上開闊路段,就把駕校裏憋著的那股勁兒全使了出來,車速眼看著就往上升。

變道時,她也只從後視鏡匆匆一瞥,立馬就把方向盤利落地甩過去,動作快得讓陶振心頭直發緊。

陶振面上強作鎮定,嘴裏念經似的重覆著:“不急,慢點開......安全第一.....看後鏡......踩剎車......”

連身體都再誠實不過,死死拽住了車頂上的把手,右腳更是下意識地跟著往下踩剎車。

短短二十分鐘開下來,陶振只覺得比獨自開上幾百公裏還累,手心後背全是冷汗。

下車時,他腿都有些發軟了,扶著車站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

但陶振還是為了鼓勵妻子,特意買了輛粉色的新車當她的專屬座駕。

頭幾天姜禾還興致勃勃地天天開著出門,可不出半月,那輛車就漸漸閑置在院裏,落了層薄灰。

陶振忍不住問:“怎麽突然不愛開了?”

姜禾嘆了口氣,抱怨道:“不是我不想開......是有點不敢開了。一上路,老有人別我車,還不停地按喇叭催我,嘀嘀嘀的,吵得我心慌意亂。”

陶振一聽,眉頭就皺了起來,頗感意外:“不能吧?咱們礦區這路況我還不知道?街裏街坊的,開車都挺規矩的,哪有那麽多素質低的人?你是不是剛上路,太緊張了?”

“不信你開我的車試試?”姜禾挑眉看他。

第二天一早,陶振果真開著她那輛粉色小車出了門。

起初一段路,風平浪靜,一切正常。

陶振還暗笑妻子小題大做。

然而,一上主幹道,情況開始不對勁了。

先是一輛黑色轎車毫無征兆地從右側強插進來,逼得他趕緊點剎車。

還沒緩過神,又一輛SUV仗著個頭大,貼著他的車頭強行超車變道,相當蠻橫無禮。

陶振的火氣“噌”地就上來了。他猛打方向盤,一個幹凈利落的變道,穩穩地到了對方前面。

SUV也不甘示弱,數次嘗試變道,別停了陶振。

染著黃毛的年輕司機罵罵咧咧地跳下車:“你他媽會不會開車啊!”

陶振不緊不慢地解開安全帶,從容下車,雙手抱胸,靜靜看著那年輕人。

黃毛原本怒氣沖沖,一見駕駛座下來的是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到嘴邊的臟話便咽了回去。

他下意識地後退半步,語氣軟了下來:“大、大哥,剛才是我沒註意......”

“沒註意?”陶振死死盯著黃毛,聲音不高,“那你下次可要註意了。”

年輕人連連點頭,灰溜溜地鉆回車裏。信號燈剛一變綠,就一腳油門躥了出去,迅速消失在車流中。

根本不是路況問題,也不是姜禾技術差,癥結就在這粉嫩的顏色上。

這抹柔和的粉色,在某些人眼裏成了可以隨意欺負的標簽。

這個發現讓陶振心頭火起。

之後的一段時間裏,礦區的人們時常能看到一個有趣的景象:一位面容嚴肅的中年壯漢,每天雷打不動地開著一輛極其醒目的的粉色小車,不緊不慢地在礦區的主要街道上“巡邏”。

一旦發現有車“心懷不軌”,他便會立刻采取行動,直接追上去,與對方並行後利落地搖下車窗,中氣十足地跟對方理論:“怎麽開車的你?!懂不懂交規?專挑女司機欺負是吧?再讓我看見你這麽開車,我可沒這麽客氣了!”

他那結實的身板和淩厲的眼神,總能讓違規者瞬間認慫。

久而久之,礦區那些習慣性欺負新手和女生的司機們,都知道了這輛“不好惹”的粉色小車。

另一邊,王蘭也開啟了自己的人生新篇章。

她當初跟著姜禾炒股小賺一筆,又在她的提醒下及時清倉躲過了股災,加上這些年省吃儉用攢下的積蓄,王蘭手頭終於有了一筆可觀的啟動資金。

為了開一家美容美發一體店的夢想,四十多歲的王蘭報班學美容,一本筆記記得密密麻麻。

她不僅是課堂上最認真的學生,回家後也要練習手法,常常一練就是兩三個小時。

除了學手藝之外,店鋪選址她也跑了一個多月。從礦區門口的小商鋪到市中心的步行街,她挨家問租金、看人流量,最後定在了鼓樓街的轉角處。

裝修期間她更是天天往工地跑,光是墻色就反覆調了三遍。

開業那天,陽光明媚,六十多平米的小店被打掃得窗明幾凈,美容床鋪著新換的雪白床單,理發椅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姜禾她們來得最早,三個好姐妹捧著花籃站在店門口,比王蘭這個老板還激動。

“快進來體驗體驗。”王蘭笑著把她們迎進門,轉頭對美容師囑咐,“給這三位做個深層護理,用店裏最好的玫瑰精油面膜。”

躺在舒適的美容床上,姜禾打趣道:“那我們以後可要常來叨擾王老板了。”

“求之不得呢。”王蘭正給秦思調整毛巾,回頭笑道,“你們得給我當'體驗官'。新產品都要先給你們試。”

單言敷著面膜含糊地說:“我可是個挑剔的體驗官。”

說笑間,一位打扮時髦的年輕女孩探頭進來詢問道:“請問,現在能做發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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