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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影視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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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影視圈

王蘭聞聲擡頭, 驚喜道:“孫薇?你從海城回來了?”

孫薇笑著張開手臂,給了王蘭一個結實的擁抱:“我們團隊來礦區這邊拍個封面,聽說你開了店, 我趕緊溜過來看看。”

孫薇是王蘭的老主顧了, 三年前因為工作調動去了海城, 兩人的聯系才漸漸少了。

正寒暄間,孫薇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眼來電顯示,對王蘭歉意地笑笑,快步走到窗邊接起電話。

沒說幾句,她的臉色就沈了下來:“要換人?現在這個時間上哪去找合適的人......你等等,我想想辦法。”

掛斷電話, 孫薇眉頭緊鎖, 看到王蘭後忽然眼睛一亮:“姐, 你能不能幫我個忙?”

她這次的拍攝對象蘇晴和發型總監在造型理念上產生了嚴重分歧。

“蘇晴覺得現在的發型太刻意, 和礦區粗獷真實的氛圍不搭。”孫薇嘆了口氣, “合作過的發型師都抽不出空, 沒合作過的又不放心。”

王蘭下意識搖頭:“我給街坊鄰居做做發型還行,你們時尚圈的事......”

“你絕對可以!”孫薇抱著王蘭的手臂撒嬌, “記得你以前總說, 最美的發型是讓人和環境融為一體的。這次拍攝就在礦區, 你最了解這裏的氣質。”

王蘭又道:“可我店裏……”

正在敷面膜的單言立刻坐起身來:“店裏交給我,接電話、安排預約都沒問題。”

姜禾和秦思也點頭:“我們仨幫你看著店,放心去吧。”

王蘭看著姐妹們熱切的目光, 終於點頭。

二十分鐘後,王蘭跟著孫薇趕到拍攝現場。

蘇晴正站在一處煤堆前,雙臂環抱,即使背對著, 也能感受到她周身散發的低氣壓。

她身上剪裁利落的工裝與礦區的粗糲氣質本是絕配,偏偏那頭過於精致的發型,像是硬生生從時尚雜志裏摳出來貼上去的,與環境產生了強烈的割裂感。

孫薇深吸一口氣,領著王蘭走近,語氣放得格外輕緩:“蘇小姐,這位是王蘭老師,請她來看看造型,可以嗎?”

王蘭立刻伸出手:“蘇小姐。”

蘇晴聞聲轉頭,目光在王蘭身上快速掃過,並未理會那只懸在半空的手:“換人了?這次確定能靠譜嗎?我不想再浪費時間在無謂的嘗試上。”

王蘭沒有因這尖銳的歡迎詞而退縮,她平靜地收回手,唇角微揚:“蘇小姐,我們以效果說話。”

她不再多言,轉向孫薇:“我需要一些東西,一點點這裏的紅土,還有......”

她的目光落在角落裏一團廢棄的電線上:“幫我剪一小段那個銅絲。”

孫薇立刻吩咐助理去弄,工具很快備齊。

王蘭走到蘇晴身後,無視對方帶著些許不耐的目光,開始了她的創作。

她用指尖代替梳子,插入蘇晴的頭發,從發根開始,輕柔地將頭發抓松、打亂,讓碎發恣意地垂落在蘇晴的頸側、鬢邊和額前。

她又將碾碎的紅土粉末小心地點染在幾縷發梢和頭發外層,讓那暗沈的紅色若隱若現。

接著,她拿起那截剛剛剝出的銅絲,纏繞在發髻根部。

當王蘭完成最後一個步驟向後退開,整個拍攝現場陷入奇異的寂靜。

那些精心打理過的碎發,在風中仿佛擁有生命般自然搖曳。

發上的紅土讓層次更加豐富。銅絲在發間若隱若現,與工裝的金屬扣環遙相呼應。

這個發型不僅完美襯托出蘇晴優越的骨相,更將她的氣質徹底重塑,在柔美中平添了幾分不羈的野性。

助手適時遞上鏡子。

蘇晴看著鏡中的自己,眼神從最初的不屑到驚訝又到驚喜。

她微微側過頭,整個人的姿態自然而然地松弛下來,與身後的煤堆和銹軌渾然一體。

“太棒了。”攝影師第一個激動地喊出聲,相機快門聲立刻變得密集起來,“就是這樣,就是這種故事感。”

拍攝順利進行,孫薇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走到王蘭身邊,感激道:“多虧你了,蘭姐。”

拍攝結束後不久,這組照片便作為雜志的封面及內頁重磅發布,並迅速在網絡上引起了熱議。

“天啊!蘇晴真是又美又颯!”

“這發型是誰做的?太有感覺了!簡直是點睛之筆!”

“這種帶著生命力的粗糙感太高級了!”

讚譽紛至沓來,而處於話題中心的蘇晴,感受最為深切。

幾天後,王蘭接到了蘇晴的電話。

這次,她的聲音溫和了許多:“王蘭老師嗎?我是蘇晴。通過孫薇要到了您的聯系方式,希望沒有打擾到您。”

“蘇小姐,你好。”王蘭語氣依舊平和。

“雜志封面您看到了嗎?反響非常好。”蘇晴興奮道,“我冒昧聯系您,是想詢問您是否願意與我進行長期合作?我接下來的幾個項目,包括一部電影的角色定妝,都非常需要您這樣獨具慧眼的造型指導。”

就在王蘭初次涉足影視造型領域,著手打理第一個項目時,姚晟楠正屏息凝神,站在“林李杯”舞蹈大賽的後臺。

“下一位,姚晟楠,參賽作品《追風》。”報幕聲落下,姚晟楠邁步走上舞臺。

空靈而略帶蒼涼的音樂響起,姚晟楠的身影隨之舞動。

他的起勢是一個極緩的控腿,身體如風中細柳般微微顫動,隨即力道迸發,一連串的大跳和旋轉如疾風過境,充滿野性與不羈。

他的表情、肢體與情感徹底交融。

每一個延伸,每一次凝頓,都不只是技術的展示,更是內在風暴的外化。

在一組令人屏息的高難度連續揮鞭轉後,姚晟楠的動作漸漸收束,最終以一個緩慢下沈的姿勢結束,就像風終於力竭,消散於無聲,只餘滿地寂寥。

評委席上的導師們難掩欣賞 ,毫無疑問的,姚晟楠拿到了金獎。

而在觀眾席的角落,一位戴著鴨舌帽的中年男人靜靜地把臺上的每一個表演盡收眼底。

這個男人,正是國內以拍攝文藝片見長並屢獲國際獎項的著名導演,鄭尋。

鄭導的下一部電影在籌劃初期,是一部名為《逐光者》的舞蹈題材影片。

影片的男主角是一位天賦異稟,卻因嚴重膝傷而職業生涯瀕臨毀滅的年輕舞者。

他在身體與精神的雙重困厄中,掙紮、沈淪,最終與傷痛和解,尋找到舞蹈乃至生命的新意義。

這種劇情要求演員不僅需要具備頂尖的專業舞蹈能力,更要有足夠細膩的內心戲,才能演繹出那種覆雜的、痛苦的乃至破碎的精神狀態。

為了這個角色,鄭尋一直在尋找這樣一個“舞而優則演”的苗子。

專業的舞者缺乏表演經驗,專業的演員又難以完成高難度的舞蹈鏡頭。

而臺上的這個年輕人,不僅外形俊朗,舞蹈極具敘事感和情緒張力,眉宇間也能看出執著和韌性,更有一種破碎後可以自我修覆的生命力,這正是鄭尋所需要的。

比賽結束後第二天,鄭尋便通過組織者聯系到了姚晟楠所在經紀公司。

公司老板接到鄭尋工作室的電話時,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反覆確認後,才激動萬分地將這個消息告訴了姚晟楠。

從舞者直接躍升到與大導演合作,這中間的跨度之大,讓姚晟楠恍惚了一瞬,而後他實話實說:“試鏡?可我不會演戲啊。”

他可以用身體順暢地表達任何情緒,但臺詞、鏡頭感、塑造一個虛構的人物......這一切對他而言,是完全陌生的領域。

老板道:“不會可以學啊,你知道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機會嗎?公司會給你安排表演課,你好好學,抓住機會。”

第一堂表演課是“解放天性”,內容就是模仿動物。

學員們陸續上前,有人模仿慵懶的貓,有人學起警惕的鹿,還有人捶著胸口扮演大猩猩。

輪到姚晟楠時,他憑著舞者對身體的控制力,倒也能惟妙惟肖地摹仿出動物的形態。

這節課對他來說,還算好過,可接下來的情緒訓練,就成了真正的煎熬。

老師要求他們在一分鐘內從大笑切換到失聲痛哭。

姚晟楠深吸一口氣,努力在記憶裏搜尋所有歡愉的片段,可臉上的笑卻顯得生硬而勉強,至於痛哭,就更是無從談起。

而臺詞課,則將他帶入另一種更深的困境。

他越想精準地控制聲音,喉頭就鎖得越緊,讓每個字都像是被擠出來的。

就在姚晟楠全力投入訓練時,經紀人遞來一份文件:“鄭導團隊只給了三場核心戲。完整的劇本得等你通過試鏡才能拿到。”

他特意壓低聲音提醒:“仔細看,別外傳。”

姚晟楠翻開那疊薄薄的紙張。

第一場,是林曦膝傷覆發後,在深夜的練功房裏對著鏡子獨自掙紮。

第二場,是與康覆師爭執,情緒在壓抑中驟然爆發。

最後一場,卻是他心態轉變後,在雨中獨自漫步的沈默戲。

沒有前因,沒有後果,他只能從這幾場戲的碎片中,艱難地拼湊“林曦”這個陌生的靈魂。

這種“盲人摸象”般的準備方式,讓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壓力。

姚晟楠陷入了深深的迷茫。在舞蹈的世界,他是揮灑自如的佼佼者;而在這個需要以假亂真的表演世界裏,他笨拙得像個初學步的嬰兒。

那幾天,他對著鏡子一遍遍練習,卻始終不得其法。

挫敗感如同潮水,一次次將他淹沒。

就在他幾乎要被無力感吞噬時,擱在一旁的手機突然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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