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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謝絕加班又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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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謝絕加班又加班

鮮血和受傷對於混黑的伏黑甚爾、拉蘇和周三人而言都是司空見慣,正是因為知道伏黑甚爾這身傷還遠沒到危及生命的程度加上還有個鎖命的狗符咒,三人這才有閑心在那邊聊天。

但他們顯然忽略了熟人滿身鮮血這一畫面對兒童的沖擊。

伏黑惠對這個時不時失蹤的親生父親沒有多少記憶和感情。

雖然這段時間裏他通過偷聽以及自認為沒被發現地套話拉蘇,知曉了伏黑甚爾其實是在乎他的,這段時間來也都在為了保護他而工作,只是從來不說出來。

但語言是人類之間相互理解的重要渠道,伏黑甚爾自己本人選擇閉嘴,加上他之前的行為給伏黑惠留下了非常不負責任的渣爹印象,因此即使這幾天有“破璧者“拉蘇的解釋也並沒有消除多少伏黑父子之間的隔閡。

說到底,消除隔閡這事需要雙方努力。家長自己有話不說把事情藏心底裏,就不能指望小孩會讀心術無師自通理解家長苦心。

不過即使伏黑惠依舊對伏黑甚爾沒什麽感情,也不代表他看著自己親爹滿身鮮血地被人攙扶回來時會無動於衷。

伏黑甚爾現在看起來就是個血人,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紀雖然不懂什麽醫學知識,但還是知道人流血流多了會死的。

眼見地板上的血已經集了一小灘,在場三個成年人全在閑聊沒一個想起來給傷者包紮或者去醫院,兩個小孩很快冷靜了下來,意識到這裏靠譜的人似乎只有他們姐弟倆。

獨立意識很強的兩個小孩在確定“大人一個都靠不住”後立刻決定做點什麽,避免他們的便宜老爹死在家裏。

他們翻箱倒櫃地找出一疊創口貼。

“家裏沒有電話了,叫不了救護車。家裏就這些東西,你要是有空閑聊就自己去醫院看。”伏黑惠低著頭,用他在廚房幫廚按壓豬肉的手法穩準狠地給伏黑甚爾出血的傷口貼創口貼。

伏黑甚爾沒說話,也沒制止。

周和拉蘇見傷員伏黑甚爾自己都沒反對,也就懶得管,勾肩搭背去了陽臺,將這一小片空間留給三個伏黑。

想也知道,流出的血能給人和地板染色的傷口必然不是幾塊小小的創口貼能夠阻擋的。

很快,所有的創口貼都宣告決堤。

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紀試圖摁壓止血,但他們兩個沒有受過專業包紮知識的兒童只能無助地看著親人的溫熱血液地從自己指縫流逝。

伏黑惠小聲罵了一句:“別死啊,混賬老爹。”

就在兩個小孩思考家裏的錢還夠不夠買一把能挖墳的鏟子的時候,一雙散發著血腥味的寬厚手掌和一聲輕笑落在了他們頭頂。

“流這點血是死不了人的。過來吧小鬼,我教你們什麽叫做包紮。”

剛開始,伏黑甚爾只是起了點逗兒子的心思,想看看那個一本正經的小大人露出點小孩子的表情。

他自認是一個很沒責任心的人渣,他最兒子的期盼也只是“能活得比他這個人渣更好”,可剛才伏黑惠的那一句話牽扯了伏黑甚爾最不願意回想的那段記憶。

在他和兒子還不姓伏黑的時候,他也曾跪在病床邊用著這樣的語氣,握著她的手求將他生命中最明媚的光不要熄滅。

在那之後,他的人生陷入了更深的黑暗。

如果,惠也那樣呢?

伏黑甚爾知道自己的運氣一向很差,黑暗的念頭一旦打開就關不住,他看著惠那張和自己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臉,忍不住去想:

如果惠也在未來的某一天,失去了人生中最明媚的、唯一的那束光,她的珍寶,他的兒子,是否也會重蹈他廢物父親的覆轍,永遠伏入深不見底的黑暗?

那種事情他絕對不允許。

這樣想著,伏黑甚爾拿著讓小孩拿來的針線,指揮他們給針線消毒,然後給他們示範如何縫合傷口,餘光瞥見了他的養女伏黑津美紀額角蒼白的面容和縮小的瞳孔。

毫無疑問,她在恐懼。

對於伏黑津美紀的未來........說實話,伏黑甚爾真沒考慮過這個問題,他本來以為她親媽會管的,結果這次回來呆了幾天才發現放養小孩的居然不止他一個。

這兩個孩子也是倒黴,各自攤上了一個單親的人渣父母。

伏黑甚爾看著無地自容、試圖把自己存在感減到最低的女孩在心底嘆了口氣。

算了,他也是被人丟掉不要的垃圾,這被親媽丟掉的女孩跟著他也算是垃圾分類了。總歸他之後不可能讓惠回禪院家,孩子他是養定了,養幾個不是養?

於是不擅長應付小孩的伏黑甚爾在心底嘆了一口氣,說:“過來一點,你站在那個位置什麽都看不到。學點急救手段對你們有利無害。”

.......

從影子裏出來,程曉玉就看到了客廳裏滿地的粘血繃帶和被繃帶胡亂包成木乃伊的伏黑甚爾。

此時周早已離開,客廳裏除了伏黑甚爾就是板著副臉給伏黑甚爾用熱毛巾擦臉的伏黑惠,還有拿著繃帶在拉蘇胳膊上覆習包紮實操的伏黑津美紀。

“久違的帶娃生活感覺怎麽樣?”

“不怎麽樣。”伏黑甚爾氣定神閑,就好像帶傷回來後發現小孩急得眼淚打轉後故意裝作不想包紮不愛惜自己,任由小孩給自己包紮以享受樂趣的缺德家長不是他一樣。

伏黑惠還有些幼兒肥臉拉了下來:“明明是我和津美紀在照顧這家夥。”

伏黑甚爾笑著搓了一把伏黑惠的頭,對兒子的控訴不可置否。

紮手,和他媽一樣。

“你的神奇石頭我已經還給你的手下了。“

伏黑甚爾很清楚自己當時確實是被[茈]命中了,如果不是手裏有這塊六邊形的石頭讓他只是被擊飛出去,他今天絕對回不來了。

在行動之前原本伏黑甚爾就沒多大信心確保自己能夠活著回來,雖然程曉玉就告知過雖然她會盡力護住他和天內理子性命,但他們都清楚這次舉動依舊有非常大的風險。

畢竟他們的敵人從此刻維度和強度上來說,已與“神明”無異。

程曉玉從拉蘇那裏接過符咒攥在手心重新吸收回身體裏,用馬符咒治愈了伏黑甚爾的傷口:“好消息,介於你和天內理子都還活著,我們已經在那個高維生物手裏奪過了一些控制權。同時,可能是最喜歡的‘劇目’終於完成,也可能是之前多次的強項修改耗費了太多力量,我們探測到TA的活躍度開始大大減弱。”

“哼,不枉我白幹一場活。”伏黑甚爾說,“看在我幫了你這麽大一個忙還被打得這麽慘的前提下,我多討要點報酬不過分吧?”

“這不在我們原本的約定裏,你這是臨時加價。”程曉玉說,“不過看在你這次幹得不錯的份上,我也不是不能考慮你的要求。你想要多少錢?”

“這回我不要錢。”伏黑甚爾輕推伏黑惠的肩膀,讓他面對程曉玉,“我的兒子百分百擁有咒力,他極有可能繼承禪院家的祖傳咒術[十種影]。根據禪院家那群老家夥的說法,他們願意出十個億來帶走惠,我答應了。"

聽聞自己被親爹賣了的伏黑惠睜大眼睛,但他很快就以這個年齡段不該有的情緒控制能力將眼底的失望和恐懼壓下來:“我去的話,津美紀會幸福嗎?”

伏黑甚爾避開了伏黑津美紀的目光,難得解釋了一句:“禪院家是一個將所有沒咒力的人視為垃圾的地方,我和那群老東西做交易的時候也沒想過津美紀親媽的人渣程度和我不相上下。”

程曉玉:“這和你要求的報酬有關系嗎?如果你只是需要金錢換回兒子的話,十億日元我可以給你。“

“不是錢的問題。我和那老頭之間只是口頭協議,沒有錄音沒有束縛沒有定金,那十億日元也沒有給到我,毀約並不是難事。“

伏黑甚爾低頭對怒視自己的伏黑惠說。

“雖然我之前覺得你和我不一樣,擁有術式的你能夠在那個地方過得比跟在我這個廢物身邊更好,但現在看來........呵,你還不如留在我這呢。”

粗略給兒子女兒解釋過後,伏黑甚爾才拋出了自己的目的:“我希望你能指導這小子的咒術修行。你說咒力和你的本源力量很類似,正好你和他都是玩影子的,應該沒多難吧。”

饒是程曉玉,也一時被伏黑甚爾的厚臉皮給驚到了。

讓我在加班的時候再二度加班?而且還是跨專業跨體系教學?不是,你有病吧?

面色不善的拉蘇上前一步:“你和我們老大的交易已經結束了,你原地擡價已經是違背了契約精神,老大已經很給你面子了,不要得寸進尺。”

程曉玉:幹得漂亮,拉蘇。

這就是為什麽程曉玉會在談判交涉場合帶上黑手幫四人組的原因,他們過去在黑手幫的工作經歷讓他們讓在談判、鬥狠和關鍵場合幫老板出頭等方面非常有經驗和心得,帶任何一個出去談判都能幫著撐場子和擔任嘴替,賊棒!

“我不會讓你白幹的,作為報酬,在這小鬼成年前,你可以雇傭我為你做任何事。我也不要求你教出什麽結果,能讓這小子學會用咒術自保就行。”

伏黑甚爾自己也知道自己幹的這事違背契約精神,但他沒有辦法。

根據程曉玉給出的情報,這個世界扭曲的集中點就是霓虹這片區域。所以為了確保伏黑甚爾的假死不被那個躲在暗處的高維生物發現,也為了保護兩個孩子的安全,伏黑甚爾會在之後按照計劃帶著兩個孩子去國外避風頭、休養生息,如果幸運的話可以就這麽安全地度過餘生。

可國外依舊有咒靈和咒術師存在。惠有咒術天賦,難保他之後不會遇到什麽咒術師方面的危險又或者重新回到霓虹,那時候的他一定需要力量,咒術師的力量。

而這一點,作為父親的伏黑甚爾沒法為伏黑惠提供任何幫助,甚至連建議都無法提出。

“我完全沒有咒術才能,國內的咒術師都是禦三家的走狗,黑市上找來的詛咒師我信不過,算來算去,能找的就只有你了。”

程曉玉真是被這人的誠懇給氣笑了。

感情我還是被挑剩下的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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