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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多麽體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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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多麽體貼

一通酣暢淋漓的輸出過後,程曉玉覺得自己的精神狀態嶄新不少,“體貼”說道:“怎麽這麽緊張,我難道看上去像是什麽不講道理不看實際的壞人嗎?”

難道你不是嗎?!

心裏雖然是這麽想的,但被物理敲打過的五條家高層也只能說: “當然不,我從未見過您這樣儒雅隨和溫柔善良和睦可親的人。”

這一刻,他發自內心地懷念起平日裏五條悟的各種血壓操作,這讓他們五條家的高層在面對這個氣死人不償命的女人時有一顆更加強健的心臟,不至於和其他兩家的高層一樣真給氣得險些暈倒幾個。

畢竟五條悟他雖然氣人,但幾乎不動手,這個女人是真的會揍他們的!

而且不知道她用的那都是什麽手段,雖然能給人造成極大痛苦但並不會傷及生命留下重傷,也就是說被揍完以後他們還是得被踹去幹活。

“是吧,我也這麽覺得。”程曉玉說,“放心,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我做事有分寸,丟給你們的咒靈都是你們認真起來能無人員損耗祓除的。”

“畢竟你們如果都死了,處理米花町的咒靈的人不就少了嗎?米花町爆發的咒靈不處理好,我怎麽能去找到時間線紊亂的原因?你們的身上可是肩負著拯救世界為世界貢獻的重任啊!想必你們一定也很為此驕傲吧。”

電話那頭的高層額頭臉皮青紫:並沒有,我們只想茍著!原本這種危險的事情交給底下人去做就好了,是你硬把前線搬到我們家後院的。

“當然啦,我怎麽可能會和某些小人一樣讓友軍去拼命自己躲在後面偷懶呢?你們放心大膽地去戰鬥吧,就算現代醫學和反轉術式都救不了你們,只要你們還有一口氣我都可以用秘法給你們拉回來,所以放心沖吧年輕人!”

“........”

電話那頭一時陷入了沈默,就連和高層不對付的五條悟等人都紛紛對程曉玉側目。

你是魔鬼嗎?這是人能說出的話嗎?

混蛋!!

電話對面的高層氣得渾身發抖。

這女人擺明了就是要把他們當工具一樣,還沒死就往死裏用就像他們對底下的那些廢物一樣!

這個狠毒的女人,居然膽敢將他們當成廢物和賤人一樣使喚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簡直是魔鬼!是惡魔!

“還有其他事嗎?你不說話我就當沒事了,再見咯~”

真.惡魔.程曉玉可不管其他人在想什麽,反正她現在已經懟爽了,趁著對面被她的“貼心之語”硬控住幹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將快樂留給自己,將憤怒留給他人。

“幹嘛呢?看那群一直壓榨你們的家夥被反壓榨吃癟,難道你們不開心嗎?”程曉玉把電話還給五條悟,發現三個少年表情微妙,便勸道,“沒事的,有什麽困擾都說出來讓我快樂一下吧,畢竟你們開不開心不重要,我開心了很重要。”

“......我今天居然見到了比五條和夏油更能氣人的家夥。”家入硝子冷靜地點起一根香煙。

五條悟點頭:“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除我以外這麽能氣人的家夥。”

“您是魔鬼嗎?”

這一刻,夏油傑的提問發自真心。

“我是啊。”

這一刻,程曉玉的回答也發自真心。

.......

不知名的公園階梯上,蹲坐在羂索膝上的白貓不敢置信地瞪著它那只占據了大半張臉的巨大獨眼,尾上的毛根根炸起。

怎麽會這樣,拿咒靈和無辜普通人都引不開?

這女人居然和它一樣沒有道德,道德綁架根本沒用!

明明用遠處咒靈引開現階段礙事的正方高戰力好讓故事正確發展,一直是它百試百靈的手段啊!

難道說,是因為對方不是這個世界的原住民,所以自己的作為“神”的權能不僅會受到影響,甚至在某些條件下還會無效嗎?

不,不可能!

白貓恨恨地磨著爪子,膝蓋被抓出道道血痕的羂索臉上卻沒有半分痛苦的神色,好像膝頭上的貓並不是在拿他撕抓撒氣,而是在踩奶。

它是來自高緯度的某個意志片段的分身在這個世界上的投射。

在它眼裏這整個世界不過是一場它盡心策劃的戲劇,完成這場戲劇也是它自認為生存意義,周圍這些不過都是它所創造出來的、任它擺弄游戲的棋子,唯一的意義就是在它的指揮下完成戲劇的創作。

它決不允許有東西超出它的掌控!

但......它本質上只是一抹思想,正如那個女人所說的,它本身並不存在也不應存在於這個世界之中。

甚至就連它現在的權能中的一部分,都是從另一個家夥那裏拿來的。

它很清楚,自己並非演員,也不是編輯,論本質它只是一個沒有任何修改劇本權限的“導演”,職能就是確保“戲劇”的完美落幕。

因此,雖然它不會在這世界裏死掉或者被傷害,甚至擁有堪比神明的權限,但面對來自其他世界的人它真的是沒有一點戰鬥力。

真是的,為什麽要逮著它抓啊?它完成戲劇後自己就回去了啊!

它不過就是導演了個戲劇取悅自己,甚至如果不是它強行接管了世界的管控權限修正時間線合並錯誤空間,這個世界早就被從米花町蔓延出的詭異時間線撕碎了好嗎?

突然,大肆發著牢騷的察覺到那即將出演的重要戲劇的“演出成功率”受到了大幅沖擊,它意念一動立刻去看作為“戲臺”的東京咒術高專發生了什麽。

這一看不要緊,它本就碩大的獨眼因為驚怒的瞪視變得更加大。

在它的視角裏,原本空曠的東京咒術高專裏被分成了一個個四方塊,多個咒術界高層在四方塊中與被從影子中丟出的那些被白貓增量的米花町咒靈激戰。

弱的咒靈由弱一些的世家子弟們練手;難打的咒靈就由戰力最高的幾人配合輪流打,打完一只人就上場換一批,隨時還有支援拉走不能戰鬥的傷員填補戰鬥,而那個女人就坐在不遠處立著“醫療休息處”的藍色塑料棚下面以極快的速度治愈傷員,然後再把治好的傷員丟回去繼續戰鬥。

原本為戲劇上演和訓練設置的空曠戲臺,此時已經被這一批批流水線的祓除作業給占據了,現在的高專活脫脫就是一個咒靈祓除工廠。

那個女人又在它馬上就要上演重要戲劇的戲臺做什麽?!“劇目”馬上就要開演了,弄這麽多無關的NPC路人過來,到時候它盼望的重要劇目還怎麽開演啊!

白貓氣得火冒三丈,鋒利的爪子在羂索牌貓抓板上重重地收緊,嫣紅的血浸透了它的爪子。

就現在這情況來看它去講和沒用了,對方顯然非常在意這個世界本身的安全,利益目的完全相反的情況下自己必須避開她。

眼下道德綁架是沒用了,自己對這個世界的控制權最低也能堅持到完成星漿體事件,要不.......

白貓很快冷靜了下來,貓爪下原本鮮血淋漓的膝蓋又恢覆如初,碩大的眼珠望向米花町的方向。

決定了,倒黴的絕對不能就它一個!

......

三個少年並沒有把程曉玉當時的回答當真,這與她先前的各種不正經表現息息相關。

日常的祓除任務,課業,為假設中“選擇逃離”的星漿體準備的退路.......雖然因為程曉玉和“自願”的咒術界高層加入米花町咒靈祓除,五條悟和夏油傑不必再去米花町加班報道,但他們依舊忙得沒空插科打諢。

不用上前線的家入硝子也沒法閑下來,雖說程曉玉也說可以幫忙治療,但因為她之前的舉動高層沒一個人願意相信她不會做點什麽,全部都在爭搶他們更熟悉的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白天的學習都停了,因為她晚上要被那群怕死的咒術屆高層叫去治療,在不同的宅邸裏反覆奔波。

這還不算完,那群貪生怕死又趾高氣揚的家夥會因為她先救了哪個家族而訓斥她,在那群家夥的眼裏治療的優先級不是傷勢輕重而是權利大小,如果不是戰鬥力實在不行她早就掀桌子了!

即使是白天的補眠和學習也無法清閑,因為家入硝子作為現今咒術界唯一可將反轉術式用於治療他人的術士,原本就會負責接納處理一些傷勢緊急的咒術師,所以即使是白天她也有概率被急診叫醒。

家入硝子這麽熬了幾天,終於在多次高層反饋無果後扭頭就抱著啤酒去找上閑在高專的程曉玉訴苦。

“我被要求時刻坐鎮高專就是為了能夠最快給被送來的同僚們治療,但現在.......白天有人送來還好,但如果有人是晚上被送來的,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要是那群老頭子真是傷得快死也就算了,但他們就沒有一個是會危及生命的傷勢,還有些人——尤其是禪院家那個叫直哉的家夥,不過是臉上被劃了一道就要占用醫療資源,還各種不耐煩!”

“那群人說讓給我身體不行的話就不要什麽人都治,特意下命禁止了讓輔助督察晚上送人過來,能被送過來的都是異常緊急的情況,這不擺明了就是讓我舍棄那些普通的咒術師嗎?”

家入硝子放下手裏的啤酒瓶,眼眶下是散不去的烏青,酒醉之下吐真言,這位平時情緒都非常穩定的少女忍不住吸了下鼻子:“無論如何,作為醫者,我無法接受這種事情......我不想再親手縫合同僚的屍體了。”

“.......為什麽......我偏偏是個沒有任何戰鬥力的術士呢?”

程曉玉全程沒有接話,只是在家入硝子開始目光發飄、說話大舌頭的時候彈指把易拉罐中的啤酒變成了水。

沒有即使沒有回應,家入硝子也一直說了下去,本身她也並沒有指望讓程曉玉幫她解決這些問題,畢竟人家確實沒有這個義務,她主要還是想找一個能聽她毫不顧忌大罵霓虹咒術界的人罷了。

畢竟如果在一個遍布狗腿子且管理層特別小心眼的公司裏,罵老板罵管理層也最好是和不在該公司的朋友罵。

“......這酒......怎麽......沒味......?”

“因為你喝得太多了。“家入硝子迷糊間聽到程曉玉說,“等你回頭忙完記得把留我這的垃圾收一下。”

接著,她感覺身體輕盈了起來,就好像飄在空中一樣,然後她又被放在像床鋪一樣軟和的平面上........

“什麽?這幫老滑頭還對下面說是我要求他們這麽幹的,把自己貪生怕死管理失誤的鍋甩給我?呵.......”

恍惚間,家入硝子好像聽到有人說了這麽一句,但在柔軟床鋪的攻勢下,疲勞的家入硝子很快就停止了思考,沈沈進入了夢鄉。

被輔助督查叫醒時,家入硝子發現自己正躺在自己宿舍的床上,甚至頭腦清明沒有宿醉帶來的頭疼。

又有急診了嗎?

雖然疑惑,但家入硝子還是立刻翻身下床穿衣,“病人怎樣了?”

“病患已經被程小姐處理了,無生命危險,不用您出手。“輔助督察小姐神情覆雜,“上面下令您以後晚上不用再去大人們那裏奔赴了,照常待命高專即可。”

“程小姐.......嘶!”家入硝子這時候才回想起她原本是抱著啤酒找程嘵玉抱怨的,可現在卻在自己的房間醒了過來。

回想起沈睡前聽到的話,家入硝子心裏“咯噔”好幾下。

那位程小姐對高層的“處理”究竟......究竟是指醫療上的處理,還是物理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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