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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四十二章:爭執:“這就是我定的規矩!也是你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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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四十二章:爭執:“這就是我定的規矩!也是你的規矩!”

淩晨半夜,連白日裏幾臺深鉆百米的鉆孔臺都停了下來,整個駐紮營地寂靜無聲,只有那輛停在雨裏的黑色奧迪,亮著刺眼的車燈。

喬蘇磕磕巴巴地說:“我,我得和老祁請假…”

魏文隆趕忙道:“不用不用,我跟你們老師請假,雨天路黑,我找人給你們前頭帶路吧,你們的車跟著,安全…”

他叫了司機在前頭開路,靳越群拎過喬蘇的書包:“那我就先帶他回去了。”

“好,好,小王,你快點…!”

前頭有營地的車帶路,下山路比上山時好開,車內的黃陽也是大氣不敢出:“靳哥,您開太久了,我來開吧。”

靳越群也確實累了:“山下就近找個酒店。”

“知道,靳哥。”

喬蘇坐在裏側,看著車在密不透風的夜色裏駛離臨時勘查站。

他到底做什麽了?他不過是跟著學校來了一個稍微遠一點的地方做地質勘探,難道這不是他一個地質專業的學生正常該做的事嗎?

山下距離最近的是胡西縣城,就一個裝修的還行的賓館,黃陽說:“靳哥,這是最好的了,雨太大,車也得加油,先住在這兒行嗎?”

靳越群點頭,他率先下車,撐起傘遮雨,去另一側接喬蘇,但拉了兩下把手,拉不動,喬蘇先他一步鎖住了車門。

他知道怎麽鎖車門,喬蘇坐在車裏看著他,黃陽頂著雨上臺階去開房間了。

“喬蘇,你非要現在跟我頂著來是不是…!”

喬蘇一路上也有點害怕了,他可憐地眨巴眨巴眼睛:“那你別生氣,你別關我禁閉行不行…我真不是故意沒和你說的…”

雨太大,靳越群的褲腿全濕了,隔著密閉的車門根本聽不清他講什麽,他拉不開,眉眼間更添煩躁,似乎不想廢話,找黃陽拿車鑰匙,不顧淋下的雨,一把拉開了門,伸手就將想要掙紮的喬蘇給拽出來了。

“你放開我…!你別拉我…!你生氣了,你要朝我發火,我不要和你在一個房間…!我要回山上!我不要…!”

靳越群折騰了整整一晚上,從京州到大瞿山,又從大瞿山到陽泰,橫跨五六百公裏找人,正壓著一團火,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再給我鬧!老實點!”

接過黃陽遞過的鑰匙,到了房間,靳越群黑著臉就給喬蘇扔床上了。

喬蘇又不傻,知道靳越群要跟他算賬,他一骨碌爬起來要往門口跑,被靳越群一手攬著腰,怒火上頭的罵:“還跑!跑五百多公裏還不夠?他媽的我開車開的眼睛都冒星子了!我今天不來你都要給我跑出省去了!誰給你的這麽大大膽子?!”

“我沒自己跑!”

喬蘇掙紮地去掰他的手臂:“我是跟著學校來的…!這是我的功課,以後也是我的工作!我喜歡這份工作!”

“什麽狗屁工作!在這個家裏你就不可能去外面工作!”

“憑什麽——!”

喬蘇用腳蹬著門板,低頭使勁咬在靳越群的胳膊上,靳越群沒有防備的吃痛,松了一分,趁機給喬蘇掙脫,他伸手去開門,被靳越群摁住他的手,鎖上了:“你還想跑!你還嫌不夠遠是不是,我成天怎麽跟你說的,去哪兒要打匯報,這麽遠你一聲不吭,你真長能耐了,還是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我在電話裏準備跟你講的,只是還沒來得及,還沒來得及而已…!”

“行,來不及是吧,我今天就告訴你,以後來不及報告的事你就統統別想做!”

喬蘇驚呆了,下一刻,他毫無章法地打著面前靳越群,打他的頭、臉頰、脖子:“這就是你的心裏話吧靳越群,你把我當什麽,我是一只你養在玻璃盒子的小螞蟻嗎?!我去哪兒你都要用你的眼睛看著我?”

“你以為你真把我逼急了我不會這麽做?!”

“你…!”

喬蘇一腳踢在靳越群的小腿上,靳越群視若罔聞,對他說:“我只是要求你做什麽要告訴我,你告訴我,這他媽到底有什麽難度…!”

他們這邊劇烈的爭吵聲傳去隔壁正在激烈運動的小情侶,男的興致全無,過來砸門,砸的砰砰響:“操,你們大半夜還讓不讓…”

靳越群一把拉開門,掏出錢包劈頭扔出一沓鈔票,吼道:“那就換到樓下去!滾!”

男人被他兇神惡煞的神情和近一米九的身高嚇的差點跌倒,看他活要吃人的樣子:“兄弟,對不住對不住,你們吵,你們繼續吵…”

連忙撿起地上的錢,跑了。

門又被關上了。

靳越群的襯衫被喬蘇打的扣子都崩開了,他想抽跟煙冷靜冷靜,但喬蘇又討厭煙味,最終他掏出煙盒,捏成一團扔了出去。

“我的要求高麽?”

靳越群克制著,他的左手甚至止不住有點發顫,喬蘇看著,咬著嘴唇。

“我只是要求你,去哪兒,見什麽人,要告訴我,除此之外,你去大瞿山去什麽勘探,我阻攔過你麽,你是怎麽想的,前幾天我們打了那麽多電話,你到底怎麽想的,什麽時候學會對我撒謊了?嗯?!”

“…我沒有要對你撒謊,我就是,我就是不想告訴你…!”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靳越群什麽事都可以順著他,但前提是在他用眼睛給他畫出的那一個圈裏…!

出了這個圈,什麽都不行…!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我為什麽要做什麽事都告訴你,我身邊沒有一個人是這樣的,你不能監視我,也不能讓我按照你的思想生活…我不可能永遠聽你的話…!你想要我聽話,我就會對你撒謊!這是沒辦法的事!”

“喬蘇——!”

靳越群如忍受不了一般地吼他的名字,他就像一頭被尖刺再次戳進血淋傷口的狼,幾乎快要不能自控:“你說什麽是沒辦法的事?我告訴你,這輩子你就是要聽我的,你一字字一步步都要聽我的…!這就是我定的規矩,也是你的規矩!你不聽話,我有的是辦法讓你聽話!”

兩個人從來沒有爆發過這樣激烈的爭執,喬蘇憤恨地抓起桌面上的玻璃杯朝他扔過去:“你滾…!這是多嚴重的事情嗎,我只是跟著學校來幫忙做了一個礦區勘探,這是學校組織的,你要把我關起來麽,我是犯了多大的罪,你要把我關進監獄嗎!”

玻璃杯砸向靳越群肩膀,發出與骨骼撞擊的悶響,但怒氣上頭的男人就像沒感覺似的,玻璃杯摔在腳邊摔碎了,崩裂一地碎片。

喬蘇不理解,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他是做了什麽嚴重到要進監獄的事情嗎…!

這聲玻璃碎裂的聲響也讓近乎陷入狂躁的靳越群勉強恢覆了一絲神志…

他承認,這輩子他要換一條路走,他不會再讓喬蘇去到任何一個他抓不住,看不見,摸不到的地方…

他要把喬蘇牢牢抓在手心裏,他多怕,怕一睜眼再見到喬蘇,是一場燒不盡的熊熊烈火,和裏面一具焚燒殆盡的枯骨…

不,這不是上一世,這不是上一世。

那些永遠不會再發生了。

他發誓,永遠。

靳越群深呼一口氣,男人閉上眼,再睜開時,他說:“你應該長點教訓,你清楚的,我什麽都可以慣著你,但這件事不行。”

喬蘇知道他說的是什麽意思,大門被靳越群堵著,他扭身就要跑去廁所。

“跑?!地上有玻璃!”

“你要打我…!我知道你要打我,我是傻子嗎你要打我不跑?踩玻璃也比挨揍強!你放開我…!”

靳越群只一伸手臂就抓住他,怕他紮著腳,幹脆將亂撲騰的喬蘇抱起來:“你還知道自己要挨揍!五百公裏是吧,我今天不讓你三天坐不下凳子我不姓靳!”

“靳越群!你就是小人!我們看問題的角度不一樣!你不能拿你的角度看我,在我眼裏這就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是你太專制!你這是在社會主義新社會裏搞封建王朝…!”

喬蘇的腳快蹬到天上去,頑強抵抗,但沒兩秒鐘,整個人就天旋地轉地讓靳越群摁在床上,褲子一扒,巴掌已經揮上來了!

“亂跑!還敢跟我頂嘴!我今天不收拾你,咱家真沒有一點規矩了!”

“我怎麽不能頂嘴?我又沒做錯!你有本事去找我們校長,是校長派我來的!”

“啪”的一聲,又是一巴掌。

“你以為我不敢,明兒我就跟他說讓你以後就老老實實在教室裏學習你信不信!我早說了,畢業就給我回家裏!”

“你敢——!”

喬蘇讓揍的真想哭了,可他又掙不動:“靳越群…!你就是個大變態,什麽破家規,你就喜歡我對你三從四德,之前讓我上學都是你裝的!我出一點院門你就渾身難受,你滾回你的封建社會去吧,早晚給你推翻…!”

“我搞封建社會怎麽了,知道我裝的還敢踩我的底線,還三從四德,你那腦袋瓜懂什麽叫三從四德嗎?!我要讓你三從四德,這學你都不用上!”

靳越群一只手掌鉗住他兩只手腕,一只手揮巴掌,倆人一上一下的吵著,沒一會,喬蘇的屁股就又疼又燒,他氣死了,抱著賓館的枕頭哭:“你打吧!明天我就上民政局申請當寡婦!我要讓你孤獨終老!”

靳越群在氣頭上,手勁兒也大,看喬蘇的屁股又紅又腫的,怕自己真不冷靜給人打壞了,把人翻過來:“你做夢吧,我死了你也別想當寡婦,就跟我一塊下去,你還欠著我一個孩子,這世生不出就下一世,生生世世的生!生出來為止…!”

“誰要跟你生孩子,就你這樣,你趁早卷鋪蓋做大夢去吧!”

靳越群抓住喬蘇踹過來的腳:“我去沖個澡,你在這兒好好反省反省,一會兒趴這兒承認錯誤,這事就翻篇,聽見沒有!”

“滾滾滾滾!滾啊你!”

喬蘇使勁的踹他一腳。

“你屁股不疼了是不是…!”

靳越群抓住他亂踢亂踹揮舞的腿,給他扔回床上,拿著毛巾把剛才地上打碎的玻璃碴弄幹凈,扔進垃圾桶。

他把衣服脫了,就進去沖澡冷靜。

喬蘇趴在床上,兩只手捂著屁股,都燙手,媽的靳越群,下這麽大死手…!

想想也覺得自己太沒出息,從十八歲的時候他就說要爭取人權,爭呀爭呀,這兩年簡直爭出了個混蛋狗屁呀…!讓靳越群這廝壓迫的,連去個學校的勘探都被臭揍成這樣…!

喬蘇抹著眼淚哭了一會兒,又摸摸疼痛的屁股,越想越氣,聽著浴室裏傳來的水聲,還反省,反省他個狗屁去吧…!

靳越群沖澡快,主要也不放心喬蘇一個人,等他出來,就看見喬蘇懷裏正抱著他剛脫下來的一團衣服,鬼鬼祟祟地拉開窗戶,小賓館的窗戶還是推拉窗。

“喬蘇!你要幹什麽!”

喬蘇一看他出來了,更氣,把手裏的衣服朝窗戶外頭一把全拋出去了,天女散花似的,順帶鉚足勁又扔出去一雙皮鞋。

“讓你揍我屁股,你就光著回去吧!等著明天上報紙,曝光你打老婆的惡行,讓全世界人民唾棄你,你個大法西斯…!”

喬蘇痛快罵完,飛快地跑向大門口,打開門鎖,跑了!

饒是靳越群這會兒也傻眼了:“喬、喬蘇!你個混賬你給我回來!”

關鍵是靳越群渾身上下還裸著,衣服鞋又讓喬蘇給扔出了,靳越群咬牙切齒地罵完,扯了一條浴巾圍著往樓下沖。

黃陽剛去給車加油,一進賓館,就感覺一道人影一陣旋風似的跑出去了,接著樓梯上傳來一陣急促地腳步聲,就看見全身上下只圍了一條浴巾的靳越群,他驚得目瞪口呆。

“靳哥,靳哥!您這是…”

前臺的小姑娘也被吵醒了,看到上身赤裸的靳越群,嚇的一下子捂住眼睛:“呀!你們幹什麽啊!我們這是正經賓館!”

“喬蘇跑了!快去給我抓住他!”

黃陽反應過來剛才那一道閃電是喬蘇,連忙去追,下臺階的時候差點讓掉落的皮鞋絆一跟頭,還好淩晨的路上沒什麽人,黃陽追了半條街,終於把喬蘇給追上了。

“黃陽你別拉著我,我不回去,你沒看見他頭頂著火了嗎…!我不要和他待在一個房間…!”

外頭的雨沒停,倆人都淋得濕透透的,像落湯雞,喬蘇屁股疼,限制了他的發揮,被黃陽給扭送回來,不肯進賓館。

靳越群攥著浴巾,氣的額角青筋突突的跳:“還不給我滾過來!我今天不收拾你頓狠的,往後我他媽的三從四德你!”

喬蘇這下也沒地方跑了,被靳越群提溜著帶回房間,扔到床上,房門啪的一聲關上了。

喬蘇看著氣炸了的靳越群,吞了一口口水,他黑長的睫毛上掛著雨水珠,又摸摸自己的屁股,覺得不能再挨一頓了,要不…人權還是下次再爭?俗話說,大丈夫要能屈能伸…保留火種才能繼續搞革命…!

他可憐巴巴地吸吸鼻子,又撓了撓脖子:“靳越群,我屁股好疼…濕衣服貼在身上也好難受,還癢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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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塘(理所當然):“我老公一直很支持我工作啊,他從小就支持我念書,長大了支持我念最好的大學、學喜歡的建築,開個人工作室…你們不是嗎?”

方黎&喬蘇:“……”

請問這是科幻片嗎?

靳爹的性格也是非常強勢的,他從小就做一把手…

怎麽說呢,秦爹和靳爹吃到最大的紅利不是時代紅利,是老婆找的早[捂臉笑哭]

蘇小比:欺負我是吧,發動werwer攻擊!什麽?是我老公?發動雙倍werwer攻擊!

他倆也打打鬧鬧的,從小六歲就在一塊,也相敬如賓不了[笑哭]這一點和秦黎一樣,都一窩小狼一塊長大互相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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