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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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希望
“轟——！！”
那臺經過改裝的“乾坤嗑寶玲瓏盞”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怒吼！聲音不再是嗑瓜子時的嘎吱哐當，而是如同夏日悶雷，震得地面都在顫抖！
一團巨大的火光從粗陋的鐵管口噴薄而出，無數鐵珠、碎石、乃至尖銳的鐵片，呈一個恐怖的扇形，劈頭蓋臉地砸向城門洞前密集的狄兵！
這根本不是精準的攻擊，而是純粹依靠數量和沖擊力進行的毀滅性覆蓋！
剎那間，慘叫聲響成一片！正在推著撞車、揮舞刀斧的狄兵如同被無形的巨手狠狠扇中，成片成片地倒了下去！
血肉模糊，殘肢斷臂飛濺！堅固的撞車也被打得木屑紛飛，瞬間癱瘓！
這突如其來、聞所未聞的恐怖打擊，讓瘋狂的狄兵攻勢為之一滯！
所有狄兵都驚恐地望向那臺冒著青煙、模樣怪異的武器，以及那支如同神兵天降般的小隊！
“娘——！快開門！”秦灼的嘶吼聲穿透了短暫的寂靜。
他根本不給敵人反應的時間，一夾馬腹，帶著石虎和影衛，如同燒紅的刀子切入黃油，狠狠殺進了被清空一小片的敵陣！
玄鐵短刃在他手中化作道道寒光，每一次揮出都精準地劃過敵人的咽喉或鎧甲的縫隙。
他騎術精湛，在混亂的敵群中左沖右突，竟無人能擋其鋒芒！
石虎和隱衛更是如同絞肉機，刀光閃處，必有人頭落地！
這支小隊人數雖少，卻個個是以一當百的死士，此刻更是抱著必死的決心，爆發出的戰鬥力驚人！
甕城之上，李氏眼睜睜看著兒子如同瘋虎般殺入敵群，心都要碎了！但她是沙場老將，瞬間就明白這是唯一的機會！
“開城門！放下吊橋！所有人！隨我殺出去！接應小侯爺！”
她聲音嘶啞卻無比果斷，一把抓起旁邊士兵的盾牌，竟第一個沿著城墻階梯向下沖去！吊著的胳膊似乎完全感覺不到疼痛！
殘存的大梁士兵見主將如此，又見援軍，雖然人少得可憐，但都是如此悍勇，早已枯竭的血液仿佛重新燃燒起來！
“殺——！跟著夫人！接應小侯爺！”
甕城那扇被撞得搖搖欲墜的城門，猛地從裏面被推開一條縫隙！吊橋也吱呀呀地落下！
李氏一手持盾，一手挺槍，如同母豹般第一個沖過吊橋，長槍一抖，便將一個試圖阻攔的狄兵挑飛！
“灼兒！”
“娘！”
秦灼看到了沖出來的母親，看到了她染血的戰甲和吊著的胳膊，眼眶瞬間赤紅！他拼命砍殺，想要向她靠近！
母子之間，隔著短短數十步，卻如同隔著屍山血海！
狄兵也反應了過來，嚎叫著試圖重新合圍，切斷這支小隊的退路，更要重新奪取城門！
“保護夫人和小侯爺！”石虎咆哮著，帶著影衛死死頂住側翼的敵人，為秦灼開辟道路。
秦灼終於殺透了最後一道阻攔，沖到了吊橋邊！
李氏也剛好清理掉面前的敵人。
兩人在彌漫的硝煙和血腥氣中，終於匯合！
沒有時間擁抱，沒有時間哭泣。
李氏一槍捅穿一個試圖偷襲秦灼的狄兵，聲音急促而嘶啞，帶著劇烈的喘息：“你怎麽來了？！你爹呢？！”
“爹重傷！在城內！周將軍援軍就在後面！”秦灼語速極快，短刃格開一把劈來的彎刀，反手刺入對方腋下，“娘！你怎麽樣？！”
“死不了！”李氏猛地將秦灼往城門方向一推，“快進城！這裏我頂著！”
“一起走！”秦灼怎麽可能丟下母親，他一把抓住母親的胳膊，觸手一片濕黏，不知是血還是汗。
就在這時，狄兵陣營中一名驍將看出了這對母子的重要性，張弓搭箭，一支冷箭悄無聲息地射向李氏的後心！
“娘！”秦灼瞳孔驟縮，想也不想，猛地將母親往自己身後一扯，同時轉身！
噗嗤！
箭矢狠狠紮進了他的右肩！距離心臟只有寸許！巨大的沖擊力帶得他一個趔趄！
“灼兒！！”李氏發出撕心裂肺的驚呼，一把抱住兒子下滑的身體，看著那支顫動的箭矢，眼睛瞬間血紅！
“狄狗——！我殺了你們！”母親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怒吼，原本力竭的身體仿佛被註入了新的力量。
長槍如同毒龍出海，瞬間將沖過來的幾個狄兵捅穿！她一手抱著兒子，一手持槍，狀若瘋魔，竟無人能近身！
“夫人！進城！”石虎帶著影衛拼死殺過來，用盾牌護住他們。
“進城！”李氏嘶吼著，半抱半拖著秦灼，一步步退向城門。
每退一步，都有狄兵試圖撲上，都被她和影衛們拼死擋住。
終於，他們退入了甕城城門！
“拉起吊橋！關門！”李氏厲聲下令。
沈重的城門再次合攏，插上門栓。吊橋吱呀呀地升起，將追兵暫時隔絕在外。
甕城內，暫時安全了。
李氏再也支撐不住，抱著秦灼癱坐在地，顫抖的手想去碰他肩頭的箭矢，又不敢。
“灼兒…灼兒你怎麽樣？別嚇娘…”她的聲音破碎不堪，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哪裏還有半分剛才戰場上的悍勇。她只是一個看到兒子中箭的母親。
秦灼疼得臉色慘白，冷汗直流，卻咬著牙擠出一點笑：“沒…沒事…娘…皮外傷…比不上您當年給我那一箭…”他試圖開玩笑緩和氣氛，聲音卻虛弱得厲害。
李氏的眼淚瞬間決堤，混合著臉上的血汙往下淌。
她想起當年氣急之下射傷兒子的事，心如刀絞。“傻孩子…傻孩子…誰讓你擋的…誰讓你來的…”
她小心翼翼地將秦灼摟進懷裏，像小時候那樣，輕輕拍著他的背，卻發現兒子的身體單薄得厲害，還在微微發抖。
“娘…爹呢？”秦灼靠在母親懷裏，聞著那熟悉又陌生的、混合著血腥和風沙的氣息，強撐著問。
“你爹…”李氏的聲音哽咽了一下，“在府衙地窖…軍醫看著…傷得很重…但還有口氣…”她猛地收緊手臂，“現在不說這個！軍醫！快叫軍醫來！”
殘存的士兵們看著相擁的母子二人，看著小侯爺肩頭那支箭，無不動容，默默地將他們護在中間。
很快，一個同樣帶傷的老軍醫被攙扶過來，看到秦灼的傷勢，倒吸一口涼氣。
“小侯爺忍忍…”老軍醫拿出工具。
秦灼閉上眼，額頭抵在母親冰冷的肩甲上，咬緊了牙關。
箭矢被猛地拔出，帶出一攤鮮血。
秦灼悶哼一聲，身體劇顫，幾乎暈厥過去。
李氏死死抱著他，一遍遍重覆：“好了好了…拔出來了…娘在…娘在…”
金瘡藥灑在傷口上，劇烈的刺痛讓秦灼瞬間清醒了許多。
他睜開眼，看到母親淚流滿面、擔憂至極的臉，努力笑了笑。
“娘…我沒事…真的…”他擡起沒受傷的手，想替母親擦擦眼淚，卻發現自己手上也全是血汙。
李氏抓住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眼淚流得更兇。“你怎麽這麽傻…怎麽就這麽跑來了…要是你出了事…娘怎麽活…”
“我不能不來…”秦灼聲音虛弱，卻堅定，“爹倒下了，您還在拼命…我在京城…一刻都待不住…”
母子二人相擁在這殘破的甕城一角，周圍是斷壁殘垣，是疲憊不堪的士兵，是城外狄兵不甘的吼叫和撞門聲。
但此刻，他們的世界裏仿佛只剩下彼此。
經歷了生死的間隔，跨越了戰場的阻隔，所有的擔憂、恐懼、後怕，都化作了滾燙的眼淚和無聲的擁抱。
“夫人！小侯爺！狄狗又在撞門了！”一個士兵焦急地來報。
李氏猛地擡起頭，眼中的脆弱瞬間被淩厲取代。她輕輕將秦灼交給旁邊的士兵：“照顧好小侯爺！”
她站起身，撿起地上的長槍，抹去臉上的淚痕，又變成了那個堅不可摧的安遠侯夫人。
“所有人！準備戰鬥！只要還有一口氣，就給我守住這甕城！援軍馬上就到！”
她的聲音依舊嘶啞，卻帶著能穩定軍心的力量。
秦灼靠在墻上，看著母親重新挺直的背影，肩頭的傷口疼得鉆心，嘴角卻緩緩勾起一個驕傲的弧度。
這就是他的娘。
而他，也終於站在了她身邊，和她一起戰鬥。
他掙紮著想要站起來。
“小侯爺，您傷重…”旁邊的士兵連忙勸阻。
“拿我的弓來。”秦灼喘著氣，眼神亮得驚人，“一條胳膊，我也能射死幾個狄狗！”
城外，撞門聲再次隆隆響起，伴隨著狄兵瘋狂的嚎叫。
甕城之內，殘兵們握緊了手中的武器，目光決絕。
李氏長槍頓地，如同定海神針。
秦灼忍著劇痛，搭箭上弦。
母子二人，一立一坐，目光卻同時望向那扇不斷震顫的城門。
死戰，尚未結束。
希望，已然重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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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臺經過改裝的“乾坤嗑寶玲瓏盞”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怒吼！聲音不再是嗑瓜子時的嘎吱哐當，而是如同夏日悶雷，震得地面都在顫抖！
一團巨大的火光從粗陋的鐵管口噴薄而出，無數鐵珠、碎石、乃至尖銳的鐵片，呈一個恐怖的扇形，劈頭蓋臉地砸向城門洞前密集的狄兵！
這根本不是精準的攻擊，而是純粹依靠數量和沖擊力進行的毀滅性覆蓋！
剎那間，慘叫聲響成一片！正在推著撞車、揮舞刀斧的狄兵如同被無形的巨手狠狠扇中，成片成片地倒了下去！
血肉模糊，殘肢斷臂飛濺！堅固的撞車也被打得木屑紛飛，瞬間癱瘓！
這突如其來、聞所未聞的恐怖打擊，讓瘋狂的狄兵攻勢為之一滯！
所有狄兵都驚恐地望向那臺冒著青煙、模樣怪異的武器，以及那支如同神兵天降般的小隊！
“娘——！快開門！”秦灼的嘶吼聲穿透了短暫的寂靜。
他根本不給敵人反應的時間，一夾馬腹，帶著石虎和影衛，如同燒紅的刀子切入黃油，狠狠殺進了被清空一小片的敵陣！
玄鐵短刃在他手中化作道道寒光，每一次揮出都精準地劃過敵人的咽喉或鎧甲的縫隙。
他騎術精湛，在混亂的敵群中左沖右突，竟無人能擋其鋒芒！
石虎和隱衛更是如同絞肉機，刀光閃處，必有人頭落地！
這支小隊人數雖少，卻個個是以一當百的死士，此刻更是抱著必死的決心，爆發出的戰鬥力驚人！
甕城之上，李氏眼睜睜看著兒子如同瘋虎般殺入敵群，心都要碎了！但她是沙場老將，瞬間就明白這是唯一的機會！
“開城門！放下吊橋！所有人！隨我殺出去！接應小侯爺！”
她聲音嘶啞卻無比果斷，一把抓起旁邊士兵的盾牌，竟第一個沿著城墻階梯向下沖去！吊著的胳膊似乎完全感覺不到疼痛！
殘存的大梁士兵見主將如此，又見援軍，雖然人少得可憐，但都是如此悍勇，早已枯竭的血液仿佛重新燃燒起來！
“殺——！跟著夫人！接應小侯爺！”
甕城那扇被撞得搖搖欲墜的城門，猛地從裏面被推開一條縫隙！吊橋也吱呀呀地落下！
李氏一手持盾，一手挺槍，如同母豹般第一個沖過吊橋，長槍一抖，便將一個試圖阻攔的狄兵挑飛！
“灼兒！”
“娘！”
秦灼看到了沖出來的母親，看到了她染血的戰甲和吊著的胳膊，眼眶瞬間赤紅！他拼命砍殺，想要向她靠近！
母子之間，隔著短短數十步，卻如同隔著屍山血海！
狄兵也反應了過來，嚎叫著試圖重新合圍，切斷這支小隊的退路，更要重新奪取城門！
“保護夫人和小侯爺！”石虎咆哮著，帶著影衛死死頂住側翼的敵人，為秦灼開辟道路。
秦灼終於殺透了最後一道阻攔，沖到了吊橋邊！
李氏也剛好清理掉面前的敵人。
兩人在彌漫的硝煙和血腥氣中，終於匯合！
沒有時間擁抱，沒有時間哭泣。
李氏一槍捅穿一個試圖偷襲秦灼的狄兵，聲音急促而嘶啞，帶著劇烈的喘息：“你怎麽來了？！你爹呢？！”
“爹重傷！在城內！周將軍援軍就在後面！”秦灼語速極快，短刃格開一把劈來的彎刀，反手刺入對方腋下，“娘！你怎麽樣？！”
“死不了！”李氏猛地將秦灼往城門方向一推，“快進城！這裏我頂著！”
“一起走！”秦灼怎麽可能丟下母親，他一把抓住母親的胳膊，觸手一片濕黏，不知是血還是汗。
就在這時，狄兵陣營中一名驍將看出了這對母子的重要性，張弓搭箭，一支冷箭悄無聲息地射向李氏的後心！
“娘！”秦灼瞳孔驟縮，想也不想，猛地將母親往自己身後一扯，同時轉身！
噗嗤！
箭矢狠狠紮進了他的右肩！距離心臟只有寸許！巨大的沖擊力帶得他一個趔趄！
“灼兒！！”李氏發出撕心裂肺的驚呼，一把抱住兒子下滑的身體，看著那支顫動的箭矢，眼睛瞬間血紅！
“狄狗——！我殺了你們！”母親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怒吼，原本力竭的身體仿佛被註入了新的力量。
長槍如同毒龍出海，瞬間將沖過來的幾個狄兵捅穿！她一手抱著兒子，一手持槍，狀若瘋魔，竟無人能近身！
“夫人！進城！”石虎帶著影衛拼死殺過來，用盾牌護住他們。
“進城！”李氏嘶吼著，半抱半拖著秦灼，一步步退向城門。
每退一步，都有狄兵試圖撲上，都被她和影衛們拼死擋住。
終於，他們退入了甕城城門！
“拉起吊橋！關門！”李氏厲聲下令。
沈重的城門再次合攏，插上門栓。吊橋吱呀呀地升起，將追兵暫時隔絕在外。
甕城內，暫時安全了。
李氏再也支撐不住，抱著秦灼癱坐在地，顫抖的手想去碰他肩頭的箭矢，又不敢。
“灼兒…灼兒你怎麽樣？別嚇娘…”她的聲音破碎不堪，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哪裏還有半分剛才戰場上的悍勇。她只是一個看到兒子中箭的母親。
秦灼疼得臉色慘白，冷汗直流，卻咬著牙擠出一點笑：“沒…沒事…娘…皮外傷…比不上您當年給我那一箭…”他試圖開玩笑緩和氣氛，聲音卻虛弱得厲害。
李氏的眼淚瞬間決堤，混合著臉上的血汙往下淌。
她想起當年氣急之下射傷兒子的事，心如刀絞。“傻孩子…傻孩子…誰讓你擋的…誰讓你來的…”
她小心翼翼地將秦灼摟進懷裏，像小時候那樣，輕輕拍著他的背，卻發現兒子的身體單薄得厲害，還在微微發抖。
“娘…爹呢？”秦灼靠在母親懷裏，聞著那熟悉又陌生的、混合著血腥和風沙的氣息，強撐著問。
“你爹…”李氏的聲音哽咽了一下，“在府衙地窖…軍醫看著…傷得很重…但還有口氣…”她猛地收緊手臂，“現在不說這個！軍醫！快叫軍醫來！”
殘存的士兵們看著相擁的母子二人，看著小侯爺肩頭那支箭，無不動容，默默地將他們護在中間。
很快，一個同樣帶傷的老軍醫被攙扶過來，看到秦灼的傷勢，倒吸一口涼氣。
“小侯爺忍忍…”老軍醫拿出工具。
秦灼閉上眼，額頭抵在母親冰冷的肩甲上，咬緊了牙關。
箭矢被猛地拔出，帶出一攤鮮血。
秦灼悶哼一聲，身體劇顫，幾乎暈厥過去。
李氏死死抱著他，一遍遍重覆：“好了好了…拔出來了…娘在…娘在…”
金瘡藥灑在傷口上，劇烈的刺痛讓秦灼瞬間清醒了許多。
他睜開眼，看到母親淚流滿面、擔憂至極的臉，努力笑了笑。
“娘…我沒事…真的…”他擡起沒受傷的手，想替母親擦擦眼淚，卻發現自己手上也全是血汙。
李氏抓住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眼淚流得更兇。“你怎麽這麽傻…怎麽就這麽跑來了…要是你出了事…娘怎麽活…”
“我不能不來…”秦灼聲音虛弱，卻堅定，“爹倒下了，您還在拼命…我在京城…一刻都待不住…”
母子二人相擁在這殘破的甕城一角，周圍是斷壁殘垣，是疲憊不堪的士兵，是城外狄兵不甘的吼叫和撞門聲。
但此刻，他們的世界裏仿佛只剩下彼此。
經歷了生死的間隔，跨越了戰場的阻隔，所有的擔憂、恐懼、後怕，都化作了滾燙的眼淚和無聲的擁抱。
“夫人！小侯爺！狄狗又在撞門了！”一個士兵焦急地來報。
李氏猛地擡起頭，眼中的脆弱瞬間被淩厲取代。她輕輕將秦灼交給旁邊的士兵：“照顧好小侯爺！”
她站起身，撿起地上的長槍，抹去臉上的淚痕，又變成了那個堅不可摧的安遠侯夫人。
“所有人！準備戰鬥！只要還有一口氣，就給我守住這甕城！援軍馬上就到！”
她的聲音依舊嘶啞，卻帶著能穩定軍心的力量。
秦灼靠在墻上，看著母親重新挺直的背影，肩頭的傷口疼得鉆心，嘴角卻緩緩勾起一個驕傲的弧度。
這就是他的娘。
而他，也終於站在了她身邊，和她一起戰鬥。
他掙紮著想要站起來。
“小侯爺，您傷重…”旁邊的士兵連忙勸阻。
“拿我的弓來。”秦灼喘著氣，眼神亮得驚人，“一條胳膊，我也能射死幾個狄狗！”
城外，撞門聲再次隆隆響起，伴隨著狄兵瘋狂的嚎叫。
甕城之內，殘兵們握緊了手中的武器，目光決絕。
李氏長槍頓地，如同定海神針。
秦灼忍著劇痛，搭箭上弦。
母子二人，一立一坐，目光卻同時望向那扇不斷震顫的城門。
死戰，尚未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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