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黑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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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黑風城
宮門在身後沈重合攏，將京城的繁華與安穩徹底隔絕。
冰冷的夜風如同刀子般刮在臉上，秦灼卻感覺不到絲毫寒意，胸腔裏仿佛有一團火在燒，灼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馬蹄聲在寂靜的官道上敲出急促的鼓點，如同他狂跳的心律。
石虎一馬當先，隱衛們呈扇形護衛左右，將那輛裝載著怪異武器和火藥的馬車護在中間，沈默地向著北方狂奔。
秦灼伏在馬背上，身體隨著駿馬的奔馳起伏，目光死死盯著前方無盡的黑暗，仿佛要穿透這夜色，看到那座在血火中掙紮的黑風城。
父親倒下的身影、母親浴血的臉龐、信使絕望的哭喊…這些畫面在他腦中反覆切割，逼得他幾乎要發狂。
他狠狠一咬舌尖，尖銳的疼痛和彌漫開的血腥味讓他暫時壓下了翻湧的情緒。
不能亂！現在絕對不能亂！
他猛地一勒韁繩，駿馬長嘶一聲，速度稍緩。
“石虎！”
“末將在！”石虎立刻策馬靠近。
“我們距離黑風城還有多遠？最快路線！”秦灼的聲音在呼嘯的風中依舊清晰。
“回娘娘，抄近道日夜兼程，最快也需一日夜！但近道需過鷹嘴澗，那地方險要，恐有埋伏！”石虎快速回答，他對北境地形了如指掌。
“繞路呢？”
“繞路至少多花半天！”
半天？甕城連半個時辰撐起來都難！
秦灼眼神一厲：“就走鷹嘴澗！所有人，武器出鞘！火藥準備好！遇敵不必糾纏，用火器開路！沖過去！”
“是！”石虎沒有任何異議，立刻將命令傳遞下去。影衛們無聲地檢查著兵刃，將那三個簡陋的噴火器拿到了最順手的位置。
隊伍再次提速，如同暗夜中一支沈默的利箭，射向危險的鷹嘴澗。
越是往北，空氣中的寒意越重，風中開始夾雜著若有似無的…硝煙和血腥味。
秦灼的心越來越沈。
………
鷹嘴澗的地形果然險惡，兩山夾一道，路面狹窄，怪石嶙峋。
剛一進入澗口，一股濃重的殺意便撲面而來！
“有埋伏！”石虎厲喝一聲，猛地拔出長刀！
幾乎同時，兩側山崖上響起尖銳的呼哨聲，無數箭矢如同毒蛇般從黑暗中攢射而下！還有滾木礌石轟隆隆砸落！
“舉盾！護住馬車！”石虎怒吼，巨大的盾牌瞬間豎起，護在秦灼和馬車周圍。箭矢叮叮當當砸在盾牌上，力道驚人。
“狄狗的斥候隊！”石虎判斷出敵人的身份，“他們想拖延時間！”
秦灼眼神冰冷，看向那不斷落下箭矢和巨石的山崖，對抱著噴火器的影衛喝道：“對準左上方那塊巨石後面！給我燒！”
一名影衛毫不猶豫地端起那簡陋的鐵管，對準秦灼所指的方向，猛地激發了機關！
轟——！
一聲巨響！一股熾熱的火焰夾雜著鐵砂狂噴而出，瞬間吞噬了那片區域！
慘叫聲頓時從山崖上傳來，幾個著火的身影慘叫著滾落下來，箭雨為之一滯！
“右邊！”秦灼再次指向另一處火光閃動的地方。
另一個噴火器發出怒吼！又是一片火海！
這從未見過的恐怖武器和巨大的聲響，顯然震懾住了埋伏的敵人，攻擊出現了瞬間的混亂。
“沖過去！”秦灼抓住機會，一馬當先，朝著澗口另一端沖去！
石虎和影衛們護著馬車，緊隨其後，刀光閃爍，將零星沖下來阻攔的狄狗砍翻在地！
隊伍如同狂暴的犀牛，硬生生沖破了這道並不算嚴密的封鎖線，將慘叫聲和火光甩在身後。
直到沖出鷹嘴澗很遠，確認沒有追兵，秦灼才稍微松了口氣，但心卻揪得更緊。
狄狗的斥候隊已經滲透到這裏，說明前方的戰況極其不樂觀。
“全速前進！”他不敢有絲毫停歇，啞著嗓子下令。
馬匹已經累得口吐白沫，但沒有人敢減速。每個人都知道，他們在和死神賽跑。
天色漸漸亮起，又再次暗下。
日夜交替，除了必要的飲馬和更換馬匹，隊伍幾乎沒有停歇。
秦灼整個人幾乎長在了馬背上，大腿內側早已被磨得血肉模糊，卻仿佛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周圍的景象越來越荒涼，村鎮十室九空，焦土千裏，烽煙隨處可見。
空氣中的血腥味和焦糊味濃得化不開。
當遠處那座如同黑色巨獸般匍匐在地平線上的城池輪廓隱約可見時，已是第二日的黃昏。
黑風城！
但此刻的黑風城，不再是北境堅不可摧的象征。
城墻多處坍塌，冒著滾滾黑煙，城外原野上屍骸遍野，殘破的旗幟在風中無力地飄動。
廝殺聲、爆炸聲、哭喊聲如同沈悶的雷聲，隱隱傳來。
最令人心悸的是，主城方向似乎已經沈寂，而所有的廝殺聲都集中在…東南角的甕城！那裏火光沖天，煙塵彌漫！
“甕城還在打！”石虎聲音幹澀，帶著一絲希望。
秦灼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娘還在堅持！
“快！”他猛地一抽馬鞭，朝著甕城方向沖去！
越靠近，戰場的慘烈越是觸目驚心。
遍地都是雙方士兵的屍體，破損的兵器、插滿箭矢的盾牌隨處可見。
越靠近甕城，狄兵越多，他們如同瘋狂的螞蟻，正一波波地沖擊著甕城那看似搖搖欲墜的城門和城墻。
甕城之上，箭矢早已射光，滾木礌石也所剩無幾。
殘存的大梁士兵們拿著卷刃的刀劍，用身體死死堵著垛口，與不斷攀爬上來的狄兵進行著最殘酷的肉搏。每時每刻都有人倒下。
秦灼的目光瘋狂地搜索著，終於，在甕城最高的一處破損的敵樓上，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安遠侯夫人李氏！
她的一只胳膊用布帶吊著，顯然受了傷，但另一只手卻握著一桿染血的長槍，如同釘子般釘在敵樓上！
她的戰甲盡碎，鬢發散亂，臉上滿是血汙，卻依舊挺直著脊梁，聲音嘶啞地指揮著殘兵防禦，時不時親自出手，將爬上來的狄兵捅下去！
她還活著！她還在戰鬥！
秦灼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混合著臉上的塵土和血汙。
“娘——！”他用盡全身力氣，嘶聲大喊，聲音卻淹沒在震天的喊殺聲中。
但就在那一刻，敵樓上的李氏仿佛心有所感，猛地回頭，目光穿透混亂的戰場，精準地落在了這支突然出現的、微不足道的小隊身上，落在了那個一馬當先、黑衣黑馬、正瘋狂沖來的少年身上！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瞬間血色盡失，幾乎是尖聲厲喝：“灼兒？！你怎麽來了？！回去！快回去——！”
她的聲音因為驚恐和急切而劈叉，甚至帶上了一絲哭腔。
然而，就在她分神的這一剎那，一名狄兵悍將抓住機會，猛地擲出一支短矛！帶著淒厲的破空聲，直刺她的心口！
“夫人小心！”身旁的親衛驚呼著撲過去想擋，卻慢了一步！
“娘——！”秦灼目眥欲裂，肝膽俱裂！他猛地從馬背上站起，幾乎是本能地抽箭、搭弓、拉弦！動作快如閃電！
咻——！
一支羽箭如同流星趕月，後發先至！
哢嚓！
竟然精準無比地在半空中撞上了那支短矛的矛尖！火星四濺！
短矛被撞得偏離了方向，擦著李氏的肩膀飛過，深深紮進她身後的木柱上，尾羽劇顫！
全場有瞬間的死寂！
無論是城上還是城下，敵我雙方都被這神乎其技的一箭驚呆了！
李氏楞在原地，難以置信地看著那支救了她一命的箭矢，又猛地看向遠處馬背上那個還保持著射箭姿勢的少年。
秦灼一擊得手，毫不停歇，厲聲對石虎和影衛吼道：“把那臺大家夥對準城門洞！轟他娘的！其餘人！隨我殺進去！接應我娘！”
“是！”
影衛們迅速將馬車上的怪異武器調整方向，對準了那些正推著撞車沖擊甕城城門的狄兵最密集處！
而秦灼，已然一馬當先，玄鐵短刃出鞘，如同離弦之箭，徑直殺向了混亂的戰團！
石虎和隱衛們紅著眼睛，死死護在他左右，如同尖刀般狠狠楔入了狄兵的側翼！
“殺——！”
少年清冽卻充滿殺氣的怒吼，終於撕裂了戰場的喧囂！
甕城之上，李氏看著那個如同戰神般突然降臨、一箭驚世、此刻正悍然殺向敵陣的兒子，眼淚終於奪眶而出，混合著血水流下。
她猛地舉起長槍，用盡全身力氣，聲音嘶啞卻穿透雲霄：
“吾兒來了！援軍到了！大梁的兒郎們！殺出去——！接應小侯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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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門在身後沈重合攏，將京城的繁華與安穩徹底隔絕。
冰冷的夜風如同刀子般刮在臉上，秦灼卻感覺不到絲毫寒意，胸腔裏仿佛有一團火在燒，灼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馬蹄聲在寂靜的官道上敲出急促的鼓點，如同他狂跳的心律。
石虎一馬當先，隱衛們呈扇形護衛左右，將那輛裝載著怪異武器和火藥的馬車護在中間，沈默地向著北方狂奔。
秦灼伏在馬背上，身體隨著駿馬的奔馳起伏，目光死死盯著前方無盡的黑暗，仿佛要穿透這夜色，看到那座在血火中掙紮的黑風城。
父親倒下的身影、母親浴血的臉龐、信使絕望的哭喊…這些畫面在他腦中反覆切割，逼得他幾乎要發狂。
他狠狠一咬舌尖，尖銳的疼痛和彌漫開的血腥味讓他暫時壓下了翻湧的情緒。
不能亂！現在絕對不能亂！
他猛地一勒韁繩，駿馬長嘶一聲，速度稍緩。
“石虎！”
“末將在！”石虎立刻策馬靠近。
“我們距離黑風城還有多遠？最快路線！”秦灼的聲音在呼嘯的風中依舊清晰。
“回娘娘，抄近道日夜兼程，最快也需一日夜！但近道需過鷹嘴澗，那地方險要，恐有埋伏！”石虎快速回答，他對北境地形了如指掌。
“繞路呢？”
“繞路至少多花半天！”
半天？甕城連半個時辰撐起來都難！
秦灼眼神一厲：“就走鷹嘴澗！所有人，武器出鞘！火藥準備好！遇敵不必糾纏，用火器開路！沖過去！”
“是！”石虎沒有任何異議，立刻將命令傳遞下去。影衛們無聲地檢查著兵刃，將那三個簡陋的噴火器拿到了最順手的位置。
隊伍再次提速，如同暗夜中一支沈默的利箭，射向危險的鷹嘴澗。
越是往北，空氣中的寒意越重，風中開始夾雜著若有似無的…硝煙和血腥味。
秦灼的心越來越沈。
………
鷹嘴澗的地形果然險惡，兩山夾一道，路面狹窄，怪石嶙峋。
剛一進入澗口，一股濃重的殺意便撲面而來！
“有埋伏！”石虎厲喝一聲，猛地拔出長刀！
幾乎同時，兩側山崖上響起尖銳的呼哨聲，無數箭矢如同毒蛇般從黑暗中攢射而下！還有滾木礌石轟隆隆砸落！
“舉盾！護住馬車！”石虎怒吼，巨大的盾牌瞬間豎起，護在秦灼和馬車周圍。箭矢叮叮當當砸在盾牌上，力道驚人。
“狄狗的斥候隊！”石虎判斷出敵人的身份，“他們想拖延時間！”
秦灼眼神冰冷，看向那不斷落下箭矢和巨石的山崖，對抱著噴火器的影衛喝道：“對準左上方那塊巨石後面！給我燒！”
一名影衛毫不猶豫地端起那簡陋的鐵管，對準秦灼所指的方向，猛地激發了機關！
轟——！
一聲巨響！一股熾熱的火焰夾雜著鐵砂狂噴而出，瞬間吞噬了那片區域！
慘叫聲頓時從山崖上傳來，幾個著火的身影慘叫著滾落下來，箭雨為之一滯！
“右邊！”秦灼再次指向另一處火光閃動的地方。
另一個噴火器發出怒吼！又是一片火海！
這從未見過的恐怖武器和巨大的聲響，顯然震懾住了埋伏的敵人，攻擊出現了瞬間的混亂。
“沖過去！”秦灼抓住機會，一馬當先，朝著澗口另一端沖去！
石虎和影衛們護著馬車，緊隨其後，刀光閃爍，將零星沖下來阻攔的狄狗砍翻在地！
隊伍如同狂暴的犀牛，硬生生沖破了這道並不算嚴密的封鎖線，將慘叫聲和火光甩在身後。
直到沖出鷹嘴澗很遠，確認沒有追兵，秦灼才稍微松了口氣，但心卻揪得更緊。
狄狗的斥候隊已經滲透到這裏，說明前方的戰況極其不樂觀。
“全速前進！”他不敢有絲毫停歇，啞著嗓子下令。
馬匹已經累得口吐白沫，但沒有人敢減速。每個人都知道，他們在和死神賽跑。
天色漸漸亮起，又再次暗下。
日夜交替，除了必要的飲馬和更換馬匹，隊伍幾乎沒有停歇。
秦灼整個人幾乎長在了馬背上，大腿內側早已被磨得血肉模糊，卻仿佛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周圍的景象越來越荒涼，村鎮十室九空，焦土千裏，烽煙隨處可見。
空氣中的血腥味和焦糊味濃得化不開。
當遠處那座如同黑色巨獸般匍匐在地平線上的城池輪廓隱約可見時，已是第二日的黃昏。
黑風城！
但此刻的黑風城，不再是北境堅不可摧的象征。
城墻多處坍塌，冒著滾滾黑煙，城外原野上屍骸遍野，殘破的旗幟在風中無力地飄動。
廝殺聲、爆炸聲、哭喊聲如同沈悶的雷聲，隱隱傳來。
最令人心悸的是，主城方向似乎已經沈寂，而所有的廝殺聲都集中在…東南角的甕城！那裏火光沖天，煙塵彌漫！
“甕城還在打！”石虎聲音幹澀，帶著一絲希望。
秦灼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娘還在堅持！
“快！”他猛地一抽馬鞭，朝著甕城方向沖去！
越靠近，戰場的慘烈越是觸目驚心。
遍地都是雙方士兵的屍體，破損的兵器、插滿箭矢的盾牌隨處可見。
越靠近甕城，狄兵越多，他們如同瘋狂的螞蟻，正一波波地沖擊著甕城那看似搖搖欲墜的城門和城墻。
甕城之上，箭矢早已射光，滾木礌石也所剩無幾。
殘存的大梁士兵們拿著卷刃的刀劍，用身體死死堵著垛口，與不斷攀爬上來的狄兵進行著最殘酷的肉搏。每時每刻都有人倒下。
秦灼的目光瘋狂地搜索著，終於，在甕城最高的一處破損的敵樓上，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安遠侯夫人李氏！
她的一只胳膊用布帶吊著，顯然受了傷，但另一只手卻握著一桿染血的長槍，如同釘子般釘在敵樓上！
她的戰甲盡碎，鬢發散亂，臉上滿是血汙，卻依舊挺直著脊梁，聲音嘶啞地指揮著殘兵防禦，時不時親自出手，將爬上來的狄兵捅下去！
她還活著！她還在戰鬥！
秦灼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混合著臉上的塵土和血汙。
“娘——！”他用盡全身力氣，嘶聲大喊，聲音卻淹沒在震天的喊殺聲中。
但就在那一刻，敵樓上的李氏仿佛心有所感，猛地回頭，目光穿透混亂的戰場，精準地落在了這支突然出現的、微不足道的小隊身上，落在了那個一馬當先、黑衣黑馬、正瘋狂沖來的少年身上！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瞬間血色盡失，幾乎是尖聲厲喝：“灼兒？！你怎麽來了？！回去！快回去——！”
她的聲音因為驚恐和急切而劈叉，甚至帶上了一絲哭腔。
然而，就在她分神的這一剎那，一名狄兵悍將抓住機會，猛地擲出一支短矛！帶著淒厲的破空聲，直刺她的心口！
“夫人小心！”身旁的親衛驚呼著撲過去想擋，卻慢了一步！
“娘——！”秦灼目眥欲裂，肝膽俱裂！他猛地從馬背上站起，幾乎是本能地抽箭、搭弓、拉弦！動作快如閃電！
咻——！
一支羽箭如同流星趕月，後發先至！
哢嚓！
竟然精準無比地在半空中撞上了那支短矛的矛尖！火星四濺！
短矛被撞得偏離了方向，擦著李氏的肩膀飛過，深深紮進她身後的木柱上，尾羽劇顫！
全場有瞬間的死寂！
無論是城上還是城下，敵我雙方都被這神乎其技的一箭驚呆了！
李氏楞在原地，難以置信地看著那支救了她一命的箭矢，又猛地看向遠處馬背上那個還保持著射箭姿勢的少年。
秦灼一擊得手，毫不停歇，厲聲對石虎和影衛吼道：“把那臺大家夥對準城門洞！轟他娘的！其餘人！隨我殺進去！接應我娘！”
“是！”
影衛們迅速將馬車上的怪異武器調整方向，對準了那些正推著撞車沖擊甕城城門的狄兵最密集處！
而秦灼，已然一馬當先，玄鐵短刃出鞘，如同離弦之箭，徑直殺向了混亂的戰團！
石虎和隱衛們紅著眼睛，死死護在他左右，如同尖刀般狠狠楔入了狄兵的側翼！
“殺——！”
少年清冽卻充滿殺氣的怒吼，終於撕裂了戰場的喧囂！
甕城之上，李氏看著那個如同戰神般突然降臨、一箭驚世、此刻正悍然殺向敵陣的兒子，眼淚終於奪眶而出，混合著血水流下。
她猛地舉起長槍，用盡全身力氣，聲音嘶啞卻穿透雲霄：
“吾兒來了！援軍到了！大梁的兒郎們！殺出去——！接應小侯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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