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威風凜凜的安遠侯主將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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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威風凜凜的安遠侯主將爹
殿內一時安靜下來，只餘秦灼因為偷藏“贓物”而略微急促的呼吸聲。
他豎起耳朵聽了聽殿外的動靜，確認蕭玄奕確實走遠了，這才徹底放松下來，美滋滋地拍了拍藏寶的花瓶，覺得自己真是機智過人。
然而，他這口氣還沒松到底，殿門外就傳來了石虎那洪亮又一板一眼的通報聲，這次帶著點不同尋常的緊繃。
“娘娘！邊關八百裏加急軍報！安遠侯爺親筆！”
秦灼的心猛地一跳！他爹？八百裏加急？北境又出什麽事了？難道北狄那邊剛談妥，邊境又起烽煙？
他瞬間從軟榻上彈起來，也顧不上藏瓜子了，疾步走到殿門口。“軍報呢？快呈上來！”
石虎雙手捧著一支密封的銅管，神色凝重地遞了進來。銅管上粘著三根羽毛，代表著最高等級的緊急軍情。
秦灼接過銅管，入手沈甸甸的，他的心也跟著沈了下去。他迅速查驗了火漆封印，完好無損，是他爹安遠侯獨有的印記。
他深吸一口氣，用力擰開銅管，從裏面倒出一卷厚厚的絹布。
展開一看，果然是他爹那筆力虬勁、甚至有些潦草的字跡，仿佛是在疾馳的馬背上或是硝煙未散的戰場旁倉促寫就。
目光快速掃過前面的內容，秦灼的眉頭越皺越緊。
軍報前半部分，確實是關於北境軍務的匯報。言及近日北狄幾股散兵游勇頻繁騷擾邊境線，雖未造成大損失，但行跡詭異，似在試探。
安遠侯已加強巡防，並小規模出擊，敲打了一番，俘獲了數十人雲雲。
看到這裏，秦灼稍稍松了口氣。還好，只是小摩擦，父親應對得當。
但緊接著，後面的內容畫風陡然一變！
那潦草的字跡仿佛帶上了騰騰怒氣，撲面而來：
【……灼吾兒！老子在前線砍狄狗，你在後宮裏嗑瓜子？！】
秦灼：“？？？” 這開頭是怎麽回事？！
他眼皮一跳，繼續往下看。
【高德勝那老小子前日來信，跟老子訴苦，說皇帝小子摳門得很，一天只準你嗑十顆瓜子？！把你饞得滿宮找食，都蹭到太後那兒去了？！還差點讓個瘋婆子放貓撓了？！】
秦灼嘴角開始抽搐。高公公！您怎麽什麽都往外說？！還訴苦？！這跟告黑狀有什麽區別？！
【他娘的！老子就知道皇帝小子靠不住！連口零嘴都舍不得給！摳摳搜搜像什麽樣子！當年老子追你娘的時候，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都摘下來給她！這小子倒好！學他爹那套！】
秦灼額角青筋跳了跳。爹！您小聲點！這是能寫進八百裏加急軍報裏的嗎？！
【聽著！老子給你出氣了！這回抓的那幾十個狄狗俘虜裏，有個小子骨頭軟，嚎哭著說他們是奉了那個什麽狗屁王子拓跋烈的密令，想搞點動靜，給他們在京城的王子撐腰添亂！老子一聽就火了！打不過就玩陰的？還想嚇唬我兒子？！】
【老子當即點了三百輕騎，連夜奔襲百裏，直接把拓跋烈那小子之前藏身的一個補給寨給端了！繳獲了不少好東西！光是他私藏的好酒就有十幾壇！還有一箱子上好的東珠！本來想給你娘打套頭面，現在便宜你了！】
秦灼看得目瞪口呆。他爹…這就…直接把人家補給寨給端了？！就因為俘虜招供了幾句？！這報覆行動也太快太狠了吧！
【那箱東珠，隨信給你捎去了！自個兒拿著玩！或者鑲在鞋面上，天天在皇帝小子眼前晃！饞死他！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克扣你的瓜子！】
秦灼：“……” 把東珠鑲鞋面上？爹！您這審美和炫富方式還能再簡單粗暴點嗎？！
【對了，老子還順手逮了拓跋烈兩個心腹副將，捆結實了塞進軍報隊伍裏，一並給你送京城去了！告訴皇帝小子，這是他老丈人我送他的“大禮”！讓他看著辦！這點小事要是還處理不好，讓他趁早把你送回來，老子養得起！省得在宮裏受窩囊氣！】
秦灼已經無力吐槽了。把他爹的作風真是數十年如一日…送東珠就算了，還送活口？
還是北狄王子的心腹副將？這簡直是嫌京城不夠亂，又給他和蕭玄奕扔過來兩個燙手山芋！
軍報最後，字跡更加狂放，仿佛帶著沙場的血腥氣和烈酒味：
【瓜子的事兒，別怕！爹給你撐腰！他皇帝小子再敢摳門，你就寫信告訴爹！爹下次直接帶兵去北狄王庭嗑！嗑光他們的糧食種子！看誰狠！】
【勿念！一切安好！多吃飯！少受氣！——你威風凜凜的安遠侯主將爹。】
秦灼拿著那厚厚的絹布，站在原地，半天沒動彈。心情覆雜得難以形容。
有感動，是他爹遠在千裏之外，還惦記著他嗑瓜子這點屁事，甚至為此直接端了北狄一個補給寨。
也有好笑，這行事風格，也太“安遠侯”了。
還有頭疼，是那箱東珠和兩個北狄副將，該怎麽跟蕭玄奕解釋？ 還有一絲…莫名的暖意和底氣。
在這深宮裏，他好像…也不是孤立無援的。
他深吸一口氣，將絹布仔細卷好，塞回銅管。得趕緊去找蕭玄奕！這事可不小！
他剛要喊人備輦，忽然想起什麽，猛地扭頭看向墻角那個青瓷花瓶！
不行！得先把“贓物”轉移！要是讓蕭玄奕知道他爹前腳因為他嗑瓜子受委屈而大發雷霆、甚至動了兵馬，他後腳就收到了太後的“愛心仁兒”還藏起來…那暴君的臉色一定精彩得無法形容！
他手忙腳亂地撲到花瓶前，使勁想把盒子掏出來。奈何盒子塞得太靠裏，他胳膊又酸軟，半天夠不著。
“碧桃！婉柔！石虎！快來幫忙！”秦灼急得大喊。
碧桃，婉柔和石虎應聲進來，看到貴妃半個身子都快探進花瓶裏，都是一楞。
“娘娘，您這是…”
“別問了！快幫我把裏面的盒子拿出來！快點！”秦灼急聲道。
石虎二話不說，大步上前，手臂一伸，輕輕松松就將那錦盒撈了出來。
秦灼一把搶過盒子，抱在懷裏，像做賊一樣四下張望，思考該藏到哪裏才萬無一失。
就在此時，殿外傳來了太監的通傳和熟悉的腳步聲。
“陛下駕到——”
秦灼魂飛魄散！怎麽這麽快又回來了？！
他抱著盒子，原地轉了個圈，情急之下，一眼瞥見軟榻上那個引枕！引枕有個隱秘的側開口！
他猛地撲過去，掀開引枕，手忙腳亂地把盒子往裏塞！
剛塞進去，把引枕擺好，做出一個倚靠的形狀，蕭玄奕就已經邁步進了內殿。
蕭玄奕一進來，就看到秦灼正襟危坐在軟榻上，臉色微紅，氣息有些不穩，眼神飄忽，一副做了虧心事的樣子。
而婉柔和碧桃則垂首站在一旁，表情古怪。
蕭玄奕目光銳利地掃過殿內，最後落在秦灼身上。“怎麽了？”
“沒…沒什麽！”秦灼趕緊搖頭，試圖用笑容掩飾心虛，“陛下您怎麽又回來了？奏折批完了？”
蕭玄奕瞇起眼，覺得這小子肯定又背著他幹什麽了。他不動聲色地走到軟榻邊，坐下，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那個看起來鼓囊囊的引枕。
“方才收到北境軍報，想起些事，回來問問你。”蕭玄奕淡淡道，“安遠侯近日可有家書給你？”
秦灼心裏咯噔一下！來了！他爹這八百裏加急，怕是和朝廷的軍報前後腳到的！蕭玄奕肯定已經知道他爹端了北狄補給寨的事了！
他努力保持鎮定，幹笑道：“沒…沒有啊。陛下您也知道，邊關軍務繁忙，我爹哪有空常給我寫信…”
“是麽？”蕭玄奕語氣平淡，卻帶著無形的壓力。“朕剛收到軍報，安遠侯昨日奇襲了北狄一處補給寨，繳獲頗豐，還俘獲了拓跋烈兩名心腹副將。說是…因其部下騷擾邊境，且對貴妃不敬，故小施懲戒。”
秦灼頭皮發麻，硬著頭皮道：“啊…竟有此事？我爹他…真是的…也太沖動了…陛下您別介意，他就那脾氣…”
“朕不介意。”蕭玄奕看著他，嘴角似乎勾了一下，“安遠侯愛子心切，朕心甚慰。只是…”
他話鋒一轉，身體微微前傾，靠近秦灼，聲音壓低，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
“侯爺在軍報中特意提及，俘獲東珠一箱，已隨信使送往京城，贈與貴妃…鑲鞋面？”
秦灼：“！！！” 他爹連這個都寫進軍報了？！還讓皇帝看到了？！完了完了！社會性死亡！
“呵…呵呵…”秦灼幹笑著，往後縮了縮，“我爹他…開玩笑的…陛下您別當真…”
“朕覺得侯爺的建議甚好。”蕭玄奕卻道，目光落在他腳上，“東珠鑲鞋面，定然光彩奪目。改日讓尚衣監來做。”
秦灼：“……” 您是真的聽不出諷刺嗎？！
“不過…”蕭玄奕的手指輕輕敲著軟榻的扶手，目光再次落回那個引枕上，語氣悠然，“侯爺在軍報中甚是掛念貴妃的瓜子…朕倒是好奇，方才太後賞了那麽一大盒瓜子仁，愛妃…藏到哪裏去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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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一時安靜下來，只餘秦灼因為偷藏“贓物”而略微急促的呼吸聲。
他豎起耳朵聽了聽殿外的動靜，確認蕭玄奕確實走遠了，這才徹底放松下來，美滋滋地拍了拍藏寶的花瓶，覺得自己真是機智過人。
然而，他這口氣還沒松到底，殿門外就傳來了石虎那洪亮又一板一眼的通報聲，這次帶著點不同尋常的緊繃。
“娘娘！邊關八百裏加急軍報！安遠侯爺親筆！”
秦灼的心猛地一跳！他爹？八百裏加急？北境又出什麽事了？難道北狄那邊剛談妥，邊境又起烽煙？
他瞬間從軟榻上彈起來，也顧不上藏瓜子了，疾步走到殿門口。“軍報呢？快呈上來！”
石虎雙手捧著一支密封的銅管，神色凝重地遞了進來。銅管上粘著三根羽毛，代表著最高等級的緊急軍情。
秦灼接過銅管，入手沈甸甸的，他的心也跟著沈了下去。他迅速查驗了火漆封印，完好無損，是他爹安遠侯獨有的印記。
他深吸一口氣，用力擰開銅管，從裏面倒出一卷厚厚的絹布。
展開一看，果然是他爹那筆力虬勁、甚至有些潦草的字跡，仿佛是在疾馳的馬背上或是硝煙未散的戰場旁倉促寫就。
目光快速掃過前面的內容，秦灼的眉頭越皺越緊。
軍報前半部分，確實是關於北境軍務的匯報。言及近日北狄幾股散兵游勇頻繁騷擾邊境線，雖未造成大損失，但行跡詭異，似在試探。
安遠侯已加強巡防，並小規模出擊，敲打了一番，俘獲了數十人雲雲。
看到這裏，秦灼稍稍松了口氣。還好，只是小摩擦，父親應對得當。
但緊接著，後面的內容畫風陡然一變！
那潦草的字跡仿佛帶上了騰騰怒氣，撲面而來：
【……灼吾兒！老子在前線砍狄狗，你在後宮裏嗑瓜子？！】
秦灼：“？？？” 這開頭是怎麽回事？！
他眼皮一跳，繼續往下看。
【高德勝那老小子前日來信，跟老子訴苦，說皇帝小子摳門得很，一天只準你嗑十顆瓜子？！把你饞得滿宮找食，都蹭到太後那兒去了？！還差點讓個瘋婆子放貓撓了？！】
秦灼嘴角開始抽搐。高公公！您怎麽什麽都往外說？！還訴苦？！這跟告黑狀有什麽區別？！
【他娘的！老子就知道皇帝小子靠不住！連口零嘴都舍不得給！摳摳搜搜像什麽樣子！當年老子追你娘的時候，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都摘下來給她！這小子倒好！學他爹那套！】
秦灼額角青筋跳了跳。爹！您小聲點！這是能寫進八百裏加急軍報裏的嗎？！
【聽著！老子給你出氣了！這回抓的那幾十個狄狗俘虜裏，有個小子骨頭軟，嚎哭著說他們是奉了那個什麽狗屁王子拓跋烈的密令，想搞點動靜，給他們在京城的王子撐腰添亂！老子一聽就火了！打不過就玩陰的？還想嚇唬我兒子？！】
【老子當即點了三百輕騎，連夜奔襲百裏，直接把拓跋烈那小子之前藏身的一個補給寨給端了！繳獲了不少好東西！光是他私藏的好酒就有十幾壇！還有一箱子上好的東珠！本來想給你娘打套頭面，現在便宜你了！】
秦灼看得目瞪口呆。他爹…這就…直接把人家補給寨給端了？！就因為俘虜招供了幾句？！這報覆行動也太快太狠了吧！
【那箱東珠，隨信給你捎去了！自個兒拿著玩！或者鑲在鞋面上，天天在皇帝小子眼前晃！饞死他！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克扣你的瓜子！】
秦灼：“……” 把東珠鑲鞋面上？爹！您這審美和炫富方式還能再簡單粗暴點嗎？！
【對了，老子還順手逮了拓跋烈兩個心腹副將，捆結實了塞進軍報隊伍裏，一並給你送京城去了！告訴皇帝小子，這是他老丈人我送他的“大禮”！讓他看著辦！這點小事要是還處理不好，讓他趁早把你送回來，老子養得起！省得在宮裏受窩囊氣！】
秦灼已經無力吐槽了。把他爹的作風真是數十年如一日…送東珠就算了，還送活口？
還是北狄王子的心腹副將？這簡直是嫌京城不夠亂，又給他和蕭玄奕扔過來兩個燙手山芋！
軍報最後，字跡更加狂放，仿佛帶著沙場的血腥氣和烈酒味：
【瓜子的事兒，別怕！爹給你撐腰！他皇帝小子再敢摳門，你就寫信告訴爹！爹下次直接帶兵去北狄王庭嗑！嗑光他們的糧食種子！看誰狠！】
【勿念！一切安好！多吃飯！少受氣！——你威風凜凜的安遠侯主將爹。】
秦灼拿著那厚厚的絹布，站在原地，半天沒動彈。心情覆雜得難以形容。
有感動，是他爹遠在千裏之外，還惦記著他嗑瓜子這點屁事，甚至為此直接端了北狄一個補給寨。
也有好笑，這行事風格，也太“安遠侯”了。
還有頭疼，是那箱東珠和兩個北狄副將，該怎麽跟蕭玄奕解釋？ 還有一絲…莫名的暖意和底氣。
在這深宮裏，他好像…也不是孤立無援的。
他深吸一口氣，將絹布仔細卷好，塞回銅管。得趕緊去找蕭玄奕！這事可不小！
他剛要喊人備輦，忽然想起什麽，猛地扭頭看向墻角那個青瓷花瓶！
不行！得先把“贓物”轉移！要是讓蕭玄奕知道他爹前腳因為他嗑瓜子受委屈而大發雷霆、甚至動了兵馬，他後腳就收到了太後的“愛心仁兒”還藏起來…那暴君的臉色一定精彩得無法形容！
他手忙腳亂地撲到花瓶前，使勁想把盒子掏出來。奈何盒子塞得太靠裏，他胳膊又酸軟，半天夠不著。
“碧桃！婉柔！石虎！快來幫忙！”秦灼急得大喊。
碧桃，婉柔和石虎應聲進來，看到貴妃半個身子都快探進花瓶裏，都是一楞。
“娘娘，您這是…”
“別問了！快幫我把裏面的盒子拿出來！快點！”秦灼急聲道。
石虎二話不說，大步上前，手臂一伸，輕輕松松就將那錦盒撈了出來。
秦灼一把搶過盒子，抱在懷裏，像做賊一樣四下張望，思考該藏到哪裏才萬無一失。
就在此時，殿外傳來了太監的通傳和熟悉的腳步聲。
“陛下駕到——”
秦灼魂飛魄散！怎麽這麽快又回來了？！
他抱著盒子，原地轉了個圈，情急之下，一眼瞥見軟榻上那個引枕！引枕有個隱秘的側開口！
他猛地撲過去，掀開引枕，手忙腳亂地把盒子往裏塞！
剛塞進去，把引枕擺好，做出一個倚靠的形狀，蕭玄奕就已經邁步進了內殿。
蕭玄奕一進來，就看到秦灼正襟危坐在軟榻上，臉色微紅，氣息有些不穩，眼神飄忽，一副做了虧心事的樣子。
而婉柔和碧桃則垂首站在一旁，表情古怪。
蕭玄奕目光銳利地掃過殿內，最後落在秦灼身上。“怎麽了？”
“沒…沒什麽！”秦灼趕緊搖頭，試圖用笑容掩飾心虛，“陛下您怎麽又回來了？奏折批完了？”
蕭玄奕瞇起眼，覺得這小子肯定又背著他幹什麽了。他不動聲色地走到軟榻邊，坐下，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那個看起來鼓囊囊的引枕。
“方才收到北境軍報，想起些事，回來問問你。”蕭玄奕淡淡道，“安遠侯近日可有家書給你？”
秦灼心裏咯噔一下！來了！他爹這八百裏加急，怕是和朝廷的軍報前後腳到的！蕭玄奕肯定已經知道他爹端了北狄補給寨的事了！
他努力保持鎮定，幹笑道：“沒…沒有啊。陛下您也知道，邊關軍務繁忙，我爹哪有空常給我寫信…”
“是麽？”蕭玄奕語氣平淡，卻帶著無形的壓力。“朕剛收到軍報，安遠侯昨日奇襲了北狄一處補給寨，繳獲頗豐，還俘獲了拓跋烈兩名心腹副將。說是…因其部下騷擾邊境，且對貴妃不敬，故小施懲戒。”
秦灼頭皮發麻，硬著頭皮道：“啊…竟有此事？我爹他…真是的…也太沖動了…陛下您別介意，他就那脾氣…”
“朕不介意。”蕭玄奕看著他，嘴角似乎勾了一下，“安遠侯愛子心切，朕心甚慰。只是…”
他話鋒一轉，身體微微前傾，靠近秦灼，聲音壓低，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
“侯爺在軍報中特意提及，俘獲東珠一箱，已隨信使送往京城，贈與貴妃…鑲鞋面？”
秦灼：“！！！” 他爹連這個都寫進軍報了？！還讓皇帝看到了？！完了完了！社會性死亡！
“呵…呵呵…”秦灼幹笑著，往後縮了縮，“我爹他…開玩笑的…陛下您別當真…”
“朕覺得侯爺的建議甚好。”蕭玄奕卻道，目光落在他腳上，“東珠鑲鞋面，定然光彩奪目。改日讓尚衣監來做。”
秦灼：“……” 您是真的聽不出諷刺嗎？！
“不過…”蕭玄奕的手指輕輕敲著軟榻的扶手，目光再次落回那個引枕上，語氣悠然，“侯爺在軍報中甚是掛念貴妃的瓜子…朕倒是好奇，方才太後賞了那麽一大盒瓜子仁，愛妃…藏到哪裏去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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