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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太後賜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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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太後賜予

秦灼正回味著那點不一樣的瓜子香,琢磨著怎麽才能再從蕭玄奕這兒摳出點“明日份額”提前預支,殿外又又又響起了腳步聲。

這回是高德勝,他手裏捧著一個不大不小的錦盒,臉上表情有點微妙,像是想笑又使勁憋著。

“陛下,”高德勝躬身道,“慈寧宮…太後娘娘派人送東西來了。”

蕭玄奕和秦灼同時一楞。太後?剛被沒收了“巨款”,這就派人來?是來抗議還是來求情的?

蕭玄奕蹙眉:“何物?”

高德勝將錦盒呈上:“送來的人說…是太後賜予貴妃娘娘…把玩解悶的小玩意兒。”

秦灼眼睛一亮!太後果然還是疼他的!肯定是看他的瓜子被沒收了,送別的寶貝來安慰他!

蕭玄奕顯然不信太後會這麽簡單,示意高德勝打開盒子。

盒子開啟的瞬間,殿內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只見那錦盒裏鋪著明黃色的軟緞,軟緞之上,整整齊齊、密密麻麻地排列著——瓜子仁!

是的,全是嗑好的瓜子仁!顆顆飽滿,色澤誘人,散發著混合了焦糖、椒鹽、五香乃至一絲奶油的覆雜香氣!看那分量,少說也有幾百顆!

而在那堆成小山的瓜子仁最上面,還放著一張小小的灑金箋,上面是太後那龍飛鳳舞、力透紙背的字跡:

【哀家牙口不好,勞貴妃代嚼了。 ——摳門皇帝他娘】

秦灼:“!!!”

蕭玄奕:“…………”

高德勝死死低著頭,肩膀微不可察地抖動。

絕!太絕了!

太後這一手,簡直是神來之筆!你不是摳門不讓吃嗎?不是連哀家的存貨都沒收嗎?行!哀家直接送嗑好的仁兒!

以“賜物”、“代嚼”的名義,光明正大地送!看你還怎麽攔!皇帝還能攔著貴妃接太後的賞賜不成?還能逼著貴妃把太後的賞賜吐出來不成?

姜還是老的辣!太後完勝!

秦灼看著那滿滿一盒瓜子仁,感動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親娘!這才是親娘啊!想得太周到了!連嗑都省了!

他強忍著撲上去的沖動,小心翼翼地、用無比純潔的眼神看向臉色黑如鍋底的蕭玄奕,小聲問:“陛下…太後的賞賜…臣妾…能收嗎?”

蕭玄奕盯著那盒瓜子仁,額角青筋突突直跳。他幾乎能想象出他娘在慈寧宮裏寫下那張紙條時得意的表情。

他能說不嗎?不能。

太後這一招,堵死了他所有拒絕的理由。他若不準,便是不孝,便是打太後的臉。

半晌,他從牙縫裏擠出三個字:“…收下吧。”

秦灼瞬間心花怒放!差點歡呼出聲!他趕緊接過那沈甸甸的錦盒,抱在懷裏,像抱著什麽絕世珍寶,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謝陛下!謝太後恩典!”聲音那叫一個響亮清脆。

蕭玄奕看著他這副得意忘形的樣子,氣得後槽牙癢癢。他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冷靜,不能跟這一老一少一般見識。

“既是大後賞賜,”他幾乎是咬著牙說道,“愛妃便…好生‘代嚼’吧。”他特意加重了“代嚼”二字。

“臣妾遵旨!”秦灼答得飛快,迫不及待地就捏起一小撮瓜子仁塞進嘴裏,嚼得噴香,還故意發出滿足的嘆息。

“唔!太後宮裏的瓜子就是香!顆顆飽滿!火候恰到好處!”

蕭玄奕:“……” 他覺得自己遲早要被這一大一小氣出內傷。

他猛地站起身,拂袖道:“朕還有奏折要批!”眼不見為凈!

秦灼正沈浸在瓜子仁的海洋裏,忙不疊地點頭:“陛下慢走!陛下辛苦!”

蕭玄奕腳步一頓,回頭冷冷瞥了他一眼,眼神裏充滿了“你給我等著”的警告,這才大步流星地走了。

秦灼才不怕他呢!抱著太後的“愛心仁兒”匣子,他覺得此刻自己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崽!

他盤腿坐在軟榻上,把盒子放在腿上,一顆接一顆地吃著,幸福感爆棚。

碧桃抿著嘴笑著上前,給他斟了杯清茶。“娘娘慢些用,仔細噎著。”

石虎依舊像門神一樣守在殿外,只是這次,他看著裏面吃得歡快的貴妃,又想想剛才陛下那憋屈的臉色,那張一向嚴肅的臉上,肌肉似乎也微微抽動了一下。

秦灼吃了好一會兒,才勉強從巨大的幸福中冷靜下來。他看著還剩大半盒的瓜子仁,忽然有點發愁。

這麽多…一下子也吃不完啊。放久了就不脆了,豈不是辜負了太後一番心意?

他眼珠轉了轉,有了主意。

“婉柔,”他招手,“拿幾個小碟子來。”

婉柔依言取來幾個精致的白玉小碟。

秦灼開始分裝他的“寶藏”。他先小心翼翼地數出十七顆,單獨放在一個碟子裏——這是明天的份額,得留著,不能提前嗑了。

然後他又裝了兩小碟,對婉柔道:“這一碟,你拿去和碧桃分著吃。這一碟,給石護衛。”他壓低聲音,“悄悄給,別讓陛下知道。”

婉柔楞了一下,隨即眼中漾開真切的笑意,屈膝行禮:“謝娘娘賞!”其實碧桃和石護衛雖然不缺這點零嘴,但這是主子的心意,尤其還是從陛下眼皮子底下“虎口奪食”來的,意義非凡。

她端著碟子出去,不一會兒,殿外就傳來高德勝壓低了的、受寵若驚的道謝聲,以及石虎那甕聲甕氣的“謝娘娘恩典”。

秦灼聽得心裏美滋滋的。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嘛!

最後,他看著盒子裏還剩下的不少瓜子仁,摸了摸下巴。這些…得找個地方藏起來!絕不能讓蕭玄奕發現!

他抱著盒子,在寢殿裏轉悠起來。衣櫃?不行,有熏香味道。床底下?不行,容易受潮。多寶格?更不行,一眼就看到了…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墻角那個半人高的、用來插畫軸的青瓷大花瓶上。

就它了!

他躡手躡腳地走過去,警惕地看了看殿外,然後小心翼翼地將剩下的瓜子仁連盒子一起,塞進了花瓶肚子裏!完美!隱蔽又幹燥!

他滿意地拍拍手,覺得自己真是個藏東西的小天才!

做完這一切,他才心滿意足地躺回軟榻,拿起那碟預留的、明日的十七顆瓜子仁,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忍住沒吃,而是藏在了枕頭底下。

嗯,要可持續發展。

心情大好的秦小侯爺,開始覺得禁足的日子簡直賽神仙。有吃有喝有戲看,還有人變著花樣送溫暖。

他甚至有閑心開始琢磨,北狄那邊,兀朮帶著兩個“病弱”王子回去的路上,會不會再出什麽幺蛾子?那兩個翰林學士,能不能管得住拓跋烈那個莽夫?

想著想著,他忽然有點期待兀朮下次再來“求見”了。

……

而此刻,禦書房內。

蕭玄奕對著奏折,卻有些心神不寧。眼前總晃動著秦灼抱著那盒瓜子仁笑得見牙不見眼的模樣,以及太後那張得意洋洋的灑金箋。

他放下朱筆,揉了揉眉心。

高德勝悄無聲息地進來添茶,臉上還帶著一絲未散盡的笑意。

蕭玄奕瞥了他一眼,冷不丁問道:“貴妃把那盒東西…如何處置了?”

高德勝添茶的手一抖,連忙收斂神色,恭敬回道:“回陛下,娘娘…娘娘感念太後和陛下恩德,只取了少許品嘗,其餘…似乎收起來了。”

“收起來了?”蕭玄奕挑眉。以那小饞貓的性子,能忍住不收起來?

“是…收起來了。”高德勝頭垂得更低,不敢說娘娘還給他們這些奴才分了點,更不敢說娘娘可能正在計劃著怎麽“細水長流”。

蕭玄奕冷哼一聲。收起來了?怕是藏起來了吧。他幾乎能猜到那小家夥會把東西藏在哪裏。

不過…他並未動怒,反而唇角微微勾起一絲極淡的、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弧度。

罷了。能讓他那般開心,便由他去吧。

總歸…是在這深宮裏,一點微不足道的樂趣。

他重新拿起朱筆,目光落回奏折上,聲音恢覆了一貫的冷靜。

“派人盯著北狄使團,若有異動,即刻來報。”

“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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