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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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原因
等高嬤嬤幾個笑著把銅板數給太後，太後才心滿意足地轉過身，上下打量秦灼。
“喲，今兒個怎麽有空跑哀家這兒來了？聽說你宮裏上午挺熱鬧？”
消息傳得真快。秦灼三兩口吃完杏仁酥，拍拍手上的渣渣，嘆了口誇張的氣。“別提了，倒黴催的。差點讓只瘋貓撓了。”
太後聞言，眉頭一豎，保養得宜的臉上瞬間帶了厲色。“張氏那個作死的東西？皇帝處理了？”她消息靈通，顯然已知曉大概。
“嗯吶，”秦灼點頭，自己又伸手從太後面前的碟子裏摸了塊桂花糕，“陛下賜了藥，讓她以後都‘清靜’了。”
太後冷哼一聲：“便宜她了！依著哀家當年的脾氣，直接剁碎了餵狗！”她說完，又看向秦灼，目光在他臉上身上掃了一圈，“沒傷著吧？瞧你這小臉白的，嚇著了？”
“誰是小白臉！”秦灼立刻反駁，但隨即又垮下臉，“就是…心裏不痛快，憋得慌。”
太後是何等精明的人，一看他這模樣，再聯想到近日聽到的風聲，心裏便猜到了七八分。
她揮揮手，讓高嬤嬤和其他宮人都退下，連石虎也被高嬤嬤笑著拉去了外殿喝茶。
殿內只剩下一老一少。
太後慢悠悠地呷了口茶，才道：“是為皇帝不讓你嗑瓜子的事兒？”
秦灼眼睛瞬間瞪大了！“您怎麽知道？！”這慈寧宮是裝了順風耳嗎？！
太後得意地哼笑一聲：“這宮裏有什麽事能瞞過哀家？皇帝昨兒個就悄悄召了劉院使問話，問的就是箭傷愈合後飲食禁忌，重點問了瓜子。劉院使那老古板，肯定說得嚴重無比。皇帝那性子…哼，跟他爹一個德行，在乎誰就恨不得拿個金絲籠子給罩起來，這也不許那也不準，悶死人！”
秦灼聽得一楞一楞的。原來蕭玄奕真的偷偷問過太醫？就為這點小事？
“可是…我那傷早就好了啊…”他小聲嘀咕。
“好了？”太後放下茶盞，伸出手指，不輕不重地點了點他左肩鎖骨下方一寸的位置，“是這處吧？當時箭頭帶倒鉤，剜掉一小塊肉，雖表面長好了，內裏肌理愈合卻慢。且你之前憂思驚懼，底子虧空得厲害，如今看著活蹦亂跳，內裏虛火卻旺。瓜子這東西，炒貨，香燥，最是耗陰助火。少量無妨，像你之前那般當飯吃，不出半月，必引動舊傷，虛火上行，到時候口舌生瘡、夜寐不安都是輕的。”
太後說得條理清晰，竟比太醫還透徹。
秦灼聽得有些發懵。原來…這麽嚴重？他不是只是…嘴饞嗎？
太後看著他呆楞的樣子，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帶著些心疼。“傻孩子，皇帝那是真把你放心上了。他那個人，笨嘴拙舌，不會說好聽的，只會用這種笨法子對你好。攔著你吃瓜子，比讓他處置十個張氏都難——怕你記恨他呢。”
秦灼心裏忽然像是被什麽東西撞了一下，酸酸脹脹的。蕭玄奕…是怕他舊傷覆發？所以才用這種強硬又別扭的方式？
他想起昨夜蕭玄奕看到他無恙時那瞬間放松的眼神，想起他抱自己去沐浴時的細致…原來那不僅僅是占有欲？
“可是…可是他也嗑啊！還當著我的面嗑！他就是故意的！”秦灼還是有點不服氣，小聲抱怨。
太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戳了下他額頭。“那你讓他怎麽辦？他是皇帝，總不能陪你一起戒了吧？他那是激將法，想著你鬧騰一陣，累了就算了。誰知道你個饞貓，毅力非凡。”
秦灼：“……” 好像…是這麽個道理？
他忽然覺得手裏的桂花糕都不香了，心裏亂糟糟的。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歡快的“汪汪”聲和爪子撓門的動靜。
太後一聽就笑了：“喲，雪獅子遛彎回來了！快放它進來！”
殿門被推開，一道白影如同滾動的雪球般興奮地沖了進來，直撲太後懷裏！
雪獅子在太後懷裏撒了會兒嬌，濕漉漉的黑鼻子聳動著，很快發現了旁邊的秦灼，立刻又轉移目標，熱情地撲向他，毛茸茸的大尾巴搖得像朵盛開的菊花，舌頭就往他臉上舔。
“哎呀！雪獅子！口水！都是口水！”秦灼被它撲得往後一仰，笑著躲閃，那點郁悶瞬間被狗狗的熱情驅散了不少。
他抱著雪獅子揉搓它厚實柔軟的皮毛，雪獅子舒服地哼哼唧唧，在他懷裏亂蹭。
太後笑瞇瞇地看著他們鬧，忽然對旁邊伺候的高嬤嬤道：“去，把哀家小廚房今早新做的那個……核桃酪端來，給這小子甜甜嘴。瞧那委屈樣兒。”
高嬤嬤笑著應聲去了。
秦灼一聽有吃的，眼睛立馬亮了，抱著雪獅子猛親一口：“雪獅子！你真是我的福星！”
太後笑罵：“沒良心的小東西！有吃的就是福星了？平時白疼你了！”
秦灼嘿嘿一笑，湊過去撒嬌：“太後最好了！慈寧宮就是我的洞天福地！”
“少拍馬屁！”太後嘴上嫌棄，眼裏卻是笑著的。“吃了哀家的核桃酪，可得陪哀家再打八圈！”
“沒問題！”秦灼滿口答應。只要給吃的，打麻將算什麽！
很快，高嬤嬤端來一碗溫熱的核桃酪，香氣濃郁，面上還撒著碾碎的核桃仁和葡萄幹。
秦灼接過來，舀了一勺送進嘴裏，香甜滑糯，帶著核桃特有的醇厚，瞬間治愈了他被瓜子勾得空空落落的胃和心。
雪獅子也湊過來，毛茸茸的大腦袋搭在他膝蓋上，眼巴巴地看著碗。
秦灼心情大好，舀了一點點沒加糖的酪糊，吹涼了，送到雪獅子嘴邊。雪獅子立刻歡快地舔食起來，尾巴搖得更歡了。
太後看著這一人一狗分食的熱鬧勁兒，搖頭失笑。
秦灼吃著香甜的核桃酪，擼著毛茸茸的狗子，聽著太後偶爾蹦出的毒舌吐槽，忽然覺得，禁足的日子好像……也沒那麽難熬了。
至於瓜子……
他舔了舔嘴角的酪糊，心想：等小爺傷好利索了，定要嗑它個三天三夜！把蕭玄奕那匣子都嗑空！
不過現在嘛……嗯，核桃酪真香！雪獅子真軟！
慈寧宮，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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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今兒個怎麽有空跑哀家這兒來了？聽說你宮裏上午挺熱鬧？”
消息傳得真快。秦灼三兩口吃完杏仁酥，拍拍手上的渣渣，嘆了口誇張的氣。“別提了，倒黴催的。差點讓只瘋貓撓了。”
太後聞言，眉頭一豎，保養得宜的臉上瞬間帶了厲色。“張氏那個作死的東西？皇帝處理了？”她消息靈通，顯然已知曉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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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冷哼一聲：“便宜她了！依著哀家當年的脾氣，直接剁碎了餵狗！”她說完，又看向秦灼，目光在他臉上身上掃了一圈，“沒傷著吧？瞧你這小臉白的，嚇著了？”
“誰是小白臉！”秦灼立刻反駁，但隨即又垮下臉，“就是…心裏不痛快，憋得慌。”
太後是何等精明的人，一看他這模樣，再聯想到近日聽到的風聲，心裏便猜到了七八分。
她揮揮手，讓高嬤嬤和其他宮人都退下，連石虎也被高嬤嬤笑著拉去了外殿喝茶。
殿內只剩下一老一少。
太後慢悠悠地呷了口茶，才道：“是為皇帝不讓你嗑瓜子的事兒？”
秦灼眼睛瞬間瞪大了！“您怎麽知道？！”這慈寧宮是裝了順風耳嗎？！
太後得意地哼笑一聲：“這宮裏有什麽事能瞞過哀家？皇帝昨兒個就悄悄召了劉院使問話，問的就是箭傷愈合後飲食禁忌，重點問了瓜子。劉院使那老古板，肯定說得嚴重無比。皇帝那性子…哼，跟他爹一個德行，在乎誰就恨不得拿個金絲籠子給罩起來，這也不許那也不準，悶死人！”
秦灼聽得一楞一楞的。原來蕭玄奕真的偷偷問過太醫？就為這點小事？
“可是…我那傷早就好了啊…”他小聲嘀咕。
“好了？”太後放下茶盞，伸出手指，不輕不重地點了點他左肩鎖骨下方一寸的位置，“是這處吧？當時箭頭帶倒鉤，剜掉一小塊肉，雖表面長好了，內裏肌理愈合卻慢。且你之前憂思驚懼，底子虧空得厲害，如今看著活蹦亂跳，內裏虛火卻旺。瓜子這東西，炒貨，香燥，最是耗陰助火。少量無妨，像你之前那般當飯吃，不出半月，必引動舊傷，虛火上行，到時候口舌生瘡、夜寐不安都是輕的。”
太後說得條理清晰，竟比太醫還透徹。
秦灼聽得有些發懵。原來…這麽嚴重？他不是只是…嘴饞嗎？
太後看著他呆楞的樣子，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帶著些心疼。“傻孩子，皇帝那是真把你放心上了。他那個人，笨嘴拙舌，不會說好聽的，只會用這種笨法子對你好。攔著你吃瓜子，比讓他處置十個張氏都難——怕你記恨他呢。”
秦灼心裏忽然像是被什麽東西撞了一下，酸酸脹脹的。蕭玄奕…是怕他舊傷覆發？所以才用這種強硬又別扭的方式？
他想起昨夜蕭玄奕看到他無恙時那瞬間放松的眼神，想起他抱自己去沐浴時的細致…原來那不僅僅是占有欲？
“可是…可是他也嗑啊！還當著我的面嗑！他就是故意的！”秦灼還是有點不服氣，小聲抱怨。
太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戳了下他額頭。“那你讓他怎麽辦？他是皇帝，總不能陪你一起戒了吧？他那是激將法，想著你鬧騰一陣，累了就算了。誰知道你個饞貓，毅力非凡。”
秦灼：“……” 好像…是這麽個道理？
他忽然覺得手裏的桂花糕都不香了，心裏亂糟糟的。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歡快的“汪汪”聲和爪子撓門的動靜。
太後一聽就笑了：“喲，雪獅子遛彎回來了！快放它進來！”
殿門被推開，一道白影如同滾動的雪球般興奮地沖了進來，直撲太後懷裏！
雪獅子在太後懷裏撒了會兒嬌，濕漉漉的黑鼻子聳動著，很快發現了旁邊的秦灼，立刻又轉移目標，熱情地撲向他，毛茸茸的大尾巴搖得像朵盛開的菊花，舌頭就往他臉上舔。
“哎呀！雪獅子！口水！都是口水！”秦灼被它撲得往後一仰，笑著躲閃，那點郁悶瞬間被狗狗的熱情驅散了不少。
他抱著雪獅子揉搓它厚實柔軟的皮毛，雪獅子舒服地哼哼唧唧，在他懷裏亂蹭。
太後笑瞇瞇地看著他們鬧，忽然對旁邊伺候的高嬤嬤道：“去，把哀家小廚房今早新做的那個……核桃酪端來，給這小子甜甜嘴。瞧那委屈樣兒。”
高嬤嬤笑著應聲去了。
秦灼一聽有吃的，眼睛立馬亮了，抱著雪獅子猛親一口：“雪獅子！你真是我的福星！”
太後笑罵：“沒良心的小東西！有吃的就是福星了？平時白疼你了！”
秦灼嘿嘿一笑，湊過去撒嬌：“太後最好了！慈寧宮就是我的洞天福地！”
“少拍馬屁！”太後嘴上嫌棄，眼裏卻是笑著的。“吃了哀家的核桃酪，可得陪哀家再打八圈！”
“沒問題！”秦灼滿口答應。只要給吃的，打麻將算什麽！
很快，高嬤嬤端來一碗溫熱的核桃酪，香氣濃郁，面上還撒著碾碎的核桃仁和葡萄幹。
秦灼接過來，舀了一勺送進嘴裏，香甜滑糯，帶著核桃特有的醇厚，瞬間治愈了他被瓜子勾得空空落落的胃和心。
雪獅子也湊過來，毛茸茸的大腦袋搭在他膝蓋上，眼巴巴地看著碗。
秦灼心情大好，舀了一點點沒加糖的酪糊，吹涼了，送到雪獅子嘴邊。雪獅子立刻歡快地舔食起來，尾巴搖得更歡了。
太後看著這一人一狗分食的熱鬧勁兒，搖頭失笑。
秦灼吃著香甜的核桃酪，擼著毛茸茸的狗子，聽著太後偶爾蹦出的毒舌吐槽，忽然覺得，禁足的日子好像……也沒那麽難熬了。
至於瓜子……
他舔了舔嘴角的酪糊，心想：等小爺傷好利索了，定要嗑它個三天三夜！把蕭玄奕那匣子都嗑空！
不過現在嘛……嗯，核桃酪真香！雪獅子真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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