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侯夫人的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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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侯夫人的指話
寢殿內，秦灼正對著小幾上那二十一顆瓜子進行神聖的“分揀儀式”。
椒鹽的放左邊，五香的放右邊，焦糖的…唔，焦糖的單獨放一堆，這可是稀有品種，得留著最後慢慢品。
他拈起一顆焦糖的，正要送到嘴邊，殿門外傳來一陣刻意放輕、卻又難掩急促的腳步聲。
伴隨著高德勝那特有的、帶著點焦急又帶著點看好戲意味的壓低了的嗓音。
“娘娘…娘娘…哎喲我的貴妃娘娘欸…”
秦灼動作一頓，警惕地豎起耳朵，下意識地想把瓜子掃攏藏起來——高德勝這老家夥，保不齊又是陛下派來克扣他口糧的！
“高公公？”他試探著問，一邊迅速將瓜子往枕頭底下塞，“何事如此驚慌？陛下又有什麽‘旨意’？”最後兩個字，他咬得格外重，充滿了怨念。
高德勝的聲音隔著殿門，透著一股子“天大的八卦”的興奮勁。
“哎喲不是陛下！是…是安遠侯府！您府上派人來了！說是…說是侯夫人給您指了話兒，還…還送了兩個‘幫手’過來！”
“我娘？”秦灼一楞，塞瓜子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娘不是才用八百裏加急送過信和狐皮嗎？怎麽又派人來？還送幫手？什麽幫手？
他娘指的話…秦灼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他娘指的話，通常都伴隨著雞飛狗跳。
“什麽話？什麽人？”秦灼也壓低了聲音，湊近門邊。
高德勝的聲音更低了，還帶著點難以言喻的微妙。 “侯夫人說…說聽聞您身邊伺候的人不得力，連嗑瓜子都得陛下親自動手，實在不成體統…”
秦灼：“……” 娘！親娘！您這是在幫我還是在害我？！這事怎麽連北境都知道了？！肯定是陛下！陛下肯定在給他娘的信裏添油加醋了！
高德勝繼續道：“所以…侯夫人特意將她身邊最得力的兩個…呃…‘貼身侍從’，撥給您使喚！說務必把您伺候得妥妥帖帖，再不能讓您為這點小事勞煩聖心！”
秦灼的嘴角開始抽搐。 他娘身邊的“貼身侍從”？還最得力？他怎麽聽著這麽瘆得慌？
他娘身邊哪有正常的侍從？不是能徒手劈狼的嬤嬤，就是能百步穿楊的丫鬟！
“人呢？”秦灼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
“就在殿外候著呢…”高德勝的聲音帶著點同情，“娘娘…您…您要不…親自看看？”
秦灼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散亂的衣袍，努力做出貴妃的威儀，雖然渾身酸痛嚴重影響了發揮，但還是揚聲道：“傳進來吧。”
殿門被輕輕推開。
高德勝側身讓開。
首先進來的，是一位…壯士。
那真的是壯士。
身高八尺，腰圍也是八尺，雖然有些誇張了，但確實極其魁梧，穿著一身的北境軍舊制式軟甲，肌肉虬結，將衣服撐得鼓鼓囊囊。
面容剛毅，膚色黝黑，一道刀疤從眉骨劃過臉頰，平添幾分兇悍，估計尋常人人看到了都會被嚇哭，莫說是小孩子了。
往那兒一站，仿佛一尊鐵塔，擋得殿外的光線都暗了幾分。
秦灼：“……” 這體型，這氣勢，你說他是沖鋒陷陣的陷陣營校尉我都信！貼身侍從？貼身的鎧甲嗎？！
那“壯士”見到秦灼，抱拳行禮，聲如洪鐘，震得殿內似乎都有回音：“末將石虎，奉侯夫人之命，前來護衛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秦灼被這大嗓門震得耳朵嗡嗡的，勉強維持著微笑：“石…石壯士請起…” 他娘是覺得皇宮大內不夠安全，需要派個門神來？
緊接著，第二個人走了進來。
這一個，畫風截然不同。
身形纖細，穿著一身水綠色的宮女服飾，低眉順眼，蓮步輕移，行走間幾乎聽不到聲音。
她手裏還端著一個小小的紅漆托盤，上面蓋著一塊錦緞。
走到近前，她才緩緩擡起頭。
容貌竟是極美的，杏眼桃腮，唇紅齒白，只是臉色過於蒼白，帶著一種病弱的嬌柔感。
她盈盈下拜，聲音軟糯得能滴出水來：“奴婢婉柔，奉侯夫人之命，前來伺候娘娘起居。娘娘金安。”
秦灼看著這反差極大的兩人，一個如熊羆，一個似垂柳，腦子有點轉不過彎。
啊…這…他娘這到底是什麽意思？一文一武？剛柔並濟？但這組合也太…太清奇了吧！難道是因為男女搭配，幹活不累？？？？
“起…起來吧。”秦灼擺擺手，目光落在婉柔端著的托盤上，“這是…”
婉柔柔柔一笑，掀開錦緞。
托盤裏，赫然是兩把…鋥光瓦亮、造型精巧的…小鉗子？還有幾個小巧的玉碗玉碟。
“啟稟娘娘，”婉柔的聲音又軟又糯又溫又柔，聽著十分舒服。
“夫人聽聞娘娘喜食瓜子，又恐娘娘傷了指甲或是累著陛下，特意讓奴婢帶來了這個。”
她拿起一把小鉗子，示範了一下，輕輕夾住一顆想象中的瓜子，手腕微一用力。
“這是北境巧匠特制的‘玲瓏鉗’，專用於嗑取瓜子仁，省力又幹凈。奴婢日後便專門負責為娘娘嗑瓜子仁，保證顆顆完整，香氣不散。” 她又指了指玉碗玉碟，“嗑好的仁兒，用玉器盛放，可保酥脆。”
秦灼的眼睛瞬間瞪圓了！
還有這種神器？！專嗑瓜子的小鉗子？！還有專人負責嗑？！顆顆完整？！
幸福來得太突然！他差點激動地跳起來！
娘！親娘！您真是我親娘！兒子錯怪您了！您這不是害我，您這是救我於水火啊！
然而，沒等他高興太久，那鐵塔般的石虎上前一步，又是轟隆一聲抱拳。
“娘娘！夫人有命！命末將監督娘娘…每日瓜子食用，不得過量！夫人說，每日…不得超過三十顆！由末將清點計數！若有多食…”石虎銅鈴般的眼睛一瞪，殺氣騰騰。 “末將便…便稟報夫人！”
秦灼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三十顆？!
雖然比狗皇帝的十顆多了二十顆！但是！但是有專人嗑仁兒了！效率大大提升！三十顆仁兒一會兒就沒了！這哪夠塞牙縫？！
而且！還要被這個兇神惡煞的石虎盯著計數？！這哪是侍從？這分明是監工！還是他娘親自派來的監工！
剛柔並濟？這分明是軟硬兼施！一個給甜頭，一個揮大棒！
他娘真是…深谙禦下之道啊！把這手段用在自己親兒子身上了！
秦灼看著笑容溫婉的婉柔，又看了看面沈如鐵的石虎，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來下不去。
高德勝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直抖，連忙打圓場。 “呵呵…呵呵…侯夫人真是…思慮周全，疼愛娘娘入微啊…那…那奴才就先告退了，陛下那邊還等著回話呢…”說完，腳底抹油，溜了。
殿內剩下秦灼和他的“新幫手”大眼瞪小眼。
婉柔已經十分自覺地拿起那把“玲瓏鉗”和秦灼藏在枕頭底下的瓜子，開始熟練地操作起來。
不是？她怎麽一眼就找到的？他娘要不要這麽了解他？
只見她手指翻飛，動作輕巧精準，“哢嚓”一聲輕響，一顆完整的瓜子仁便落入玉碗中，果然又快又好！
秦灼看得口水直流。
石虎則像一尊門神般，杵在門口，目光如電，開始履行他的職責——計數。
“一顆。”他沈聲報數，聲音不大，卻極具壓迫感。
秦灼：“……” 他娘的！我真服了！這還讓不讓人愉快地嗑瓜子了？！
他悲憤地坐回軟榻，看著婉柔一顆接一顆地嗑出飽滿的瓜子仁，玉碗裏漸漸堆起一個小尖，香氣誘人，但他卻不敢伸手去拿！
因為石虎在那盯著呢！“五顆。”“十顆。”“十五顆。”
這簡直是酷刑！世界上最殘忍的酷刑！看得見，聞得著，卻不敢放肆吃！
就在秦灼抓心撓肝，考慮是不是要仗著貴妃身份硬搶的時候，殿外又又又傳來了動靜。
這次是小太監怯生生的通傳：“貴妃娘娘…定…定遠郡主求見…”
秦灼一楞。
定遠郡主？誰？張雲瑤？她來幹什麽？來看她笑話？還是來…找茬？
來的正好！他現在正一肚子火沒處發呢！
“讓她進來！”秦灼沒好氣地道，正好找人撒撒氣。
殿門再次打開。
張雲瑤走了進來。
幾日不見，她似乎清減了些，但依舊打扮得花枝招展，只是眉宇間那股驕縱之氣被一種覆雜的神色取代了，有惶恐，有不甘，還有一絲破罐破摔的怨毒。
她看到殿內情景，也是楞了一下。 尤其是看到鐵塔般的石虎和正在嗑瓜子的婉柔，眼神有些錯愕。
但她很快收斂心神，走到殿中，敷衍地行了個禮。 “臣女…參見貴妃娘娘。”
“郡主今日怎麽有空到本宮這兒來了？”秦灼懶洋洋地靠在軟榻上，示意婉柔繼續嗑，不用停。 哢嚓哢嚓的聲音在寂靜的殿內格外清晰。
張雲瑤被這聲音攪得心煩意亂，咬了咬唇，直接說明了來意。 “貴妃娘娘！臣女…臣女是來求您的！”
“求我？”秦灼挑眉，“求我什麽？求我讓陛下收回成命，別讓你嫁去北狄？”他語氣帶著嘲諷。
張雲瑤臉上閃過一絲難堪，卻倔強地擡起頭。 “是！娘娘！如今只有您能幫我了！那北狄蠻荒之地，拓跋宏又…又那般粗鄙不堪！我若嫁過去，此生就毀了！求娘娘看在…看在我們同是…”
她似乎想說什麽“同是京城一霸”，但想到她之前對秦灼的態度一直不好，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改口道。
“求娘娘發發慈悲，替臣女向陛下求求情吧！臣女願一輩子吃齋念佛，報答娘娘恩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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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拈起一顆焦糖的，正要送到嘴邊，殿門外傳來一陣刻意放輕、卻又難掩急促的腳步聲。
伴隨著高德勝那特有的、帶著點焦急又帶著點看好戲意味的壓低了的嗓音。
“娘娘…娘娘…哎喲我的貴妃娘娘欸…”
秦灼動作一頓，警惕地豎起耳朵，下意識地想把瓜子掃攏藏起來——高德勝這老家夥，保不齊又是陛下派來克扣他口糧的！
“高公公？”他試探著問，一邊迅速將瓜子往枕頭底下塞，“何事如此驚慌？陛下又有什麽‘旨意’？”最後兩個字，他咬得格外重，充滿了怨念。
高德勝的聲音隔著殿門，透著一股子“天大的八卦”的興奮勁。
“哎喲不是陛下！是…是安遠侯府！您府上派人來了！說是…說是侯夫人給您指了話兒，還…還送了兩個‘幫手’過來！”
“我娘？”秦灼一楞，塞瓜子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娘不是才用八百裏加急送過信和狐皮嗎？怎麽又派人來？還送幫手？什麽幫手？
他娘指的話…秦灼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他娘指的話，通常都伴隨著雞飛狗跳。
“什麽話？什麽人？”秦灼也壓低了聲音，湊近門邊。
高德勝的聲音更低了，還帶著點難以言喻的微妙。 “侯夫人說…說聽聞您身邊伺候的人不得力，連嗑瓜子都得陛下親自動手，實在不成體統…”
秦灼：“……” 娘！親娘！您這是在幫我還是在害我？！這事怎麽連北境都知道了？！肯定是陛下！陛下肯定在給他娘的信裏添油加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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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灼的嘴角開始抽搐。 他娘身邊的“貼身侍從”？還最得力？他怎麽聽著這麽瘆得慌？
他娘身邊哪有正常的侍從？不是能徒手劈狼的嬤嬤，就是能百步穿楊的丫鬟！
“人呢？”秦灼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
“就在殿外候著呢…”高德勝的聲音帶著點同情，“娘娘…您…您要不…親自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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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進來的，是一位…壯士。
那真的是壯士。
身高八尺，腰圍也是八尺，雖然有些誇張了，但確實極其魁梧，穿著一身的北境軍舊制式軟甲，肌肉虬結，將衣服撐得鼓鼓囊囊。
面容剛毅，膚色黝黑，一道刀疤從眉骨劃過臉頰，平添幾分兇悍，估計尋常人人看到了都會被嚇哭，莫說是小孩子了。
往那兒一站，仿佛一尊鐵塔，擋得殿外的光線都暗了幾分。
秦灼：“……” 這體型，這氣勢，你說他是沖鋒陷陣的陷陣營校尉我都信！貼身侍從？貼身的鎧甲嗎？！
那“壯士”見到秦灼，抱拳行禮，聲如洪鐘，震得殿內似乎都有回音：“末將石虎，奉侯夫人之命，前來護衛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秦灼被這大嗓門震得耳朵嗡嗡的，勉強維持著微笑：“石…石壯士請起…” 他娘是覺得皇宮大內不夠安全，需要派個門神來？
緊接著，第二個人走了進來。
這一個，畫風截然不同。
身形纖細，穿著一身水綠色的宮女服飾，低眉順眼，蓮步輕移，行走間幾乎聽不到聲音。
她手裏還端著一個小小的紅漆托盤，上面蓋著一塊錦緞。
走到近前，她才緩緩擡起頭。
容貌竟是極美的，杏眼桃腮，唇紅齒白，只是臉色過於蒼白，帶著一種病弱的嬌柔感。
她盈盈下拜，聲音軟糯得能滴出水來：“奴婢婉柔，奉侯夫人之命，前來伺候娘娘起居。娘娘金安。”
秦灼看著這反差極大的兩人，一個如熊羆，一個似垂柳，腦子有點轉不過彎。
啊…這…他娘這到底是什麽意思？一文一武？剛柔並濟？但這組合也太…太清奇了吧！難道是因為男女搭配，幹活不累？？？？
“起…起來吧。”秦灼擺擺手，目光落在婉柔端著的托盤上，“這是…”
婉柔柔柔一笑，掀開錦緞。
托盤裏，赫然是兩把…鋥光瓦亮、造型精巧的…小鉗子？還有幾個小巧的玉碗玉碟。
“啟稟娘娘，”婉柔的聲音又軟又糯又溫又柔，聽著十分舒服。
“夫人聽聞娘娘喜食瓜子，又恐娘娘傷了指甲或是累著陛下，特意讓奴婢帶來了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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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北境巧匠特制的‘玲瓏鉗’，專用於嗑取瓜子仁，省力又幹凈。奴婢日後便專門負責為娘娘嗑瓜子仁，保證顆顆完整，香氣不散。” 她又指了指玉碗玉碟，“嗑好的仁兒，用玉器盛放，可保酥脆。”
秦灼的眼睛瞬間瞪圓了！
還有這種神器？！專嗑瓜子的小鉗子？！還有專人負責嗑？！顆顆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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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沒等他高興太久，那鐵塔般的石虎上前一步，又是轟隆一聲抱拳。
“娘娘！夫人有命！命末將監督娘娘…每日瓜子食用，不得過量！夫人說，每日…不得超過三十顆！由末將清點計數！若有多食…”石虎銅鈴般的眼睛一瞪，殺氣騰騰。 “末將便…便稟報夫人！”
秦灼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三十顆？!
雖然比狗皇帝的十顆多了二十顆！但是！但是有專人嗑仁兒了！效率大大提升！三十顆仁兒一會兒就沒了！這哪夠塞牙縫？！
而且！還要被這個兇神惡煞的石虎盯著計數？！這哪是侍從？這分明是監工！還是他娘親自派來的監工！
剛柔並濟？這分明是軟硬兼施！一個給甜頭，一個揮大棒！
他娘真是…深谙禦下之道啊！把這手段用在自己親兒子身上了！
秦灼看著笑容溫婉的婉柔，又看了看面沈如鐵的石虎，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來下不去。
高德勝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直抖，連忙打圓場。 “呵呵…呵呵…侯夫人真是…思慮周全，疼愛娘娘入微啊…那…那奴才就先告退了，陛下那邊還等著回話呢…”說完，腳底抹油，溜了。
殿內剩下秦灼和他的“新幫手”大眼瞪小眼。
婉柔已經十分自覺地拿起那把“玲瓏鉗”和秦灼藏在枕頭底下的瓜子，開始熟練地操作起來。
不是？她怎麽一眼就找到的？他娘要不要這麽了解他？
只見她手指翻飛，動作輕巧精準，“哢嚓”一聲輕響，一顆完整的瓜子仁便落入玉碗中，果然又快又好！
秦灼看得口水直流。
石虎則像一尊門神般，杵在門口，目光如電，開始履行他的職責——計數。
“一顆。”他沈聲報數，聲音不大，卻極具壓迫感。
秦灼：“……” 他娘的！我真服了！這還讓不讓人愉快地嗑瓜子了？！
他悲憤地坐回軟榻，看著婉柔一顆接一顆地嗑出飽滿的瓜子仁，玉碗裏漸漸堆起一個小尖，香氣誘人，但他卻不敢伸手去拿！
因為石虎在那盯著呢！“五顆。”“十顆。”“十五顆。”
這簡直是酷刑！世界上最殘忍的酷刑！看得見，聞得著，卻不敢放肆吃！
就在秦灼抓心撓肝，考慮是不是要仗著貴妃身份硬搶的時候，殿外又又又傳來了動靜。
這次是小太監怯生生的通傳：“貴妃娘娘…定…定遠郡主求見…”
秦灼一楞。
定遠郡主？誰？張雲瑤？她來幹什麽？來看她笑話？還是來…找茬？
來的正好！他現在正一肚子火沒處發呢！
“讓她進來！”秦灼沒好氣地道，正好找人撒撒氣。
殿門再次打開。
張雲瑤走了進來。
幾日不見，她似乎清減了些，但依舊打扮得花枝招展，只是眉宇間那股驕縱之氣被一種覆雜的神色取代了，有惶恐，有不甘，還有一絲破罐破摔的怨毒。
她看到殿內情景，也是楞了一下。 尤其是看到鐵塔般的石虎和正在嗑瓜子的婉柔，眼神有些錯愕。
但她很快收斂心神，走到殿中，敷衍地行了個禮。 “臣女…參見貴妃娘娘。”
“郡主今日怎麽有空到本宮這兒來了？”秦灼懶洋洋地靠在軟榻上，示意婉柔繼續嗑，不用停。 哢嚓哢嚓的聲音在寂靜的殿內格外清晰。
張雲瑤被這聲音攪得心煩意亂，咬了咬唇，直接說明了來意。 “貴妃娘娘！臣女…臣女是來求您的！”
“求我？”秦灼挑眉，“求我什麽？求我讓陛下收回成命，別讓你嫁去北狄？”他語氣帶著嘲諷。
張雲瑤臉上閃過一絲難堪，卻倔強地擡起頭。 “是！娘娘！如今只有您能幫我了！那北狄蠻荒之地，拓跋宏又…又那般粗鄙不堪！我若嫁過去，此生就毀了！求娘娘看在…看在我們同是…”
她似乎想說什麽“同是京城一霸”，但想到她之前對秦灼的態度一直不好，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改口道。
“求娘娘發發慈悲，替臣女向陛下求求情吧！臣女願一輩子吃齋念佛，報答娘娘恩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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