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哢嚓，哢嚓，哢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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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哢嚓，哢嚓，哢嚓。
翌日清晨。
陽光透過雕花窗欞，在光滑的金磚地面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秦灼是在一陣熟悉的、令人牙酸的“哢嚓”聲中醒來的。
他眼皮沈重，渾身像是被重型馬車來回碾過三遍，每一根骨頭都在抗議。
尤其是腰和某個不可言說的地方，酸脹鈍痛，提醒著他昨夜某位“嚴師”是如何“孜孜不倦”、“深入淺出”地給他補了整整一晚的“課”。
而比身體不適更刺耳的，是那近在咫尺的、清脆利落的嗑瓜子聲！
哢嚓，哢嚓，哢嚓。
富有節奏，透著悠閑，甚至…還有點炫耀？！
秦灼猛地睜開眼，怒火瞬間沖散了睡意。
只見蕭玄奕早已穿戴整齊，一身玄色龍袍，襯得他身姿挺拔，容光煥發，絲毫看不出昨夜“辛勤授課”的疲憊。
他正悠閑地坐在窗邊的軟榻上，面前的小幾上擺著那萬惡的檀木瓜子匣，他修長的手指正不緊不慢地從裏面拈出瓜子，送入口中，一嗑，一吐，動作行雲流水，優雅得令人發指。
而在他手邊，還放著一個白玉小碟，裏面已經堆起了一小撮嗑好的、飽滿的瓜子仁！
秦灼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那是他的瓜子！他的！這暴君不僅嗑他的瓜子，還嗑得這麽香！甚至還攢起了瓜子仁！這是人幹的事嗎？！
“蕭玄奕！”他嘶啞著嗓子怒吼，試圖爬起來搶瓜子，卻因為腰酸腿軟，剛支起半個身子就狼狽地跌回錦被裏，氣得他直捶床。
蕭玄奕聞聲，慢悠悠地轉過頭，晨曦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鍍了層金邊，更顯俊美無儔，卻也更加欠揍。
他唇角微揚，帶著一絲饜足後的慵懶和戲謔。
“愛妃醒了？”他語氣輕松，仿佛只是隨口問候天氣。
“時辰尚早，怎麽不多睡會兒？昨夜…辛苦了。”最後三個字，他咬得微微加重，帶著不言而喻的暧昧。
秦灼氣得胸口起伏，指著他的手都在抖。 “你！你憑什麽嗑我的瓜子！還嗑了這麽多！那碟仁兒是不是我的？！快還給我！”
蕭玄奕挑眉，捏起一顆瓜子，故意在他眼前晃了晃，然後才送入口中。
哢嚓。
又是一聲清脆的響聲，如同砸在秦灼心尖上。
“朕昨日似乎說過，”蕭玄奕慢條斯理地咽下瓜子仁，才緩緩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這瓜子是貢品，自然是朕的。朕嗑自己的瓜子，有何不可？”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秦灼氣得通紅的臉，補充道，“至於這碟仁兒麽…”
他故意拖長了調子，看著秦灼瞬間亮起來的、充滿渴望的眼神，惡劣地一笑。
“是朕嗑來…餵雀兒的。”
秦灼：“！！！” 餵雀兒？！拿他心心念念的椒鹽瓜子仁餵雀兒？！
“暴殄天物！昏君！敗家子！”秦灼痛心疾首，恨不得撲過去咬他。
蕭玄奕卻像是被他的反應取悅了，低笑出聲。
他端起那碟瓜子仁，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一扇窗戶。
果然，窗外廊下的鎏金鳥架上，停著幾只羽毛油光水滑的畫眉鳥，正嘰嘰喳喳地叫著。
蕭玄奕指尖拈起幾顆瓜子仁，輕輕一彈。
畫眉鳥們立刻撲棱著翅膀，靈巧地銜住空中的瓜子仁，歡快地吞咽起來。
秦灼看得心都在滴血！他的瓜子仁！餵了鳥了！鳥都比他吃得多！
“蕭玄奕！我跟你拼了！”他悲憤交加，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從床上彈起來，也顧不上渾身酸痛，張牙舞爪地就朝著窗邊撲去！
然而他高估了自己的身體狀況，也低估了皇帝陛下的反應速度。
腳剛沾地，腿一軟，眼看就要臉朝下摔個結結實實。
預想中的疼痛並未到來。
一只強健有力的手臂及時攬住了他的腰，將他穩穩帶入一個帶著龍涎香氣息的懷抱。
“投懷送抱？”蕭玄奕低沈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帶著明顯的笑意。 “愛妃即便心急，也當心些，摔壞了，朕可是會心疼的。”
“心疼你個…”秦灼罵到一半，忽然意識到什麽，猛地擡頭。
只見蕭玄奕另一只手上，還端著那個白玉碟子，而碟子裏的瓜子仁，幾乎沒少多少！剛才他彈出去的，只是寥寥幾顆！
“你騙我？！”秦灼又驚又喜，眼睛死死盯著那碟瓜子仁。
蕭玄奕低頭看著他瞬間變換的表情，覺得有趣極了。 他攬著秦灼的腰，將人帶回軟榻邊坐下，然後把那碟瓜子仁放在他面前。
“喏。”語氣施舍般，眼神卻帶著寵溺。
秦灼看著眼前那堆得像小山一樣的、散發著誘人香氣的瓜子仁，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狗皇帝轉性了？居然把剝好的仁兒都留給了他？
幸福來得太突然，他有點懵。
“真…真的都給我？”他警惕地看著蕭玄奕，懷疑有詐。
“不吃？”蕭玄奕作勢要拿走。 “那朕還是餵鳥…”
“吃！我吃！”秦灼立刻一把搶過碟子，護寶貝似的摟在懷裏，生怕他反悔。
他也顧不上什麽形象了，伸出兩根手指，撚起一小撮瓜子仁就塞進嘴裏。
唔！椒鹽的！五香的！焦糖的！混合在一起的味道！香！脆！酥！簡直是人間至味！
他幸福地瞇起眼睛，像只終於得到心愛堅果的松鼠，滿足地嚼著，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蕭玄奕看著他這副容易滿足的傻樣，唇角笑意加深。 他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擦掉他嘴角沾著的一點碎屑。
“慢點吃，沒人與你搶。”語氣是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
秦灼沈浸在瓜子仁的海洋裏，一時也忘了跟這暴君計較昨夜和今早的種種“惡行”，含糊不清地問。
“陛下…您今天…怎麽這麽好心？”居然親自給他嗑了這麽多仁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蕭玄奕拿起一旁的茶盞，遞給他，免得他噎著。 “朕何時不好心？”他挑眉。“不過是念在某些人昨夜…嗯，‘功課’做得還算認真，雖資質駑鈍，但貴在勤勉，故而賞些甜頭，以資鼓勵。”
秦灼剛喝進去的一口茶差點噴出來！
資質駑鈍？！勤勉？！以資鼓勵？！
這說的是人話嗎？！明明是他被逼著“勤勉”了一晚上！
他氣得想用瓜子仁砸他，但看了看懷裏所剩不多的“寶貝”，又舍不得，只能狠狠瞪了他一眼，繼續埋頭苦吃。
蕭玄奕心情頗好地看著他吃，偶爾自己也拈一顆瓜子嗑著。
一時間，寢殿內氣氛竟是難得的和諧靜謐。
秦灼風卷殘雲般幹掉了一碟瓜子仁，意猶未盡地舔了舔手指，眼巴巴地看向那個檀木匣子。
蕭玄奕立刻將匣子蓋上，收入袖中。 “每日十顆，已是破例。貪多嚼不爛。”
秦灼垮下臉，但想到剛才那一大碟仁兒，又覺得今天血賺，便也沒再糾纏。
他揉了揉依舊酸痛的腰，開始琢磨怎麽打發這禁足的無聊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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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陽光透過雕花窗欞，在光滑的金磚地面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秦灼是在一陣熟悉的、令人牙酸的“哢嚓”聲中醒來的。
他眼皮沈重，渾身像是被重型馬車來回碾過三遍，每一根骨頭都在抗議。
尤其是腰和某個不可言說的地方，酸脹鈍痛，提醒著他昨夜某位“嚴師”是如何“孜孜不倦”、“深入淺出”地給他補了整整一晚的“課”。
而比身體不適更刺耳的，是那近在咫尺的、清脆利落的嗑瓜子聲！
哢嚓，哢嚓，哢嚓。
富有節奏，透著悠閑，甚至…還有點炫耀？！
秦灼猛地睜開眼，怒火瞬間沖散了睡意。
只見蕭玄奕早已穿戴整齊，一身玄色龍袍，襯得他身姿挺拔，容光煥發，絲毫看不出昨夜“辛勤授課”的疲憊。
他正悠閑地坐在窗邊的軟榻上，面前的小幾上擺著那萬惡的檀木瓜子匣，他修長的手指正不緊不慢地從裏面拈出瓜子，送入口中，一嗑，一吐，動作行雲流水，優雅得令人發指。
而在他手邊，還放著一個白玉小碟，裏面已經堆起了一小撮嗑好的、飽滿的瓜子仁！
秦灼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那是他的瓜子！他的！這暴君不僅嗑他的瓜子，還嗑得這麽香！甚至還攢起了瓜子仁！這是人幹的事嗎？！
“蕭玄奕！”他嘶啞著嗓子怒吼，試圖爬起來搶瓜子，卻因為腰酸腿軟，剛支起半個身子就狼狽地跌回錦被裏，氣得他直捶床。
蕭玄奕聞聲，慢悠悠地轉過頭，晨曦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鍍了層金邊，更顯俊美無儔，卻也更加欠揍。
他唇角微揚，帶著一絲饜足後的慵懶和戲謔。
“愛妃醒了？”他語氣輕松，仿佛只是隨口問候天氣。
“時辰尚早，怎麽不多睡會兒？昨夜…辛苦了。”最後三個字，他咬得微微加重，帶著不言而喻的暧昧。
秦灼氣得胸口起伏，指著他的手都在抖。 “你！你憑什麽嗑我的瓜子！還嗑了這麽多！那碟仁兒是不是我的？！快還給我！”
蕭玄奕挑眉，捏起一顆瓜子，故意在他眼前晃了晃，然後才送入口中。
哢嚓。
又是一聲清脆的響聲，如同砸在秦灼心尖上。
“朕昨日似乎說過，”蕭玄奕慢條斯理地咽下瓜子仁，才緩緩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這瓜子是貢品，自然是朕的。朕嗑自己的瓜子，有何不可？”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秦灼氣得通紅的臉，補充道，“至於這碟仁兒麽…”
他故意拖長了調子，看著秦灼瞬間亮起來的、充滿渴望的眼神，惡劣地一笑。
“是朕嗑來…餵雀兒的。”
秦灼：“！！！” 餵雀兒？！拿他心心念念的椒鹽瓜子仁餵雀兒？！
“暴殄天物！昏君！敗家子！”秦灼痛心疾首，恨不得撲過去咬他。
蕭玄奕卻像是被他的反應取悅了，低笑出聲。
他端起那碟瓜子仁，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一扇窗戶。
果然，窗外廊下的鎏金鳥架上，停著幾只羽毛油光水滑的畫眉鳥，正嘰嘰喳喳地叫著。
蕭玄奕指尖拈起幾顆瓜子仁，輕輕一彈。
畫眉鳥們立刻撲棱著翅膀，靈巧地銜住空中的瓜子仁，歡快地吞咽起來。
秦灼看得心都在滴血！他的瓜子仁！餵了鳥了！鳥都比他吃得多！
“蕭玄奕！我跟你拼了！”他悲憤交加，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從床上彈起來，也顧不上渾身酸痛，張牙舞爪地就朝著窗邊撲去！
然而他高估了自己的身體狀況，也低估了皇帝陛下的反應速度。
腳剛沾地，腿一軟，眼看就要臉朝下摔個結結實實。
預想中的疼痛並未到來。
一只強健有力的手臂及時攬住了他的腰，將他穩穩帶入一個帶著龍涎香氣息的懷抱。
“投懷送抱？”蕭玄奕低沈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帶著明顯的笑意。 “愛妃即便心急，也當心些，摔壞了，朕可是會心疼的。”
“心疼你個…”秦灼罵到一半，忽然意識到什麽，猛地擡頭。
只見蕭玄奕另一只手上，還端著那個白玉碟子，而碟子裏的瓜子仁，幾乎沒少多少！剛才他彈出去的，只是寥寥幾顆！
“你騙我？！”秦灼又驚又喜，眼睛死死盯著那碟瓜子仁。
蕭玄奕低頭看著他瞬間變換的表情，覺得有趣極了。 他攬著秦灼的腰，將人帶回軟榻邊坐下，然後把那碟瓜子仁放在他面前。
“喏。”語氣施舍般，眼神卻帶著寵溺。
秦灼看著眼前那堆得像小山一樣的、散發著誘人香氣的瓜子仁，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狗皇帝轉性了？居然把剝好的仁兒都留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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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吃？”蕭玄奕作勢要拿走。 “那朕還是餵鳥…”
“吃！我吃！”秦灼立刻一把搶過碟子，護寶貝似的摟在懷裏，生怕他反悔。
他也顧不上什麽形象了，伸出兩根手指，撚起一小撮瓜子仁就塞進嘴裏。
唔！椒鹽的！五香的！焦糖的！混合在一起的味道！香！脆！酥！簡直是人間至味！
他幸福地瞇起眼睛，像只終於得到心愛堅果的松鼠，滿足地嚼著，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蕭玄奕看著他這副容易滿足的傻樣，唇角笑意加深。 他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擦掉他嘴角沾著的一點碎屑。
“慢點吃，沒人與你搶。”語氣是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
秦灼沈浸在瓜子仁的海洋裏，一時也忘了跟這暴君計較昨夜和今早的種種“惡行”，含糊不清地問。
“陛下…您今天…怎麽這麽好心？”居然親自給他嗑了這麽多仁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蕭玄奕拿起一旁的茶盞，遞給他，免得他噎著。 “朕何時不好心？”他挑眉。“不過是念在某些人昨夜…嗯，‘功課’做得還算認真，雖資質駑鈍，但貴在勤勉，故而賞些甜頭，以資鼓勵。”
秦灼剛喝進去的一口茶差點噴出來！
資質駑鈍？！勤勉？！以資鼓勵？！
這說的是人話嗎？！明明是他被逼著“勤勉”了一晚上！
他氣得想用瓜子仁砸他，但看了看懷裏所剩不多的“寶貝”，又舍不得，只能狠狠瞪了他一眼，繼續埋頭苦吃。
蕭玄奕心情頗好地看著他吃，偶爾自己也拈一顆瓜子嗑著。
一時間，寢殿內氣氛竟是難得的和諧靜謐。
秦灼風卷殘雲般幹掉了一碟瓜子仁，意猶未盡地舔了舔手指，眼巴巴地看向那個檀木匣子。
蕭玄奕立刻將匣子蓋上，收入袖中。 “每日十顆，已是破例。貪多嚼不爛。”
秦灼垮下臉，但想到剛才那一大碟仁兒，又覺得今天血賺，便也沒再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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