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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什麽小侯爺?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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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什麽小侯爺?不認識!

“傳膳吧。”他吩咐道。

宮人們悄無聲息地進來布置膳桌。

秦灼還裹在被子裏裝死,只有鼻子時不時抽動一下,嗅著空氣中逐漸彌漫開的食物香氣。

晚膳極其豐盛,多是些清淡滋補的菜色,顯然是為某位“傷患”特意準備的。

但其中一道——禦膳房秘制的、用火腿、冬筍、菌菇熬制的高湯煨出的鵪鶉蛋,香氣格外霸道,勾得人食欲大動。

秦灼的肚子不爭氣地咕嚕叫了一聲。

蕭玄奕坐在桌邊,拿起銀箸,仿佛沒聽見,自顧自地用起膳來。

他吃飯的動作優雅從容,但速度不慢,尤其是那盤鵪鶉蛋,他一個接一個,吃得頗為愜意。

被子底下的秦灼,內心天人交戰。

出去?沒面子!剛吃了那麽大一個癟! 不出去?

那鵪鶉蛋快被狗皇帝吃光了!還有那碟看起來就很爽口的胭脂鵝脯!

最終,口腹之欲戰勝了可憐的自尊心。

被子被小心翼翼地掀開一條縫,一雙桃花眼偷偷往外瞄。

蕭玄奕仿佛背後長眼,夾起一顆飽滿油亮的鵪鶉蛋,淡淡道:“再不出來,這最後一顆也沒了。”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如同旋風般從床上刮了下來,瞬間坐到了餐桌對面,動作快得差點帶倒椅子。

秦灼拿起筷子,二話不說,直接精準地夾向盤子裏僅剩的那顆鵪鶉蛋!

然而,一雙銀箸後發先至,輕輕壓在了他的筷子上。

秦灼擡頭,怒目而視。

蕭玄奕看著他,慢悠悠道:“用膳可以。規矩忘了?”

秦灼一楞,這才想起這狗皇帝用膳時極其講究“食不言寢不語”,而且極其討厭吧唧嘴和搶食。

他憋屈地收回筷子,眼睜睜看著蕭玄奕將那顆鵪鶉蛋夾走,慢條斯理地送入口中。

秦灼氣得磨牙,只能化悲憤為食量,埋頭苦吃其他菜肴,把米飯想象成某人的臉,用力咀嚼。

蕭玄奕看著他氣鼓鼓的側臉,眼底笑意流轉,將自己面前那碟幾乎沒動過的胭脂鵝脯,推到了他手邊。

秦灼動作一頓,瞄了一眼那碟色澤誘人的鵝脯,又狐疑地看了看蕭玄奕。

“吃吧。”蕭玄奕語氣平淡,“瘦了,抱著硌手。”

秦灼耳根一熱,嘴上卻不服軟:“嫌硌手你別抱!”話雖如此,筷子卻誠實地伸向了那碟鵝脯。

一頓晚膳在一種詭異的沈默的和諧,秦灼單方面賭氣,蕭玄奕單方面投餵中進行完畢。

宮人撤下殘席,奉上清茶。

秦漱了口,摸著圓滾滾的肚子,心情稍微好了點。

雖然椒鹽瓜子飛了,但鵪鶉蛋和鵝脯吃爽了,不算太虧。

他又開始琢磨枕頭底下那十一顆瓜子了,是現在嗑了還是留著半夜饞了再嗑?

就在他神游天外時,高德勝去而覆返,臉上帶著一種壓抑著興奮的、看好戲的表情。

“陛下,事情辦妥了。”他壓低聲音回稟,“拓跋烈王子已‘請’到驛館,就安置在…拓跋宏王子隔壁的院子。兄弟二人…已然‘相認’了。”

蕭玄奕端起茶盞,吹了吹浮沫:“哦?情形如何?”

高德勝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帶著點幸災樂禍。

“回陛下,精彩得很!拓跋宏王子聽聞動靜,扒著院墻一看,見到是他那鼻青臉腫、被捆得結結實實的親弟弟,當時臉就白了!”

“拓跋烈王子也是個火爆性子,隔著墻就罵開了,罵他大哥沒用,害他被擒,罵大梁陰險…咳咳…” 他小心地看了眼陛下臉色,繼續道。

“拓跋宏王子起初還想維持體面,讓他弟弟噤聲。後來不知怎麽,兩人就對吵起來,一個罵對方蠢笨如豬拖累自己,一個罵對方貪生怕死賣弟求榮…差點隔著墻打起來!最後還是咱們的人‘勸’開的。”

秦灼聽得眼睛發亮,恨不得當時就在現場看直播!兄弟鬩墻!這戲碼比話本子還精彩!

蕭玄奕似乎也很滿意,唇角微勾。

“甚好。讓他們兄弟…好好敘舊。吃食用度,不必苛待,但也無需太好。尤其是拓跋烈,務必讓他…保持‘精神’。”

“嗻!奴才明白!”高德勝笑著應下,又道。

“還有一事…安遠侯夫人讓人送來的白狐皮,方才到了。奴才查驗過了,都是頂尖的貨色,毛色雪白,一根雜毛都沒有,柔軟異常。”

秦灼一聽,立刻來了精神!白狐皮!他娘果然說話算話!

蕭玄奕點頭:“送去尚衣監,讓他們抓緊給貴妃做件大氅。入秋前要用上。”

“是。”高德勝應下,卻並未立刻退下,臉上露出一絲猶豫。

“還有事?”蕭玄奕瞥了他一眼。

高德勝搓了搓手,小心翼翼道。

“回陛下,尚衣監的管事嬤嬤剛才悄悄問奴才…娘娘做大氅,這尺寸樣式…是按宮裏的貴妃規制來…還是…按…安遠侯府小侯爺的…習慣來?”

秦灼:“……” 他就知道!這宮裏就沒秘密!肯定是他娘在信裏還寫了什麽!

蕭玄奕端著茶盞的手頓在半空,擡眼看向秦灼。

秦灼立刻坐直身體,一臉正氣。 “當然是按貴妃規制!務必雍容華貴!彰顯天家氣度!什麽小侯爺?不認識!”

蕭玄奕看著他這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樣子,低笑出聲,對高德勝道。

“告訴他們,就按貴妃的尺寸做。至於樣式…”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秦灼一眼。 “領口做大些,方便…揣瓜子。”

秦灼:“!!!”

高德勝:“……嗻。” ,憋笑憋得很辛苦。

高德勝退下後,秦灼悲憤地看向蕭玄奕。 “陛下!您就不能忘掉瓜子這茬嗎?!”

“不能。”蕭玄奕答得幹脆,放下茶盞,站起身。 “時辰不早了,愛妃該歇息了。”

秦灼看了眼窗外剛剛暗下來的天色,又看了看那張寬大的龍榻,瞬間警惕起來。

“臣妾…臣妾還不困!臣妾還想…再看看星星!”說著就要往窗邊溜。

“是麽?”蕭玄奕長臂一伸,輕易地將人撈了回來,打橫抱起。

“朕看愛妃今日精力旺盛,舉報宮人,搶食鵪鶉,聽墻角…想必傷勢已無大礙。”

他抱著人走向內殿,聲音低沈下來,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

“正好,白日裏‘學費’只收了一半。漫漫長夜,朕有得是時間…慢慢補課。”

秦灼嚇得手腳亂蹬。 “不要!陛下!臣妾錯了!臣妾傷沒好!真的!哎喲…肩膀疼!腰也疼!尾巴骨也疼!唔…”

所有的抗議都被堵了回去。

紗帳落下,掩去一室春光,或許掩去的還有關於瓜子的討價還價和某人悲憤的嗚咽。

殿外,新月如鉤。

高德勝揣著手,聽著裏面隱約傳來的動靜,老臉笑成了一朵菊花,對旁邊新調來的、戰戰兢兢的小太監低聲道。

“學著點,這就叫…雨露均沾。”

小太監:“???”完全聽不懂但大受震撼?

而一墻之隔的驛館裏,北狄兩位王子隔墻對罵的聲音隱隱約約,淒淒慘慘,為這靜謐的宮廷之夜,增添了一抹別樣的…熱鬧。

秦灼在沈浮的間隙迷迷糊糊地想:明天…明天一定要把那十一顆瓜子嗑了!一顆都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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