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安遠侯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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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安遠侯夫人
“陛下！”他立刻松開抱大腿的手，試圖去抱胳膊，被蕭玄奕躲開。
“瓜子，每日十顆，不準再討價還價。”蕭玄奕語氣不容置疑。 “若再犯禁，蜜餞酥酪一並扣除。”
他頓了頓，微微俯身，盯著秦灼瞬間垮下去的臉，慢悠悠補充。
“但若…表現得好，讓朕滿意了…朕或許可以考慮，額外賞你幾顆…椒鹽的。”
打一棒子，給顆甜棗。不，是給顆蜜餞，再畫個椒鹽的餅。
秦灼內心瘋狂吐槽這資本家的剝削手段，但面上卻不敢表露，只能扁著嘴，委委屈屈地“哦”了一聲。
好歹…還有蜜餞和酥酪…還有畫出來的椒鹽餅…總比什麽都沒有強…
高德勝動作麻利，很快端來了一個沈甸甸的描金琉璃罐，裏面是晶瑩剔透、裹著糖霜的各色蜜餞果子，還有一碗淋著濃稠馥郁玫瑰鹵子、撒著幹果碎的冰鎮酥酪。
甜香瞬間彌漫開來，勾得秦灼口水直流。
他眼巴巴地看著高德勝將東西放在他手邊的小幾上，又看了看被蕭玄奕自然收回到禦案上的瓜子匣，內心經歷了激烈的天人交戰。
最終，他屈服於眼前的甜蜜誘惑，小心翼翼地抱起琉璃罐，挖出一顆最大的蜜餞塞進嘴裏，甜蜜的滋味瞬間在口腔化開，稍稍撫平了失去瓜子自由的憂傷。
又拿起銀勺，舀了一勺冰涼滑嫩、帶著濃郁玫瑰香的酥酪，幸福地瞇起了眼睛。
算了，瓜子誠可貴，蜜餞價更高。
先吃飽了再說，反正來日方長…跟這狗皇帝的瓜子攻防戰，且有的打呢！
蕭玄奕看著他像只護食的倉鼠般，吃得兩腮鼓鼓，滿足得眼睛都瞇起來，方才那點因拓跋宏而起的暴戾陰郁終於徹底散去，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
他重新拿起朱筆，目光落回奏折上。
殿內一時安靜下來，只剩下秦灼小口吃酥酪的細微聲響，和朱筆劃過紙頁的沙沙聲。
陽光透過窗欞，溫暖靜謐。
然而，這份靜謐並未持續太久。
殿外再次傳來急促卻刻意放輕的腳步聲，以及高德勝壓低的、帶著為難的稟報。
“陛下…安遠侯府…又送來加急軍報…”
蕭玄奕筆尖一頓，擡起頭。
秦灼也停下了吃酥酪的動作，豎起了耳朵。他爹？又怎麽了？北境又出幺蛾子了？
高德勝的聲音帶著點古怪：“這次…不是侯爺的軍報，是…是侯夫人…八百裏加急送來的…家書。”他特意強調了“家書”二字。
蕭玄奕和秦灼對視一眼，都有些意外。
秦灼他娘，那位常年鎮守北境、脾氣比他爹安遠侯還火爆三分的巾幗英雄，居然動用八百裏加急送家書？這得是多大的事？
“呈上來。”蕭玄奕放下筆。
高德勝捧著一個稍小一些、但同樣封著火漆的銅管進來。
蕭玄奕查驗火漆無誤後打開，抽出的卻不是絹布，而是一封厚厚的、散發著淡淡墨香的信箋。
他展開信紙，目光快速掃過。
秦灼好奇地伸長了脖子，也顧不上吃酥酪了。
只見蕭玄奕看著看著，眉頭漸漸蹙起，臉上的表情變得十分…難以形容。
像是驚訝，又像是無語，還帶著點…哭笑不得？
“陛下？我娘說啥了？是不是我爹又惹她生氣了？還是邊關缺錢了？”秦灼忍不住問。
蕭玄奕看完信，將信紙遞給他，揉了揉眉心，語氣覆雜。
“你自己看吧。”
秦灼接過信，一目十行地看下去。
信的開頭還是正常的問候和邊關瑣事，但看到後面，他的眼睛越瞪越大，嘴巴也張成了O型。
只見信上寫道：
… … 聽聞京中變故，張氏伏誅，吾兒灼灼身受箭傷，雖知你皮實，定無大礙，但為娘仍需罵你一句活該！讓你逞能！陛下運籌帷幄，鏟除奸佞，實乃大幸。
然，北狄之事，拓跋小兒竟敢口出狂言，覬覦吾兒？簡直豈有此理！當我秦家無人否？！
… … 汝父已將那拓跋宏之弟，北狄三王子拓跋烈擒獲，此子帶兵偷襲糧草，正好撞上為娘槍口，順手便拿了。
本想一刀砍了幹凈，轉念一想，或可與京中之事呼應。
… … 故修書一封，陛下可酌情處置。
若那拓跋宏再敢對吾兒有半分非分之想，便將其弟之頭顱，裝入錦盒，快馬送至北狄王庭！看他還有何臉面求娶！
… … 另，聽聞陛下欲將張家女賜婚拓跋宏？妙極！此等‘佳婦’，正合北狄‘風水’！
吾兒切記督促陛下，務必促成此事！萬不可讓其滯留大梁，禍害我大好兒郎！
… … 又及：北地苦寒，為娘新得了幾張上好的白狐皮，已著人硝制，不日送京。
給吾兒做件大氅，冬日裹著嗑瓜子看戲，想必愜意。莫要再受傷，否則下次送去的就不是狐皮，而是家法藤條！
秦灼：“……”
他拿著信紙，手都在抖。
他娘…把他爹剛抓的北狄三王子…當成討價還價的籌碼了？！
還要把人頭裝錦盒裏送過去？！這…這比蕭玄奕還黑啊！還要督促陛下把張雲瑤嫁過去？！
還有…嗑瓜子看戲…他娘怎麽連這個都知道？！肯定是陛下偷偷告狀！
秦灼擡頭，一臉驚恐地看向蕭玄奕。
蕭玄奕接過他手裏的信，又看了一遍，終於低笑出聲，搖著頭。
“安遠侯夫人…果然…名不虛傳。”他語氣裏帶著難得的、真正的讚賞和…一絲敬畏？
“陛下…”秦灼咽了口唾沫，“這…這真要把人頭送過去啊？”雖然聽起來很解氣，但是不是有點太…血腥了？
蕭玄奕將信紙折好，放回信封，眼神深邃，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侯夫人此舉，倒是給朕提了個醒。”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算計的弧度。
“人頭，暫時不必。但這北狄三王子…來得正是時候。”
他看向秦灼，眼中閃爍著秦灼熟悉的那種——要坑人前的光芒。
“愛妃，”蕭玄奕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 “你說，若朕現在下旨，將關押拓跋宏的驛館，與他弟弟拓跋烈即將被‘請’去的地方，安排為…相鄰之所。讓他們兄弟二人，隔墻相望，互通有無…如何？”
秦灼瞬間瞪大了眼睛。
臥槽！
殺人誅心！這才是真正的殺人誅心啊！
把拓跋宏和他被俘虜的弟弟關隔壁？讓拓跋宏親耳聽到他弟弟可能受到的“招待”？想象他弟弟的人頭隨時可能被裝盒送走？
這心理壓力，比直接殺了他還難受！看那拓跋宏還敢不敢瞎嗶嗶什麽一見鐘情！
高！實在是高！
秦灼看向蕭玄奕的眼神，瞬間充滿了崇拜（以及對更黑心手段的驚嘆）。
“陛下聖明！”他脫口而出，隨即又想起自己的瓜子，趕緊補充。
“那…臣妾這算不算立了一功？能不能…多加幾顆瓜子？比如…每日二十顆？”
蕭玄奕睨了他一眼，慢悠悠地拿起那顆檀木匣子，從裏面數出…十顆瓜子，放在秦灼面前的小幾上。
“今日份額。表現尚可，賞一顆椒鹽的。”他額外又拿出一顆椒鹽瓜子，放在那十顆旁邊。
秦灼：“……” 他看著那可憐的十一顆瓜子，再想想自己娘親送來的“大禮”和即將上演的“兄弟隔墻”大戲，悲憤地抓起那顆椒鹽瓜子，惡狠狠地塞進嘴裏。
哢嚓！
聲音清脆，帶著無限的怨念。
行！蕭玄奕！你狠！
咱們這瓜子攻防戰，且等著！等我娘的白狐皮到了！等我傷好了！看誰嗑得過誰！
秦灼用力嚼著瓜子仁，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窗外，仿佛已經看到了驛館裏拓跋宏慘無人色的臉。
嗯…雖然瓜子少了點，但這戲，真是越來越好看了。
他捏起一顆蜜餞，又舀了一勺酥酪，美滋滋地瞇起了眼。
日子還長著呢，走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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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他立刻松開抱大腿的手，試圖去抱胳膊，被蕭玄奕躲開。
“瓜子，每日十顆，不準再討價還價。”蕭玄奕語氣不容置疑。 “若再犯禁，蜜餞酥酪一並扣除。”
他頓了頓，微微俯身，盯著秦灼瞬間垮下去的臉，慢悠悠補充。
“但若…表現得好，讓朕滿意了…朕或許可以考慮，額外賞你幾顆…椒鹽的。”
打一棒子，給顆甜棗。不，是給顆蜜餞，再畫個椒鹽的餅。
秦灼內心瘋狂吐槽這資本家的剝削手段，但面上卻不敢表露，只能扁著嘴，委委屈屈地“哦”了一聲。
好歹…還有蜜餞和酥酪…還有畫出來的椒鹽餅…總比什麽都沒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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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香瞬間彌漫開來，勾得秦灼口水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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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他屈服於眼前的甜蜜誘惑，小心翼翼地抱起琉璃罐，挖出一顆最大的蜜餞塞進嘴裏，甜蜜的滋味瞬間在口腔化開，稍稍撫平了失去瓜子自由的憂傷。
又拿起銀勺，舀了一勺冰涼滑嫩、帶著濃郁玫瑰香的酥酪，幸福地瞇起了眼睛。
算了，瓜子誠可貴，蜜餞價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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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玄奕看著他像只護食的倉鼠般，吃得兩腮鼓鼓，滿足得眼睛都瞇起來，方才那點因拓跋宏而起的暴戾陰郁終於徹底散去，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
他重新拿起朱筆，目光落回奏折上。
殿內一時安靜下來，只剩下秦灼小口吃酥酪的細微聲響，和朱筆劃過紙頁的沙沙聲。
陽光透過窗欞，溫暖靜謐。
然而，這份靜謐並未持續太久。
殿外再次傳來急促卻刻意放輕的腳步聲，以及高德勝壓低的、帶著為難的稟報。
“陛下…安遠侯府…又送來加急軍報…”
蕭玄奕筆尖一頓，擡起頭。
秦灼也停下了吃酥酪的動作，豎起了耳朵。他爹？又怎麽了？北境又出幺蛾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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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玄奕和秦灼對視一眼，都有些意外。
秦灼他娘，那位常年鎮守北境、脾氣比他爹安遠侯還火爆三分的巾幗英雄，居然動用八百裏加急送家書？這得是多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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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北狄之事，拓跋小兒竟敢口出狂言，覬覦吾兒？簡直豈有此理！當我秦家無人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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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兒切記督促陛下，務必促成此事！萬不可讓其滯留大梁，禍害我大好兒郎！
… … 又及：北地苦寒，為娘新得了幾張上好的白狐皮，已著人硝制，不日送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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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灼：“……”
他拿著信紙，手都在抖。
他娘…把他爹剛抓的北狄三王子…當成討價還價的籌碼了？！
還要把人頭裝錦盒裏送過去？！這…這比蕭玄奕還黑啊！還要督促陛下把張雲瑤嫁過去？！
還有…嗑瓜子看戲…他娘怎麽連這個都知道？！肯定是陛下偷偷告狀！
秦灼擡頭，一臉驚恐地看向蕭玄奕。
蕭玄奕接過他手裏的信，又看了一遍，終於低笑出聲，搖著頭。
“安遠侯夫人…果然…名不虛傳。”他語氣裏帶著難得的、真正的讚賞和…一絲敬畏？
“陛下…”秦灼咽了口唾沫，“這…這真要把人頭送過去啊？”雖然聽起來很解氣，但是不是有點太…血腥了？
蕭玄奕將信紙折好，放回信封，眼神深邃，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侯夫人此舉，倒是給朕提了個醒。”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算計的弧度。
“人頭，暫時不必。但這北狄三王子…來得正是時候。”
他看向秦灼，眼中閃爍著秦灼熟悉的那種——要坑人前的光芒。
“愛妃，”蕭玄奕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 “你說，若朕現在下旨，將關押拓跋宏的驛館，與他弟弟拓跋烈即將被‘請’去的地方，安排為…相鄰之所。讓他們兄弟二人，隔墻相望，互通有無…如何？”
秦灼瞬間瞪大了眼睛。
臥槽！
殺人誅心！這才是真正的殺人誅心啊！
把拓跋宏和他被俘虜的弟弟關隔壁？讓拓跋宏親耳聽到他弟弟可能受到的“招待”？想象他弟弟的人頭隨時可能被裝盒送走？
這心理壓力，比直接殺了他還難受！看那拓跋宏還敢不敢瞎嗶嗶什麽一見鐘情！
高！實在是高！
秦灼看向蕭玄奕的眼神，瞬間充滿了崇拜（以及對更黑心手段的驚嘆）。
“陛下聖明！”他脫口而出，隨即又想起自己的瓜子，趕緊補充。
“那…臣妾這算不算立了一功？能不能…多加幾顆瓜子？比如…每日二十顆？”
蕭玄奕睨了他一眼，慢悠悠地拿起那顆檀木匣子，從裏面數出…十顆瓜子，放在秦灼面前的小幾上。
“今日份額。表現尚可，賞一顆椒鹽的。”他額外又拿出一顆椒鹽瓜子，放在那十顆旁邊。
秦灼：“……” 他看著那可憐的十一顆瓜子，再想想自己娘親送來的“大禮”和即將上演的“兄弟隔墻”大戲，悲憤地抓起那顆椒鹽瓜子，惡狠狠地塞進嘴裏。
哢嚓！
聲音清脆，帶著無限的怨念。
行！蕭玄奕！你狠！
咱們這瓜子攻防戰，且等著！等我娘的白狐皮到了！等我傷好了！看誰嗑得過誰！
秦灼用力嚼著瓜子仁，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窗外，仿佛已經看到了驛館裏拓跋宏慘無人色的臉。
嗯…雖然瓜子少了點，但這戲，真是越來越好看了。
他捏起一顆蜜餞，又舀了一勺酥酪，美滋滋地瞇起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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