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偷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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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偷聽
秦灼：“……”殺人誅心！這絕對是殺人誅心！
他悲憤交加，瞪著那個近在咫尺卻遙不可及的瓜子匣，再看看蕭玄奕那張寫滿“求我啊”的俊臉，內心天人交戰。
最終，對瓜子的渴望壓倒了一切！
“…陛下…”秦灼深吸一口氣，努力擠出一個自認為最乖巧、最諂媚的笑容，聲音甜得能滴出蜜來，“臣妾…肩膀有點酸…您…能不能…餵臣妾幾顆？”
蕭玄奕看著他這副為了口吃的瞬間沒骨氣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
他慢條斯理地打開匣子，揀出一顆飽滿的焦糖瓜子，用指尖捏著，遞到秦灼唇邊。
秦灼立刻像只等待投餵的小獸，乖乖張嘴，啊嗚一口含住，舌尖還無意識地舔了一下蕭玄奕的指尖。
蕭玄奕眸色一暗。
秦灼渾然不覺，滿足地瞇起眼，哢嚓哢嚓地嗑開瓜子，焦糖的甜香在口中彌漫，瞬間平了被“壓榨”的委屈。
他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催促：“還要！椒鹽的！再來顆玫瑰鹽的！”好久沒吃椒鹽了，突然一吃還怪好吃嘞。
蕭玄奕依言，一顆接一顆地餵著，動作耐心又縱容。
看著他鼓著腮幫子，像只屯糧的松鼠般滿足的模樣，心底那點惡劣的逗弄心思，漸漸被一種更柔軟、更熨帖的情緒取代。
一匣瓜子嗑了小半，秦灼終於心滿意足，打了個小小的飽嗝，懶洋洋地癱回去，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了。
“飽了？”蕭玄奕將匣子放到一邊，拿起一旁的溫濕帕子，自然地替他擦拭嘴角沾著的瓜子屑。
“嗯…”秦灼舒服地瞇著眼，像只被順毛的貓，享受著帝王的“售後服務”。
他半夢半醒間，忽然想起正事，含糊地問：“…那個張雲瑤…陛下打算…怎麽安排？”
蕭玄奕手上的動作未停，語氣恢覆了平日的沈穩。
“明日就召她入宮。讓高德勝親自去張府宣旨，就說太後聽聞張家小姐品貌出眾，欲召入宮中一見。”
秦灼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太後？太後老人家在慈寧宮估計玩的正嗨呢，她知道你拉她出來背鍋嗎？你這借口…嘖嘖，張忠良那老狐貍能信？”
“信不信由他。”蕭玄奕將帕子丟回水盆，語氣帶著一絲冷意。
“他女兒入宮，他敢抗旨？正好，也看看他此刻，是何反應。”
秦灼點頭，心裏已經開始期待張雲瑤知道後的雞飛狗跳了。
他打了個哈欠，往蕭玄奕懷裏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嘟囔道：
“…那…拓跋宏那邊…明天…再說吧…小爺…困了…嗝…”最後一個飽嗝，帶著瓜子的餘香。
蕭玄奕低頭，看著懷裏轉眼就陷入沈睡的人，呼吸均勻綿長，臉頰還帶著事後的紅暈和滿足，像只毫無防備的幼獸。
他輕輕拂開他額前微濕的碎發，指尖流連在那安靜的睡顏上，方才的淩厲鋒芒盡數斂去，只剩下深潭般的溫柔。
他拉過錦被，將兩人蓋好。
殿內燭火被宮人悄無聲息地調暗，只餘下溫暖的光暈。
窗外更深露重，殿內卻暖意融融，空氣中交織著瓜子的焦香、玫瑰鹽的微鹹、還有彼此身上獨有的氣息。
一場關於“禍害”的“教學”暫時落幕，但誰都知道，屬於秦灼和蕭玄奕的“嗑瓜子攻防戰”與“朝堂禍水東引計”，明日，才剛剛開場。
至於那碟最終也沒能用龍椅當瓜子盤的瓜子？
嗯，在某人沈沈的睡夢中，大概已經嗑遍了整個禦書房。
……
清晨的光線透過雕花窗欞，在明黃的帳幔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秦灼是被一陣清晰的酸痛喚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聲，下意識地想翻身，結果剛一動，腰臀間那股熟悉的、仿佛被拆開重組過的酸脹感就洶湧而來，瞬間驅散了所有睡意。
“嘶……”他倒抽一口冷氣，齜牙咧嘴地僵在原地，不敢再動彈。
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只餘下凹陷的痕跡和熟悉的龍涎香氣。
秦灼睜開眼，望著帳頂的盤龍，昨夜那場“禍害教學”的種種細節不受控制地湧入腦海。
從蕭玄奕那帶著狩獵意味的眼神，到那句“龍椅給你當瓜子盤”的惡劣利誘，再到後來那漫長而深入的“教導”……他耳根不受控制地又開始發燙。
“狗皇帝！”秦灼小聲罵了一句，聲音帶著事後的沙啞和咬牙切齒，“說好的輕點教呢？騙子！暴君！”
他嘗試著動了動手指，還好，能動。
目光瞥見枕畔那個熟悉的檀木瓜子匣，就放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蓋子被貼心地合上了。
秦灼心裏那點怨氣稍微平覆了一丟丟，算他還有點良心。
他艱難地伸長胳膊，把匣子夠過來，抱在懷裏，像抱著什麽寶貝。
剛想打開摸兩顆玫瑰鹽的安慰一下自己飽受摧殘的身心，就聽見殿外傳來高德勝那刻意壓低卻依舊清晰的通稟聲：
“陛下，張忠良大人攜女張雲瑤，已在宮門外候旨，等候太後召見。”
秦灼的動作頓住了。張雲瑤來了？這麽快？他立刻支棱起耳朵，也顧不上腰酸背痛了，八卦之火熊熊燃燒。
秦灼抱著瓜子匣，瞬間忘了腰酸背痛，整個人像只嗅到魚腥的貓，眼睛都亮了。
他屏住呼吸，豎起耳朵，恨不得把腦袋探出帳幔去聽。
殿外，蕭玄奕沈穩的聲音響起，聽不出絲毫情緒起伏，仿佛昨夜那個“毀人不倦”的暴君只是秦灼的幻覺： “宣。引至偏殿候著。告訴他們，朕稍後就到。”
“是，陛下。”高德勝應聲退下。
秦灼聽得心癢難耐。
偏殿？這狗皇帝果然雞賊！對外表面功夫做足，說是太後召見，但又不讓人去慈寧宮，真正的“考官”，顯然是他自己。
張忠良那只老狐貍，怕是此刻心裏正七上八下，猜不透這“太後召見”背後藏著什麽玄機。
他正盤算著等蕭玄奕走了，自己是不是能偷偷溜去“看戲”，哪怕在窗根底下聽個墻角也好。
畢竟，張雲瑤那姑娘的“威力”，他可是親自見識過的，想想她爹張忠良那張老臉對著自家“禍害”閨女時可能出現的表情，秦灼就覺得這腰酸都值了！
然而，他剛動了動身子，試圖悄悄爬起來，內殿的珠簾就被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撩開了。
蕭玄奕換上了明黃的常服，玉帶束腰，更顯得身姿挺拔，龍章鳳姿。
他步履沈穩地走進來，深邃的目光精準地落在龍榻上那個抱著瓜子匣、眼神亂瞟、一臉“我想搞事”的人身上。
“醒了？”蕭玄奕走到榻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噙著一絲了然的笑意。
“看來朕昨夜的教學，愛妃恢覆得不錯？”
秦灼被他看得一個激靈，下意識把瓜子匣往懷裏藏了藏，幹笑道：“托…托陛下的福…勉強…還能喘氣。”
他試圖轉移話題，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蕭玄奕，“陛下，您這是要去見張家父女了？”
“嗯。”蕭玄奕應了一聲，目光掃過他淩亂的衣襟下若隱若現的紅痕，眸色深了深，卻也沒再逗他。
只是淡淡道：“躺著，孫太醫待會兒會來請脈換藥。”
“啊？不用不用！”秦灼一聽要見孫太醫，立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那老頭眼神毒得很，自己這副被“狠狠教導”過的樣子，加上肩膀上那點“小傷”，孫太醫一搭脈，再一看這滿身痕跡，他秦小爺的臉還要不要了？
他連忙道：“臣妾好得很！真的！活蹦亂跳！不用勞煩孫太醫了！”為了證明自己，他還試圖挺直腰板，結果立刻疼得齜牙咧嘴，“嘶……”
蕭玄奕被他這副強撐的模樣逗得眼底笑意更深，也不戳穿，只道。
“孫太醫是來給你看肩膀的舊傷，順便開些滋補的方子。高德勝會交代他。”
言下之意，不該看的不會看，不該問的不會問。
秦灼這才松了口氣，但還是小聲嘀咕：“…那也怪不好意思的…”
蕭玄奕沒再理會他這點小別扭，轉身準備離開。
走到珠簾處，他腳步微頓，頭也沒回地丟下一句。
“瓜子少吃點，上火。若實在無聊……屏風後面，視野尚可。”
說完，簾子落下，腳步聲漸漸遠去。
秦灼楞在榻上，眨巴了兩下眼睛，隨即狂喜！
屏風後面！視野尚可！ 這狗皇帝的意思是……默許他去偷看（聽）？！
“陛下英明！”秦灼對著空氣小聲歡呼了一句，瞬間感覺腰也不那麽酸了，腿也不那麽軟了。
他立刻掙紮著爬起來，動作雖然依舊齜牙咧嘴，但速度奇快。
他胡亂抓過一件蕭玄奕放在一旁的玄色外袍裹在身上。
那袍子寬大，正好能把他裹得嚴嚴實實，遮住一身暧昧痕跡。
此時他也顧不上什麽儀態了，他抱著他的寶貝瓜子匣，赤著腳，像只偷油的小老鼠。
躡手躡腳地溜出內殿，直奔連接著正殿與偏廳的那架巨大的紫檀木嵌百寶屏風。
屏風厚重，雕刻繁覆，中間鏤空的部分巧妙地用薄紗和雲母片遮擋。
從正殿看過來是朦朧的裝飾，但從屏風後面特定的角度和縫隙望出去，卻能清晰地看到偏廳的景象，聲音也聽得一清二楚。
秦灼找了個舒服又能完美隱藏自己的角落，靠著冰涼的紫檀木坐下。
迫不及待地打開瓜子匣，摸出一顆焦糖的塞進嘴裏，哢嚓一聲，甜香四溢，做好了看戲的準備。
沒過多久，殿外傳來腳步聲和通稟聲。
高德勝引著兩個人走了進來。
當先一人正是戶部尚書張忠良。
他穿著深紫色官服，面容比上次秦灼在朝堂上見到時似乎更顯蒼老憔悴了幾分，眉宇間積壓著濃重的憂慮，眼神深處是極力掩飾的不安。
他步履還算沈穩，但微微緊繃的肩膀洩露了他的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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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悲憤交加，瞪著那個近在咫尺卻遙不可及的瓜子匣，再看看蕭玄奕那張寫滿“求我啊”的俊臉，內心天人交戰。
最終，對瓜子的渴望壓倒了一切！
“…陛下…”秦灼深吸一口氣，努力擠出一個自認為最乖巧、最諂媚的笑容，聲音甜得能滴出蜜來，“臣妾…肩膀有點酸…您…能不能…餵臣妾幾顆？”
蕭玄奕看著他這副為了口吃的瞬間沒骨氣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
他慢條斯理地打開匣子，揀出一顆飽滿的焦糖瓜子，用指尖捏著，遞到秦灼唇邊。
秦灼立刻像只等待投餵的小獸，乖乖張嘴，啊嗚一口含住，舌尖還無意識地舔了一下蕭玄奕的指尖。
蕭玄奕眸色一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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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鼓著腮幫子，像只屯糧的松鼠般滿足的模樣，心底那點惡劣的逗弄心思，漸漸被一種更柔軟、更熨帖的情緒取代。
一匣瓜子嗑了小半，秦灼終於心滿意足，打了個小小的飽嗝，懶洋洋地癱回去，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了。
“飽了？”蕭玄奕將匣子放到一邊，拿起一旁的溫濕帕子，自然地替他擦拭嘴角沾著的瓜子屑。
“嗯…”秦灼舒服地瞇著眼，像只被順毛的貓，享受著帝王的“售後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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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玄奕手上的動作未停，語氣恢覆了平日的沈穩。
“明日就召她入宮。讓高德勝親自去張府宣旨，就說太後聽聞張家小姐品貌出眾，欲召入宮中一見。”
秦灼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太後？太後老人家在慈寧宮估計玩的正嗨呢，她知道你拉她出來背鍋嗎？你這借口…嘖嘖，張忠良那老狐貍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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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女兒入宮，他敢抗旨？正好，也看看他此刻，是何反應。”
秦灼點頭，心裏已經開始期待張雲瑤知道後的雞飛狗跳了。
他打了個哈欠，往蕭玄奕懷裏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嘟囔道：
“…那…拓跋宏那邊…明天…再說吧…小爺…困了…嗝…”最後一個飽嗝，帶著瓜子的餘香。
蕭玄奕低頭，看著懷裏轉眼就陷入沈睡的人，呼吸均勻綿長，臉頰還帶著事後的紅暈和滿足，像只毫無防備的幼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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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過錦被，將兩人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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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更深露重，殿內卻暖意融融，空氣中交織著瓜子的焦香、玫瑰鹽的微鹹、還有彼此身上獨有的氣息。
一場關於“禍害”的“教學”暫時落幕，但誰都知道，屬於秦灼和蕭玄奕的“嗑瓜子攻防戰”與“朝堂禍水東引計”，明日，才剛剛開場。
至於那碟最終也沒能用龍椅當瓜子盤的瓜子？
嗯，在某人沈沈的睡夢中，大概已經嗑遍了整個禦書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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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灼是被一陣清晰的酸痛喚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聲，下意識地想翻身，結果剛一動，腰臀間那股熟悉的、仿佛被拆開重組過的酸脹感就洶湧而來，瞬間驅散了所有睡意。
“嘶……”他倒抽一口冷氣，齜牙咧嘴地僵在原地，不敢再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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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灼睜開眼，望著帳頂的盤龍，昨夜那場“禍害教學”的種種細節不受控制地湧入腦海。
從蕭玄奕那帶著狩獵意味的眼神，到那句“龍椅給你當瓜子盤”的惡劣利誘，再到後來那漫長而深入的“教導”……他耳根不受控制地又開始發燙。
“狗皇帝！”秦灼小聲罵了一句，聲音帶著事後的沙啞和咬牙切齒，“說好的輕點教呢？騙子！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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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瞥見枕畔那個熟悉的檀木瓜子匣，就放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蓋子被貼心地合上了。
秦灼心裏那點怨氣稍微平覆了一丟丟，算他還有點良心。
他艱難地伸長胳膊，把匣子夠過來，抱在懷裏，像抱著什麽寶貝。
剛想打開摸兩顆玫瑰鹽的安慰一下自己飽受摧殘的身心，就聽見殿外傳來高德勝那刻意壓低卻依舊清晰的通稟聲：
“陛下，張忠良大人攜女張雲瑤，已在宮門外候旨，等候太後召見。”
秦灼的動作頓住了。張雲瑤來了？這麽快？他立刻支棱起耳朵，也顧不上腰酸背痛了，八卦之火熊熊燃燒。
秦灼抱著瓜子匣，瞬間忘了腰酸背痛，整個人像只嗅到魚腥的貓，眼睛都亮了。
他屏住呼吸，豎起耳朵，恨不得把腦袋探出帳幔去聽。
殿外，蕭玄奕沈穩的聲音響起，聽不出絲毫情緒起伏，仿佛昨夜那個“毀人不倦”的暴君只是秦灼的幻覺： “宣。引至偏殿候著。告訴他們，朕稍後就到。”
“是，陛下。”高德勝應聲退下。
秦灼聽得心癢難耐。
偏殿？這狗皇帝果然雞賊！對外表面功夫做足，說是太後召見，但又不讓人去慈寧宮，真正的“考官”，顯然是他自己。
張忠良那只老狐貍，怕是此刻心裏正七上八下，猜不透這“太後召見”背後藏著什麽玄機。
他正盤算著等蕭玄奕走了，自己是不是能偷偷溜去“看戲”，哪怕在窗根底下聽個墻角也好。
畢竟，張雲瑤那姑娘的“威力”，他可是親自見識過的，想想她爹張忠良那張老臉對著自家“禍害”閨女時可能出現的表情，秦灼就覺得這腰酸都值了！
然而，他剛動了動身子，試圖悄悄爬起來，內殿的珠簾就被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撩開了。
蕭玄奕換上了明黃的常服，玉帶束腰，更顯得身姿挺拔，龍章鳳姿。
他步履沈穩地走進來，深邃的目光精準地落在龍榻上那個抱著瓜子匣、眼神亂瞟、一臉“我想搞事”的人身上。
“醒了？”蕭玄奕走到榻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噙著一絲了然的笑意。
“看來朕昨夜的教學，愛妃恢覆得不錯？”
秦灼被他看得一個激靈，下意識把瓜子匣往懷裏藏了藏，幹笑道：“托…托陛下的福…勉強…還能喘氣。”
他試圖轉移話題，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蕭玄奕，“陛下，您這是要去見張家父女了？”
“嗯。”蕭玄奕應了一聲，目光掃過他淩亂的衣襟下若隱若現的紅痕，眸色深了深，卻也沒再逗他。
只是淡淡道：“躺著，孫太醫待會兒會來請脈換藥。”
“啊？不用不用！”秦灼一聽要見孫太醫，立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那老頭眼神毒得很，自己這副被“狠狠教導”過的樣子，加上肩膀上那點“小傷”，孫太醫一搭脈，再一看這滿身痕跡，他秦小爺的臉還要不要了？
他連忙道：“臣妾好得很！真的！活蹦亂跳！不用勞煩孫太醫了！”為了證明自己，他還試圖挺直腰板，結果立刻疼得齜牙咧嘴，“嘶……”
蕭玄奕被他這副強撐的模樣逗得眼底笑意更深，也不戳穿，只道。
“孫太醫是來給你看肩膀的舊傷，順便開些滋補的方子。高德勝會交代他。”
言下之意，不該看的不會看，不該問的不會問。
秦灼這才松了口氣，但還是小聲嘀咕：“…那也怪不好意思的…”
蕭玄奕沒再理會他這點小別扭，轉身準備離開。
走到珠簾處，他腳步微頓，頭也沒回地丟下一句。
“瓜子少吃點，上火。若實在無聊……屏風後面，視野尚可。”
說完，簾子落下，腳步聲漸漸遠去。
秦灼楞在榻上，眨巴了兩下眼睛，隨即狂喜！
屏風後面！視野尚可！ 這狗皇帝的意思是……默許他去偷看（聽）？！
“陛下英明！”秦灼對著空氣小聲歡呼了一句，瞬間感覺腰也不那麽酸了，腿也不那麽軟了。
他立刻掙紮著爬起來，動作雖然依舊齜牙咧嘴，但速度奇快。
他胡亂抓過一件蕭玄奕放在一旁的玄色外袍裹在身上。
那袍子寬大，正好能把他裹得嚴嚴實實，遮住一身暧昧痕跡。
此時他也顧不上什麽儀態了，他抱著他的寶貝瓜子匣，赤著腳，像只偷油的小老鼠。
躡手躡腳地溜出內殿，直奔連接著正殿與偏廳的那架巨大的紫檀木嵌百寶屏風。
屏風厚重，雕刻繁覆，中間鏤空的部分巧妙地用薄紗和雲母片遮擋。
從正殿看過來是朦朧的裝飾，但從屏風後面特定的角度和縫隙望出去，卻能清晰地看到偏廳的景象，聲音也聽得一清二楚。
秦灼找了個舒服又能完美隱藏自己的角落，靠著冰涼的紫檀木坐下。
迫不及待地打開瓜子匣，摸出一顆焦糖的塞進嘴裏，哢嚓一聲，甜香四溢，做好了看戲的準備。
沒過多久，殿外傳來腳步聲和通稟聲。
高德勝引著兩個人走了進來。
當先一人正是戶部尚書張忠良。
他穿著深紫色官服，面容比上次秦灼在朝堂上見到時似乎更顯蒼老憔悴了幾分，眉宇間積壓著濃重的憂慮，眼神深處是極力掩飾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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