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升天預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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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升天預告
秦灼舉著錦盒的手停在半空，胸膛劇烈起伏，像拉風箱一樣：“說！有屁快放！”
高德勝閉著眼，用盡全身力氣，把蕭玄弈那句足以點燃炸藥桶的話吼了出來。
“陛下說！娘娘您方才那幅……那幅‘墨寶’！雄渾天成！舉世無雙！皇上……他甚是喜愛！
已命人用最好的紫檀木框鑲金邊！再用最透亮的琉璃罩子罩起來！掛……掛在他東暖閣最顯眼的地方了！說要日日欣賞！時時觀摩！”
轟——！！！
秦灼感覺自己的大腦徹底被核彈引爆了！一片空白！然後是無邊無際的、足以焚毀一切的羞憤和狂暴！
裝裱起來？！
鑲金邊？！
罩琉璃？！
掛東暖閣？！
日日欣賞？！
時時觀摩？！
“蕭——玄——弈——！！！” 秦灼的咆哮聲如同受傷的遠古兇獸，震得整個昭陽宮都在顫抖！
他手裏的那個裝著“龍血砂”的錦盒再也握不住，“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盒蓋彈開，那盒如同凝固鮮血般、散發著奇異冷香的朱紅印泥滾落出來，在光潔的金磚地面上，刺目得像一灘真正的鮮血！
奇恥大辱！曠世奇恥大辱！！
他秦灼的臉面！他僅存的那點尊嚴！都要被按在禦書房的地板上摩擦一萬遍啊一萬遍！
“啊——！！！” 秦灼徹底瘋了！他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理智的弦徹底崩斷！
他猛地轉身，像一頭失控的蠻牛，沖向那張剛剛恢覆整潔不久的書案！
“筆墨伺候齊全？！盡興？！好！好得很！”
他一邊咆哮，一邊再次粗暴地抓起那支剛被洗幹凈送回來的紫玉筆，看也不看就狠狠戳進紫玉硯池裏！
也不管有沒有墨，拎著幹筆，對著鋪好的新宣紙，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瘋狂地劃拉起來！
筆尖劃過紙張，發出刺耳的“嗤啦”聲，留下道道白痕和破損！
但這還不夠，他的目光鎖定了地上那盒刺目的“龍血砂”！
“龍血砂是吧？！喜歡紅火是吧？！” 秦灼獰笑著，像地獄歸來的修羅。
他猛地彎腰抓起那盒印泥，粗暴地打開蓋子，伸出兩根手指，狠狠地挖了一大坨那朱紅如血、粘稠冰冷的印泥！
他完全不管什麽章法，什麽體統！他要用這“龍血砂”，在這張紙上，留下他秦灼的印記！
“我讓你欣賞！”
“啪！” 一大坨鮮紅的印泥被他狠狠拍在紙上！印出一個猙獰扭曲的、血手印般的痕跡！
“我讓你觀摩！”
“唰！” 他沾滿印泥的手指在紙上瘋狂地劃拉，留下幾道刺目的血痕！
“我讓你舉世無雙！鑲金邊！罩琉璃！”
秦灼一邊吼，一邊把沾滿印泥的手指在紙上胡亂塗抹、拍打、摁壓！
雪白的宣紙迅速被刺目的朱紅覆蓋、浸透、變得一片狼藉！
那鮮紅的色澤，如同真正的鮮血在流淌、在噴濺！
空氣中彌漫開“龍血砂”特有的、帶著金屬冷感的奇異香氣，混合著秦灼狂暴的怒氣，形成一種令人窒息的血腥氛圍！
很快，一張嶄新的宣紙，徹底淪為一片觸目驚心的“血海”！
上面布滿了狂亂的血手印、扭曲的血痕、還有大團大團粘稠的朱紅，像極了兇案現場！
比之前那幅“墨寶”更加驚悚、更加具有視覺沖擊力！
秦灼喘著粗氣，看著自己滿手刺目的朱紅，再看看桌上那幅如同用鮮血繪就的“升天預告”。
最後目光掃過地上同樣沾了點點“血跡”的紫玉筆和硯臺，還有旁邊已經嚇傻、如同石雕般的高德勝。
他咧開嘴，露出一個帶著血腥氣的、瘋狂的笑容，聲音嘶啞卻清晰地宣告。
“高德勝！把這張‘升天圖’！給陛下送去！他！小爺‘盡興’了！讓他好好欣賞！好好觀摩！順便告訴他——”
秦灼頓了頓，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對著殿外的方向，發出了震耳欲聾、響徹雲霄的怒吼：
【“蕭玄弈！你給小爺等著！等小爺找到機會！一定！拆了你的東暖閣！砸了你的琉璃罩！把那破‘墨寶’塞你嘴裏！咱們！同！歸！於！盡——！！！”】
吼聲如同驚雷，在昭陽宮上空久久回蕩，震得飛鳥驚散，樹葉簌簌。
殿內，一片死寂。只有那幅刺目的“血海圖”在無聲地控訴著暴行，以及秦灼那如同風箱般的粗重喘息。
高德勝癱坐在地上，看著那幅“升天圖”，又看看狀若瘋魔的秦灼，感覺自己離升天也不遠了。
他眼前仿佛已經出現了東暖閣被拆、琉璃罩碎裂、陛下被塞紙團的可怕畫面……陛下啊！您這次……好像真的把貴妃娘娘……逼！瘋！了！
……
高德勝幾乎是爬進來的，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抖得像篩糠。
他手裏捧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一幅……沾滿刺目朱紅的卷軸，旁邊還放著那支再次遭殃、筆桿沾了點點“血跡”的紫玉筆。
“陛……陛下……”高德勝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哭腔和極致的恐懼。
“昭陽宮……貴妃娘娘……又有……‘墨寶’……送來了……” 他感覺自己送來的不是畫，是催命符。
蕭玄弈轉過身，看到那刺目的朱紅和熟悉的紫玉筆時，眼神微凝，一絲極淡的訝異掠過眼底，隨即恢覆了深潭般的平靜。
他踱步過來，語氣平淡：“展開。”
高德勝閉著眼，用盡最後一絲力氣，顫抖著展開卷軸。
剎那間，一片如同地獄血海般的朱紅，帶著“龍血砂”特有的冷冽異香和狂暴的殺氣，瞬間充斥了整個東暖閣！
那根本不是什麽畫！那是用頂級印泥和滔天憤怒潑灑出的，死亡預告！狂亂的血手印！扭曲的血痕！粘稠的血團！整張紙如同被鮮血浸透。
高德勝只看了一眼，就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眼前發黑，直接嚇癱在地。
蕭玄弈的目光落在那片驚心動魄的“血海”之上，停頓了片刻。
這視覺沖擊力，比他預想的……更為猛烈。他神色未變，只是眉梢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嗯。” 他發出一個意味不明的單音節，目光掃過那狂亂的血色印記，仿佛在評估一件新奇的物件，“‘龍血砂’……用得倒是徹底。”
就在這時，殿外隱隱約約傳來一聲穿透力極強的、帶著無盡悲憤和殺氣的怒吼餘音。
“蕭——玄——弈——！！！你給小爺等著！等小爺找到機會！一定！拆了你的東暖閣！砸了你的琉璃罩！把那破‘墨寶’塞你嘴裏！咱們！同！歸！於！盡——！！！”
聲音雖遠，卻字字清晰，如同戰鼓擂鳴，宣告著不死不休的決心！
殿內瞬間死寂。
高德勝癱在地上，徹底嚇傻了，連抖都不會抖了。
完了完了，貴妃娘娘要弒君了！要拆東暖閣了！
還要把陛下的“心頭好”塞陛下嘴裏！這……這是誅九族的大罪啊！
然而，預想中的震怒並未降臨。
蕭玄弈靜靜地聽著那回蕩的、充滿殺氣的誓言，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唯有那雙深邃的眼眸深處，仿佛有暗流無聲湧動。
他沈默了片刻，目光再次落回那幅觸目驚心的“血海圖”，又緩緩移向墻上那幅被琉璃罩住的“墨寶”。
最後，唇角極其緩慢地勾起了一抹極淡、極淺，卻帶著洞悉一切和掌控全局的弧度。
“呵。” 一聲極輕的低笑逸出，帶著一絲了然和……不易察覺的興味。
“高德勝。” 蕭玄弈的聲音恢覆了慣常的清冷，聽不出絲毫波瀾。
“奴……奴才在……” 高德勝氣若游絲。
“將這幅……” 蕭玄弈目光示意地上那幅“血海圖”，語氣平淡無波，“同樣裝裱，紫檀木金邊框，琉璃罩。
掛在那幅‘墨寶’旁邊。” 他指了指墻上，“東暖閣這面墻，預留位置。”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昭陽宮的方向，那抹極淡的笑意似乎深了一分，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縱容和篤定的算計。
“至於貴妃……拆東暖閣、砸琉璃罩、塞朕嘴裏的宏願……” 他語氣平穩，卻字字清晰，“朕，靜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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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德勝閉著眼，用盡全身力氣，把蕭玄弈那句足以點燃炸藥桶的話吼了出來。
“陛下說！娘娘您方才那幅……那幅‘墨寶’！雄渾天成！舉世無雙！皇上……他甚是喜愛！
已命人用最好的紫檀木框鑲金邊！再用最透亮的琉璃罩子罩起來！掛……掛在他東暖閣最顯眼的地方了！說要日日欣賞！時時觀摩！”
轟——！！！
秦灼感覺自己的大腦徹底被核彈引爆了！一片空白！然後是無邊無際的、足以焚毀一切的羞憤和狂暴！
裝裱起來？！
鑲金邊？！
罩琉璃？！
掛東暖閣？！
日日欣賞？！
時時觀摩？！
“蕭——玄——弈——！！！” 秦灼的咆哮聲如同受傷的遠古兇獸，震得整個昭陽宮都在顫抖！
他手裏的那個裝著“龍血砂”的錦盒再也握不住，“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盒蓋彈開，那盒如同凝固鮮血般、散發著奇異冷香的朱紅印泥滾落出來，在光潔的金磚地面上，刺目得像一灘真正的鮮血！
奇恥大辱！曠世奇恥大辱！！
他秦灼的臉面！他僅存的那點尊嚴！都要被按在禦書房的地板上摩擦一萬遍啊一萬遍！
“啊——！！！” 秦灼徹底瘋了！他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理智的弦徹底崩斷！
他猛地轉身，像一頭失控的蠻牛，沖向那張剛剛恢覆整潔不久的書案！
“筆墨伺候齊全？！盡興？！好！好得很！”
他一邊咆哮，一邊再次粗暴地抓起那支剛被洗幹凈送回來的紫玉筆，看也不看就狠狠戳進紫玉硯池裏！
也不管有沒有墨，拎著幹筆，對著鋪好的新宣紙，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瘋狂地劃拉起來！
筆尖劃過紙張，發出刺耳的“嗤啦”聲，留下道道白痕和破損！
但這還不夠，他的目光鎖定了地上那盒刺目的“龍血砂”！
“龍血砂是吧？！喜歡紅火是吧？！” 秦灼獰笑著，像地獄歸來的修羅。
他猛地彎腰抓起那盒印泥，粗暴地打開蓋子，伸出兩根手指，狠狠地挖了一大坨那朱紅如血、粘稠冰冷的印泥！
他完全不管什麽章法，什麽體統！他要用這“龍血砂”，在這張紙上，留下他秦灼的印記！
“我讓你欣賞！”
“啪！” 一大坨鮮紅的印泥被他狠狠拍在紙上！印出一個猙獰扭曲的、血手印般的痕跡！
“我讓你觀摩！”
“唰！” 他沾滿印泥的手指在紙上瘋狂地劃拉，留下幾道刺目的血痕！
“我讓你舉世無雙！鑲金邊！罩琉璃！”
秦灼一邊吼，一邊把沾滿印泥的手指在紙上胡亂塗抹、拍打、摁壓！
雪白的宣紙迅速被刺目的朱紅覆蓋、浸透、變得一片狼藉！
那鮮紅的色澤，如同真正的鮮血在流淌、在噴濺！
空氣中彌漫開“龍血砂”特有的、帶著金屬冷感的奇異香氣，混合著秦灼狂暴的怒氣，形成一種令人窒息的血腥氛圍！
很快，一張嶄新的宣紙，徹底淪為一片觸目驚心的“血海”！
上面布滿了狂亂的血手印、扭曲的血痕、還有大團大團粘稠的朱紅，像極了兇案現場！
比之前那幅“墨寶”更加驚悚、更加具有視覺沖擊力！
秦灼喘著粗氣，看著自己滿手刺目的朱紅，再看看桌上那幅如同用鮮血繪就的“升天預告”。
最後目光掃過地上同樣沾了點點“血跡”的紫玉筆和硯臺，還有旁邊已經嚇傻、如同石雕般的高德勝。
他咧開嘴，露出一個帶著血腥氣的、瘋狂的笑容，聲音嘶啞卻清晰地宣告。
“高德勝！把這張‘升天圖’！給陛下送去！他！小爺‘盡興’了！讓他好好欣賞！好好觀摩！順便告訴他——”
秦灼頓了頓，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對著殿外的方向，發出了震耳欲聾、響徹雲霄的怒吼：
【“蕭玄弈！你給小爺等著！等小爺找到機會！一定！拆了你的東暖閣！砸了你的琉璃罩！把那破‘墨寶’塞你嘴裏！咱們！同！歸！於！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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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一片死寂。只有那幅刺目的“血海圖”在無聲地控訴著暴行，以及秦灼那如同風箱般的粗重喘息。
高德勝癱坐在地上，看著那幅“升天圖”，又看看狀若瘋魔的秦灼，感覺自己離升天也不遠了。
他眼前仿佛已經出現了東暖閣被拆、琉璃罩碎裂、陛下被塞紙團的可怕畫面……陛下啊！您這次……好像真的把貴妃娘娘……逼！瘋！了！
……
高德勝幾乎是爬進來的，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抖得像篩糠。
他手裏捧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一幅……沾滿刺目朱紅的卷軸，旁邊還放著那支再次遭殃、筆桿沾了點點“血跡”的紫玉筆。
“陛……陛下……”高德勝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哭腔和極致的恐懼。
“昭陽宮……貴妃娘娘……又有……‘墨寶’……送來了……” 他感覺自己送來的不是畫，是催命符。
蕭玄弈轉過身，看到那刺目的朱紅和熟悉的紫玉筆時，眼神微凝，一絲極淡的訝異掠過眼底，隨即恢覆了深潭般的平靜。
他踱步過來，語氣平淡：“展開。”
高德勝閉著眼，用盡最後一絲力氣，顫抖著展開卷軸。
剎那間，一片如同地獄血海般的朱紅，帶著“龍血砂”特有的冷冽異香和狂暴的殺氣，瞬間充斥了整個東暖閣！
那根本不是什麽畫！那是用頂級印泥和滔天憤怒潑灑出的，死亡預告！狂亂的血手印！扭曲的血痕！粘稠的血團！整張紙如同被鮮血浸透。
高德勝只看了一眼，就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眼前發黑，直接嚇癱在地。
蕭玄弈的目光落在那片驚心動魄的“血海”之上，停頓了片刻。
這視覺沖擊力，比他預想的……更為猛烈。他神色未變，只是眉梢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嗯。” 他發出一個意味不明的單音節，目光掃過那狂亂的血色印記，仿佛在評估一件新奇的物件，“‘龍血砂’……用得倒是徹底。”
就在這時，殿外隱隱約約傳來一聲穿透力極強的、帶著無盡悲憤和殺氣的怒吼餘音。
“蕭——玄——弈——！！！你給小爺等著！等小爺找到機會！一定！拆了你的東暖閣！砸了你的琉璃罩！把那破‘墨寶’塞你嘴裏！咱們！同！歸！於！盡——！！！”
聲音雖遠，卻字字清晰，如同戰鼓擂鳴，宣告著不死不休的決心！
殿內瞬間死寂。
高德勝癱在地上，徹底嚇傻了，連抖都不會抖了。
完了完了，貴妃娘娘要弒君了！要拆東暖閣了！
還要把陛下的“心頭好”塞陛下嘴裏！這……這是誅九族的大罪啊！
然而，預想中的震怒並未降臨。
蕭玄弈靜靜地聽著那回蕩的、充滿殺氣的誓言，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唯有那雙深邃的眼眸深處，仿佛有暗流無聲湧動。
他沈默了片刻，目光再次落回那幅觸目驚心的“血海圖”，又緩緩移向墻上那幅被琉璃罩住的“墨寶”。
最後，唇角極其緩慢地勾起了一抹極淡、極淺，卻帶著洞悉一切和掌控全局的弧度。
“呵。” 一聲極輕的低笑逸出，帶著一絲了然和……不易察覺的興味。
“高德勝。” 蕭玄弈的聲音恢覆了慣常的清冷，聽不出絲毫波瀾。
“奴……奴才在……” 高德勝氣若游絲。
“將這幅……” 蕭玄弈目光示意地上那幅“血海圖”，語氣平淡無波，“同樣裝裱，紫檀木金邊框，琉璃罩。
掛在那幅‘墨寶’旁邊。” 他指了指墻上，“東暖閣這面墻，預留位置。”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昭陽宮的方向，那抹極淡的笑意似乎深了一分，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縱容和篤定的算計。
“至於貴妃……拆東暖閣、砸琉璃罩、塞朕嘴裏的宏願……” 他語氣平穩，卻字字清晰，“朕，靜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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