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第 1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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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第 110 章
晚上八點的寰泰大樓依舊燈火通明，遠遠望去像一座不夜城，固然辛苦，可也承載著數萬人的夢想、生活，能憑本事獲得相應的價值。
27樓，裴挽棠辦公室的燈同樣亮著，但她沒有工作，而是雙腿交疊靠著椅背，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椅子扶手。
霍姿無端端打了個寒顫，第四次轉頭看向裴挽棠辦公室緊閉的木門。
裴挽棠今晚和何序有約，她參與研發的產品上周量產了，裴挽棠要為她慶祝。
約會是一周前就定好的，裴挽棠會先帶何序去吃飯，吃完了有花收，有禮物拿，還有包場的電影可以看。
為此，裴挽棠連著加了三天班，就為今晚不受任何打擾，能帶何序玩開心。
然而事實卻是，主角好像把這件事忘記了，現在距離下班已經過去兩小時，依然不見她的蹤影。
霍姿收回視線忖了一會兒，打內線給研發部。
“何序啊，還在加班呢。新項目明天第一次上會，她們組的人都沒走。”
“還要加多久？”
“這可不好說，以她們部門‘做不到一百分等於沒做’的門規來說，通宵都有可能。”
“……”
真通宵，天就要塌了。
霍姿頭大地掛了電話，轉而打給餐廳，讓他們繼續保留包廂，隨後起身朝裴挽棠辦公室走。
“叩叩。”
幾乎是霍姿敲門的同時，門被人從裏面拉開，裴挽棠沒穿外套站在門裏，臉上看不出絲毫異樣：“沒什麽事就下班吧，禹旋難得在鷺洲，回去陪她。”
霍姿倒是想，她都和她們家旋姐兩個多月沒見面了，想她想得抓心撓肺，但這不是還有把劍在頭上懸著，她哪兒敢走。
霍姿：“何小姐那兒……”
“她加班，”裴挽棠打斷，“我下去看看什麽情況，你直接走。”
話落，裴挽棠徑直松開門把往出走，她的腰背舒展，步伐穩定，怎麽看都不像去興師問罪的。
霍姿於是放心下來，目送她到看不見了，立刻關好辦公室的門，打電話給禹旋。
“旋姐，晚上約嗎？”
“約什麽？”
“你心裏想的。”
“我心裏想什麽？”
霍姿低頭拿車鑰匙時陷在陰影裏的眼眸微深，壓低了聲音：“四肢被禁錮後，任我肆意享用的ROU/TI盛宴。”
禹旋笑了聲，手指勾得床頭的鎖鏈嘩啦作響：“給你半個小時，過時不候。”
……
六樓，研發部的人幾乎全部在崗，尤其是何序她們組，因為上會在即，每個人都忙得不可開交。
裴挽棠一進來就有人認出了她，她示意對方不要聲張，盡可能放低存在感往裏走。
何序工位上沒人。
“何工在那兒。”隔壁組組長很有眼色地走過來說。
裴挽棠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雙眸微微一斂，嘴角很慢地勾了起來。
隔壁組長發誓，大老板這笑絕對不是見到老婆時柔情似水愛意滾滾的笑，是笑裏藏刀舍不得不刀老婆但很想刀別人的笑啊！
那個頭快和老板老婆碰在一起的小年輕！
你！
你就！
你可長點心吧！
工作沒有事小，因為和別人老婆過於親密丟掉小命就大條了啊！
隔壁組長內心瘋狂咆哮，表現到臉上相當得成熟穩重，說：“何工做事比較利索，也很有想法，加上耐心好，大家都喜歡找她幫忙。”
裴挽棠情緒難辨地“嗯”了一聲：“去忙你的。”
隔壁組長：“好的裴總。”
隔壁組長一步三回頭，最後看到的畫面是，裴挽棠身體微微一側靠在玻璃墻上。她襯衣的袖子挽在小臂中央，露出腕上已經很多年了，竟然還能保持光澤的銀質兔子吊墜，一晃一晃，隨著她慢條斯理轉動婚戒的動作輕輕搖擺。
“啊啊啊，我懂了，謝謝何工，你真的太厲害了。”小年輕滿臉感激地看著何序，“等項目過會了，我請你喝咖啡。”
何序其實沒聽清，她手上還有一攤子數據等著確認，所以話一說完直接就走了，留下小年輕回味似的灼灼目光一直跟隨著她。
這目光和另一道笑意越濃壓迫感越強的視線形成鮮明對比。
某一秒，小年輕脊背猛地一緊，急忙收回目光四處張望。
什麽都沒有發現。
她搖搖頭清醒清醒，迅速投入工作。
九點、十點……
透亮的落地窗外月斜星移，城市漸漸陷入沈睡。
終於，臨近十一點的時候所有資料準備完畢。
何序長舒一口氣，聽到自己的肚子在打鳴。
哦對了，她還沒吃晚飯，五點多內勤過來統計工作餐那會兒，她……
她想著晚上要和裴挽棠吃飯就沒讓內勤訂她以為最多七點就能加完班完全不影響晚上的約會她把裴挽棠鴿了還是一鴿四個多小時。
何序猛一下站起來，撞得椅子在地上拉出刺耳聲響。
小年輕牙酸地“嘶”了聲，扭頭問：“何工，你……怎麽了……？”
“不是，何工還有這麽風風火火的時候啊。”小年輕盯著颶風一樣卷出去的何序問比自己早兩年入職的“老人”。
老人笑了聲，繼續收拾東西：“何工只有一種情況下會風風火火。”
小年輕：“哪種情況？”
老人：“見老婆。”
“哦，見老婆啊，那是得用跑的，唉不對，老婆！”小年輕震驚，“何工家裏是老婆？！”
老人背上包，老神在在走到小年輕旁邊拍了拍她的肩膀：“她老婆還是你我的衣食父母。”
小年輕：“……？”什麽玩意？？
27樓已經人去樓空。
辦公區的燈都關了，只有靠窗的位置落著一大片銀色月光。
何序熟門熟路跑進來，急得門也顧不上不敲了，門把一按就往裏沖。
“和西姐！”
“？”
辦公室的燈怎麽也關著？
和西姐扔下她一個人走了？
何序覺得不可能，疑惑地在門口站了兩秒，邊往裏走邊喊人。
“和西姐？和西姐？……”
“招魂呢？”大到空曠的辦公室裏忽然傳來一道睡意明顯的聲音。
何序步子一頓，扭頭看到沙發上那團模糊的輪廓，她急忙往過跑，心裏想著待會兒怎麽道歉，應該怎麽認錯，結果話沒出口，先被裴挽棠一巴掌懟住腦門生生按定在了距離她一臂的地方。
一臂呀。
很遠。
她們私下相處從來不會這樣。
何序第一反應是失落，她抿了抿嘴唇，隔著朦朧月色望向裴挽棠。
裴挽棠剛睡醒，反應還沒那麽快，手按了何序四五秒之久才腕部用力，把她按到茶幾上坐著。
“忙完了。”裴挽棠問。
說話的女人後傾靠著沙發，腰薄腿長身體舒展，看起來很有範兒，她沈睡過的聲音低沈沙啞，聽起來也很有質感。
何序心底的失落被撩撥成悸動，手撐住茶幾往前蹭了蹭，膝蓋挨著裴挽棠膝蓋：“完了。”
裴挽棠視線不動聲色從膝頭掃過，右手伸出去壓在身側的沙發上，食指輕點。
“篤。”
何序心跳了一下，緊跟著懸起，聽見裴挽棠說：“和同事頭挨著頭加班的感覺怎麽樣？”
“？”何序茫然，“什麽都頭挨著頭？”
裴挽棠不語，不緊不慢朝何序勾手。
何序立刻要起身往她腿上坐。
她們在家就是這樣。
裴挽棠當下只要坐著，就一定不會允許她坐她腿之外的任何地方。
嗯。
她剛才都勾手了。
就是叫她過去腿上坐呢。
……又被按住腦門按回茶幾上了。
何序保持著身體前傾的姿勢擡眼。
裴挽棠聲音溫柔：“問題沒交代清楚之前不許碰我。”
何序雖然還不知道要交代什麽，但想到自己今天理虧，想到裴挽棠的腿坐著很舒服，以及抱著她的脖子趴在她身上說話很親密，她嘴巴一動，輕車熟路：“我錯了。”
裴挽棠眉眼微挑，手從何序腦門挪開，勾弄著她耳畔也許已經染上別人味道的頭發：“錯哪兒了？”
何序：“放你鴿子。”
裴挽棠：“臨時加班是正常情況，不構成你犯錯的理由。”
裴挽棠話落的瞬間，何序尾巴骨一軟，被裴挽棠溫熱的手指勾到了耳朵尖。
“和西姐……”
何序一開口，聲音都在發顫。
裴挽棠沒聽見似的，手指順著何序耳朵尖滑下來，在她敏感的耳後輕輕摩挲：“說。”
何序：“……我想坐你的腿。”
裴挽棠指尖輕勾，差點沒控制住嘴角。她強裝著收回手，靠回沙發：“剛才不是說了，問題沒交代清楚之前不許碰我。”
何序：“……”
如果不是放裴挽棠鴿子，她就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麽錯了。
裴挽棠很受用地抹了抹手指，給她提示：“晚上有個女人離我老婆太近了。”
女人？
何序一楞，恍然大悟。
裴挽棠說：“這是前提，這個前提導致‘我被老婆放鴿子’這個結果從可以被接受到不能被接受。”她連無理取鬧都條理分明，“我有名有份卻一整天見不到老婆一面，別人只需要一個同事的身份就能隨時隨地和我老婆頭挨著頭說話。”
“不是，我們沒說什麽，”何序矢口否認，“她有個公式看不懂，找我給她講。”
裴挽棠：“你們專業的公式我也看不懂。”
何序：“我給你講。”
“我不講。”何序說，她慢半拍看到裴挽棠嘴角沒壓住的笑了，她根本沒生氣，她就是……
何序想了想，手扶上裴挽棠膝蓋：“和西姐，你是不是吃醋了？”
裴挽棠側腿：“問題交代清楚了嗎就敢摸我腿，手拿開。”
“不拿。”何序現在的思路異常清晰，一點都沒被裴挽棠岔開，她不止摸她了，還眼疾手快坐到她腿上，“我跟別人離得再近也不會有工作之外的念頭。”
裴挽棠：“跟我就有了？”
何序雙手攀住裴挽棠的肩膀，離她這麽近，即使周遭的光線嚴重不足，也還是能看清楚潤澤飽滿的雙唇。她說：“有。”
裴挽棠嘴唇翕張，看著何序垂落在自己唇上的視線：“什麽念頭？”
何序手沒洗，不敢直接碰裴挽棠，所以曲了點手指，用關節蹭了一下她的下唇，看著它被打開又閉合，小聲說：“親你。”
婚後的裴總無心工作一味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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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姿無端端打了個寒顫，第四次轉頭看向裴挽棠辦公室緊閉的木門。
裴挽棠今晚和何序有約，她參與研發的產品上周量產了，裴挽棠要為她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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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此，裴挽棠連著加了三天班，就為今晚不受任何打擾，能帶何序玩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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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姿收回視線忖了一會兒，打內線給研發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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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要加多久？”
“這可不好說，以她們部門‘做不到一百分等於沒做’的門規來說，通宵都有可能。”
“……”
真通宵，天就要塌了。
霍姿頭大地掛了電話，轉而打給餐廳，讓他們繼續保留包廂，隨後起身朝裴挽棠辦公室走。
“叩叩。”
幾乎是霍姿敲門的同時，門被人從裏面拉開，裴挽棠沒穿外套站在門裏，臉上看不出絲毫異樣：“沒什麽事就下班吧，禹旋難得在鷺洲，回去陪她。”
霍姿倒是想，她都和她們家旋姐兩個多月沒見面了，想她想得抓心撓肺，但這不是還有把劍在頭上懸著，她哪兒敢走。
霍姿：“何小姐那兒……”
“她加班，”裴挽棠打斷，“我下去看看什麽情況，你直接走。”
話落，裴挽棠徑直松開門把往出走，她的腰背舒展，步伐穩定，怎麽看都不像去興師問罪的。
霍姿於是放心下來，目送她到看不見了，立刻關好辦公室的門，打電話給禹旋。
“旋姐，晚上約嗎？”
“約什麽？”
“你心裏想的。”
“我心裏想什麽？”
霍姿低頭拿車鑰匙時陷在陰影裏的眼眸微深，壓低了聲音：“四肢被禁錮後，任我肆意享用的ROU/TI盛宴。”
禹旋笑了聲，手指勾得床頭的鎖鏈嘩啦作響：“給你半個小時，過時不候。”
……
六樓，研發部的人幾乎全部在崗，尤其是何序她們組，因為上會在即，每個人都忙得不可開交。
裴挽棠一進來就有人認出了她，她示意對方不要聲張，盡可能放低存在感往裏走。
何序工位上沒人。
“何工在那兒。”隔壁組組長很有眼色地走過來說。
裴挽棠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雙眸微微一斂，嘴角很慢地勾了起來。
隔壁組長發誓，大老板這笑絕對不是見到老婆時柔情似水愛意滾滾的笑，是笑裏藏刀舍不得不刀老婆但很想刀別人的笑啊！
那個頭快和老板老婆碰在一起的小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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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
你可長點心吧！
工作沒有事小，因為和別人老婆過於親密丟掉小命就大條了啊！
隔壁組長內心瘋狂咆哮，表現到臉上相當得成熟穩重，說：“何工做事比較利索，也很有想法，加上耐心好，大家都喜歡找她幫忙。”
裴挽棠情緒難辨地“嗯”了一聲：“去忙你的。”
隔壁組長：“好的裴總。”
隔壁組長一步三回頭，最後看到的畫面是，裴挽棠身體微微一側靠在玻璃墻上。她襯衣的袖子挽在小臂中央，露出腕上已經很多年了，竟然還能保持光澤的銀質兔子吊墜，一晃一晃，隨著她慢條斯理轉動婚戒的動作輕輕搖擺。
“啊啊啊，我懂了，謝謝何工，你真的太厲害了。”小年輕滿臉感激地看著何序，“等項目過會了，我請你喝咖啡。”
何序其實沒聽清，她手上還有一攤子數據等著確認，所以話一說完直接就走了，留下小年輕回味似的灼灼目光一直跟隨著她。
這目光和另一道笑意越濃壓迫感越強的視線形成鮮明對比。
某一秒，小年輕脊背猛地一緊，急忙收回目光四處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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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搖搖頭清醒清醒，迅速投入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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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亮的落地窗外月斜星移，城市漸漸陷入沈睡。
終於，臨近十一點的時候所有資料準備完畢。
何序長舒一口氣，聽到自己的肚子在打鳴。
哦對了，她還沒吃晚飯，五點多內勤過來統計工作餐那會兒，她……
她想著晚上要和裴挽棠吃飯就沒讓內勤訂她以為最多七點就能加完班完全不影響晚上的約會她把裴挽棠鴿了還是一鴿四個多小時。
何序猛一下站起來，撞得椅子在地上拉出刺耳聲響。
小年輕牙酸地“嘶”了聲，扭頭問：“何工，你……怎麽了……？”
“不是，何工還有這麽風風火火的時候啊。”小年輕盯著颶風一樣卷出去的何序問比自己早兩年入職的“老人”。
老人笑了聲，繼續收拾東西：“何工只有一種情況下會風風火火。”
小年輕：“哪種情況？”
老人：“見老婆。”
“哦，見老婆啊，那是得用跑的，唉不對，老婆！”小年輕震驚，“何工家裏是老婆？！”
老人背上包，老神在在走到小年輕旁邊拍了拍她的肩膀：“她老婆還是你我的衣食父母。”
小年輕：“……？”什麽玩意？？
27樓已經人去樓空。
辦公區的燈都關了，只有靠窗的位置落著一大片銀色月光。
何序熟門熟路跑進來，急得門也顧不上不敲了，門把一按就往裏沖。
“和西姐！”
“？”
辦公室的燈怎麽也關著？
和西姐扔下她一個人走了？
何序覺得不可能，疑惑地在門口站了兩秒，邊往裏走邊喊人。
“和西姐？和西姐？……”
“招魂呢？”大到空曠的辦公室裏忽然傳來一道睡意明顯的聲音。
何序步子一頓，扭頭看到沙發上那團模糊的輪廓，她急忙往過跑，心裏想著待會兒怎麽道歉，應該怎麽認錯，結果話沒出口，先被裴挽棠一巴掌懟住腦門生生按定在了距離她一臂的地方。
一臂呀。
很遠。
她們私下相處從來不會這樣。
何序第一反應是失落，她抿了抿嘴唇，隔著朦朧月色望向裴挽棠。
裴挽棠剛睡醒，反應還沒那麽快，手按了何序四五秒之久才腕部用力，把她按到茶幾上坐著。
“忙完了。”裴挽棠問。
說話的女人後傾靠著沙發，腰薄腿長身體舒展，看起來很有範兒，她沈睡過的聲音低沈沙啞，聽起來也很有質感。
何序心底的失落被撩撥成悸動，手撐住茶幾往前蹭了蹭，膝蓋挨著裴挽棠膝蓋：“完了。”
裴挽棠視線不動聲色從膝頭掃過，右手伸出去壓在身側的沙發上，食指輕點。
“篤。”
何序心跳了一下，緊跟著懸起，聽見裴挽棠說：“和同事頭挨著頭加班的感覺怎麽樣？”
“？”何序茫然，“什麽都頭挨著頭？”
裴挽棠不語，不緊不慢朝何序勾手。
何序立刻要起身往她腿上坐。
她們在家就是這樣。
裴挽棠當下只要坐著，就一定不會允許她坐她腿之外的任何地方。
嗯。
她剛才都勾手了。
就是叫她過去腿上坐呢。
……又被按住腦門按回茶幾上了。
何序保持著身體前傾的姿勢擡眼。
裴挽棠聲音溫柔：“問題沒交代清楚之前不許碰我。”
何序雖然還不知道要交代什麽，但想到自己今天理虧，想到裴挽棠的腿坐著很舒服，以及抱著她的脖子趴在她身上說話很親密，她嘴巴一動，輕車熟路：“我錯了。”
裴挽棠眉眼微挑，手從何序腦門挪開，勾弄著她耳畔也許已經染上別人味道的頭發：“錯哪兒了？”
何序：“放你鴿子。”
裴挽棠：“臨時加班是正常情況，不構成你犯錯的理由。”
裴挽棠話落的瞬間，何序尾巴骨一軟，被裴挽棠溫熱的手指勾到了耳朵尖。
“和西姐……”
何序一開口，聲音都在發顫。
裴挽棠沒聽見似的，手指順著何序耳朵尖滑下來，在她敏感的耳後輕輕摩挲：“說。”
何序：“……我想坐你的腿。”
裴挽棠指尖輕勾，差點沒控制住嘴角。她強裝著收回手，靠回沙發：“剛才不是說了，問題沒交代清楚之前不許碰我。”
何序：“……”
如果不是放裴挽棠鴿子，她就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麽錯了。
裴挽棠很受用地抹了抹手指，給她提示：“晚上有個女人離我老婆太近了。”
女人？
何序一楞，恍然大悟。
裴挽棠說：“這是前提，這個前提導致‘我被老婆放鴿子’這個結果從可以被接受到不能被接受。”她連無理取鬧都條理分明，“我有名有份卻一整天見不到老婆一面，別人只需要一個同事的身份就能隨時隨地和我老婆頭挨著頭說話。”
“不是，我們沒說什麽，”何序矢口否認，“她有個公式看不懂，找我給她講。”
裴挽棠：“你們專業的公式我也看不懂。”
何序：“我給你講。”
“我不講。”何序說，她慢半拍看到裴挽棠嘴角沒壓住的笑了，她根本沒生氣，她就是……
何序想了想，手扶上裴挽棠膝蓋：“和西姐，你是不是吃醋了？”
裴挽棠側腿：“問題交代清楚了嗎就敢摸我腿，手拿開。”
“不拿。”何序現在的思路異常清晰，一點都沒被裴挽棠岔開，她不止摸她了，還眼疾手快坐到她腿上，“我跟別人離得再近也不會有工作之外的念頭。”
裴挽棠：“跟我就有了？”
何序雙手攀住裴挽棠的肩膀，離她這麽近，即使周遭的光線嚴重不足，也還是能看清楚潤澤飽滿的雙唇。她說：“有。”
裴挽棠嘴唇翕張，看著何序垂落在自己唇上的視線：“什麽念頭？”
何序手沒洗，不敢直接碰裴挽棠，所以曲了點手指，用關節蹭了一下她的下唇，看著它被打開又閉合，小聲說：“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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