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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 10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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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 100 章

自然風景成為虛化的背景時,世界忽然陷入安靜。

老北風狂烈又無聲地將裴挽棠的長發卷在何序臉上,她怕癢地閉上眼睛,偏頭去躲。

裴挽棠輕輕捏了捏何序的下巴,把她臉轉回來,唇上落了一片雪:“為什麽突然要和我接吻?”

何序來回擰轉的時候,脖子裏夾進一綹裴挽棠的頭發,冷冰冰的,她被刺激得縮起脖子:“你看起來很想。”

裴挽棠:“想你就給?”

何序的註意力被脖子裏的涼意分散,虛虛地“嗯”了聲,嗅聞到裴挽棠唇上的香氣:“上次我不知道,唔……”

裴挽棠傾身在何序唇上,雪花被夾於她們嘴唇之間,迅速融化。

雪水潤著她們。

清涼的甜在蔓延。

“什麽上次?”裴挽棠翕張的嘴唇磨動著何序。

何序呼吸暖熱,和她相互交錯:“公證那天。”

那天是美夢,也是迷茫無助到達頂點的噩夢,裴挽棠這輩子都忘不了。

她撐在護欄上的手壓緊,手機堅硬的棱角死死硌在手心。

心疼在何序胸腔裏迅速蔓延,她擡臉蹭蹭裴挽棠,手在她腰上壓緊:“上次我不知道才不回應你,今天知道了,我們接吻好不好?”

裴挽棠腦子裏關於那天的畫面才剛剛開始回放,她知道自己的眼神不會太穩定,所以微閉著眼。

何序湊過去親她:“和西姐,我們接吻好不好?”

裴挽棠被安撫,睜開眼睛:“接吻之前不對我說點什麽?”

何序:“?”應該說什麽?

何序和裴挽棠對視著,受不了她那雙黑色眼睛的蠱惑。

她沈溺、迷失,加速的心跳烤熱漸重的呼吸。

“說愛你可以嗎?”何序問。

裴挽棠:“說。”

何序聲音低低的,小小的,但軟軟地貼著裴挽棠的嘴唇,說:“和西姐,我愛你,很愛很愛你。”

愛意在唇間傳遞,也在何序身體裏流竄,她忍不住伸出舌尖快速舔了一下裴挽棠濕潤的唇,像那年在佟卻家,貓喝水似的舔舐留在她手背上的唾液。

濕熱、軟膩。

裴挽棠微微偏頭,張口含咬住何序第二次舔完想縮的舌尖。

她身體輕顫,腰腹緊縮。

那裏緊實的線條就更具誘惑力了。

何序手指在忍耐和焦躁之間蜷縮伸展,隨著裴挽棠親吻的力道越來越頻繁。口腔驀地被打開,裴挽棠濃烈的愛意鋪天蓋地湧過來那秒,何序按捺不住,用尾指勾住了她左腰下的一個褲耳。

橋邊雪在堆積。

冷冽與灼熱相互抵抗。

何序閉上眼睛迎接裴挽棠,渾不怕她猛烈強硬不加克制的力道。

她被入侵,柔軟地包裹著她。

這麽冷的天,這麽軟的肉,暧昧的糾纏漸漸蔓延到漫天飛舞的風雪裏,盤旋糾纏著,墜落。

“和西姐……”何序卷了卷隱隱發麻的舌頭,靠在裴挽棠身上輕喘,“那天的事可以忘記了嗎?”

裴挽棠:“用今天的交換?”

算是吧。

或者叫替換。

何序說:“是。”

裴挽棠腳和身體向前挪動,貼得何序更緊,風聲偶爾間斷,她幾乎能感覺到從裴挽棠身上散發出來的熱氣,密密匝匝烘烤著她。

她尾指勾得更緊。

裴挽棠低頭看了眼,額頭貼著何序的額頭,低聲說:“那可能還不夠。”

何序尾指蜷縮:“怎麽才能夠?”

“像我剛才吻你那樣……”裴挽棠垂視何序被吻到紅透爛醉的嘴唇,說,“吻我。”

那不是要很強勢地撬開她的齒關,把舌頭和愛意一起放進去糾纏、索取,但不允許她抗拒、回避?

何序還沒這麽做過,心跳忽然有點快,勾著裴挽棠褲耳的手指不斷往緊了攥。

裴挽棠:“不敢?”

有什麽不敢。

都把她弄濕弄哭過好幾回了,她什麽都會。

何序擡著下巴吻過去。

裴挽棠太配合,她沒找到一點要用力的地方,就這麽順暢無阻地吻了幾秒後,她不滿意地退出來忖一忖,松開勾在裴挽棠褲耳上的手指。

裴挽棠:“怎麽?”

何序手擡了一下裴挽棠的下巴:“你不要張嘴。”

裴挽棠笑了一聲,饒有興致。

何序手放回去,在裴挽棠褲腰上蹭了蹭,手從兩邊插進去,握住她細瘦的腰。

裴挽棠完全沒想到何序能做出這個動作,她感到原本合體的褲腰在被手掌插入的過程中急速收緊,勒縛著她,卡在腰上的布料被強行推到胯上,很沒有安全感。

冷風趁機挾持她。

寒氣朝腰上撲撞。

她剛剛放松的腰腹不由得再次收緊,渾身不適。

何序則像是找到了竅門,眼睛裏透攏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和西姐,你的腰很細。”很好握。

她都怕太用力了會把它捏斷,總想放開。

是那裏跳動的肌肉和深凹的曲線蠱惑著她。

她用了點力掐住,再次提醒裴挽棠:“你等下不要張嘴。”

提醒完不等裴挽棠說話,何序就掐緊她的腰偏頭吻了上去。

……亂七八糟,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用的全是蠻力。

但意外得讓人著迷。

於是沒人打攪的橋邊,本來挺好一事,最終因為吹冷風太久,以裴挽棠回鷺洲當晚突發高燒結束。

“就是受涼了,吃頓藥發發汗就沒事了。”佟卻說著轉頭,問何序,“你們來回開車,那邊家裏也有暖氣,怎麽弄成這樣的?”

何序心虛地攥著手指,含糊其辭:“去墓地的時候吹了會兒冷風。”

“阿挽的身體素質現在怎麽這麽差的。”佟卻皺眉,“這回病好了,盯著她好好運動。”

何序:“……好。”

“家裏明明有健身房,還弄成這樣。”

“置辦那麽多東西全當擺設呢。”

佟卻不悅地數落著裴挽棠,離開臥室。

何序瞥一眼從旁邊走過去的胡代,等她把門帶上了,小聲辯解:“不是擺設,每天都有用呢。”

這回發燒純屬意外。

何序在床邊蹲下,伸手摸了摸裴挽棠額頭。

火爐一樣,難怪她一直皺眉。

她有些後悔地在床邊趴了一會兒,跑去倒水,摳藥,然後蹲趴回來床邊,軟聲說:“和西姐,吃藥了,吃完就不難受了。”

裴挽棠沒什麽反應。

她從傍晚就開始發冷寒顫,飯後強撐洗了個澡,導致病情發展迅速,不過兩個小時而已,就已經全身性酸痛、灼熱,口幹舌燥。

永遠和發燒同步的殘端連帶的,隱隱作痛。

裴挽棠身上冷汗不斷,漸漸有痛苦壓抑的呻吟從喉嚨裏溢出來,刺著何序的耳朵,她急忙把裴挽棠的頭扶起來一點,給她餵藥餵水。

餵好了跑去衛生間擰熱毛巾,給她擦身體,一遍又一遍,一直折騰到淩晨,裴挽棠的情況才終於好了點。

何序松一口氣,關了燈在裴挽棠旁邊躺下。

她的眉頭還難受地皺著,渾身發冷。

何序抱著她靜了一會兒,掀開被子坐起來,和很多年前的冬天一樣,在她腳邊睡下,懷裏抱著她冷冰冰的殘肢,給她按摩取暖。

裴挽棠昏沈沈醒不過來,但能感受到。

她的第一反應是抗拒。

這個地方對她來說太敏感了,她的憤怒、恐懼、無助、羞恥和尊嚴的喪失都是從這裏開始,傷害根深蒂固。

下意識的掙脫失敗,但沒有感覺到絲毫的嫌惡與懼怕時,她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抱著自己的人是誰。

覆合一年了。

她早就習慣在她面前拄拐,習慣把所有的傷口交給她處理。

每次洗澡結束,她都會和對她敏感的小探頭一樣,風風火火跑進衛生間抱她出來。

她對她的殘缺渾不在意。

除了心疼。

直往心窩裏鉆的心疼。

何序死死抱住裴挽棠,不給她一點推開自己的機會,她枯槁、刺痛,仿佛被血流遺棄的殘端像是冰錐杵在何序心口。

何序被杵得悶哼一聲,抱得裴挽棠更緊。

裴挽棠漸漸感覺到安全,殘端的掙紮弱下來,何序手上不松,仍然嚴絲合縫地抱著裴挽棠。

不久,何序心口的熱度幾乎和裴挽棠的殘端達到平衡,不剩多少。

但裴挽棠才剛開始退燒,身上冷得厲害,就這麽放任不管,她很快就會再次感覺到刺痛,撕裂一樣。

何序悶在被子裏的呼吸加重,眼神很沈。

陡然一聲煎熬的低吟傳進耳朵,何序抱著裴挽棠的腿往下滑了點,張口吻在她隱隱發抖的殘端。

夜靜下來,雪落有聲。

裴挽棠燒紅的眼睛在黑暗裏動了動,緩緩睜開,那一瞬間,沈寂的空氣如火星轟然爆裂,火焰高竄。她攥到酸軟的雙手松開,在被子裏抖了幾下,擡起來握住縮在手邊的腰。

何序驚了一跳,本能躲避。她的嘴唇還在裴挽棠殘端貼著,受驚那一剎的輕呼像是愛到極致的熱烈親吻,暖意順著裴挽棠冰冷的皮膚迅速傳向全身。

裴挽棠冷卻不久的身體重新熱起來,握在何序腰上的力道慢慢收緊。

“和西姐……”何序的聲音悶在被子裏聽不真切,“腰疼……”

裴挽棠便置若罔聞,燒灼緊縛的手掌順著何序的腰往後移動,掠過尾椎往下……

何序紊亂的呼吸也仿佛帶上了火,一道道打在裴挽棠蒼白的殘端上,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溫暖。

還想要更多溫暖。

“噓噓。”

“……嗯。”

裴挽棠指尖抹著往裏,聲音嘶啞:“不要把腿攏這麽緊。”

那不行。

不攏緊和西姐徘徊在後面的手指就要碰到她了。

她還在發燒,身體很虛。

何序想到這裏突然清醒過來,一股腦掙開裴挽棠,在被子裏一陣翻騰,頂著亂糟糟的頭發著爬上來說:“你還在生病,要靜養。”

裴挽棠眼裏的火還在劇烈燃燒,生理的、病理的,在昏暗的夜裏看起來特別迷人。

何序忍不住抱她,在她臉旁邊說胡話:“和西姐,你不要在意。你那裏很漂亮,你完整的樣子漂亮,殘缺的樣子也漂亮,你怎麽樣都漂亮。”

“……見過?”震在耳邊的聲音。

何序:“嗯?”

裴挽棠:“我完整的樣子。”

何序抱著裴挽棠的手收緊:“沒見過,但能想象,你是我見過最好看的女人。”

裴挽棠眼裏的火光熄滅,融化成水:“現在也是?”

何序斬釘截鐵:“現在也是,以後還是,一直都是,你能不能……”

何序的聲音忽然低下來。

裴挽棠擡手摟住她:“能不能什麽?”

何序沈默了一會兒,擡頭看著她說:“能不能不要總在人前那麽完美的?”

“為什麽?”

何序說:“完美要付出代價,越要完美越在意殘缺,我不想你一直這個樣子。”

已經太多年了。

她沒來的時候,她腿疼失眠;她來了,晚上能抱著她睡覺了,就好像好了。

可今天一場突如其來的發燒明明白白告訴她,她要的完美仍然束縛著她。

她心裏的坎兒是邁過去了,但仍然困頓於世俗的目光和議論。

何序心疼:“去年寰泰出事,我就在想,殘疾不應該成為外界攻擊你的箭矢,你只是沒那麽幸運而已,不是侵犯了誰的人生,他們沒道理拿你的不幸來攻擊你。”

何序的語速難得得快,透出一種罕見的執拗。

裴挽棠註視著,享受她的著急:“那你想讓我怎麽做?”

何序靠近:“我想你選褲子不用非要那種能蓋過腳面的,想你穿裙子不是繁瑣冗長拖在地上的,還想你走累了,腿疼了,就自然而然放輕左腳的步子。”

裴挽棠沒說話,過了一會兒笑了:“意思,想方設法告訴外界,我是殘疾?”

何序皺眉:“不是。”

裴挽棠:“那是?”

“是你不在乎了。”何序虎著臉,不知道自己現在有多兇,“不管同情憐憫,還是嘲笑議論你都不在乎了,你只在乎我怎麽看你!”

“哦?”裴挽棠散漫地笑一聲,問:“你怎麽看我?”

何序生氣了。

她都快心疼哭了,這個人竟然還只是笑,一點都不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她太討厭了。

不想和她說話。

何序撐起來要走。

不經意腿碰到裴挽棠沒人焐著,早就已經涼下去的殘端,何序氣惱地轉回來吼人:“我看你像一筆一畫寫出來的0,沒有一點缺陷和瑕疵!你就是全世界最好最靚最完美的女人!”

何序幾乎沒有吼人的經驗,話音落地那秒她整個腦子都在嗡嗡,視線發虛看不清裴挽棠的臉,自然就不知道笑容一瞬之間從她嘴角蔓延至眉眼的畫面有多驚艷。

她只是很生氣很委屈地撐在裴挽棠上方喘氣,胸口劇烈起伏。

房間裏忽然沒了多餘的聲音。

裴挽棠手勾著何序的腰,想把她勾到自己身上趴著。

結果何序拒不接受。

裴挽棠樂出聲來,在她腰後拍一拍,調侃:“又當小白楊?”

“腰軟點。”

裴挽棠說著,手指挑開何序睡衣下擺,在她左邊的腰窩裏輕輕點了一下。

何序渾身一僵,手肘差點打彎:“我在和你說正事,你不要挑……”何序舌尖打了個磕絆,悄悄吞字,“逗我。”

裴挽棠直截了當:“這就是挑逗了?”

難道不是?

她被點的地方都麻了。

何序強行硬撐。

裴挽棠好整以暇地盯著她,同時手指掉轉方向往下,伸進她睡褲裏捏抓她健康年輕的臀肉。

何序肩膀猛地一聳,渾身血液直沖頭頂:“你,幹什麽……?”

“不懂?”裴挽棠另一只手也伸進去,泰然自若地又抓攏了兩下,說:“告訴你什麽才是挑逗啊。”

何序開口嗓子都在打抖:“我……我知道了……”

裴挽棠視線掃過何序岌岌可危的肘彎,帶著向上托的力道用力抓了一把:“真知道了?”

何序雙眼陡然睜大,手臂上冒出大片的雞皮疙瘩,要不是有被子壓著,她肯定要馬上跳起來,不對,她還是想跳起來,但手、腳和腰全都是軟的,根本使不上勁兒。她感到強烈的電流在身上亂竄,把她腦子都電暈了,心臟瘋狂往喉嚨口撞。

“你……把手拿開……”何序臉頰、耳朵、甚至脖頸和鎖骨全都燒紅了,能清晰感覺到血管在突突跳動。

裴挽棠反而抓得過分:“兇我,吼我,命令我。何噓噓,膽子挺正啊。”

何序再也撐不住俯趴下來,聲音變調:“正就成醫學院研究對象了……不正……”

裴挽棠:“不正姐都不叫了,跟我說話你來你去?”

何序連忙叫:“和西姐。”

叫完感覺又被抓緊了,麻癢得她脊背弓起,主動權和立場完全不要了,摟著裴挽棠的脖子叫她:“姐姐。”

裴挽棠力道稍減,仍是雙手完整貼合:“賬算頭上了開始認錯了,手摸身上了開始叫姐了,真當我好說話呢?”

何序點頭如搗蒜:“好說話,很好說話姐姐,求你了……”何序聲音被急促的呼吸打亂,很低地吐在裴挽棠耳邊:“姐姐。”

裴挽棠唇角高揚,指甲猛地剮蹭了一下何序火熱的皮膚,享受著手心強烈的顫栗感說:“勉為其難。”

裴挽棠手抽出來,懶洋洋搭著何序脊背。

何序在裴挽棠身上趴著,感覺她每一次心跳都好像帶著誘惑,在延長腦子裏的眩暈。她完全想不起來最開始的話題是什麽,只在蹭到裴挽棠脖頸裏的汗時,忽然想起來她在發燒。

何序迅速冷靜下來,想離開,怕壓到裴挽棠。

裴挽棠手在何序背上輕按,在她趴回來的同時,偏頭用下巴蹭了蹭她,低聲說:“答應你了。”

何序:“什麽?”

裴挽棠:“答應你以後不要求自己一定要在人前完美了。”

她的十六歲已經過去了。

衣服換回淺色,允許一個人觸摸擁抱她的殘肢。

她現在沒有那麽多的痛苦如影隨形,之所以腿還會疼,穿衣服要求體面是長久的習慣使然。

這裏面有掩飾的成分不假,更是從小在莊煊那兒耳濡目染。

她是個不論儀態,還是氣質都無可挑剔的女人。

從她身上學來的東西她忘不了,也不能忘。

但用來掩飾的那部分,她可以為了何序嘗試著漸漸放松,之後被發現或者不被發現,被同情憐憫或者嘲諷議論都無所謂,她唯一在乎的覺得她好,那就夠了。

呵。

看來以後還是要多餵蛋糕。

能把嘴養甜。

裴挽棠想起完美的前半句,覆在何序腦後的手微微抓攏:“你剛說我是什麽?”

何序:“什麽是什麽?”

裴挽棠:“你覺得我是0?”

何序:“嗯。”像0一樣完美,嚴絲合縫。

裴挽棠就著手底下的頭發把何序腦袋抓提起來,目光深黑:“知道0什麽意思嗎?”

“?”何序茫然,“還有別的意思?”

裴挽棠:“你以前是真沒談過女人。”

何序說:“沒談過。”

裴挽棠給她上課:“你覺得我是0,就是你想讓我躺著給你睡。”

何序:“……啊?”

何序漲知識了,裴挽棠病剛好,她就躺著給她當了一回0,當得大哭求饒都沒有用。

……

自從裴挽棠答應不再追求完美,何序就從鼠兔的貓屬性小狗變成了每天瞪著大眼睛盯人的盯妻兔,生怕裴挽棠出爾反爾。

年後,何序被導師叫去教研室,提前開始了她的研究生學習生涯。

她很聰明,加上踏實,以及寰泰隨時可用的實踐資源,不到一個月時間就幾乎完全適應了教研室的工作。

三月底覆試結束,何序的成績位居擬錄取名單第一位。

剛好她一個師姐趕在DDL之前把小論文投出去了,天天擔心她因為卡小論文畢不了業的導師徹底松一口氣,決定帶大家春游。

“兩天一夜,露營加燒烤,一次讓你們玩透。”導師周行雯豪氣拍桌。

師姐林麗手端著下巴:“露營裝備有嗎?”

周行雯梗住。

教研室的氛圍略顯尷尬。

何序本來在和裴挽棠微信,見狀看了眼手機,又發出去一條。

【和西姐,我們家有露營裝備嗎?】

裴挽棠回得很快:【可以有】

何序想了想:【什麽都可以有?】

裴挽棠:【可以】

何序在角落裏舉手,說:“我家有露營裝備。”

她聲音不高,奈何教研室太靜,大家一聽,目光頓時全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周行雯一手叉腰一手撐桌,一半驕傲一半感慨:“師生關系果然還得是半生不熟的時候更能指望啊。”

林麗很不尊師重道地“嘖”一聲,繼續拆臺:“燒烤工具有嗎?”

“……”周行雯指望地看向何序。

何序說:“有。”

林麗:“能拉22個人的車有嗎?”

周行雯目光炯炯。

何序說:“有。”

林麗:“有能直接上烤架的,已經洗幹凈切好腌好的食材嗎?”

何序說:“有。”

林麗頭一扭,直接看著何序:“你家什麽沒有?”

何序猶豫兩秒,說:“……都有。”

“哈哈哈哈!”大師姐章銘笑瘋,“小林,你是不是忘了她誰啊?”

林麗:“她誰?”

章銘:“大明星莊和西、寰泰總裁的女朋友啊哈哈哈哈哈。”

林麗以拳捶手,竟然把這麽重要的事給忘了,她搖著頭感慨:“學習好就算了,家屬這事兒上竟也是我們教研室的驕傲。”

何序尷尬:“沒有。”

林麗:“是我拖後腿了。”

何序:“師姐……”

林麗:“告訴俺娘俺不孬,明年一定帶媳婦兒回家給她老人家磕頭。”

何序連聲點頭:“嗯嗯,會的會的。”

林麗瞇眼:“我怎麽覺得你有點敷衍?”

何序:“……”她不說話了還不行嗎?

當晚回去,胡代就幫何序把所有需要的東西都準備好了。

到目的地之後,何序才知道營位費、設施使用費、服務費、活動費等裴挽棠也都提前讓人處理好了,她們只要帶人帶手帶嘴就能過一個絕對輕松愉快的周末。

何序忍不住笑,作為在場唯一的大廚,她每烤熟一把食物就要拍照發給裴挽棠,和她分享。

喝的飲料,抿的酒也都要發給她。

她忙前忙後一整天,回到家只有空寥寥的餐桌和臥室。

裴挽棠抱著貓科噓噓在陽臺坐了一會兒,把它提溜起來放在桌上,轉身往出走。

貓科噓噓夾著聲音:“喵~”

裴挽棠無動於衷。

貓科噓噓:“喵~~~”

裴挽棠手一拉門:“砰!”

貓科噓噓:“……”要不還是離家出走吧。

營地在另一個區,裴挽棠饒是一路疾馳,也還是花了將近一個小時才到。

現在是晚上十一點,該喝高的已經喝高了,該累的也已經回帳篷裏躺下了,只剩五六個人還在閑聊喝酒,等何序投餵。

何序手機響的時候,剛烤好一個橘子。

給她自己烤的。

她悄悄剝開,一連往嘴裏塞了三瓣,才垂手去口袋裏掏手機。

是裴挽棠發來的信息。

兩條。

【睡了?】

【沒睡的話過來停車場。】

“?”停車場?

何序把橘子往腿上一扔,迅速抄起手機:【你來了?】

裴挽棠:【顯然】

何序:【你怎麽來了?】

裴挽棠:【來找你偷情】

何序:“……”

【好。】

嘿嘿,100章啦!

番外2完結倒計時

[狗頭][狗頭][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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