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第 10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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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 101 章

炭火烤得何序臉頰發燙,她擡頭看了眼不遠處等吃的幾個人,短暫猶豫,然後螞蟻搬家似的,找了個餐盒把烤好的東西一串串捋下來,往裏面裝。

她是勞動的人,有權決定把烤出來東西給誰吃,絕對不是見色忘友。

絕對不是哦(四聲)。

烤爐後面悉悉索索一陣響。

何序一個餐盒把羽絨服口袋塞得鼓鼓囊囊,準備神不知鬼不覺地溜走。

結果手機突然響了。

何序急忙坐回來看。

是Rue的微信,她轉過來一條微博,什麽都沒有說。

但何序看到標題內容了,她抓了一下手機,順著轉發鏈接點進來。

裏面是一段視頻,拍的裴挽棠走路。

她從容自信的儀態一如往常,肩背也很舒展,不怒自威的神情和被人簇擁的場面讓她看起來極有氣場。

就是步子不利索。

馬不停蹄忙碌一天,她的腿累了,走路跛得很明顯。

面對這種情況,以往她就是疼得冷汗直往下滾,也只是波瀾不驚地掩飾著,直到周遭多餘的視線全部消失才會把脆弱的部分展露出來。

而今天,她一點都沒有把疼痛和不適繼續往左腿上放。

她毫不在乎地暴露自己的缺陷,同時不以為然地解了袖口的扣子,隨著手臂擺動,暴露腕上的兔子吊墜。

和她的人比起來,兔子吊墜廉價、暗淡。

但好像只要有它在身邊待著,她就能在面對非議和註視時無所畏懼,也無堅不摧。

何序呼吸沈甸甸的,心跳卻快,她順手點開評論。

【她這腿……不是我說的啊】

【做過幾年特效化妝,親眼所見她左腿穿的假肢】

【我艹啊!假肢!什麽情況??】

【抱一絲,有點小道消息,好像她和她媽一起出的車禍】

【我有個朋友認識她,說是十六歲就截肢了】

【/驚恐/驚恐】

【截肢怎麽了?吃你家大米了?】

【家沒住海邊的就別管太寬】

【少條腿而已,不影響她依然美得權威】

【她以前到底怎麽拍戲的啊!那麽多馬戲打戲!】

【心疼死我算了】

心疼死我算了。

何序點開鍵盤回了Rue句“知道了”,快速起身。

半道突然想起什麽,何序折回來把口袋裏的餐盒掏出來往桌上一拍,抄起瓶沒拆封的紅星二鍋頭,拔腿就跑。

“唉,何序,你幹嘛去?!”有人聽到動靜,扯著嗓子問。

何序:“睡覺。”

對方:“睡覺不是那個方向啊餵!”

何序腳下立馬一轉。

對方按捺住想竄過去拉人的沖動,悠著椅子唏噓:“……這都能迷路,是我對學霸理解不夠,還是我沒有學霸的腦回路。”

她還以為自己指導成功了。

實際何序只是虛晃一槍,表面看起來“迷途知返”了,其實在抄近路朝停車場飛奔。

停車場離她們所在位置比較遠,何序一路跑過來,肺都開始發燒了才終於看到裴挽棠。

她依舊穿得漂亮但單薄,肩頭披一片清透的月色,像是銀河裏有光流瀉,剛剛好落在她身上。她從容以對,兩手插兜倚靠在車邊,看起來很鏡頭感,也很有範兒。

她看起來好像什麽沒有異常。

何序咬在嘴裏一路的擔心就不打算說了,把酒往口袋深處塞一塞,朝裴挽棠小跑。

“和西姐,”何序急喘著在裴挽棠面前站定,習慣性微微仰起頭看她,“你怎麽突然來了?”

裴挽棠不緊不慢把頭低下來,聲音也像裹了月色:“不是說了,找你偷QING。”

何序抓著兜裏的酒瓶,忍不住臉紅:“怎麽偷?”

裴挽棠沒用力的左腳前移,輕磕何序鞋尖:“你想怎麽偷?”

何序被磕得心跳怦然,下意識往後縮了一步,定神看到裴挽棠籠於月光下堪稱完美的臉,她悄悄把腳挪回來抵著她說:“不知道,我沒和誰偷過情。”

說完耳朵尖紅到透明。

裴挽棠不用動手揪捏,就知道它有多燙;她只是半垂睫毛俯視,就看到面前的人有多可愛。

想把她折磨到失聲大哭的念頭在裴挽棠腦子裏清晰展現,她的抽泣眼淚、抽搐顫栗和水聲與水色。

太讓人癡迷的畫面了。

可惜現在時機不對,裴挽棠就只是用愛谷欠蓬勃的目光梭巡她,侵犯她,反反覆覆搓揉她。

何序漸漸有些撐不住,視線閃閃躲躲。確信裴挽棠過來不是真的要和她偷QING之後,她上前一步,離得裴挽棠很近,但還沒有靠上她,說:“你突然過來,是不是因為想我了?”

裴挽棠眸光微動,指尖在口袋裏輕扣:“確定不是你一整天都在想我?”

何序:“……”好像是。

要不也不會一整天都在給她發信。

裴挽棠嘴角微不可察地提了一下,面無表情道:“我大半夜的開一個小時車過來見你,你就這態度?”

何序:“?”不夠誠懇?

裴挽棠:“我還是哪兒來的回哪兒去吧,別打擾你和師姐師兄們談笑風生。”

裴挽棠說著就要直起身體。

何序心裏一急,提高聲音:“想你想你真的想你!”

裴挽棠:“想我沒點行動?”

“……”何序耳朵尖又紅了兩個度,語氣還算鎮定,“有行動。”

裴挽棠:“什麽行動?”

何序微微前傾,靠了一下裴挽棠:“剛才往你跟前走了一步。”

裴挽棠:“然後呢?就這麽幹站著了?我沒什麽生意要和你談。”

何序:“我也沒有。”

裴挽棠垂著眼皮,插兜不語。

何序手指撓撓額頭,說:“我走了一步,剩下那步是想讓你把我抱過去。”

“……”裴挽棠指尖輕壓,從開始按捺到現在嘴角快壓不住,“抱哪兒去?”

何序看了眼裴挽棠敞開的大衣,手指在胃部的某一顆扣子上輕點:“這兒,啊!”

何序話沒說話,就感覺後腰猛地一緊,整個人往前傾,嚇得她驚呼一聲,攀住了裴挽棠的肩膀。

裴挽棠低頭靠近何序,臉上的香味和吐字的熱氣近在咫尺:“不停發信息,勾引我一整天就算了,我人都來了,還要我主動抱你。何序,玩我玩得開心嗎?”

何序大驚:“沒玩你。”

裴挽棠:“那你想玩誰?”

裴挽棠的目光和語氣一樣危險。

何序有種自己只要一個字說不對,就會被裴挽棠偏頭咬住脖子的感覺。

她急忙思考。

思來想去,看著裴挽棠說:“……你。”

好像就這一個正確答案。

雖然聽起來也不怎麽對。

但裴挽棠身上的危險感很明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松弛緩慢的眼神流淌,從何序臉上一寸寸流過,潤得她渾身發軟。

裴挽棠摟著她的腰,漫不經心朝著她額頭吹了口氣,把她跑亂的劉海吹得翹起來,說:“玩吧。”

何序:“……”

怎麽玩?

何序靜靜地盯看裴挽棠幾秒,捏起她肩膀上的一根貓毛:“你抱它了?”

突然低沈的語氣。

裴挽棠側目:“抱了。”

何序不說話了。

果然她不在家就會有貓趁噓而入。

太狡猾了。

被趁噓而入的人竟然不拒絕,不掩飾,帶著被入的鐵證過來見她。

太過分了。

何序默不作聲把貓毛放回去,攀著裴挽棠肩膀的手一只兩只全部挪開。

裴挽棠:“我抱你還少?”

何序偏頭不語。

裴挽棠把她臉擰回來,掐了掐:“你現在的脾氣真是越來越大了。”

……沒有吧。

發脾氣傷感情呀。

何序忽然有點緊張,手指焦躁地搓一搓,重新放回裴挽棠肩上:“……我沒發脾氣。”

裴挽棠能不知道?

但這不妨礙她在累了一天之後逗逗兔子取樂。

“沒發脾氣剛才不說話不看我?”裴挽棠冷臉。

何序急忙說:“那是吃醋。”

“貓的醋都吃?”

“貓的醋不能吃?”

兩人隔著能數清對方睫毛的距離對視,幾秒後,忽地一起笑了出來。

停車場裏安靜,兩人的笑聲一個清脆響亮,一個內斂克制,相互交織著沒有一絲違和。

何序註視著眼含笑意的裴挽棠,第一次理解大師姐章銘前陣子說的,好的愛情是什麽都不說,只看對方一眼就會打從心底裏笑出來,完全不受控制。

對。

她現在就是這種感覺。

只是看著裴挽棠就忍不住一直想笑,而且要笑出聲。

裴挽棠好像也是。

她今天戴了副方形的無框眼鏡,鼻梁和鏡腿是銀色的,很細,笑著弓身時,左側的一綹頭發忽然垂下來搭著鏡片。

輕得完全沒有聲音的一個畫面。

發絲從何序眼前掃過去的時候,她感覺也透過瞳孔掃過了她的心臟,很癢。

何序攀在裴挽棠肩上的手收緊,問:“和西姐,你怎麽突然戴眼鏡了?”

“著急出門沒化妝,裝飾用的。”裴挽棠視線下垂,掠過鏡片邊緣,“不好看?”

“好看。”何序完全沒有猶豫,“很像那種邏輯清晰,頭腦聰明,不說一句話就能直接掌控全場的高智商姐姐。”

何序一句話說得尤其利索,絲毫沒意識到末尾用的什麽稱呼。

裴挽棠摟在她後腰的手指不動聲色點了兩下,低頭湊近:“喜歡?”

何序:“喜歡。”

裴挽棠說:“喜歡就多看兩眼,以後沒機會了。”

她一不近視,二很少有衣服都不換就急匆匆出門的時候。

何序意識到這點,立刻把視線定格到裴挽棠臉上,聚精會神地看她,周遭一片安靜。

清風、月色。

對視、呼吸。

愛情、女人。

何序上揚的視線不知不覺垂下來,落在裴挽棠少了口紅後自然潤澤的唇上:“和西姐……”

裴挽棠搭在何序胯骨上的另一只手早已經握緊:“怎麽了?”

何序:“你想吃橘子嗎?”

裴挽棠:“?”

有人0不知道是什麽意思就算了,畢竟初戀是她,從頭到尾也只有她一個女人,她不教,她從哪兒學。

但都暧昧到這種程度了,突然提橘子是不是有點過了?

裴挽棠擡眼:“橘子?”

何序“嗯”一聲,舔了下嘴唇:“來之前我吃了三瓣橘子,嘴裏現在還有一點甜味,你想吃的話……”

“把舌頭伸進你嘴裏?”裴挽棠直截了當接話。

何序感覺自己的腦袋瞬間著了火:“……對。”她佯裝冷靜,和裴挽棠解釋,“來的時候我跑得快,沒浪費什麽時間,現在……”那個,“我還很甜。”何序說。

從“一點”到“很甜”,她期待接吻,所以要包裝自己。

包裝和騙可有本質上的區別,所以她不怎麽心虛,但覺得臉在發燙。

她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麽。

明明她們已經認識很多年了,親密次數很多只手都數不過來,但她就是會在每一次的愛意拉扯裏心跳加速,血氣上湧,完全沒有辦法控制。

她去搜索。

搜索結果說……

她還在熱戀。

她會不會永遠熱戀?

和西姐有沒有和她一樣,同進同出、同床共枕這麽多年,也還處在熱戀?

何序不確定,臉很紅,很認真地看著裴挽棠,觀察她。

何序心裏的疑慮打消,心跳更快,血氣更足,眼更灼熱:“和西姐……吃嗎?”

裴挽棠說:“嘴張開。”

何序立刻把嘴張開。

裴挽棠:“靠過來。”

何序靠過來。

裴挽棠不費一點力地倚著車身同何序接吻,吃她嘴裏的橘子。

果真很甜。

汁水還非常足。

裴挽棠攪纏、吮咬,握在何序胯上的手越收越緊。

何序吃疼推她,啞聲開口叫了下。

裴挽棠後撤暫離,呼吸之間盡是掠奪感:“讓我吃你又想方設法推我,幾個意思?”

何序胯上疼勁兒過去,酥麻感鋪天蓋地,她推拒的手變成緊緊抓握,胡亂找了借口:“你的眼鏡一直磕我。”

說完,何序往裴挽棠眼鏡上看一眼,後知後覺它真的一直在磕自己,不然她應該分不出神去管什麽疼不疼,而是沈在裴挽棠猛烈深入的吻裏,頭暈目眩。

何序的思緒一擺順,人都變得理直氣壯。

裴挽棠瞧她兩秒,低頭過來:“摘。”

何序本能擡手。

被裴挽棠反手握住:“橘子還沒吃完呢,動什麽手。”

何序:“……?”不動手怎麽摘?

何序盯著裴挽棠定定地看,半晌,她有所領悟地在裴挽棠嘴角親了親,往上親她的鼻子,再往上叼住她眼睛的鼻梁,慢慢扯了下來。

裴挽棠雖然不近視,不會在那個瞬間感覺到清晰和模糊的視線交替,但還是不適應地閉了一下眼睛。

再睜開,眼鏡還在何序嘴裏叼著。

裴挽棠輕笑:“怎麽,太喜歡我戴眼鏡,舍不得扔?”

何序搖頭,嘴裏嗚嗚啊啊說了句什麽。

裴挽棠根據表情猜測:“不知道放哪兒?”

何序:“嗯。”

唇齒無法的合攏的一個“嗯”,可愛翻倍。

裴挽棠心潮翻湧,濃黑目光一秒不錯地凝視著何序,片刻,她手指抵了一下何序下頜,說:“吐地上。”

何序拒絕,眼睛、眉毛全在拒絕。這麽好看的眼鏡,戴上眼鏡這麽好看的人,絕對不能扔。

裴挽棠於是從容伸手。

何序頭一低,把眼鏡吐在了裴挽棠手上,那個瞬間有濕熱的鼻息掃過裴挽棠手心,她隨意一挑,眼鏡順著被挑開的口袋滑進去,她們繼續接吻。

不對。

是她繼續受邀吃“很甜的橘子”。

往後太投入,何序就沒感覺胯骨被握得疼了,她身上有點熱,裴挽棠什麽時候把手伸她口袋裏的,她都不知道。

一直到“橘子”吃完,裴挽棠用口袋裏的東西磕了一下她側腰:“口袋裏裝的什麽?”

何序腰上一麻,整個人被磕得變成“C”型。她腦子還混著,一下子沒想起來口袋裏是什麽,正要回憶,就看到裴挽棠掏出來一瓶紅星二鍋頭。

“……”

裴挽棠上拋下接,動作漂亮,表情莫測:“晚上抿的就是這個?”

何序:“……是,就抿了一點點。”絕不可能喝醉,而且,“這個酒一點都不好喝。”她絕不可能喝醉了,被誰扶回帳篷。

裴挽棠不鹹不淡反問:“是嗎?那怎麽揣口袋裏了?”

何序欲言又止,視線掃過裴挽棠左腿。

裴挽棠當下就懂了,再開口,聲音軟了下來:“怕我因為網上那些風言風語心情不好?”

何序:“嗯,有些話不好聽……”

裴挽棠:“不好聽還去看?”

“哢。”

瓶蓋被擰開,裴挽棠仰頭喝了一口:“既然答應你了就不會出爾反爾,別整天想東想西,制造焦慮。”

何序:“沒焦慮。”

裴挽棠:“沒焦慮帶酒給我,不怕我酒駕被查?”

何序後知後覺意識到這點,連忙把酒從裴挽棠手裏奪過來,瓶蓋一擰裝回口袋。

裴挽棠哼笑:“喝都喝了,現在才藏。”

何序:“……叫司機過來接你?”

裴挽棠手插回大衣外兜,無所謂地說:“決定回了再說。”

哦。

那就是有可能不回。

不回的話,她們應該能睡在一起吧。

何序嘴角動了動,看著裴挽棠問:“你真的沒事嗎?”

裴挽棠:“不是你說不管同情憐憫還是嘲笑議論,我都不用在乎,只在乎你怎麽看我就行了?”

何序:“我今天沒在身邊……”

裴挽棠:“內疚?”

沒有吧。

她知道得太晚,只顧心疼了。

何序如實說:“沒內疚,就是很心疼你。”

程度和網上那條評論說的一樣:心疼死我算了。

裴挽棠伸手把何序往跟前攏了攏:“微博我下午看了,不能騙你說完全沒有感覺,急什麽,把眉頭松開。”

何序在裴挽棠若無其事地註視下一點一點把眉頭完全松開了,才聽到她繼續說:“當下的情緒多少會有點起伏,但能控制得住。”

裴挽棠垂手,看向不知道哪一秒紅了眼睛的何序,嘴角帶笑:“只要你在,我就覺得哪怕評論裏有人說我媽是我害死的,我也背得起那條罪名。”

“和西姐……”

“呵,哭什麽。”裴挽棠笑著捏何序臉頰,再開口,聲音落得很低,像深情濾過喉嚨,“噓噓,放心吧,你回來我身邊那天我就好了。”

往後有人、有愛、有隨時發生的可愛,她怎麽可能覆發?

她只會越來越好,最終變成她想要的那個樣子。

何序好像看到了,從裴挽棠堅定松弛、愛意深厚眼睛裏看到的。她喉頭的梗塞腫脹迅速淡下去,眨幹凈眼底的水汽,說:“今天腿很疼嗎?破口子了嗎?現在怎麽樣?”

一連三問,一句比一句急。

裴挽棠展示性地動了一下左腿,說:“活動量太大,腿有負擔而已,沒什麽事。”

何序:“真的?”

裴挽棠膝蓋微頂:“要不你親自看看?”

何序真要蹲下去看。

裴挽棠及時伸手撈了一把,把她拉上來說:“你這一蹲,換個角度真成偷QING了。”

何序的呼吸明顯有一瞬間的靜止,但還是控制住聲音反駁了一句:“偷了也沒什麽……我們是正當關系……”

裴挽棠:“那來?”

“阿嚏!”

何序猝不及防打了個噴嚏,身上哆嗦。她在爐子旁邊坐太久了,一熱一冷,有點反應。

裴挽棠說:“喝口酒暖暖。”

何序:“辣不辣?”她今天那杯是摻過水的,嘗不出多少味道。

口袋裏這瓶可沒有。

裴挽棠回想剛才的味道,說:“老牌子酒了,口感還行。”

何序也記得裴挽棠剛才那一口很深,但是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她很信任地把酒掏出來擰開,往嘴裏抿,第一秒,神色如常,第二秒,臉上迅速躥紅,第三秒,何序動作定格,震驚地扭頭盯住裴挽棠。

她騙人!

她就說林麗她們晚上喝酒的時候怎麽五官扭曲,“嘖”聲不止!

還有以前在“404 BAR”工作,紅星二鍋頭一直在熟客的隱藏酒單上有名字!

騙人!

何序辣得受不了,想往地上吐。

手剛一垂,裴挽棠攔腰把她摟到跟前,用手臂箍著不讓她動:“我只給你們準備了飲料和啤酒,二鍋頭應該是你師姐師兄們帶的,你確定要辜負他們的心意?”

何序:“……”不辜負她就要被辣得燒起來了。

何序臉上持續漲紅。

裴挽棠只是略微靠近就感受到了烘人的熱度,她不慌不忙開口:“求我,我就幫你喝。”

何序立刻抓住裴挽棠的衣服求她。

裴挽棠說:“用臉蹭我。”

何序腳一踮,親昵又急躁地蹭裴挽棠側臉、耳朵、脖子。

大衣衣領被蹭開之前,裴挽棠捧起何序燒燙的臉,低頭吻她。

她嘴裏的酒裴挽棠喝不到多少,大部分都順著她的嘴角流下來了,打濕裴挽棠捧在她頜骨處的手指,然後順著她的脖子和裴挽棠的小臂向下蜿蜒。

深吻和烈酒。

何序其實沒吞下去多少,但頭好像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暈,她靠在裴挽棠肩膀上,睜眼就是她白皙修長的脖子,覆著一層淡淡的血氣。

那顏色和酒精、香氣一起,爭分奪秒地招引著何序。

她咽了咽幹熱的喉嚨,下巴高擡,碰上裴挽棠脖頸。

裴挽棠松弛呼吸頓住。

何序在她脖子裏說:“和西姐,我想和你偷QING……”

裴挽棠喉頭微動,聲音裏有了情谷欠:“有多想?”

何序擡手比劃,說:“很想很想……”

裴挽棠笑出一聲,微微弓身,用肩膀架住何序比劃完快速垂落的手臂,附在她耳邊說:“那我就陪著你偷。”

話落,裴挽棠摟緊何序轉身,拉開後排車門,護著她的頭往裏放。

何序被突如其來的下墜感驚到,下意識抱緊裴挽棠的脖子。

裴挽棠被抱得身形不穩,“砰”一聲用力撐住何序身下一直保持著自動加熱的座椅。

何序耳膜震動,恍惚驚醒,慢半拍想起來裴挽棠的腿今天很累,以及自己快心疼死了。她被心疼支配,垂手抓住裴挽棠的衣領把她拽進來,用蠻力往座椅上一堆,不打算讓她繼續費力。

裴挽棠感到短暫的頭暈,等緩過來,何序已經單腿跪在她旁邊,低頭脫她的衣服。她情CHAO不需要任何過程,直抵咽喉,所以何序聽到她的聲音是低的啞的。

“會偷QING?”

“……會。”

裴挽棠微微仰頭,呼吸不穩:“怎麽偷?”

何序在親她的脖子,往下滑過起伏的胸腔,緊繃的腰腹,左手勾住裴挽棠的腿,把她人往座椅邊緣拖。

裴挽棠配合地擡腰。

何序順勢解開她的褲子,拉下去,然後另一只手擡起來捂住她的嘴說:“不讓你出聲。”

裴挽棠:“……”

不出聲就是偷QING?

裴挽棠竟然覺得這個思路很新穎,她按住何序的頭,把她一點一點往下按,與此同時,能自由控制的右腿慢慢擡起來撐在座椅上。

一上一下,絕對均衡的速度。

今天陽光正好,玫瑰園裏百花盛放,靜候卿至;

今天又是大雨傾盆,玫瑰園裏只剩一朵還在堅持迎人。

迎的是何序這個人。

何序低頭輕嗅。

濡濕、馥郁、驚艷。

每一種感官的蘇醒都在加速她的心跳,她因為蹲跪、專註,早就已經從裴挽棠唇上低落到她脖間的手攏了攏。

攏得裴挽棠仰頭挺身,喉嚨裏喟嘆有聲。

絲絲縷縷傳進何序耳朵裏,她手順著她起伏她的身體滑下來輕輕撥動。

令人驚嘆的聲音。

攝人心魄的畫面。

何序的世界被抽離了聲音,只剩震耳欲聾的心跳。

她張了張口,發現沒有辦法改善鼓膜被劇烈撞擊的不適,只有滾燙熱意不斷從尾椎往上躥升,勢頭猛烈,她眼前的美景模糊成一片令人眩暈的光暈,怎麽都看不清楚,她索性放棄視覺,心急地抓了抓裴挽棠左側冰涼的膝蓋,低頭吻上花園裏唯一那一朵還在迎人,在迎她的玫瑰,用觸覺、味覺和嗅覺將失去的部分成倍代替。

陡然風起。

玫瑰園裏迎來山呼海嘯般的驚嘆。

裴挽棠抓住何序的頭發,斷續道:“深吻……我……”

說點什麽呢

[狗頭][狗頭][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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