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最初的故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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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最初的故事5
外面世界的冰冷和欺騙，與眼前這個人提供的、帶著溫度的庇護所，形成了過於鮮明的對比。
林淮想起工地上揮汗如雨的危險，想起電話裏無盡的拒絕和虛假的熱情，再看著昭予——這個明明身處雲端，卻會蹲下來平視他、會為他提前蹭上沙子的人。
一股巨大的疲憊和某種認命般的軟弱席卷了他。
他堅持要出去找工作的那根弦，在一天的挫敗和昭予溫和的話語中，悄然崩斷。
他沈默了很久，久到昭予幾乎以為他還要倔強地拒絕時，才聽到他很低很低地“嗯”了一聲，聲音輕得像嘆息：“……好。我先……留在家裏幫忙。”
“家裏”這個詞無意識地溜出嘴邊，讓林淮自己都楞了一下，隨即耳根微熱，有些慌亂地補充道：“我是說……在這裏。”
昭予的眼底瞬間有光芒閃過，快得讓人抓不住。
他像是解決了一件心頭大事，整個人都松弛下來，嘴角勾起一抹真實愉悅的弧度：“那就好。”
他站起身，很自然地揉了揉林淮還有些硬茬的短發：“那就說定了。明天開始？家裏的事情，隨你安排，怎麽舒服怎麽來，不用當成任務。”
決定留下後，林淮心裏那點懸浮的不安似乎找到了落點。
他開始真正以“暫住者”兼“幫忙者”的身份，審視這個偌大的空間。
第二天，他起得比昭予早。
輕手輕腳地走出客房，站在開闊的客廳中央，清晨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規劃。
昭予睡眼惺忪地走出臥室時，聞到的是從廚房飄來的、溫暖的小米粥的香氣。
他看到林淮系著阿姨留下的圍裙，正專註地盯著竈臺上的砂鍋，側臉在晨光中顯得異常柔和。
餐桌已經被擦過，上面擺好了簡單的碗筷。
“這麽早？”昭予有些意外，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林淮回過頭，看到昭予倚在門框上，穿著寬松的睡袍，頭發有些淩亂，少了幾分平日的精致疏離，多了些居家的隨意。
他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圍裙邊緣：“醒了就起來了。粥快好了，哥你再等一會兒。”
這頓早餐吃得格外安靜，卻有種難以言喻的溫馨。
小米粥熬得火候恰到好處，配著林淮從冰箱裏找到的、自己快速調味的爽口小菜。
昭予喝了兩碗，放下勺子時，看著林淮依舊有些拘謹的樣子，笑了笑：“味道很好。以後家裏的飯菜，就交給你了？阿姨那邊我跟她說。”
“嗯。”林淮點頭，心裏默默記下昭予似乎喜歡喝稠一點的粥。
接下來的日子，林淮迅速找到了在這座豪華“牢籠”裏的節奏和價值感。
他負責一日三餐，會認真記下昭予多吃了幾口的菜，然後下次多做。
他開始打理這個家，除塵、擦拭、整理。
他甚至細心到發現陽臺那幾盆名貴綠植的葉子有些發蔫，查了手機後，調整了澆水的頻率和日照時間。
昭予顯然很享受這種變化。
他下班回來得比以前更準時，推開門，聞到的不再是空曠冰冷的空氣，而是飯菜的香氣，看到的是窗明幾凈，和那個在廚房或客廳裏安靜忙碌的身影。
他會靠在廚房門口，看林淮熟練地切菜、翻炒，偶爾閑聊幾句。
“今天做了什麽好吃的？”
“試了試水煮牛肉，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聞著就香。”
他不再像以前那樣，所有衣物都交給專門的洗護服務，而是會把一些日常穿的家居服順手放在洗衣籃裏，然後第二天，就會發現它們被洗凈、烘幹、折疊得整整齊齊，放在床頭。
林淮做這些的時候很安靜，不多話，只是用行動一點點滲透進昭予生活的縫隙。
他依舊會因為使用那些昂貴的廚具而小心翼翼，會因為坐在那套據說能換一輛車的沙發上而身體僵硬。
但他也在慢慢適應，努力讓自己顯得不那麽像個外人。
有一次，昭予深夜應酬回來，帶著一身酒氣。
林淮還沒睡，在客廳留了盞小燈等著。
見他回來，立刻去廚房沖了杯溫度剛好的蜂蜜水遞過去。
昭予接過杯子，指尖碰到林淮的手，沒有立刻松開。
他看著林淮在暖黃燈光下顯得格外溫順的眉眼，突然開口，聲音因為酒精而比平時低沈：“林淮。”
“嗯？”林淮擡起眼。
“留下來，”昭予看著他，眼神深邃，帶著不容錯辨的認真，“一直留下來，好不好？就在這裏。”
這不是一個詢問，更像是一個鄭重的確認和邀請。
林淮的心猛地一跳，握著杯壁的手指微微收緊。
蜂蜜水的溫熱透過瓷杯傳遞到掌心，一直暖到心裏。
他看著昭予，那雙總是帶著點不安和警惕的眼睛裏，第一次清晰地映出對方的影子，沒有立刻躲閃。
他沒有回答“好”或“不好”，只是微微低下頭，聲音很輕，卻足夠清晰：
“水要涼了，哥，你先喝。”
但這一次，他沒有松開握著杯子的手，也沒有像受驚的兔子一樣逃開。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心照不宣的、緩慢靠近的暖昧。
昭予看著他微紅的耳尖，嘴角緩緩勾起一個滿意的弧度，就著林淮的手，低頭喝了一口甜潤的蜂蜜水。
有些答案，不一定需要說出口。
————
其實，那時候的林淮，還沒想好怎麽回答。
但第二天，昭予的發熱期氣勢洶洶。
他跌跌撞撞進門的時候，林淮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只是看到喜歡的人那樣難受，心忍不住揪緊。
直到昭予斷斷續續地開口：“抑制劑……”
身為beta的林淮才反應過來。
什麽情況需要用抑制劑？
發熱期。
而他是一個beta，所以聞不到、感受不到。
昭予讓他幫忙打抑制劑。
可那跟孤兒院給豬紮針一樣粗的針管，實在叫他下不去手。
更何況上面還有黃黑字的警告，說這種S級抑制劑打多了會影響健康。
他想，哪怕就一晚上。
哪怕第二天，昭予就因為膩了把他趕走——
他也願意。
他鼓起了勇氣，獻祭一般獻上了一個吻，也只敢落在昭予的唇角。
他說：
“哥，我喜歡你。”
“我願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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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淮想起工地上揮汗如雨的危險，想起電話裏無盡的拒絕和虛假的熱情，再看著昭予——這個明明身處雲端，卻會蹲下來平視他、會為他提前蹭上沙子的人。
一股巨大的疲憊和某種認命般的軟弱席卷了他。
他堅持要出去找工作的那根弦，在一天的挫敗和昭予溫和的話語中，悄然崩斷。
他沈默了很久，久到昭予幾乎以為他還要倔強地拒絕時，才聽到他很低很低地“嗯”了一聲，聲音輕得像嘆息：“……好。我先……留在家裏幫忙。”
“家裏”這個詞無意識地溜出嘴邊，讓林淮自己都楞了一下，隨即耳根微熱，有些慌亂地補充道：“我是說……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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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解決了一件心頭大事，整個人都松弛下來，嘴角勾起一抹真實愉悅的弧度：“那就好。”
他站起身，很自然地揉了揉林淮還有些硬茬的短發：“那就說定了。明天開始？家裏的事情，隨你安排，怎麽舒服怎麽來，不用當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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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始真正以“暫住者”兼“幫忙者”的身份，審視這個偌大的空間。
第二天，他起得比昭予早。
輕手輕腳地走出客房，站在開闊的客廳中央，清晨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規劃。
昭予睡眼惺忪地走出臥室時，聞到的是從廚房飄來的、溫暖的小米粥的香氣。
他看到林淮系著阿姨留下的圍裙，正專註地盯著竈臺上的砂鍋，側臉在晨光中顯得異常柔和。
餐桌已經被擦過，上面擺好了簡單的碗筷。
“這麽早？”昭予有些意外，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林淮回過頭，看到昭予倚在門框上，穿著寬松的睡袍，頭發有些淩亂，少了幾分平日的精致疏離，多了些居家的隨意。
他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圍裙邊緣：“醒了就起來了。粥快好了，哥你再等一會兒。”
這頓早餐吃得格外安靜，卻有種難以言喻的溫馨。
小米粥熬得火候恰到好處，配著林淮從冰箱裏找到的、自己快速調味的爽口小菜。
昭予喝了兩碗，放下勺子時，看著林淮依舊有些拘謹的樣子，笑了笑：“味道很好。以後家裏的飯菜，就交給你了？阿姨那邊我跟她說。”
“嗯。”林淮點頭，心裏默默記下昭予似乎喜歡喝稠一點的粥。
接下來的日子，林淮迅速找到了在這座豪華“牢籠”裏的節奏和價值感。
他負責一日三餐，會認真記下昭予多吃了幾口的菜，然後下次多做。
他開始打理這個家，除塵、擦拭、整理。
他甚至細心到發現陽臺那幾盆名貴綠植的葉子有些發蔫，查了手機後，調整了澆水的頻率和日照時間。
昭予顯然很享受這種變化。
他下班回來得比以前更準時，推開門，聞到的不再是空曠冰冷的空氣，而是飯菜的香氣，看到的是窗明幾凈，和那個在廚房或客廳裏安靜忙碌的身影。
他會靠在廚房門口，看林淮熟練地切菜、翻炒，偶爾閑聊幾句。
“今天做了什麽好吃的？”
“試了試水煮牛肉，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聞著就香。”
他不再像以前那樣，所有衣物都交給專門的洗護服務，而是會把一些日常穿的家居服順手放在洗衣籃裏，然後第二天，就會發現它們被洗凈、烘幹、折疊得整整齊齊，放在床頭。
林淮做這些的時候很安靜，不多話，只是用行動一點點滲透進昭予生活的縫隙。
他依舊會因為使用那些昂貴的廚具而小心翼翼，會因為坐在那套據說能換一輛車的沙發上而身體僵硬。
但他也在慢慢適應，努力讓自己顯得不那麽像個外人。
有一次，昭予深夜應酬回來，帶著一身酒氣。
林淮還沒睡，在客廳留了盞小燈等著。
見他回來，立刻去廚房沖了杯溫度剛好的蜂蜜水遞過去。
昭予接過杯子，指尖碰到林淮的手，沒有立刻松開。
他看著林淮在暖黃燈光下顯得格外溫順的眉眼，突然開口，聲音因為酒精而比平時低沈：“林淮。”
“嗯？”林淮擡起眼。
“留下來，”昭予看著他，眼神深邃，帶著不容錯辨的認真，“一直留下來，好不好？就在這裏。”
這不是一個詢問，更像是一個鄭重的確認和邀請。
林淮的心猛地一跳，握著杯壁的手指微微收緊。
蜂蜜水的溫熱透過瓷杯傳遞到掌心，一直暖到心裏。
他看著昭予，那雙總是帶著點不安和警惕的眼睛裏，第一次清晰地映出對方的影子，沒有立刻躲閃。
他沒有回答“好”或“不好”，只是微微低下頭，聲音很輕，卻足夠清晰：
“水要涼了，哥，你先喝。”
但這一次，他沒有松開握著杯子的手，也沒有像受驚的兔子一樣逃開。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心照不宣的、緩慢靠近的暖昧。
昭予看著他微紅的耳尖，嘴角緩緩勾起一個滿意的弧度，就著林淮的手，低頭喝了一口甜潤的蜂蜜水。
有些答案，不一定需要說出口。
————
其實，那時候的林淮，還沒想好怎麽回答。
但第二天，昭予的發熱期氣勢洶洶。
他跌跌撞撞進門的時候，林淮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只是看到喜歡的人那樣難受，心忍不住揪緊。
直到昭予斷斷續續地開口：“抑制劑……”
身為beta的林淮才反應過來。
什麽情況需要用抑制劑？
發熱期。
而他是一個beta，所以聞不到、感受不到。
昭予讓他幫忙打抑制劑。
可那跟孤兒院給豬紮針一樣粗的針管，實在叫他下不去手。
更何況上面還有黃黑字的警告，說這種S級抑制劑打多了會影響健康。
他想，哪怕就一晚上。
哪怕第二天，昭予就因為膩了把他趕走——
他也願意。
他鼓起了勇氣，獻祭一般獻上了一個吻，也只敢落在昭予的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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