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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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還有幾個月就高考了, 高三下半學期顯得格外忙碌, 連孫孟這種對成績無所謂的學生都被高三整體的大環境帶的有點緊張兮兮的。
溫瞰第二本小說收尾了之後就沒再動筆寫過小說了, 總覆習十分緊張, 溫瞰再驕傲這會兒也需要謹慎一些，理科的總覆習溫瞰也已經放棄了, 經常是坐在理科教室裏看著跟程思楠同款的文科資料。
物理老師出於習慣每次有難題都會叫溫瞰來回答，溫瞰也是很給面子的拿過沈霈的資料一本正經的跟物理老師發表自己的想法，物理老師反應過來之後會、無奈的搖著頭說：“你說你去文科班多好，在這我總想叫你。”班裏的同學就會發出善意的笑。
江文文在拼命覆習的之餘的唯一解壓方式就是設計溫瞰的生日蛋糕，平時風格粗野慣了, 突然想來個優雅的女神風她還有點設計不出來。
三月初B市終於有點春天的樣子了，陳揚數盯著沈靜了很久的群嘆息了一聲，看來高三折磨人真不是傳說。陳揚數最開始訓練的時候還經常感覺到手機在兜裏沒完沒了的震來震去, 他都是淡笑著等淩晨訓練完了再打開看一遍聊天記錄再睡覺的。現在群裏已經沒人說話, 是真的很忙吧。
淩晨五點陳揚數訓練完洗了個澡出來, 壞心眼的在群裏發了群視頻邀請，沒想到瞬間就被接起來了, 江文文, 程思楠, 沈霈，張晉超，溫瞰, 陸純, 孫孟, 操？連他那麽愛睡懶覺的表哥都接了？而且只有陳揚數自己是一副頭發濕噠噠準備睡覺的樣子。
江文文把手機立手機支架裏，正對著小鏡子戴美瞳：“早啊各位，我已經練完一篇聽力了。”
程思楠咕嘟咕嘟地把早餐牛奶咽下去：“啊，早，我剛背完歷史。”
沈霈斜了斜嘴角：“早，我正在邊看資料邊給女朋友送早飯的路上。”
張晉超耳朵上夾了支筆，不知道手機放在哪，謎一樣的角度攝像頭裏只有他的下巴和鼻孔：“早早早，我發現昨天發的卷子裏有一道題絕對是答案錯了，我剛又算了兩邊，絕對是答案錯了！”
溫瞰應該是在陽臺上：“早，男朋友我要吃肉燒餅，兩個，還要一個茶葉蛋。一背地理就想去旅行啊，趕緊畢業吧。”
陸純的短頭發被她揪了一個沖天辮：“啊，早，我一背英語就困啊，表弟這個視頻要是不過來，我差點就睡著了，媽的。”
孫孟搓著臉：“早，一樣，我其實已經睡著了，臉都壓出書印了。”
陳揚數驚訝地看著視頻裏這幾個人一個一個的跟自己問早，清了清嗓子，嘖，幸虧他不是個偷懶的：“早，我剛訓練完準備睡覺。”
張晉超睜大眼睛對著屏幕：“臥槽，這麽辛苦？當電競選手居然比高考還要折磨人麽？臥槽！”
陳揚數笑起來：“啊，痛並快樂著吧，我的目標是中國第一電競皇帝！”
程思楠把牛奶杯送到廚房：“我的目標是當個大學教授。”
江文文對著屏幕眨眨眼：“我的目標是中國第一的外科醫生。”
張晉超咧了下嘴：“善變啊，昨天還說想跟我一起當牛逼的程序猿呢。”
陸純把沖天辮放下了揉了揉頭頂;“我的目標是中國第一的表演藝術家。”
溫瞰笑了笑：“我的目標是家喻戶曉的大作家。”
沈霈在早點店裏排著隊有點不好意思這麽囂張，他輕咳了一下壓低聲音：“我的目標是當個霸道總裁吧。”
孫孟哈哈哈大笑著：“霸道總裁和家喻戶曉的作家的愛情故事啊，我的目標，開個B市有名的俱樂部吧。”
幾個人有笑著互相調侃了幾句，最後約了明天也就是周六的晚上一起吃飯才陸續掛斷了視頻，在這樣的一個早晨，天才剛亮起來，沒有人臉上帶著疲憊，他們興奮地訴說著自己的目標。陳揚數掛斷視頻把手機丟在一旁，閉上眼睛睡著的時候臉上還帶著梨渦。
很普通的一天，甚至很令人熱血沸騰的一天，早自習焱哥又開始給大家帶牛奶，還揚言要一直供奶到六月。在一片歡呼和哀嚎中大家一起舉著牛奶cheers。
溫瞰笑著把政治覆習題打開繼續刷，唯一沒有把握的就是政治了，沈霈靠在椅子上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麽，陽光明媚的三月，如果沒有後面的事情發生，溫瞰甚至會覺得這是極好極好的一天。
但很多時候，噩夢都來得猝不及防。
沈霈突然把手機扣到桌子上的時候溫瞰甚至都沒有意識到什麽，她跟所有同學一樣茫然得看著沈霈，跟其他同學不一樣的是，她是沈霈的同桌，她不止聽見了巨響，她還看見了沈霈屏幕爆裂成蜘蛛網的手機平靜的躺在桌上。
沈霈把手機砸在桌上之後直接站了起來，他拉開後門摔上門的時候沒聽見自己摔門的聲音只聽到溫瞰細細的叫了他的名字：“沈霈。”
沈霈從把手機砸到桌上起就無法遏止的說不上是憤怒還是煩躁還是什麽，總之這些不知名的情緒讓他覺得自己下一秒就要爆炸了，但溫瞰的一聲“沈霈。”還是讓他回過頭來。
班裏很靜，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麽，只聽見教室後面一聲巨響然後沈霈沖出教室摔上了門，但門被溫瞰攔住了，門重重的砸在溫瞰攔在門框的手上，沒有發出聲音，也或者發出聲音了但所有人都驚詫到失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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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瞰攔住門輕輕的叫了沈霈一聲，她看到沈霈回過頭來，臉上是痛苦和掙紮，眼底深深的陰霾和戾氣洶湧的像一頭剛廝殺完獵物的豹子。他緩緩的轉過頭來，看到溫瞰攔著門的手時眉頭皺了一下，溫瞰笑了一下：“沈霈。”
沈霈深深地吸了口氣，轉頭對李焱說：“焱哥，抱歉，我需要請假。”
李焱趕緊走過來推著沈霈往外走，回頭跟其他人交待了一句：“好好自習，回來我要聽見有人聊天兒下午自習課我就占了講卷子。”
沈霈回頭深深的看了溫瞰一眼跟著李焱走了。溫瞰僵著手腕回到座位上，用左手拿起沈霈的手機，手機屏碎的不像話，但還能解鎖，溫瞰仔細看了上面的內容，半晌，把手機屏鎖好站起來往窗外望去，正好看見沈霈快步跑出校門。
她的少年，正向著深淵奔跑。
溫瞰垂下頭，想起那時候沈霈的爸爸笑著跟自己說的“謝謝”，她閉了閉眼睛，終於還是來了啊。
江文文放下刷手機的手，驚得說不出話，她把手機遞給張晉超，兩個人都不知道說什麽只是沈默著。
李焱很快回到教室走到沈霈桌邊，溫瞰感覺到身邊有人才恍惚的擡起頭，李焱看到溫瞰微紅的眼眶還有鼻尖上細密的汗珠時頓了頓，想開口安慰她一句。
溫瞰在李焱開口之前先說話了，她吃力的擡了一下右臂，用左手把寬大的校服袖子拉起露出腫起來的右手：“焱哥，我可能得去趟醫院。”
溫瞰右手手腕傷的很嚴重，門框和門板的邊楞正好夾擊了她的手腕，去醫院確診了是骨折之後溫瞰只是平靜的詢問了自己這個狀況多久能夠康覆，得到醫生“兩個月左右”的回答之後溫瞰就再也沒說過話，平靜的好像這是別人的手腕骨折了一樣。
非要陪著來的江文文已經哭了無數次，她怕自己的情緒惹得溫瞰更難受只能跑到走廊偷偷哭，她不知道該怎麽辦，她都沒有溫瞰這個當事人冷靜，她哭得大腦都空白了，其他人都在上課，怎麽辦才好。
陳揚數接到江文文的電話的時候還沒睡醒，他看了下時間，早晨九點？頗為意外地接起電話就聽見江文文在電話那邊瘋狂的大哭，陳揚數瞬間清醒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聽到江文文那邊哭得斷斷續續的：“溫瞰，溫瞰，她，她的手，斷了，手斷了啊！”
陳揚數下了出租車一路跑進骨傷科的時候就看見溫瞰手打著石膏掛在胸前，她甚至沒有哭，只是眼眶有點紅，江文文在一旁哭得像個淚人，鼻子眼睛臉都是紅的，還有他們的班主任李焱也在。
溫瞰意外地看了陳揚數一眼，嘆了口氣：“都跑來幹什麽，骨折而已。”
陳揚數跟李焱打了個招呼還是沒緩過來，手伏在膝蓋上大口喘著氣：“怎麽回事兒，沈霈呢？”
溫瞰看了一眼李焱：“沈霈家裏出了點兒事。”
陳揚數看到溫瞰的欲言又止，心裏明白這個出事絕對不是溫瞰口中的一點兒而已，目光再落到溫瞰打著石膏的手上時突然反應過來：“高考！手腕這樣能高考麽？”
江文文哭著：“肯定會有影響的，長好之後還要做康覆訓練，文科答題要寫得字那麽多，答不完怎麽辦！”
溫瞰用左手摸了一下江文文的頭：“醫生不是說一個多月之後就能寫字了麽，我每次答完題都還有半個小時檢查時間充足得很，不要小看我。”
陳揚數接過李焱遞過來的紙拍在江文文臉上：“別哭了，溫瞰手都斷了還要安慰你，是不是太可憐了。”
李焱反覆確認陳揚數能不能把溫瞰安全送到家之後帶著江文文走了，江文文必須要回去上課，她媽媽也不會允許她在總覆習的關鍵時期請假去照顧溫瞰。
陳揚數和溫瞰進屋之後誰也沒有說話，實際上這一路他們也沒有交談，期間陳揚數手機響過兩次他都沒拿出來看。溫瞰從回來就坐進沙發裏沈默著，陳揚數去廚房倒了兩杯水放在茶幾上，搬了張椅子過來，坐在溫瞰對面。
“不去訓練沒事兒麽？”溫瞰說了第一句話。
“沒事兒，我們都是晚上訓練的。”
“你有煙麽？”溫瞰說了第二句話。
“沒有，我不抽煙。”
“江文文把美瞳哭丟了是不是該給她買個新的？”溫瞰說了第三句話。
陳揚數不再回答了，嘆了口氣：“溫瞰，不想說話就不說。我不是一定要問沈霈的事情的。”
溫瞰搖搖頭：“我只是不知道怎麽說，腦子有點亂。”
“休息一會兒，別著急。”
溫瞰又點點頭，原來無論她怎麽努力的準備著，最後她都沒有任何辦法給沈霈任何幫助。溫瞰腦子很亂，她靠在沙發裏緩緩閉上眼睛，直覺告訴她今天發生的一切才僅僅是個開始。
唯一的好消息是，擔心了很久的不知道究竟會以什麽形式的災難終於降臨了不用再事事都防著事事都猜忌了。
陳揚數看著溫瞰的呼吸一點點變得均勻，知道她這會兒大概是睡著了，從口袋裏拿出手機調了靜音打開了微信，微信裏是江文文發來的兩個網頁，一個是微博，一個是娛樂新聞。
陳揚數打開之後眉毛擰了起來，內容都差不多，都是關於沈霈的爸爸的。內容寫的很覆雜，但總結起來其實很簡單，沈氏集團董事長出軌當紅模特雪兒，並且當事人沈董表示跟當紅模特只是紅顏知己，但婚姻確實早已名存實亡下一步會考慮離婚。
陳揚數心裏罵了一聲，他們幾個都知道沈霈家裏雖然爸媽都很忙但兩個人感情還是很好的，沈霈媽媽還跟他們一起吃過一次飯，非常小女人的性格，沈霈還調侃說是他爸慣的，這怎麽突然就出軌了？還高調宣布要離婚？
陳揚數想起五歲那年媽媽和爸爸離婚那天，兩個人幾乎摔碎了家裏所有能摔的東西，他放學被司機送回家的時候看見一地的廢墟。沈霈他，應該能挺過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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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幾個月就高考了, 高三下半學期顯得格外忙碌, 連孫孟這種對成績無所謂的學生都被高三整體的大環境帶的有點緊張兮兮的。
溫瞰第二本小說收尾了之後就沒再動筆寫過小說了, 總覆習十分緊張, 溫瞰再驕傲這會兒也需要謹慎一些，理科的總覆習溫瞰也已經放棄了, 經常是坐在理科教室裏看著跟程思楠同款的文科資料。
物理老師出於習慣每次有難題都會叫溫瞰來回答，溫瞰也是很給面子的拿過沈霈的資料一本正經的跟物理老師發表自己的想法，物理老師反應過來之後會、無奈的搖著頭說：“你說你去文科班多好，在這我總想叫你。”班裏的同學就會發出善意的笑。
江文文在拼命覆習的之餘的唯一解壓方式就是設計溫瞰的生日蛋糕，平時風格粗野慣了, 突然想來個優雅的女神風她還有點設計不出來。
三月初B市終於有點春天的樣子了，陳揚數盯著沈靜了很久的群嘆息了一聲，看來高三折磨人真不是傳說。陳揚數最開始訓練的時候還經常感覺到手機在兜裏沒完沒了的震來震去, 他都是淡笑著等淩晨訓練完了再打開看一遍聊天記錄再睡覺的。現在群裏已經沒人說話, 是真的很忙吧。
淩晨五點陳揚數訓練完洗了個澡出來, 壞心眼的在群裏發了群視頻邀請，沒想到瞬間就被接起來了, 江文文, 程思楠, 沈霈，張晉超，溫瞰, 陸純, 孫孟, 操？連他那麽愛睡懶覺的表哥都接了？而且只有陳揚數自己是一副頭發濕噠噠準備睡覺的樣子。
江文文把手機立手機支架裏，正對著小鏡子戴美瞳：“早啊各位，我已經練完一篇聽力了。”
程思楠咕嘟咕嘟地把早餐牛奶咽下去：“啊，早，我剛背完歷史。”
沈霈斜了斜嘴角：“早，我正在邊看資料邊給女朋友送早飯的路上。”
張晉超耳朵上夾了支筆，不知道手機放在哪，謎一樣的角度攝像頭裏只有他的下巴和鼻孔：“早早早，我發現昨天發的卷子裏有一道題絕對是答案錯了，我剛又算了兩邊，絕對是答案錯了！”
溫瞰應該是在陽臺上：“早，男朋友我要吃肉燒餅，兩個，還要一個茶葉蛋。一背地理就想去旅行啊，趕緊畢業吧。”
陸純的短頭發被她揪了一個沖天辮：“啊，早，我一背英語就困啊，表弟這個視頻要是不過來，我差點就睡著了，媽的。”
孫孟搓著臉：“早，一樣，我其實已經睡著了，臉都壓出書印了。”
陳揚數驚訝地看著視頻裏這幾個人一個一個的跟自己問早，清了清嗓子，嘖，幸虧他不是個偷懶的：“早，我剛訓練完準備睡覺。”
張晉超睜大眼睛對著屏幕：“臥槽，這麽辛苦？當電競選手居然比高考還要折磨人麽？臥槽！”
陳揚數笑起來：“啊，痛並快樂著吧，我的目標是中國第一電競皇帝！”
程思楠把牛奶杯送到廚房：“我的目標是當個大學教授。”
江文文對著屏幕眨眨眼：“我的目標是中國第一的外科醫生。”
張晉超咧了下嘴：“善變啊，昨天還說想跟我一起當牛逼的程序猿呢。”
陸純把沖天辮放下了揉了揉頭頂;“我的目標是中國第一的表演藝術家。”
溫瞰笑了笑：“我的目標是家喻戶曉的大作家。”
沈霈在早點店裏排著隊有點不好意思這麽囂張，他輕咳了一下壓低聲音：“我的目標是當個霸道總裁吧。”
孫孟哈哈哈大笑著：“霸道總裁和家喻戶曉的作家的愛情故事啊，我的目標，開個B市有名的俱樂部吧。”
幾個人有笑著互相調侃了幾句，最後約了明天也就是周六的晚上一起吃飯才陸續掛斷了視頻，在這樣的一個早晨，天才剛亮起來，沒有人臉上帶著疲憊，他們興奮地訴說著自己的目標。陳揚數掛斷視頻把手機丟在一旁，閉上眼睛睡著的時候臉上還帶著梨渦。
很普通的一天，甚至很令人熱血沸騰的一天，早自習焱哥又開始給大家帶牛奶，還揚言要一直供奶到六月。在一片歡呼和哀嚎中大家一起舉著牛奶cheers。
溫瞰笑著把政治覆習題打開繼續刷，唯一沒有把握的就是政治了，沈霈靠在椅子上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麽，陽光明媚的三月，如果沒有後面的事情發生，溫瞰甚至會覺得這是極好極好的一天。
但很多時候，噩夢都來得猝不及防。
沈霈突然把手機扣到桌子上的時候溫瞰甚至都沒有意識到什麽，她跟所有同學一樣茫然得看著沈霈，跟其他同學不一樣的是，她是沈霈的同桌，她不止聽見了巨響，她還看見了沈霈屏幕爆裂成蜘蛛網的手機平靜的躺在桌上。
沈霈把手機砸在桌上之後直接站了起來，他拉開後門摔上門的時候沒聽見自己摔門的聲音只聽到溫瞰細細的叫了他的名字：“沈霈。”
沈霈從把手機砸到桌上起就無法遏止的說不上是憤怒還是煩躁還是什麽，總之這些不知名的情緒讓他覺得自己下一秒就要爆炸了，但溫瞰的一聲“沈霈。”還是讓他回過頭來。
班裏很靜，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麽，只聽見教室後面一聲巨響然後沈霈沖出教室摔上了門，但門被溫瞰攔住了，門重重的砸在溫瞰攔在門框的手上，沒有發出聲音，也或者發出聲音了但所有人都驚詫到失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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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霈深深地吸了口氣，轉頭對李焱說：“焱哥，抱歉，我需要請假。”
李焱趕緊走過來推著沈霈往外走，回頭跟其他人交待了一句：“好好自習，回來我要聽見有人聊天兒下午自習課我就占了講卷子。”
沈霈回頭深深的看了溫瞰一眼跟著李焱走了。溫瞰僵著手腕回到座位上，用左手拿起沈霈的手機，手機屏碎的不像話，但還能解鎖，溫瞰仔細看了上面的內容，半晌，把手機屏鎖好站起來往窗外望去，正好看見沈霈快步跑出校門。
她的少年，正向著深淵奔跑。
溫瞰垂下頭，想起那時候沈霈的爸爸笑著跟自己說的“謝謝”，她閉了閉眼睛，終於還是來了啊。
江文文放下刷手機的手，驚得說不出話，她把手機遞給張晉超，兩個人都不知道說什麽只是沈默著。
李焱很快回到教室走到沈霈桌邊，溫瞰感覺到身邊有人才恍惚的擡起頭，李焱看到溫瞰微紅的眼眶還有鼻尖上細密的汗珠時頓了頓，想開口安慰她一句。
溫瞰在李焱開口之前先說話了，她吃力的擡了一下右臂，用左手把寬大的校服袖子拉起露出腫起來的右手：“焱哥，我可能得去趟醫院。”
溫瞰右手手腕傷的很嚴重，門框和門板的邊楞正好夾擊了她的手腕，去醫院確診了是骨折之後溫瞰只是平靜的詢問了自己這個狀況多久能夠康覆，得到醫生“兩個月左右”的回答之後溫瞰就再也沒說過話，平靜的好像這是別人的手腕骨折了一樣。
非要陪著來的江文文已經哭了無數次，她怕自己的情緒惹得溫瞰更難受只能跑到走廊偷偷哭，她不知道該怎麽辦，她都沒有溫瞰這個當事人冷靜，她哭得大腦都空白了，其他人都在上課，怎麽辦才好。
陳揚數接到江文文的電話的時候還沒睡醒，他看了下時間，早晨九點？頗為意外地接起電話就聽見江文文在電話那邊瘋狂的大哭，陳揚數瞬間清醒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聽到江文文那邊哭得斷斷續續的：“溫瞰，溫瞰，她，她的手，斷了，手斷了啊！”
陳揚數下了出租車一路跑進骨傷科的時候就看見溫瞰手打著石膏掛在胸前，她甚至沒有哭，只是眼眶有點紅，江文文在一旁哭得像個淚人，鼻子眼睛臉都是紅的，還有他們的班主任李焱也在。
溫瞰意外地看了陳揚數一眼，嘆了口氣：“都跑來幹什麽，骨折而已。”
陳揚數跟李焱打了個招呼還是沒緩過來，手伏在膝蓋上大口喘著氣：“怎麽回事兒，沈霈呢？”
溫瞰看了一眼李焱：“沈霈家裏出了點兒事。”
陳揚數看到溫瞰的欲言又止，心裏明白這個出事絕對不是溫瞰口中的一點兒而已，目光再落到溫瞰打著石膏的手上時突然反應過來：“高考！手腕這樣能高考麽？”
江文文哭著：“肯定會有影響的，長好之後還要做康覆訓練，文科答題要寫得字那麽多，答不完怎麽辦！”
溫瞰用左手摸了一下江文文的頭：“醫生不是說一個多月之後就能寫字了麽，我每次答完題都還有半個小時檢查時間充足得很，不要小看我。”
陳揚數接過李焱遞過來的紙拍在江文文臉上：“別哭了，溫瞰手都斷了還要安慰你，是不是太可憐了。”
李焱反覆確認陳揚數能不能把溫瞰安全送到家之後帶著江文文走了，江文文必須要回去上課，她媽媽也不會允許她在總覆習的關鍵時期請假去照顧溫瞰。
陳揚數和溫瞰進屋之後誰也沒有說話，實際上這一路他們也沒有交談，期間陳揚數手機響過兩次他都沒拿出來看。溫瞰從回來就坐進沙發裏沈默著，陳揚數去廚房倒了兩杯水放在茶幾上，搬了張椅子過來，坐在溫瞰對面。
“不去訓練沒事兒麽？”溫瞰說了第一句話。
“沒事兒，我們都是晚上訓練的。”
“你有煙麽？”溫瞰說了第二句話。
“沒有，我不抽煙。”
“江文文把美瞳哭丟了是不是該給她買個新的？”溫瞰說了第三句話。
陳揚數不再回答了，嘆了口氣：“溫瞰，不想說話就不說。我不是一定要問沈霈的事情的。”
溫瞰搖搖頭：“我只是不知道怎麽說，腦子有點亂。”
“休息一會兒，別著急。”
溫瞰又點點頭，原來無論她怎麽努力的準備著，最後她都沒有任何辦法給沈霈任何幫助。溫瞰腦子很亂，她靠在沙發裏緩緩閉上眼睛，直覺告訴她今天發生的一切才僅僅是個開始。
唯一的好消息是，擔心了很久的不知道究竟會以什麽形式的災難終於降臨了不用再事事都防著事事都猜忌了。
陳揚數看著溫瞰的呼吸一點點變得均勻，知道她這會兒大概是睡著了，從口袋裏拿出手機調了靜音打開了微信，微信裏是江文文發來的兩個網頁，一個是微博，一個是娛樂新聞。
陳揚數打開之後眉毛擰了起來，內容都差不多，都是關於沈霈的爸爸的。內容寫的很覆雜，但總結起來其實很簡單，沈氏集團董事長出軌當紅模特雪兒，並且當事人沈董表示跟當紅模特只是紅顏知己，但婚姻確實早已名存實亡下一步會考慮離婚。
陳揚數心裏罵了一聲，他們幾個都知道沈霈家裏雖然爸媽都很忙但兩個人感情還是很好的，沈霈媽媽還跟他們一起吃過一次飯，非常小女人的性格，沈霈還調侃說是他爸慣的，這怎麽突然就出軌了？還高調宣布要離婚？
陳揚數想起五歲那年媽媽和爸爸離婚那天，兩個人幾乎摔碎了家裏所有能摔的東西，他放學被司機送回家的時候看見一地的廢墟。沈霈他，應該能挺過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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