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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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溫瞰半躺在沙發上睡得並不安穩, 恍惚間好像夢見了他們一起吃火鍋的場景, 但為什麽還有江文文的哭聲呢？沈霈的聲音為什麽又從來都沒出現過呢？溫瞰在夢裏拼命的尋找沈霈的聲音, 沒有他的輕笑, 沒有他痞痞的調侃，沒有他點煙時的打火機聲, 沒有，一點痕跡都沒有。
溫瞰糾結極了，終於在夢裏看見了沈霈的背影。沈霈就像他平時那樣漫不經心的慢慢晃著，溫瞰卻覺得她跑起來都追不上，還差一點, 還差一點，總是差一點，終於拍到沈霈的肩膀的時候, 回過頭確實沈霈的爸爸的臉, 沈叔叔對著她笑了一下：“當我需要沈霈離開的時候, 希望你不要阻攔。”
溫瞰在夢裏掙紮著醒了過來，睜開眼睛的時候腦子裏一片空白。木然地接過程思楠遞給她的水默默喝了兩口, 溫水入喉滑進食道的時候溫瞰才忽然回神, 擡頭看著一屋子盯著她看的人輕聲問：“怎麽都來了？幾點了？”
陳揚數看了下時間：“快12點了, 他們也來了沒多久，剛想叫醒你一起吃午飯呢。”
溫瞰甩了甩有點混沌的腦袋：“晉超，你身後的第一個抽屜裏有體溫計幫我拿一下, 我覺得我有點發燒了。”
紅腫著眼睛的江文文湊過去摸了摸溫瞰的額頭, 又摸了摸自己的：“好像是比我的燙一些。怎麽辦, 會不會是骨折的原因？”
溫瞰搖搖頭：“不會，醫生說沒有發炎應該不會引起發燒的，感覺只是普通的發燒。”
陳揚數猛地站起來：“靠，會不會是因為你睡著的時候我沒關陽臺窗戶啊？”
程思楠離陽臺稍微近一些，他沒好氣兒地拍了陳揚數一巴掌：“怎麽連病人都照顧不好。”說著轉身過去把窗戶關緊了，回來的時候順手把陽臺門也關上了。
溫瞰在江文文的幫助下把溫度計塞進耳朵裏，滴滴滴，江文文拿出來看了一下：“38.5度要不要吃點退燒藥？”
溫瞰看了一眼溫度計上的數字：“沒事兒，我一會兒吃完飯喝個感冒沖劑就行了，沒有什麽特別不舒服的感覺。”
陳揚數撫了撫額頭，有點抱歉地說：“我…其實是有些擔心沈霈，你們來之前我都在這發呆來著。想到好多我爸媽離婚時候的事兒。”
陳揚數說完誰都沒說話，幾個人陷入沈默的時候響起了敲門聲。
溫瞰突然坐直了往門的方向瞧去，張晉超開了門進來的卻是陸純和孫孟，溫瞰明知道來的人怎麽也不會是他卻還是有些失望，坐直的背有點僵硬。陸純把書包往地上一扔：“不行，沈霈家根本靠近不了，門口都是記者，估計叔叔阿姨都在家呢，堵得水洩不通，保安和保鏢都在門口攔截記者呢。”
孫孟嘆了口氣：“我和純兒在那邊聽了一會兒，說什麽的都有，霈哥要是聽見不打死他們才怪。”說完又嘆了口氣，“我給他打電話他一直關機。”
溫瞰把沈霈的手機從外套兜裏拿出來：“他走的時候沒拿手機，放在教室了，我幫他關的機。”
“臥槽！”江文文忽然叫了一聲，搶了張晉超的口頭語，她把手機拍在桌上：“新消息又出來了，說是上午拍到阿姨在片場哭的照片了，什麽沈氏董事長出軌落實，沈夫人淚灑片場。”張晉超聽完也跟著“臥槽”了一聲。
溫瞰疲憊地靠回沙發裏，其他人一樣低落。桌子上的外賣是他們幾個經常點的那家，平時都是百吃不厭排名直逼在溫瞰家煮的火鍋，但今天誰也沒有胃口動筷子。溫瞰左手拿著勺子戳了戳快餐盒裏的飯：“好啦，飯總是要吃的，咱們霈哥超無敵，這事兒他能搞定。”
程思楠抿了一口奶茶：“斷臂女俠不樂意笑就別笑了。”
溫瞰用左手把一塊小燉肉舀起來放進嘴裏：“我手都斷了我還能笑的多好看啊，我就是以傷殘人士的身份安慰一下健全的你們。能不能趕緊吃飯別都楞著了，下午還要上課呢！我們學霸都不遲到的。”
江文文一驚：“你要去上課？焱哥說給你請了三天假啊，都骨折了又不能寫字上什麽課還？”
溫瞰聳聳肩：“不能寫字能聽課能看書啊。”
陸純瞪著眼睛：“我上午的課都逃了打車過來的，瞰女神你真的要去上課？身...身殘志堅？”
溫瞰點點頭：“嗯，我幫不上忙，不想呆著胡思亂想，去學校至少還能覆習覆習。”
張晉超咳了一下：“也不一定，我上午走神走的嚴重，英語老師叫我起來回答問題的時候我面前擺的還是化學習題呢，差點被罵死。蚊子也是，英語老師過來的時候看見她桌上也是化學都氣笑了。”
程思楠笑了一下：“沈霈知道你倆這麽擔心他肯定感動死了。”
陳揚數猶豫了一下開口：“溫瞰手的事兒，沈霈知道麽？”
“他不知道，我把手腕藏在袖子裏了，如果...如果這兩天他聯系了你們，誰也不要告訴他我手是怎麽回事兒。這個時候，就別給他添亂了。”溫瞰淡淡笑著：“反正也不是截肢了，過倆月就好了。”
張晉超皺著眉：“溫瞰你這女朋友當的，不作不鬧跟當媽一樣。”
陸純也嘆氣：“是啊，等沈霈家這事兒徹底過去，我們聯手幫你打他一頓吧，我要是像你這麽省心孫孟得美死，昨天還說我能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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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瞰閉了下眼睛，要是沈霈在，有人誇她懂事的時候沈霈一定捏著她的鼻子附和，說些“是啊我女朋友最好了”之類的。
吃過午飯溫瞰堅持去學校，幾個人也不在勸了，雖然她現在掉著胳膊理應多休息，但他們也知道放溫瞰自己在家她一定會想很多，不如在學校還有其他事情可做。陸純留在了溫瞰家裏，霸占了溫瞰的床，並保證自己睡到下午會再去沈霈家外面轉一圈打探消息。陳揚數畢竟是新人，請假還是要親自去比較合適，說好晚上他們幾個放學以後他再過來就打車走了。
進了校園程思楠走在溫瞰身邊突然把聲音提高說了一句：“對了溫瞰，我們班主任說你可以去挑些資料回來看，離上課還有些時間，不如你跟我去找班主任看看有沒有你沒有的資料。”
溫瞰淡淡應了聲：“好啊。”跟孫孟和江文文、張晉超打了招呼之後就跟著程思楠走了，兩個人默默走到文科班級樓層的露天走廊，溫瞰停住腳步，“思楠，你有話跟我說吧。”
程思楠也停住腳步往人少的地方靠了靠，回頭問溫瞰：“遲到一小會兒介意麽？舊樓？”
溫瞰知道程思楠口中的舊樓是沈霈他們常去抽煙的地方，看來不只是需要避開江文文他們幾個朋友了，偶爾路過的同學也要避開，是很重要的事，溫瞰點點頭：“走吧。”
程思楠和溫瞰一路走到舊樓後面，程思楠開口問了一句：“溫瞰，你還知道一些其他的什麽吧？不只是新聞上看到的那些。”
溫瞰沒說話，只是擡頭看著程思楠。
程思楠笑了一下：“看來是了，所有人擔心的都是這件事情對沈霈的影響，但你好像擔心的不止是這些啊。”
“是啊，不止是這些，但我也不知道還會有什麽。”溫瞰茫然地看了程思楠一眼。
程思楠點點頭：“溫瞰，如果網上說的都是真的，如果沈叔叔真的決定離婚，那阿霈可能會跟阿姨一起回美國。”
溫瞰微張開嘴卻沒有發出聲音，她腦袋卡了一下，腦海裏不斷回放沈霈爸爸的那句“當我需要沈霈離開的時候，希望你不要阻攔。”溫瞰一直以為，事情發展的方向已經很明朗了，沈霈父母離婚，如果這是沈霈爸爸需要的，是讓沈霈跟媽媽一起離開，那沈霈無論去哪她都可以考到相同的城市，不需要阻止他只需要跟著他一起就行了。
那現在呢？不是離得或近或遠的那些城市，是另外一個國家呢？溫瞰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帶著點奇怪的啞：“為什麽是美國？回美國？”
程思楠看著溫瞰失魂落魄的樣子，覺得自己說的話太殘忍了，早知道就不跟溫瞰說了讓沈霈以後自己去跟溫瞰解釋多好。他捏了捏眉心：“阿姨是美籍華人，她的所有家人都在美國，我也只是猜測，也許阿姨不會走呢。”程思楠覺得自己有點說不下去了，“抱歉溫瞰，我不該跟你說這些。”
溫瞰已經捋清楚思緒了，她笑了笑：“別抱歉，你跟我說了這些我會覺得輕松一點，什麽都蒙在鼓裏的情況下還要不停的猜來猜去才更辛苦。”
程思楠猶豫了兩秒：“阿霈家，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溫瞰知道程思楠說的一定不是沈霈父母婚姻的糾葛，他大概是猜到了其他的，但…溫瞰想了想，程思楠家裏是做研究的，應該不會跟沈氏集團有什麽沖突，在腦子裏默默轉了一圈厲害關系溫瞰才笑著緩緩開口：“嗯，你真敏感啊程思楠。”
程思楠把溫瞰的一顰一動看在眼裏也笑了起來：“你真謹慎啊溫瞰。”
與此同時沈霈站在沈重宇的書房裏，一只手拄著書桌把錢包從兜裏拿出來，除了身份證以外的所有卡片都一一抽了出來，一張一張地放在沈重宇桌上。
少年站在逆光的方向，眉心微凝，沈聲說：“如果你真的這麽做的話，我不保證以後會不會原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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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瞰半躺在沙發上睡得並不安穩, 恍惚間好像夢見了他們一起吃火鍋的場景, 但為什麽還有江文文的哭聲呢？沈霈的聲音為什麽又從來都沒出現過呢？溫瞰在夢裏拼命的尋找沈霈的聲音, 沒有他的輕笑, 沒有他痞痞的調侃，沒有他點煙時的打火機聲, 沒有，一點痕跡都沒有。
溫瞰糾結極了，終於在夢裏看見了沈霈的背影。沈霈就像他平時那樣漫不經心的慢慢晃著，溫瞰卻覺得她跑起來都追不上，還差一點, 還差一點，總是差一點，終於拍到沈霈的肩膀的時候, 回過頭確實沈霈的爸爸的臉, 沈叔叔對著她笑了一下：“當我需要沈霈離開的時候, 希望你不要阻攔。”
溫瞰在夢裏掙紮著醒了過來，睜開眼睛的時候腦子裏一片空白。木然地接過程思楠遞給她的水默默喝了兩口, 溫水入喉滑進食道的時候溫瞰才忽然回神, 擡頭看著一屋子盯著她看的人輕聲問：“怎麽都來了？幾點了？”
陳揚數看了下時間：“快12點了, 他們也來了沒多久，剛想叫醒你一起吃午飯呢。”
溫瞰甩了甩有點混沌的腦袋：“晉超，你身後的第一個抽屜裏有體溫計幫我拿一下, 我覺得我有點發燒了。”
紅腫著眼睛的江文文湊過去摸了摸溫瞰的額頭, 又摸了摸自己的：“好像是比我的燙一些。怎麽辦, 會不會是骨折的原因？”
溫瞰搖搖頭：“不會，醫生說沒有發炎應該不會引起發燒的，感覺只是普通的發燒。”
陳揚數猛地站起來：“靠，會不會是因為你睡著的時候我沒關陽臺窗戶啊？”
程思楠離陽臺稍微近一些，他沒好氣兒地拍了陳揚數一巴掌：“怎麽連病人都照顧不好。”說著轉身過去把窗戶關緊了，回來的時候順手把陽臺門也關上了。
溫瞰在江文文的幫助下把溫度計塞進耳朵裏，滴滴滴，江文文拿出來看了一下：“38.5度要不要吃點退燒藥？”
溫瞰看了一眼溫度計上的數字：“沒事兒，我一會兒吃完飯喝個感冒沖劑就行了，沒有什麽特別不舒服的感覺。”
陳揚數撫了撫額頭，有點抱歉地說：“我…其實是有些擔心沈霈，你們來之前我都在這發呆來著。想到好多我爸媽離婚時候的事兒。”
陳揚數說完誰都沒說話，幾個人陷入沈默的時候響起了敲門聲。
溫瞰突然坐直了往門的方向瞧去，張晉超開了門進來的卻是陸純和孫孟，溫瞰明知道來的人怎麽也不會是他卻還是有些失望，坐直的背有點僵硬。陸純把書包往地上一扔：“不行，沈霈家根本靠近不了，門口都是記者，估計叔叔阿姨都在家呢，堵得水洩不通，保安和保鏢都在門口攔截記者呢。”
孫孟嘆了口氣：“我和純兒在那邊聽了一會兒，說什麽的都有，霈哥要是聽見不打死他們才怪。”說完又嘆了口氣，“我給他打電話他一直關機。”
溫瞰把沈霈的手機從外套兜裏拿出來：“他走的時候沒拿手機，放在教室了，我幫他關的機。”
“臥槽！”江文文忽然叫了一聲，搶了張晉超的口頭語，她把手機拍在桌上：“新消息又出來了，說是上午拍到阿姨在片場哭的照片了，什麽沈氏董事長出軌落實，沈夫人淚灑片場。”張晉超聽完也跟著“臥槽”了一聲。
溫瞰疲憊地靠回沙發裏，其他人一樣低落。桌子上的外賣是他們幾個經常點的那家，平時都是百吃不厭排名直逼在溫瞰家煮的火鍋，但今天誰也沒有胃口動筷子。溫瞰左手拿著勺子戳了戳快餐盒裏的飯：“好啦，飯總是要吃的，咱們霈哥超無敵，這事兒他能搞定。”
程思楠抿了一口奶茶：“斷臂女俠不樂意笑就別笑了。”
溫瞰用左手把一塊小燉肉舀起來放進嘴裏：“我手都斷了我還能笑的多好看啊，我就是以傷殘人士的身份安慰一下健全的你們。能不能趕緊吃飯別都楞著了，下午還要上課呢！我們學霸都不遲到的。”
江文文一驚：“你要去上課？焱哥說給你請了三天假啊，都骨折了又不能寫字上什麽課還？”
溫瞰聳聳肩：“不能寫字能聽課能看書啊。”
陸純瞪著眼睛：“我上午的課都逃了打車過來的，瞰女神你真的要去上課？身...身殘志堅？”
溫瞰點點頭：“嗯，我幫不上忙，不想呆著胡思亂想，去學校至少還能覆習覆習。”
張晉超咳了一下：“也不一定，我上午走神走的嚴重，英語老師叫我起來回答問題的時候我面前擺的還是化學習題呢，差點被罵死。蚊子也是，英語老師過來的時候看見她桌上也是化學都氣笑了。”
程思楠笑了一下：“沈霈知道你倆這麽擔心他肯定感動死了。”
陳揚數猶豫了一下開口：“溫瞰手的事兒，沈霈知道麽？”
“他不知道，我把手腕藏在袖子裏了，如果...如果這兩天他聯系了你們，誰也不要告訴他我手是怎麽回事兒。這個時候，就別給他添亂了。”溫瞰淡淡笑著：“反正也不是截肢了，過倆月就好了。”
張晉超皺著眉：“溫瞰你這女朋友當的，不作不鬧跟當媽一樣。”
陸純也嘆氣：“是啊，等沈霈家這事兒徹底過去，我們聯手幫你打他一頓吧，我要是像你這麽省心孫孟得美死，昨天還說我能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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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瞰閉了下眼睛，要是沈霈在，有人誇她懂事的時候沈霈一定捏著她的鼻子附和，說些“是啊我女朋友最好了”之類的。
吃過午飯溫瞰堅持去學校，幾個人也不在勸了，雖然她現在掉著胳膊理應多休息，但他們也知道放溫瞰自己在家她一定會想很多，不如在學校還有其他事情可做。陸純留在了溫瞰家裏，霸占了溫瞰的床，並保證自己睡到下午會再去沈霈家外面轉一圈打探消息。陳揚數畢竟是新人，請假還是要親自去比較合適，說好晚上他們幾個放學以後他再過來就打車走了。
進了校園程思楠走在溫瞰身邊突然把聲音提高說了一句：“對了溫瞰，我們班主任說你可以去挑些資料回來看，離上課還有些時間，不如你跟我去找班主任看看有沒有你沒有的資料。”
溫瞰淡淡應了聲：“好啊。”跟孫孟和江文文、張晉超打了招呼之後就跟著程思楠走了，兩個人默默走到文科班級樓層的露天走廊，溫瞰停住腳步，“思楠，你有話跟我說吧。”
程思楠也停住腳步往人少的地方靠了靠，回頭問溫瞰：“遲到一小會兒介意麽？舊樓？”
溫瞰知道程思楠口中的舊樓是沈霈他們常去抽煙的地方，看來不只是需要避開江文文他們幾個朋友了，偶爾路過的同學也要避開，是很重要的事，溫瞰點點頭：“走吧。”
程思楠和溫瞰一路走到舊樓後面，程思楠開口問了一句：“溫瞰，你還知道一些其他的什麽吧？不只是新聞上看到的那些。”
溫瞰沒說話，只是擡頭看著程思楠。
程思楠笑了一下：“看來是了，所有人擔心的都是這件事情對沈霈的影響，但你好像擔心的不止是這些啊。”
“是啊，不止是這些，但我也不知道還會有什麽。”溫瞰茫然地看了程思楠一眼。
程思楠點點頭：“溫瞰，如果網上說的都是真的，如果沈叔叔真的決定離婚，那阿霈可能會跟阿姨一起回美國。”
溫瞰微張開嘴卻沒有發出聲音，她腦袋卡了一下，腦海裏不斷回放沈霈爸爸的那句“當我需要沈霈離開的時候，希望你不要阻攔。”溫瞰一直以為，事情發展的方向已經很明朗了，沈霈父母離婚，如果這是沈霈爸爸需要的，是讓沈霈跟媽媽一起離開，那沈霈無論去哪她都可以考到相同的城市，不需要阻止他只需要跟著他一起就行了。
那現在呢？不是離得或近或遠的那些城市，是另外一個國家呢？溫瞰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帶著點奇怪的啞：“為什麽是美國？回美國？”
程思楠看著溫瞰失魂落魄的樣子，覺得自己說的話太殘忍了，早知道就不跟溫瞰說了讓沈霈以後自己去跟溫瞰解釋多好。他捏了捏眉心：“阿姨是美籍華人，她的所有家人都在美國，我也只是猜測，也許阿姨不會走呢。”程思楠覺得自己有點說不下去了，“抱歉溫瞰，我不該跟你說這些。”
溫瞰已經捋清楚思緒了，她笑了笑：“別抱歉，你跟我說了這些我會覺得輕松一點，什麽都蒙在鼓裏的情況下還要不停的猜來猜去才更辛苦。”
程思楠猶豫了兩秒：“阿霈家，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溫瞰知道程思楠說的一定不是沈霈父母婚姻的糾葛，他大概是猜到了其他的，但…溫瞰想了想，程思楠家裏是做研究的，應該不會跟沈氏集團有什麽沖突，在腦子裏默默轉了一圈厲害關系溫瞰才笑著緩緩開口：“嗯，你真敏感啊程思楠。”
程思楠把溫瞰的一顰一動看在眼裏也笑了起來：“你真謹慎啊溫瞰。”
與此同時沈霈站在沈重宇的書房裏，一只手拄著書桌把錢包從兜裏拿出來，除了身份證以外的所有卡片都一一抽了出來，一張一張地放在沈重宇桌上。
少年站在逆光的方向，眉心微凝，沈聲說：“如果你真的這麽做的話，我不保證以後會不會原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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