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if線: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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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if線:高中
淩稹在門外等手術結果時表情很淡，看不出來情緒，看見父母匆匆趕來也只是站起來喊了一聲，觸及到母親哭到紅腫的眼睛時，垂下了視線。
那晚淩父的“要是淩暄又逞強做出什麽事，我和你媽媽一把年紀怎麽受得住”，和此刻手術室門框上掛著的刺眼紅色“手術中”相輝映。
父母什麽都沒說，但趕來看見他時，眼裏下意識的責怪收也收不住。
不用他們說，他也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要不是你沒有答應，淩暄哪裏還會逞強，又怎麽會受傷”。
他手機時不時傳來震動，他雖然和班裏同學算不上熟絡，但平時同學問問題時都會耐心解答，此刻班群和私聊列表裏都在恭喜他拿了物理競賽省一。
熱鬧的氛圍和此刻手術室前的死寂仿若兩個世界。
不知過了多久，手術結束，醫生走出來，說淩暄傷得很重，起碼半個月不能下床。
父母問起學舞蹈，醫生只是含糊說看到時候恢覆的情況。
淩稹沈默著把手機調到靜音，陪著把淩暄安頓好，說：“到飯點了，我先去給你們打飯吧。”
母親眼睛還是腫的，盯著躺在床上的淩暄沒有回應，淩父沒看他，只點了下頭。
自那之後淩稹過上了家裏、學校、醫院三點一線的生活，每天早起把早午飯做好，下午放學後再回來做好晚飯帶去醫院。
父母幾乎沒有再主動和他說過話，他拎著飯盒趕到醫院，看著父母對淩暄百般遷就哄吃飯，只是低著頭沈默地走到病房外面，一個人在醫院走廊坐半個多小時，再回病房把碗筷收好帶回家清洗。
日子這麽過了快一周，淩稹又一次推開病房門往外走，卻是正好碰見一個人往裏進。
這個病房是兩個人住的，除了淩暄外還有個病人是出了車禍受傷養病的。
淩稹沒仔細看要進來的人，只把門拉開側身方便那人進去。
卻突然聽到一句：“你…是生病了嗎？”
聲音有些熟悉，淩稹擡頭，看見了張不陌生的臉。
他遲鈍地眨了眨眼，是陳霧的表哥。
突然被這麽一問，他頓了下，沒想到陳棲會因為在醫院看見自己而關心自己，說：“我沒事，就是我弟弟受傷了，我來探望。”
陳棲長得高，聞言視線輕易越過他往裏看了眼，隔著中間的簾子看不清人，但能聽見其中融洽的交談聲，其中還夾雜著爸、媽的稱呼。
他垂下眼睛，沒問為什麽都是一家人淩稹探望還要出去，只環著淩稹手臂往病房外拉，眼看病房門合攏，他重覆問了一遍：“你真的還好嗎？你看起來有點虛弱。”
如果要準確形容，也不是虛弱，而是蒼白。
臉色、嘴唇和眼神都很蒼白，沒什麽生氣，和上次在車上紅著臉和自己道謝的人很不一樣。
淩稹搖頭，“我可能就是最近有點累，沒事的，謝謝您關心，我在這坐會就好了，您先忙吧。”
陳棲眉頭微蹙，十月的天氣已經有點冷了，病房裏有暖氣還好，走廊暖氣不足，還時不時刮著風，淩稹現在就穿著單薄的校服，和他說話時放在腿側的指尖都在細微顫抖。
他不清楚淩稹要在外面坐著不進去的原因，但很快把身上的風衣脫下，披在淩稹身上，“病房裏暖氣熱，幫我拿一會，好嗎？”
說著他按著淩稹坐下，見淩稹點頭，推開病房門進去。
淩稹聽著病房門打開又關上，表情還是有些懵。
陳棲的衣服對他來說偏大，衣袖垂下覆蓋住大半只手，此刻手背還能感受到陳棲的體溫。
和一股淡淡的，他一時識別不出來是什麽味道的香氣。
走廊裏的風依舊時不時刮到臉上，鼻尖很快被吹得泛紅，但身上已經沒那麽冷了。
沒多久，病房門再次打開，陳棲走了出來，淩稹看過去，感覺陳棲看自己的眼神比剛才多了些覆雜，但沒等他看清，就聽陳棲問：“有空陪我去停車場搬下東西嗎？”
淩稹什麽都沒問就點了頭，跟著陳棲往電梯走，手上邊把陳棲的外套脫下，但很快他手被按住。
“病房裏暖氣足，我現在還是熱的，”陳棲說，“你再幫我保管一會吧。”
淩稹眼神閃爍了下，停了動作，再次點了頭，走進電梯就聽陳棲說：“就這麽跟著我走，不擔心我把你拐走嗎？”
淩稹搖頭，“感覺…你應該不會。”
而且聽陳棲說這個可能，想到可以逃離現在的境遇，他其實下意識並不排斥。
陳棲沈默兩秒，換了話題，“聽陳霧說，你上次競賽成績不錯？”
“嗯，是挺好的。”可明明是好成績，他眉尾卻霎時垂下去，看起來並不開心。
“你知道陳霧的成績嗎？”
淩稹坦誠搖頭，“我沒有問。”
他最近也沒有心情和時間去關註這些事。
“他沒有名次，但是成績出來的時候，我叔叔把家裏人和朋友都喊去了他家裏吃飯，說要鼓勵他別灰心，也感覺他辛苦，要把他瘦了的肉補回來。”陳棲說。
陳棲也就是那時聽陳霧提起淩稹得了省一。
淩稹聽完表情沒什麽變化，只禮節性回應，“那也挺好的。”
“我倒沒覺得他瘦了。”陳棲說。
淩稹沒太註意陳霧的身形變化，下意識跟著回憶，思索間就聽陳棲說：“但比起上次我們見面，你瘦了很多。”
是真的瘦了很多，印象中上次臉上還掛著點肉，雖然內斂但身上也有學生的朝氣，但這次卻是瘦到仿佛只是薄薄一層皮裹著骨架，神色懨懨，要不是穿著校服，完全看不出來是個還沒出社會的學生。
淩稹往前走的步子頓住，擡眸就對上了陳棲註視著自己的雙眼。
“所以我才會在看見你的第一眼就會問你是不是生病了，”陳棲低聲說，“而我只是見了你一面，你身邊的人應該會比我更意識到你的疲憊和虛弱。”
淩稹眼眶泛起紅，明白陳棲應該是剛剛進病房聽見了什麽，才會說這些話。
對於陳棲說的虛弱，他其實沒有察覺，但確實覺得疲憊，累到麻木的疲憊。
“你所在的高中可以就你的成績發放獎學金，並且很多大學獎學金都不算低，”陳棲慢慢說著，“你還高中，可能會把家人的想法看得很重，也覺得只能依賴他們，但如果你試著往前看，或許會發現你的未來其實很寬廣。”
淩稹頓了會，“但他們…總歸是我的家人，我如果非要堅持，他們可能會對我很失望。”
“但你並沒有做任何不好的事。”
陳棲轉身打開後備箱，從包裏取出幾片暖寶寶遞給他，“在我看來，並不是有血緣關系就可以稱為家人，最起碼家應該是能讓人感覺到溫暖的地方，你覺得呢？”
淩稹感覺喉嚨像是被哽住了，說不出話來，就見陳棲把暖寶寶塞到他手中，“現在天氣涼，外面風也大，外套不用還給我了，你早點回去休息吧，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陳棲合上後備箱，往車前走去，淩稹看著他背影，突然往前邁了一步，拉住他衣袖。
陳棲回過頭，就見淩稹紅著眼眶看著自己，淚水浸潤下瞳孔泛著亮光，但依舊努力彎了彎眼睛，對他說：“謝謝您。”
嗓音聽起來很啞，幹澀異常，卻在停車場冷風裹挾下很清晰地傳入了他耳畔。
陳棲微勾了勾唇，“不用謝。”
眼看陳棲驅車離去，淩稹穿著大兩號的外套往病房走，臨進門前揉了揉被風吹得有些僵的臉，推門走進。
一如往常收著碗筷，突然聽淩暄問他：“哥你這衣服哪來的？”
淩稹眼也不擡，“別人放我這保管的。”
“是剛剛那個來病房的人吧？”淩暄繼續問著，“我看見你們在門口說話了。”
淩稹沒搭理，淩暄話語沒停，“你還說你們不熟，這都能穿人家衣服了。”
淩稹：“只是保管。”
淩父在此時突然對他說話：“小稹，我之前和你說的事，你考慮得怎麽樣了？”
淩稹擡起頭，對話語內容本身不意外，只是對在此刻提起的時機不理解，他以為起碼是等哪次和他單獨在家裏的時候再談。
但此刻淩父在沒有任何前文的情況下提起，就代表這件事，不光淩母知道……淩暄也知道。
淩稹低著頭，什麽也沒問，只就事論事回答：“我對藝術不感興趣，還是算了吧。”
“那你就忍心看著你弟弟再這樣受傷嗎？”淩母說。
“他可以選其他不容易受傷的藝術種類，例如主持和繪畫，都是從頭學的話學什麽應該都差不多，”淩稹波瀾不驚，“他還有時間，我已經高三了。”
“你高三你也可以覆讀的啊，”淩父說，“你這麽聰明，肯定不需要多久就能考上的。”
“我覆讀？我平時學習在你們看來是這麽輕松的事嗎？”淩稹蹙眉，“而且就算我考上了，又能怎麽樣呢，每年藝考生那麽多，最後真正出名的也就那麽些，你們怎麽就能確定我可以在沒有任何背景的情況下脫穎而出？”
淩父：“但這事也說不定不是嗎，萬一你就成功了呢，你不要這麽早妄自菲薄。”
淩稹：“所以為了那微乎其微的可能，你們就要我押上我的一輩子？”
淩暄突然出聲：“哪裏微乎其微了，而且你也不算沒背景啊，你身上穿的衣服不就是你的背景嗎？”
淩稹對淩暄的胡鬧一向鎮定，只淡淡回應：“我說了，只是保管。”
“但都能熟到穿一件衣服了，關系也不簡單吧，”淩暄說，“說不定等你和他再熟一些，他就會幫你呢。”
淩稹：“幫助是建立在互相給予的基礎上的，我什麽都給不了他，他沒有任何義務幫我，更何況這件事並不簡單。”
“你怎麽會什麽都給不了，”淩暄輕笑了聲，病房白燈照射下眼裏劃過一絲不屑，“哥你不是長得好看嗎？你每次來找我，我們班女生都可開心了，現在你說那個人和你不熟，但又把衣服給你，說不定也是看上你這個人了呢？”
淩稹眉頭深深皺起，手指緊抓著病床欄桿，沒有立刻回應，而是先把視線放到淩父淩母身上。
父母對此的反應是沈默。
那便代表了認同。
認同淩稹可以以出賣自身的方式，給淩暄圓一個明星夢。
一時之間，淩稹覺得有些站不穩，指尖在手心留下深深印記，他深呼吸一口氣，徹底對這個家沒有了任何的期望。
“我會和學校申請住宿，之後也不會再來了，反正這個家從來也不需要我存在，你們就當我消失了吧，”淩稹紅著的眼眶裏是前所未有的堅定，轉身往門外走，“你們就自己繼續把這個夢做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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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之後淩稹過上了家裏、學校、醫院三點一線的生活，每天早起把早午飯做好，下午放學後再回來做好晚飯帶去醫院。
父母幾乎沒有再主動和他說過話，他拎著飯盒趕到醫院，看著父母對淩暄百般遷就哄吃飯，只是低著頭沈默地走到病房外面，一個人在醫院走廊坐半個多小時，再回病房把碗筷收好帶回家清洗。
日子這麽過了快一周，淩稹又一次推開病房門往外走，卻是正好碰見一個人往裏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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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遲鈍地眨了眨眼，是陳霧的表哥。
突然被這麽一問，他頓了下，沒想到陳棲會因為在醫院看見自己而關心自己，說：“我沒事，就是我弟弟受傷了，我來探望。”
陳棲長得高，聞言視線輕易越過他往裏看了眼，隔著中間的簾子看不清人，但能聽見其中融洽的交談聲，其中還夾雜著爸、媽的稱呼。
他垂下眼睛，沒問為什麽都是一家人淩稹探望還要出去，只環著淩稹手臂往病房外拉，眼看病房門合攏，他重覆問了一遍：“你真的還好嗎？你看起來有點虛弱。”
如果要準確形容，也不是虛弱，而是蒼白。
臉色、嘴唇和眼神都很蒼白，沒什麽生氣，和上次在車上紅著臉和自己道謝的人很不一樣。
淩稹搖頭，“我可能就是最近有點累，沒事的，謝謝您關心，我在這坐會就好了，您先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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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清楚淩稹要在外面坐著不進去的原因，但很快把身上的風衣脫下，披在淩稹身上，“病房裏暖氣熱，幫我拿一會，好嗎？”
說著他按著淩稹坐下，見淩稹點頭，推開病房門進去。
淩稹聽著病房門打開又關上，表情還是有些懵。
陳棲的衣服對他來說偏大，衣袖垂下覆蓋住大半只手，此刻手背還能感受到陳棲的體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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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裏的風依舊時不時刮到臉上，鼻尖很快被吹得泛紅，但身上已經沒那麽冷了。
沒多久，病房門再次打開，陳棲走了出來，淩稹看過去，感覺陳棲看自己的眼神比剛才多了些覆雜，但沒等他看清，就聽陳棲問：“有空陪我去停車場搬下東西嗎？”
淩稹什麽都沒問就點了頭，跟著陳棲往電梯走，手上邊把陳棲的外套脫下，但很快他手被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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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棲也就是那時聽陳霧提起淩稹得了省一。
淩稹聽完表情沒什麽變化，只禮節性回應，“那也挺好的。”
“我倒沒覺得他瘦了。”陳棲說。
淩稹沒太註意陳霧的身形變化，下意識跟著回憶，思索間就聽陳棲說：“但比起上次我們見面，你瘦了很多。”
是真的瘦了很多，印象中上次臉上還掛著點肉，雖然內斂但身上也有學生的朝氣，但這次卻是瘦到仿佛只是薄薄一層皮裹著骨架，神色懨懨，要不是穿著校服，完全看不出來是個還沒出社會的學生。
淩稹往前走的步子頓住，擡眸就對上了陳棲註視著自己的雙眼。
“所以我才會在看見你的第一眼就會問你是不是生病了，”陳棲低聲說，“而我只是見了你一面，你身邊的人應該會比我更意識到你的疲憊和虛弱。”
淩稹眼眶泛起紅，明白陳棲應該是剛剛進病房聽見了什麽，才會說這些話。
對於陳棲說的虛弱，他其實沒有察覺，但確實覺得疲憊，累到麻木的疲憊。
“你所在的高中可以就你的成績發放獎學金，並且很多大學獎學金都不算低，”陳棲慢慢說著，“你還高中，可能會把家人的想法看得很重，也覺得只能依賴他們，但如果你試著往前看，或許會發現你的未來其實很寬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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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並沒有做任何不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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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稹感覺喉嚨像是被哽住了，說不出話來，就見陳棲把暖寶寶塞到他手中，“現在天氣涼，外面風也大，外套不用還給我了，你早點回去休息吧，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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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棲回過頭，就見淩稹紅著眼眶看著自己，淚水浸潤下瞳孔泛著亮光，但依舊努力彎了彎眼睛，對他說：“謝謝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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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陳棲驅車離去，淩稹穿著大兩號的外套往病房走，臨進門前揉了揉被風吹得有些僵的臉，推門走進。
一如往常收著碗筷，突然聽淩暄問他：“哥你這衣服哪來的？”
淩稹眼也不擡，“別人放我這保管的。”
“是剛剛那個來病房的人吧？”淩暄繼續問著，“我看見你們在門口說話了。”
淩稹沒搭理，淩暄話語沒停，“你還說你們不熟，這都能穿人家衣服了。”
淩稹：“只是保管。”
淩父在此時突然對他說話：“小稹，我之前和你說的事，你考慮得怎麽樣了？”
淩稹擡起頭，對話語內容本身不意外，只是對在此刻提起的時機不理解，他以為起碼是等哪次和他單獨在家裏的時候再談。
但此刻淩父在沒有任何前文的情況下提起，就代表這件事，不光淩母知道……淩暄也知道。
淩稹低著頭，什麽也沒問，只就事論事回答：“我對藝術不感興趣，還是算了吧。”
“那你就忍心看著你弟弟再這樣受傷嗎？”淩母說。
“他可以選其他不容易受傷的藝術種類，例如主持和繪畫，都是從頭學的話學什麽應該都差不多，”淩稹波瀾不驚，“他還有時間，我已經高三了。”
“你高三你也可以覆讀的啊，”淩父說，“你這麽聰明，肯定不需要多久就能考上的。”
“我覆讀？我平時學習在你們看來是這麽輕松的事嗎？”淩稹蹙眉，“而且就算我考上了，又能怎麽樣呢，每年藝考生那麽多，最後真正出名的也就那麽些，你們怎麽就能確定我可以在沒有任何背景的情況下脫穎而出？”
淩父：“但這事也說不定不是嗎，萬一你就成功了呢，你不要這麽早妄自菲薄。”
淩稹：“所以為了那微乎其微的可能，你們就要我押上我的一輩子？”
淩暄突然出聲：“哪裏微乎其微了，而且你也不算沒背景啊，你身上穿的衣服不就是你的背景嗎？”
淩稹對淩暄的胡鬧一向鎮定，只淡淡回應：“我說了，只是保管。”
“但都能熟到穿一件衣服了，關系也不簡單吧，”淩暄說，“說不定等你和他再熟一些，他就會幫你呢。”
淩稹：“幫助是建立在互相給予的基礎上的，我什麽都給不了他，他沒有任何義務幫我，更何況這件事並不簡單。”
“你怎麽會什麽都給不了，”淩暄輕笑了聲，病房白燈照射下眼裏劃過一絲不屑，“哥你不是長得好看嗎？你每次來找我，我們班女生都可開心了，現在你說那個人和你不熟，但又把衣服給你，說不定也是看上你這個人了呢？”
淩稹眉頭深深皺起，手指緊抓著病床欄桿，沒有立刻回應，而是先把視線放到淩父淩母身上。
父母對此的反應是沈默。
那便代表了認同。
認同淩稹可以以出賣自身的方式，給淩暄圓一個明星夢。
一時之間，淩稹覺得有些站不穩，指尖在手心留下深深印記，他深呼吸一口氣，徹底對這個家沒有了任何的期望。
“我會和學校申請住宿，之後也不會再來了，反正這個家從來也不需要我存在，你們就當我消失了吧，”淩稹紅著的眼眶裏是前所未有的堅定，轉身往門外走，“你們就自己繼續把這個夢做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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