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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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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委屈

淩稹的眼睛在燈光下也亮亮的,和鎖骨處細微的閃交相輝映,他眨了眨眼坦誠發問:“但這個泡沫是不是太少了?看起來和沒沾上差不多。”

陳棲輕笑,“我不是說現在。”

“那是什麽時候?”淩稹眉心微蹙,回憶說:“我也沒有身上沾著泡沫見過你啊。”

言語間對上陳棲彎起的眼尾,帶著淡淡的促狹,突然想起今天洗漱打視頻的時候——淩稹臉瞬間紅了,他那時只能依稀透過艱難睜開一條縫的眼睛看見自己腦袋上的泡沫,但原來泡沫還往下淌了嗎?

淩稹輕咳一聲,故作鎮定給陳棲抽了張紙,“你洗完手擦幹後去洗漱吧,也挺晚了,都快十二點了。”

“你明天幾點的戲?”陳棲問。

“下午一點開始,大概晚上九點多就能結束了,”淩稹說,“你明天幾點走啊?”

“這是你第二次在我來的當晚就問我什麽時候走了,”陳棲邊洗手邊說,“而我總共也就來了兩次。”

淩稹眉心一跳,忙扯著陳棲袖子解釋,“我就是想確定一下,如果你時間比較趕就一起早點休息,如果不趕我就睡前多和你說說話。”

陳棲洗手擦幹,從背包裏翻出洗漱用品和衣物,笑著問:“這麽計劃分明爭分奪秒?”

眼看陳棲往浴室走,淩稹跟在他後面,也沒否認,“那當面講話感覺不一樣嘛。”

陳棲走進浴室,拉著門把手回頭看他,“那你要不進來?”

“啊?”

“不是要當面講嗎?”陳棲笑笑,“我不介意我洗澡的時候你站旁邊和我說話。”

“…那還是算了,”淩稹連忙擺手,“我也沒那麽…急。”

他晃著的手被抓住,身軀被帶著往前,陳棲俯身輕蹭他鼻尖,“不是爭分奪秒嗎?而且,你剛剛說我給你抹的泡沫太少了,你進來的話,我正好可以給你多抹點,你就可以知道是不是真的很漂亮了。”

淩稹整個人都紅得看起來快熟了,他直接把手抽出來,小聲念叨:“真…不用,你說漂亮就…漂亮,我先去整理下床鋪。”

話說到一半他人就開始轉身往臥室跑了,等全部說完陳棲已經只能看見他小半個背影。

等陳棲洗漱完出來,就看見淩稹盤腿坐在床邊的轉椅上,背對著門口,縮作一團,只能看見露出來的半個腦袋和紅彤彤的耳尖。

陳棲笑著走過去,把椅子轉向自己,不出意料地看見了淩稹尚且還有些紅的臉。

淩稹被突然轉過來有點楞,呆呆地看著他,“你就洗好了?”

“嗯,”陳棲揉了揉他頭發,有點無奈,“怎麽這麽容易害羞,我明明什麽都沒做。”

淩稹被陳棲摸頭發摸習慣了,此刻下意識就順著陳棲的動作蹭了蹭陳棲手心,看見陳棲眼裏笑意更深才反應過來,偏了偏頭假裝若無其事道:“…十二點多了,我們早點休息吧。”

他的下意識反應讓陳棲沒再跟他深究,只扶著他從椅子上下來,看他在床上躺好,陳棲擡手關燈,也跟著躺下。

不一會,淩稹在被子裏蹭了蹭陳棲手臂,小聲說:“你還是沒有和我說什麽時候走。”

“明天上午十點,”陳棲說,“下午三點有庭,臨時找人很難上手,手續也麻煩。”

對於陳棲這麽快就要離開,淩稹微蹙了蹙眉,最後只說:“好早,那你現在睡吧。”

語氣中有著淡淡的惋惜和不舍。

陳棲反手將他手掌扣入手心,“最遲一周,我把手頭的事情交接完,就來找你,然後和你一起待到你拍完,我們再一起回家。”

陳棲手裏的案子都不簡單,不管是律所還是客戶出具手續也都需要時間,他也想這次來了就不走了,但終歸做不到真的撒手不管後隨意找人接手。

淩稹笑了笑,“那你最晚下周四就會回來?”

“嗯,順利的話也可能會提前,我到時候會提前和你說。”

“好,”淩稹點頭,“那你別悄悄來,萬一我在拍戲你又聯系不上我就不好了,就像這次如果我在拍夜戲,你就得站門外或者在一樓大堂等了,現在天氣太冷了,本來你跟我待在這就已經很委屈你了。”

“為什麽會覺得我委屈?”陳棲問。

“這裏又冷,生活也不太便利,吃得也很簡單。”淩稹皺著眉,就他住在陳棲家那段時間來看,陳棲平時吃得雖然不至於說天價,但都是很精致的。

想到陳棲坐了四個小時的車過來,自己卻只給他煮了兩袋泡面,他就覺得更委屈陳棲了。

陳棲:“那你呢?你覺得待著這委屈嗎?”

“我還好,我覺得除了拍戲作息不規律外都挺好的,”淩稹說,“但你不一樣,就感覺你可能比較難習慣。”

陳棲看著他,輕聲說:“可是我覺得比起不習慣這裏的條件,我更不習慣長時間見不到你。”

淩稹蜷起的手指一僵,陳棲繼續說:“而且沒什麽委不委屈的,新中國人人平等,你覺得不委屈,我又能委屈到哪去,你不能歧視我的適應能力。”

“我沒有,”淩稹很快反駁說,但又覺得陳棲剛剛說話時因為過於正經而有種詭異的好笑,沒忍住笑了出來,勾著嘴角說:“我沒有…歧視你,你說得我好像違法了。”

陳棲挑眉,“那你被我抓住把柄了,罰你今晚給我唱歌。”

對此淩稹沒有任何質疑,只問:“你想聽什麽?”

“就你第一次見我時,唱的那首歌。”陳棲說。

淩稹想了想,哼了兩句,問:“這首嗎?”

“嗯,很好聽。”

“我知道,你那天走的時候就和我說了。”淩稹挑了下眉,問:“我還沒問過你,為什麽那時候你聽完我唱歌馬上就走了。”

陳棲微蹙眉,“嚴格來說,是我早就想走了,只是因為你,所以才待了那麽久。”

淩稹腦海中突然湧現了一個猜想,他問:“那你…答應一起吃飯,也是因為我嗎?”

他覺得陳棲並不是那種和一群陌生人吃飯會開心的類型,但之前只覺得可能就是恰好陳棲心情好,現在才意識到不對,陳棲心情再好也不可能會答應劉文仁一起吃飯。

“嗯,”陳棲沒否認,“我看了你們那場電影……挺好的。”

“你真的覺得好嗎?”淩稹問,他自己都不忍心再看第二遍。

陳棲笑笑,“好吧,只有你是好的。”

雖然他只看了五分鐘,但也能看出來是個爛片,淩稹在裏面待著才是真的委屈,像是有了案底。

如果不是表現太出彩,怕是半點水花都激不起來。

淩稹也跟著笑,不一會開始給他唱歌,躺著唱歌讓他咬字有點模糊,民謠節奏慢,聽起來倒真的挺像睡前的搖籃曲的。

他聲音隨著困倦越來越小,陳棲摸了摸他眼角,“好了睡吧,晚安。”

淩稹往前湊,挨著他肩頸,彎了彎眼睛,“晚安,明天見。”

“明天見。”

第二天七點。

淩稹在生物鐘作用下醒來,還沒睜眼就感覺腰上橫著一只手臂,掌心貼著他後腰,他看了眼時間,還早,陳棲還沒醒。

淩稹嘴角微勾,明天見真的見到了。

等陳棲處理完事情,他們就可以天天見面了。

陳棲八點多才醒,人還是困的,摟著他說再瞇一會,直到九點才不情不願坐起來,頭發因為睡覺變得有點亂,淩稹坐在他旁邊,耐心用手給他捋順。

陳棲眼睛半睜,看著看起來很有精力的淩稹說:“你不困嗎?”

“不困。”淩稹如實說。

“不愧是大學生,”陳棲說,但他回憶了下,自己大學也是每天晚睡晚起,又搖了搖頭,轉而問:“你是有什麽睡眠質量提升系統嗎?”

“…沒有,”淩稹搖頭,“有的話我可以給你。”

“給我就算了,你每天睡覺的時候拉著我手給我傳點睡眠值就行。”

“好。”淩稹笑著說。

又挨了一會,兩人起床洗漱,下樓吃早餐。

吃完已經差不多十點了,陳棲和淩稹坐在酒店大堂等車過來。

淩稹看著兩人交疊的手,最後確認般問道:“最晚周四,是嗎?”

“嗯,如果你努努力,多給我點動力,我可能也可以加快點進度。”

“我可以怎麽努力?”淩稹問。

“你可以每天頻繁給我發信息說想我想見我,”陳棲笑著說,“我感受到你的心誠,交接的效率可能就更高了。”

淩稹一開始還在笑,但想了想還是說:“算了,你就慢慢來吧,你做事效率本來就很高,要再提升就只能加班弄了,我還是更希望你好好休息。”

陳棲笑容頓住,半晌摸了摸他頭,“你這句話,倒是比頻繁發信息說想我更有用。”

眼看淩稹蹙眉就要勸自己不要加班,陳棲先一步說:“我會好好休息的,你可以每天打視頻監督我,但也不能監督得太嚴,畢竟也得允許我為快點見到你而做點什麽。”

“好,那我也會開開心心的在這等你回來的,你不用擔心我。”淩稹說。

“也別太開心,”陳棲說,“留點開心給再見到我的時候。”

說完車正好到了,陳棲看著停在門口的車,牽著淩稹的手走到車前,司機下車為他拉開後排車門,陳棲晃了晃和淩稹牽著的手,“那我先走了,再見。”

淩稹能感受到司機看著他的視線,盡力站直保持鎮定,和陳棲招手說:“再見。”

他看得出來陳棲是故意拉他出來的,因為他說上次司機過來陳棲松開了手,所以這次陳棲牽著他的手,直到上車才松開。

陳棲在用行動告訴他不用擔心不用隱藏,已經選了他。

前天晚上的緊張不安被陳棲倒帶後重來般的行為妥善安撫,惶然的記憶被覆蓋,只剩下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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