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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拍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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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拍戲

陳棲挑了下眉,顯然有些意外,笑著問:“圖什麽呢?”

淩稹眨眨眼,“可能是圖有個有錢人朋友吧。”

“那你已經現在有了,”陳棲說,“你會得到了就不珍惜嗎?”

“我已經得到了嗎?”淩稹問。

陳棲說:“你覺得我們不是朋友嗎?”

“你覺得我們現在是朋友嗎?”淩稹反問。

陳棲笑笑,也沒有正面回答,只說:“你覺得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淩稹背著手,“我覺得目前是。”

“那以後呢?”

“以後的事情,我也沒辦法確認,”淩稹笑著說,“畢竟我也不是神仙。”

“雖然我也不是神仙,但是你可以和我許願,心誠則靈,”陳棲看著他問:“你希望之後會有變化嗎?”

繞了一圈,問題還是拋回了淩稹這裏,他想了想,說:“希望的,我希望會越來越好。”

陳棲沒再追問,看了看天邊湧動的雲,手指圈住他手腕,說:“起風了,我們回去吧。”

“好。”

回到酒店差不多九點,陳棲先去洗漱,淩稹去洗漱前看著陳棲笑著推他去洗漱的樣子頓了頓,想說些什麽。但最終還是沒說。

等他洗漱好出來就看見陳棲坐在桌前,在翻看他的劇本。

淩稹走上前,“這上面都是我塗畫的痕跡,看著可能有點亂。”

“還好,”陳棲說,淩稹字跡清晰整潔,能看得出來很認真,“你臺詞看起來挺多的。”

“這個角色偏成長型,前期話比較多,”淩稹說,“後面成熟了話就少了。”

陳棲站起身,摸了下淩稹頭發確認有沒有吹幹,說:“話多也挺可愛的。”

“但話多每句話都要聽不會覺得有點煩嗎?”

“如果是你演的話,應該不會。”陳棲說。

淩稹耳朵尖有點紅,岔開話題道:“但臺詞多也挺難記的,我每天都要背好久。”

“那倒是,”陳棲肯定道,“畢竟歸根結底是別人的故事。”

陳棲邊說邊把淩稹推上.床蓋好被子,自己再繞過床尾折返回來關燈上.床。

屋內一時就只剩一盞昏暗的夜燈。

兩人肩並肩躺著,淩稹看著天花板,突然說:“其實我有時候覺得拍戲有點…找不到意義,雖然感覺你應該能猜出來,但我好像沒正式和你說過。我最開始學藝術是因為我弟弟想當明星,我爸媽擔心我弟弟一個人進娛樂圈會吃苦,就讓我先進來探探路。之前拍戲都是想著可以滿足家人的期待,但前段時間我出事後,我爸媽的態度讓我有點…心寒,就和他們切斷聯系了。”

昏暗中淩稹感受到陳棲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腕,彎了彎眼睛繼續說:“現在我沒有家人那邊的敦促了,就覺得拍戲好像沒什麽意思,只是秉持著對角色負責的態度在演,我本身的情緒並不會因此變動,只是個像工具一樣的載體。”

淩稹其實覺得伍霖這點也沒有說錯,他在演戲這個事情上汲取不到情緒價值,他在做一個自己自己也找不到意義的事情。

但別的事好像也提不起興趣,他一直在照著好學生好孩子的模版走,連興趣愛好都沒有時間和空間發展。

陳棲手指往下滑,虛虛扣著他的指節,慢慢說著:“其實我覺得我和你的工作性質有點像,我代理的案子本身和我也沒什麽關聯,我只是作為律師,從他們的角度出發去整理材料、在庭審中發言,本質上來說我作出什麽樣的舉動很大程度上都是受別人限制的,這一點上和你根據劇本演戲差不多,在庭審或者片場時,我們都是其它方意志的載體。”

淩稹倒是從沒想過這個角度,眼睛睜大了些,側過身看著陳棲:“那你會覺得沒什麽意義嗎?做這種本質上和自己沒什麽關聯的事。”

“還好,”陳棲說,“因為雖然很大程度上我受限於案件事實本身,但我可以通過自身對法律和經驗的掌控讓事件朝著對當事人有利的方向發展,不同律師對待同樣的案子有時候做的事導致的結果是不一樣的,這時候勝訴或者減損就是意義。”

淩稹點頭,隨後又說:“但是我演戲不存在結果這個事情,除了資方是否賺到錢之外,但我和資本家也很難共情。”

每次看見一堆資方坐在包廂裏等著他去敬酒奉承,都覺得頭疼,這時候想到資方硬塞的完全不敬業、連臺詞都不背、全靠替身的演員都覺得可愛了起來。

“角色本身也可以是結果,”陳棲說,“聘請不同的律師案子可能會有不一樣的結果,請不同的演員對角色的呈現也可能是不一樣的結果,角色有自己獨立的故事線,但也只能通過你展現,角色最後的呈現或許可以成為意義。”

淩稹蹙眉,很認真地思考,他之前會和角色共情,也會盡力去呈現自己所理解的角色,但他對角色本身沒什麽歸屬感,角色再受人喜歡也是角色本身的事情,和他沒有什麽關聯,但他忽略了角色本身也會依賴於他的表達。

陳棲看他一臉嚴肅,揉揉他的頭發,“如果說不去想這麽深奧,就當作是體驗也可以。我通過代理案件看別人的人生,你通過演角色過別人的人生,增添人生可能性,也挺有意思的。”

“我再想想吧,”淩稹覺得短時間內想通這件事還是有一定難度,“反正我最起碼還要再拍一個來月,我再感受一下。”

說不定拍著拍著就找到拍戲的意義,或者找到其它感興趣的事情了。

“嗯,不著急,”陳棲說,“你大學都還沒畢業。”

淩稹點頭,“突然想起來我還沒問,你什麽時候走啊?”

“我才剛來,就催我走?”

“沒有,就是問一下,”淩稹說,“我也好有個心理準備。”

陳棲垂眼看他,“明天晚上八點,後天下午有庭要開,要趕過去。”

淩稹嘴唇輕抿,皺著眉說:“那你其實就只待一天,我明天還要拍戲,等我回來吃個飯你差不多就要走了。”

陳棲:“你明天大概要拍到幾點?我可以去你片場陪你。”

“順利的話可能下午五點多就結束了,”淩稹說,“但你陪我就算了,我場次安排得很慢可能顧不上你,你一個人會很無聊的。”

陳棲笑了下說:“看你拍戲怎麽會無聊,我還沒見過你拍戲呢。”

淩稹依舊有些糾結,“可你明天晚上還要趕去外地開庭,太辛苦了,你明天就在酒店好好休息吧。”

“我這麽見不得人嗎?”陳棲問,“之前你回宿舍的時候也是說早知道沒人就帶我上去參觀,現在也不願意讓我陪你一起去拍戲。”

“不是,怎麽會,”淩稹忙拍了拍陳棲肩膀,“我就是覺得你太辛苦了,我想讓你好好休息。”

“但是我來這裏,就是為了陪你的,”陳棲把淩稹放在肩膀上的手拉下,攥在手裏摩挲,“如果我更想休息的話,我就不會過來了。”

淩稹沈默片刻,低頭蹭了蹭陳棲肩膀,說:“我知道你想陪我,但我也會…心疼你。”

陳棲本來在繞著他的手指揉捏轉著玩,聽見這話動作頓住,松開淩稹的手轉而往上扣著他後頸,輕聲說:“那我遠道而來算是客人,你就當照顧下客人,讓讓我好嗎?”

淩稹還是覺得陳棲連軸轉實在太累了,“有句俗語是客隨主便。”

陳棲笑了下,“也有道理。”

這是答應了?淩稹驚喜地擡起頭,就聽陳棲說:“那我剛來你就把房卡給我了,這個房間其實算我的,我才是主人,你還是得聽我的。”

淩稹沒想到陳棲還能這麽辯駁,楞了下無奈說:“我總是說不過你。”

“我專業相關,你講不過我很正常,”陳棲摸摸他腦袋,安撫道:“術業有專攻,我演技肯定就沒你厲害。”

淩稹:“但你明明之前說聽我指令的,你現在又不聽我的了。”

“好,”陳棲點頭,“那我認真問你,你想我嗎?”

“…想。”

“如果我走,你會舍不得嗎?”

“會。”

“想長時間和我待在一起嗎?”

淩稹已經知道陳棲想說什麽了,但還是點了頭,手指貼上陳棲手臂,輕聲說:“想的。”

“那我也是在遵從你的想法,沒有不聽你的話,”陳棲蹭了蹭他鼻尖,“而且我們已經很長時間沒見了禾真,你就當實現下我想陪著你的願望,好嗎?”

突然拉近的距離讓淩稹有點不好意思,有些僵硬地說:“好。”

沒一會淩稹像是突然想起什麽,說:“你是不是忘記了一件事?”

“什麽事?”

淩稹腦袋低下去,顯然是很不好意思,但還是說了出口,“你之前說等你這周三來的時候要親自…看的。”

陳棲眼眸深了幾分,他沒忘,但這段時間淩稹和他相處趨向坦蕩自然,讓他下意識以為淩稹會忽略這件事,但他忘了淩稹一向是個十分信守承諾的人。

而且很多事情是很難短時間改變的。

陳棲把淩稹頭擡起,直視著他,“你提起來,是因為答應我了,還是認為這樣我會開心?”

淩稹耳尖有些紅,“因為答應你了。”

“我們之間,如果是做了會不舒服的事情,答應了不做也沒關系的,我不會怪你,也不會因此對你產生任何負面評價,”陳棲耐心說,“我現在再問你,你覺得這個事情,適合現在做嗎?”

“…不適合。”淩稹否定道,當然不適合,但他總覺得都答應了,當時陳棲還和他磨了一會,就這麽略過好像不太好。

“那就不做,”陳棲說,看他依舊皺著眉,又說:“你如果真覺得答應了又反悔不好意思面對我,作為補償,可以讓我抱一會嗎?”

淩稹很快點頭。

隨後他很快被陳棲圈入懷裏,寬大手掌覆在他腰背,隔著薄睡衣依舊能感受到有些燙。

陳棲腦袋埋在他頸窩,蹭了蹭,半晌說:“我很想你。”

淩稹耳根漸紅,但沒等他回應,陳棲將他又抱緊了些,輕聲說:“你瘦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會努力雙更的,不是很忙就會摸魚寫哈哈哈哈。

這段時間持續了一個多月每天三點多睡第二天八點多起,晚上十二點前趕完更新真的整個人都很亢奮,洗個澡就更亢奮了,接下來我要早睡早起,老板不在就積極曠工,老板在就悄悄摸魚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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