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雷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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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雷雨
如果在半個月前，甚至這一刻之前，有人跟淩稹說，那個連著拒絕他加聯系方式三次的陳棲會這樣跟他說話，他是絕對不會信的。
淩稹視線下移，陳棲比他高不少，他其實很少能以這樣居高臨下的視角看陳棲。
皮膚白皙，琥珀色瞳孔有些暗，卻又直直看著他，好像在…撒嬌？
淩稹垂在身體兩側的手不自覺晃了晃，緩慢擡起，笨拙地模仿平日裏陳棲的樣子，很輕地擡手碰了下陳棲的頭發，低聲問：“那我等下給你做點好吃的？”
他動作很小心，幾乎是象征性碰一下就彈開了。
“你別天天想著給我做什麽了，”陳棲很果斷地拒絕，直接拉過他的手放在自己腦袋上蹭了兩下，“作為補償，你完整陪我三天，可以嗎？”
掌心下的頭發蓬松，帶著熱意，淩稹手指僵直，但也不好再挪開，幾乎是想也沒想就直接點頭答應了。
等回過神來，就對上了陳棲盈著笑意的雙眼。
淩稹眼眸半垂，他覺得…陳棲如果一直這樣看著他，他很可能什麽都會答應下來。
“行，”陳棲點到為止，松開淩稹，“難得你這麽有誠意，我就告訴你了。我生日是11.19，記得空出檔期。”
淩稹很認真地記下了，還特意在手機日歷上標註。
現在日歷都很智能，他還能看見這個日期出生的人是天蠍座，掃了兩眼附帶的星座介紹，第一排核心特質寫著：神秘、深情、掌控欲強。
神秘淩稹認可，沒深入接觸前，他完全想象不到陳棲內裏會是這樣的生活習慣和性格，他甚至連陳棲房屋主色調都沒猜對。
深情……淩稹目前判斷不出來，但陳棲看著應該不太像渣男，畢竟連接觸生人都比較排斥，更別提在花花世界游走了。
至於掌控欲強，就目前來說，他並沒有什麽感覺，相反陳棲幾乎會尊重他的所有想法和行為，除了不希望他辛苦做事之外。
但一般人對病患都會有這樣的想法，這只是關心而已。
星座這種東西，果然不太能全信。
淩稹在旁邊端著手機看，陳棲也就專心處理工作，胡鬧一通現在已經四點了，再不加快進度，就不能讓淩稹在飯點吃上晚飯了。
五點半，兩人一起下班，因為是下班高峰期，有不少律所的同事也在等電梯，看見陳棲，紛紛打招呼喊陳主任。
淩稹安靜站在後面，看著陳棲一一點頭回應。
等坐上車，淩稹以陳棲上了一天班為由，主動要開車，陳棲也沒攔他，就當活動身體了。
晚高峰有些堵，又下雨，走走停停，半小時才到家。
吃完飯洗漱好，差不多八點。窗外依舊電閃雷鳴，淩稹坐在沙發，回覆舍友群裏的信息。
姜楠：【淩淩，最近有空的話，回來過個小組作業？】
小組作業關系期末考成績，之前因為對該科期末考地獄難度早有耳聞，宿舍四人加班加點搞了半個月，後面淩稹進組拍戲，舍友們因為之前基礎已經打得很好了，都紛紛讓他先去忙。
現在還剩一周就要現場匯演，事先準備再充分，過了這麽久了，也總要再最後彩排一遍。
淩稹：【我這兩天有空的話回來吧，到時候提前跟你們說。】
閔引：【不著急，趕在匯演前最後一天回來都行。】
應敘：【是的，淩淩你要相信我們宿舍完全有臨時抱佛腳的實力。】
淩稹：【嗯嗯我很相信。】
正好陳棲走過來，淩稹把手機遞給他看，邊說：“我過兩天可能得回學校一趟。”
陳棲很快看完，遞還給他，“到時候我送你。”
淩稹知道拒絕是沒用的，只說：“那就麻煩你了。”
陳棲拿起客廳桌上的藥瓶，讓他坐在自己膝.間，給他上藥。
淩稹閉上眼，就聽陳棲問：“你身邊的人，都那麽喊你嗎？”
“啊？”淩稹睜開眼，“淩淩嗎？這個稱呼我也忘記是怎麽開始的了，可能我長得比較顯小，叫小淩有點生疏，叫小稹又像是長輩，第二個字也不好疊著，就這樣喊了，然後大家有樣學樣。”
“這樣，”陳棲很輕地點頭，“那我之後也這樣喊你？”
“不要。”想也沒想，淩稹脫口而出就否定了。
很少看見他這麽幹脆的拒絕，陳棲挑了下眉，低聲問他，“為什麽？”
淩稹垂著頭，“感覺…有點怪怪的。”
明明之前劇組裏熟的人、小丁哥和舍友們都是這麽喊的，淩稹除了最開始的驚訝，都很自然的接受了。
但淩稹一聽陳棲也要那樣喊，就覺得不行，疊詞還是有點太親密了。
一想到陳棲低聲喊他‘淩淩’，淩稹身體都下意識瑟縮了下。
“別人都能喊，就我喊不得？”陳棲眉尾輕挑，“孤立我？”
正好上完藥了，淩稹轉了個向，擡頭看向陳棲柔聲說：“那大家都這麽喊，你也這麽喊，你不就和他們沒有區別都一樣了嗎？”
“哦，”看不出來陳棲有沒有接受這個說辭，只湊近問道：“那你就是覺得我和他們都不一樣了，哪不一樣？”
淩稹發現了，和陳棲的絕大部分溝通，他都容易在不知不覺間給自己挖坑，或者被陳棲找到機會就勢把他帶到坑裏去。
但哪怕覺察到了，也全然沒辦法規避或者解決當前的問題。
哪不一樣？
淩稹完全想不出來該怎麽回答。
被盯了半晌，他囫圇回答：“哪都不一樣。”
陳棲手搭在他肩膀，拍了拍，笑道：“倒是我不知道了，原來我在你心裏已經特別到和你身邊所有人都截然不同了。”
“嗯，很特別，”淩稹耳廓有點紅，只想盡快逃離戰場，他站起身，“不早了，該睡了。”
他說著步伐往前邁，卻被陳棲攥住手腕，淩稹偏頭看去，就聽見陳棲說：“你是不是忘了什麽？”
淩稹想了想，“晚安？”
“這只是其一，”陳棲看著他，“還有呢？”
淩稹站在原地，翻來覆去想他還答應過什麽，或者和陳棲有什麽習慣，但是完全想不出來。
平時睡前就是上藥和說晚安，也沒有其它睡前程序啊。
淩稹輕蹙眉，“你的傷口是不是還沒好全，我給你上藥吧。”
“傷口已經好差不多了，不是這個。”陳棲說。
淩稹站在那，在陳棲註視下都快把兩個人認識以來所有經歷都回放一遍了，卻還是完全沒有頭緒。
陳棲一只手圈著他手腕，指節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腕側，另一只手托著下巴，琥珀色眼瞳沈靜，專註看著他，一言不發等他回答。
淩稹實在想不出來了，也站不下去了，幹脆半蹲下來，仰頭看著陳棲，眨眨眼睛說：“可以給點提示嗎？你知道的，我腦袋受傷了，記性不太好。”
陳棲的手很自然的跟著他的動作從手腕移到了側頸，指節輕點了下他的耳垂，看著淩稹耳朵到脖頸肉眼可見泛起薄粉，終於大發慈悲般笑了下，提示道：“你看窗外。”
淩稹連忙轉過頭往外看，窗外暴雨如註，偶有閃電劈下，照亮那棵掛著黃葉的樹。秋葉飄蕩，有不少被吹著落下。
看了一會，突然落下很大一聲雷，轟隆一聲，淩稹感覺整顆樹都在搖晃。
也就是這時，他終於想起來了。
也終於知道陳棲剛剛一直看起來幽深莫測、似笑非笑的神情是因為什麽了。
昨天晚上，他說雷雨天害怕，不敢一個人睡。
陳棲把他頭挪回來，看向自己，顯然也是看出來他想起來了。
淩稹被看得有些慌，面上依舊為自己開脫：“我…就是不好意思主動提。”
“昨晚都能很流暢地說出來，今天就不好意思了，”陳棲笑著看他，“淩禾真，這短短一天，你幾乎都和我在一起，只有你出去打電話那段時間是變數。你不會真的是因為遇見了別的哥哥，就不想跟我接近了吧。”
再一次聽到‘哥哥’這個稱呼，淩稹微閉了下眼，如果陳棲不提，他都快忘記這回事了。
那個人叫什麽來著？什麽蒙？
淩稹想了想，咬牙，直接道：“客廳有點冷，我們回房間吧。”
“中央空調制暖，客廳和房間溫度是一樣的。”陳棲卻還是沒準備輕易放過他。
“不一樣。”淩稹說。
“哪不一樣？”陳棲再次重覆問，在他回答前又補充，“不可以再說哪都一樣，這是客觀條件。”
淩稹低下頭，小聲說：“房間有床。”
“客廳的沙發展開，也可以有床的功能。”陳棲說。
淩稹繼續說：“床上有被子，可以蓋著。”
“嗯，”陳棲像是接受了，把他頭擡起來，“那你現在結合一下上面說的，把剛剛的話補充完整，再說一遍。”
淩稹皮膚白，染上任何顏色都很明顯，如今眼尾臉側紅了一片，嘴唇輕抿，一雙桃花眼只敢虛虛看著陳棲身後的沙發，糾結半晌，還是說出了口：“客廳有點冷，我們回房間在床上蓋被子睡覺吧。”
幾乎是他說完的下一秒，陳棲就站了起來，同時把他拉起來往主臥走，邊說：“可以啊，我們現在就回房間睡覺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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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在半個月前，甚至這一刻之前，有人跟淩稹說，那個連著拒絕他加聯系方式三次的陳棲會這樣跟他說話，他是絕對不會信的。
淩稹視線下移，陳棲比他高不少，他其實很少能以這樣居高臨下的視角看陳棲。
皮膚白皙，琥珀色瞳孔有些暗，卻又直直看著他，好像在…撒嬌？
淩稹垂在身體兩側的手不自覺晃了晃，緩慢擡起，笨拙地模仿平日裏陳棲的樣子，很輕地擡手碰了下陳棲的頭發，低聲問：“那我等下給你做點好吃的？”
他動作很小心，幾乎是象征性碰一下就彈開了。
“你別天天想著給我做什麽了，”陳棲很果斷地拒絕，直接拉過他的手放在自己腦袋上蹭了兩下，“作為補償，你完整陪我三天，可以嗎？”
掌心下的頭發蓬松，帶著熱意，淩稹手指僵直，但也不好再挪開，幾乎是想也沒想就直接點頭答應了。
等回過神來，就對上了陳棲盈著笑意的雙眼。
淩稹眼眸半垂，他覺得…陳棲如果一直這樣看著他，他很可能什麽都會答應下來。
“行，”陳棲點到為止，松開淩稹，“難得你這麽有誠意，我就告訴你了。我生日是11.19，記得空出檔期。”
淩稹很認真地記下了，還特意在手機日歷上標註。
現在日歷都很智能，他還能看見這個日期出生的人是天蠍座，掃了兩眼附帶的星座介紹，第一排核心特質寫著：神秘、深情、掌控欲強。
神秘淩稹認可，沒深入接觸前，他完全想象不到陳棲內裏會是這樣的生活習慣和性格，他甚至連陳棲房屋主色調都沒猜對。
深情……淩稹目前判斷不出來，但陳棲看著應該不太像渣男，畢竟連接觸生人都比較排斥，更別提在花花世界游走了。
至於掌控欲強，就目前來說，他並沒有什麽感覺，相反陳棲幾乎會尊重他的所有想法和行為，除了不希望他辛苦做事之外。
但一般人對病患都會有這樣的想法，這只是關心而已。
星座這種東西，果然不太能全信。
淩稹在旁邊端著手機看，陳棲也就專心處理工作，胡鬧一通現在已經四點了，再不加快進度，就不能讓淩稹在飯點吃上晚飯了。
五點半，兩人一起下班，因為是下班高峰期，有不少律所的同事也在等電梯，看見陳棲，紛紛打招呼喊陳主任。
淩稹安靜站在後面，看著陳棲一一點頭回應。
等坐上車，淩稹以陳棲上了一天班為由，主動要開車，陳棲也沒攔他，就當活動身體了。
晚高峰有些堵，又下雨，走走停停，半小時才到家。
吃完飯洗漱好，差不多八點。窗外依舊電閃雷鳴，淩稹坐在沙發，回覆舍友群裏的信息。
姜楠：【淩淩，最近有空的話，回來過個小組作業？】
小組作業關系期末考成績，之前因為對該科期末考地獄難度早有耳聞，宿舍四人加班加點搞了半個月，後面淩稹進組拍戲，舍友們因為之前基礎已經打得很好了，都紛紛讓他先去忙。
現在還剩一周就要現場匯演，事先準備再充分，過了這麽久了，也總要再最後彩排一遍。
淩稹：【我這兩天有空的話回來吧，到時候提前跟你們說。】
閔引：【不著急，趕在匯演前最後一天回來都行。】
應敘：【是的，淩淩你要相信我們宿舍完全有臨時抱佛腳的實力。】
淩稹：【嗯嗯我很相信。】
正好陳棲走過來，淩稹把手機遞給他看，邊說：“我過兩天可能得回學校一趟。”
陳棲很快看完，遞還給他，“到時候我送你。”
淩稹知道拒絕是沒用的，只說：“那就麻煩你了。”
陳棲拿起客廳桌上的藥瓶，讓他坐在自己膝.間，給他上藥。
淩稹閉上眼，就聽陳棲問：“你身邊的人，都那麽喊你嗎？”
“啊？”淩稹睜開眼，“淩淩嗎？這個稱呼我也忘記是怎麽開始的了，可能我長得比較顯小，叫小淩有點生疏，叫小稹又像是長輩，第二個字也不好疊著，就這樣喊了，然後大家有樣學樣。”
“這樣，”陳棲很輕地點頭，“那我之後也這樣喊你？”
“不要。”想也沒想，淩稹脫口而出就否定了。
很少看見他這麽幹脆的拒絕，陳棲挑了下眉，低聲問他，“為什麽？”
淩稹垂著頭，“感覺…有點怪怪的。”
明明之前劇組裏熟的人、小丁哥和舍友們都是這麽喊的，淩稹除了最開始的驚訝，都很自然的接受了。
但淩稹一聽陳棲也要那樣喊，就覺得不行，疊詞還是有點太親密了。
一想到陳棲低聲喊他‘淩淩’，淩稹身體都下意識瑟縮了下。
“別人都能喊，就我喊不得？”陳棲眉尾輕挑，“孤立我？”
正好上完藥了，淩稹轉了個向，擡頭看向陳棲柔聲說：“那大家都這麽喊，你也這麽喊，你不就和他們沒有區別都一樣了嗎？”
“哦，”看不出來陳棲有沒有接受這個說辭，只湊近問道：“那你就是覺得我和他們都不一樣了，哪不一樣？”
淩稹發現了，和陳棲的絕大部分溝通，他都容易在不知不覺間給自己挖坑，或者被陳棲找到機會就勢把他帶到坑裏去。
但哪怕覺察到了，也全然沒辦法規避或者解決當前的問題。
哪不一樣？
淩稹完全想不出來該怎麽回答。
被盯了半晌，他囫圇回答：“哪都不一樣。”
陳棲手搭在他肩膀，拍了拍，笑道：“倒是我不知道了，原來我在你心裏已經特別到和你身邊所有人都截然不同了。”
“嗯，很特別，”淩稹耳廓有點紅，只想盡快逃離戰場，他站起身，“不早了，該睡了。”
他說著步伐往前邁，卻被陳棲攥住手腕，淩稹偏頭看去，就聽見陳棲說：“你是不是忘了什麽？”
淩稹想了想，“晚安？”
“這只是其一，”陳棲看著他，“還有呢？”
淩稹站在原地，翻來覆去想他還答應過什麽，或者和陳棲有什麽習慣，但是完全想不出來。
平時睡前就是上藥和說晚安，也沒有其它睡前程序啊。
淩稹輕蹙眉，“你的傷口是不是還沒好全，我給你上藥吧。”
“傷口已經好差不多了，不是這個。”陳棲說。
淩稹站在那，在陳棲註視下都快把兩個人認識以來所有經歷都回放一遍了，卻還是完全沒有頭緒。
陳棲一只手圈著他手腕，指節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腕側，另一只手托著下巴，琥珀色眼瞳沈靜，專註看著他，一言不發等他回答。
淩稹實在想不出來了，也站不下去了，幹脆半蹲下來，仰頭看著陳棲，眨眨眼睛說：“可以給點提示嗎？你知道的，我腦袋受傷了，記性不太好。”
陳棲的手很自然的跟著他的動作從手腕移到了側頸，指節輕點了下他的耳垂，看著淩稹耳朵到脖頸肉眼可見泛起薄粉，終於大發慈悲般笑了下，提示道：“你看窗外。”
淩稹連忙轉過頭往外看，窗外暴雨如註，偶有閃電劈下，照亮那棵掛著黃葉的樹。秋葉飄蕩，有不少被吹著落下。
看了一會，突然落下很大一聲雷，轟隆一聲，淩稹感覺整顆樹都在搖晃。
也就是這時，他終於想起來了。
也終於知道陳棲剛剛一直看起來幽深莫測、似笑非笑的神情是因為什麽了。
昨天晚上，他說雷雨天害怕，不敢一個人睡。
陳棲把他頭挪回來，看向自己，顯然也是看出來他想起來了。
淩稹被看得有些慌，面上依舊為自己開脫：“我…就是不好意思主動提。”
“昨晚都能很流暢地說出來，今天就不好意思了，”陳棲笑著看他，“淩禾真，這短短一天，你幾乎都和我在一起，只有你出去打電話那段時間是變數。你不會真的是因為遇見了別的哥哥，就不想跟我接近了吧。”
再一次聽到‘哥哥’這個稱呼，淩稹微閉了下眼，如果陳棲不提，他都快忘記這回事了。
那個人叫什麽來著？什麽蒙？
淩稹想了想，咬牙，直接道：“客廳有點冷，我們回房間吧。”
“中央空調制暖，客廳和房間溫度是一樣的。”陳棲卻還是沒準備輕易放過他。
“不一樣。”淩稹說。
“哪不一樣？”陳棲再次重覆問，在他回答前又補充，“不可以再說哪都一樣，這是客觀條件。”
淩稹低下頭，小聲說：“房間有床。”
“客廳的沙發展開，也可以有床的功能。”陳棲說。
淩稹繼續說：“床上有被子，可以蓋著。”
“嗯，”陳棲像是接受了，把他頭擡起來，“那你現在結合一下上面說的，把剛剛的話補充完整，再說一遍。”
淩稹皮膚白，染上任何顏色都很明顯，如今眼尾臉側紅了一片，嘴唇輕抿，一雙桃花眼只敢虛虛看著陳棲身後的沙發，糾結半晌，還是說出了口：“客廳有點冷，我們回房間在床上蓋被子睡覺吧。”
幾乎是他說完的下一秒，陳棲就站了起來，同時把他拉起來往主臥走，邊說：“可以啊，我們現在就回房間睡覺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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