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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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擁抱
陳棲話說得暧昧，把淩稹推上.床蓋上被子就關了燈，昏黃夜燈下陳棲走到另一側躺下，隔著被子拍拍淩稹肩膀，輕聲說：“睡吧。”
現在剛九點，平時陳棲都還在書房加班，現在卻是已經躺床上哄另一個人睡覺了。
對於陳棲雷聲大雨點小的行為，淩稹說不出來是松了一口氣，還是因為情緒大幅起落，內心有些空蕩。
但他依舊聽話地閉上了眼。
房屋隔音很好，此刻萬籟俱寂，只有陳棲的手還在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拍他的肩膀。
淩稹偶爾覺得陳棲有時候對待他跟哄小孩差不多。
但就這樣哄睡的行為，他卻是20歲才第一次體驗到。
大腦開始不受控制地想起白天時和父親的對話，淩稹皺起眉，半晌睜開眼，偏頭看問陳棲，才發現陳棲也在看著他，眼眸沈靜專註，像是已持續了很久。
見他睜開眼也沒說什麽，只是微彎了彎眼睛，笑意淺淺。
淩稹一怔，他剛剛其實想問陳棲如果有算命的說他命格很兇，跟他走近了會被連累，陳棲會怎麽做。
但此刻對上那雙眼睛，就覺得沒必要再說出口了。
很多事情，本身就是不言自明的。
淩稹握住一直給他拍肩膀的手，有點涼，指腹在陳棲手背揉了揉，“不用一直拍的，你手一直放外面，都冷了。”
陳棲把他手帶著往被窩裏放，暖意瞬間包裹住兩只手。
“嗯，那就牽著，更暖和。”陳棲說。
淩稹側過身，張了張口，似是有些猶豫，隨後用很小的聲音說：“如果還覺得冷的話，你可以抱著我。”
真的很小聲，和氣聲差不多，還沒空調聲音大。
但幾乎是他話音剛落的下一秒，就被陳棲牢牢攬進了懷裏。
陳棲兩只手分別穿過他頸側和腰部，淩稹頭恰好靠在陳棲頸側，分不清是他耳朵還是陳棲脖頸的溫度，淩稹覺得相貼的位置燙得要燒起來。
陳棲擡手，越過他腦後的傷口，揉了揉他頭頂，似怨似嘆地緩緩舒了一口氣，輕聲說：“淩禾真，還真是我低估你了。”
淩稹沒聽懂，仰頭想問，剛動作就被陳棲按了下去。
“好了，”陳棲聲音低沈，放在他腰側的手緊了緊，說：“不早了，睡吧。”
“好。”淩稹應聲。
陳棲最後揉了揉他頭發，“晚安，淩禾真。”
“嗯，”淩稹臉側依舊是燙的，但還是補充道：“晚安，陳木西。”
回應他的是陳棲的一聲輕笑。
*
深夜，陳棲睡眠不深，恍惚間覺得脖子上又濕又癢，一睜開眼，就看見淩稹額頭抵著自己。
陳棲屏住呼吸，動作很輕地往下滑，看見了淩稹濕潤的眼睫。
但依舊是閉著的，面對他的動作毫無反應，像是還沒醒。
陳棲只見過淩稹情緒失控過一次，還是因為在酒店走廊被眾人拿刀追殺，那時淩稹臉色慘白，但只是沈默，就他年紀而言算得上鎮定。
陳棲能猜到今天淩稹去外面打電話多半是和家裏打的，畢竟去時臉色難掩沈重。等他因為擔心走出辦公室，就看見淩稹和另一個人站在走廊上，第一眼根本註意不到其它，視線完全被淩稹空洞到有些虛無的雙眼占據。
之前偶爾淩稹望向窗外也是這樣的神色，但那時更多是茫然，如今卻無波無瀾到沒什麽生氣。好像無論這個世界如何變動，都不在意，也不想再參與其中。
所以陳棲沒有任何猶豫地走上前，把淩稹帶走了。
講實話，陳棲其實根本沒在意過淩稹旁邊那個人是誰，他只是想讓淩稹暫時不要過多的沈湎於消極的情緒裏，才頻頻提及。
陳棲猜淩稹應該是和家裏說清楚了，甚至做了個了斷，或者知道了什麽。
但淩稹或是假裝無事發生或是欲言又止，他也不好主動提及，只能拉著淩稹早睡。
可家人的影響確實太深，深到睡夢中也難逃桎梏。
陳棲看著淩稹淚濕的眼睫，黏連一片，怎麽會有人連哭都沒有聲音。如果今晚他們不是以這樣擁抱的姿勢入睡，他甚至什麽都不會發現。
現在想來，擁抱到底是汲取安全感，還是不想再陷入親密關系的告別，他也完全分不清。
陳棲伸出手，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拍了拍淩稹的肩膀。
淩稹被驚醒，睜開眼時眼裏情緒來不及遮掩，是很濃重的悲傷與自我厭棄。
等看清是陳棲，眨了眨眼，沾上淚的睫毛厚重，淩稹頓了一下，擡手蹭幹，但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說什麽，只略顯慌亂地低著頭。
陳棲坐起靠著床頭，把淩稹抱起側著坐在自己雙腿.間，又撿起被子繞著兩人圍了一圈，跟包粽子一樣。
雙手雙腳把淩稹圈住，陳棲舉起手摸了摸淩稹側臉，用很輕的聲音問：“做噩夢了嗎？”
他只當什麽都不知道，淩稹也不需要別人來分析利弊，他更重要的是表達關心。
“嗯，”淩稹依舊低著頭。
“夢見什麽了？”陳棲把淩稹臉托起，跟他對視。
“…夢見我死了，”淩稹眼神迷離而遙遠，“我死在了被舉著刀追殺的酒店走廊，血泊一地。記者擁堵在停屍房，我父母匆匆趕來，帶著我盛裝出席的弟弟。”
“夢都是假的，”陳棲眉頭緊緊皺起，“現實中你沒有受任何傷，你很安全，你身邊有我，不會再有危險。”
陳棲把淩稹的手舉起貼在自己臉側，蹭了蹭，“你相信我，之前你見過的甘瀲警官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這些天他和部下一直在抓捕逃脫的罪犯，此時此刻，也還有警察和保安在我們樓下和樓道蹲守，在罪犯靠近你之前，就會被警察抓起來。”
“沒有人能傷害到你，”陳棲繼續說著，“小區戒備森嚴，你也不會見到你父母和弟弟，不管是罪犯還是你家裏人，見到你之前，都會被攔下。”
淩稹臉色依舊是蒼白的，勉強地勾了下嘴角，“嗯，我相信你。”
他像是還沒完全從夢中抽離，突然又說道：“我爸媽從我小的時候就不喜歡我，不管我做什麽，都不喜歡我。”
陳棲張口想說話，卻被淩稹打斷，淩稹語氣有種詭異得仿佛是旁觀者的平靜，“他們完全不喜歡我，但又寄希望於我讓我成為閃閃發亮，被無數人喜歡的明星。我有時候會覺得很矛盾，他們好像覺得我優秀到無所不能所以對我寄予厚望，但又似乎覺得我一無是處所以從不願真心對我，我分不清這到底算不算認可。”
“每個人對不同身份的標準不一樣，或許在他們看來你不符合他們對好兒子的標準，但是偏偏你太優秀了，優秀到即便他們心理上有所偏向，也不得不承認和依賴你的優秀，”陳棲一字一句慢慢說著，“即便內心有偏向，也依舊寄希望於你，這比本身就喜愛還寄予厚望更難得。”
淩稹楞住了，他以為陳棲會像一般人一樣說一些‘沒關系我認可你，不用在意他們，他們的認可不重要’之類的話，但是陳棲沒有，反而是從根源出發，消減了他這麽多年因為父母輕視所帶來的自卑。
他不必再執著於認可，不是因為父母認不認可不重要，而是因為父母本身就認可，而且是非常認可。
現在想來，不管是高中突然讓他投身藝考，還是讓他在娛樂圈打拼，都是因為父母只有他了，只有他能幫助這個家。
他才是這個家中最不可或缺的存在。
不是他需要家，而是這個家需要他。
淩稹原本蹙起的眉松開，這才註意到自己手還貼在陳棲臉上，連忙收回，低下頭，額頭抵著陳棲肩膀，小聲說：“謝謝你，這麽晚被我吵醒了，還安慰我。”
“我不是被你吵醒的，”見他神色緩和了不少，陳棲眼中鄭重肅然也一時消散不少，“你哭太小聲了。”
淩稹好歹20歲，怎麽說直接被戳破哭了還是會有些不好意思，嘴硬說：“我沒哭，只是太熱了出汗了，然後額頭的汗流到眼睛裏了。”
很少見的孩子氣，陳棲笑著揉了揉淩稹發頂，“我們禾真這麽會出汗呢，把我脖子都蹭濕了。”
“啊？哪裏？”淩稹猛的擡起頭，往陳棲脖頸看去。
陳棲雙手往後一撐，腦袋靠在床頭，輕揚了揚下巴，“你看能看出來什麽，濕了肯定是要摸才能摸出來的。”
淩稹身體一僵，“但這麽久了應該也幹了，摸也沒意義，這麽晚了，你明天還上班呢，睡吧。”
他說著就要從陳棲懷裏抽身離去，卻被陳棲按住了肩膀，睡衣是寬松款，陳棲手指指腹在露出來的鎖骨摩挲了兩下，看著他說：“你這是把我弄臟了還不想負責的意思嗎？我之前只聽說過下了床不負責的，倒頭一次見還在床上就不負責了的，你們年輕人……”
“我摸，現在摸。”淩稹臉側通紅，什麽下床上.床的，他聽得整個人都紅溫了，生怕陳棲再說下去會愈發不可控制。
指尖顫巍巍伸出去，輕輕按在陳棲頸側，很敷衍地蹭了兩下就挪開了，但剛剛抽離就被陳棲抓了回去。
“你是在給我測生命體征嗎淩醫生，”陳棲把他手牢牢按在自己頸側，淩稹指尖恰好抵著陳棲喉結，隨著陳棲呼吸上下滾動，就聽陳棲繼續說道：“那可要一寸一寸地慢慢摸仔細啊，不要有損醫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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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棲話說得暧昧，把淩稹推上.床蓋上被子就關了燈，昏黃夜燈下陳棲走到另一側躺下，隔著被子拍拍淩稹肩膀，輕聲說：“睡吧。”
現在剛九點，平時陳棲都還在書房加班，現在卻是已經躺床上哄另一個人睡覺了。
對於陳棲雷聲大雨點小的行為，淩稹說不出來是松了一口氣，還是因為情緒大幅起落，內心有些空蕩。
但他依舊聽話地閉上了眼。
房屋隔音很好，此刻萬籟俱寂，只有陳棲的手還在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拍他的肩膀。
淩稹偶爾覺得陳棲有時候對待他跟哄小孩差不多。
但就這樣哄睡的行為，他卻是20歲才第一次體驗到。
大腦開始不受控制地想起白天時和父親的對話，淩稹皺起眉，半晌睜開眼，偏頭看問陳棲，才發現陳棲也在看著他，眼眸沈靜專註，像是已持續了很久。
見他睜開眼也沒說什麽，只是微彎了彎眼睛，笑意淺淺。
淩稹一怔，他剛剛其實想問陳棲如果有算命的說他命格很兇，跟他走近了會被連累，陳棲會怎麽做。
但此刻對上那雙眼睛，就覺得沒必要再說出口了。
很多事情，本身就是不言自明的。
淩稹握住一直給他拍肩膀的手，有點涼，指腹在陳棲手背揉了揉，“不用一直拍的，你手一直放外面，都冷了。”
陳棲把他手帶著往被窩裏放，暖意瞬間包裹住兩只手。
“嗯，那就牽著，更暖和。”陳棲說。
淩稹側過身，張了張口，似是有些猶豫，隨後用很小的聲音說：“如果還覺得冷的話，你可以抱著我。”
真的很小聲，和氣聲差不多，還沒空調聲音大。
但幾乎是他話音剛落的下一秒，就被陳棲牢牢攬進了懷裏。
陳棲兩只手分別穿過他頸側和腰部，淩稹頭恰好靠在陳棲頸側，分不清是他耳朵還是陳棲脖頸的溫度，淩稹覺得相貼的位置燙得要燒起來。
陳棲擡手，越過他腦後的傷口，揉了揉他頭頂，似怨似嘆地緩緩舒了一口氣，輕聲說：“淩禾真，還真是我低估你了。”
淩稹沒聽懂，仰頭想問，剛動作就被陳棲按了下去。
“好了，”陳棲聲音低沈，放在他腰側的手緊了緊，說：“不早了，睡吧。”
“好。”淩稹應聲。
陳棲最後揉了揉他頭發，“晚安，淩禾真。”
“嗯，”淩稹臉側依舊是燙的，但還是補充道：“晚安，陳木西。”
回應他的是陳棲的一聲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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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陳棲睡眠不深，恍惚間覺得脖子上又濕又癢，一睜開眼，就看見淩稹額頭抵著自己。
陳棲屏住呼吸，動作很輕地往下滑，看見了淩稹濕潤的眼睫。
但依舊是閉著的，面對他的動作毫無反應，像是還沒醒。
陳棲只見過淩稹情緒失控過一次，還是因為在酒店走廊被眾人拿刀追殺，那時淩稹臉色慘白，但只是沈默，就他年紀而言算得上鎮定。
陳棲能猜到今天淩稹去外面打電話多半是和家裏打的，畢竟去時臉色難掩沈重。等他因為擔心走出辦公室，就看見淩稹和另一個人站在走廊上，第一眼根本註意不到其它，視線完全被淩稹空洞到有些虛無的雙眼占據。
之前偶爾淩稹望向窗外也是這樣的神色，但那時更多是茫然，如今卻無波無瀾到沒什麽生氣。好像無論這個世界如何變動，都不在意，也不想再參與其中。
所以陳棲沒有任何猶豫地走上前，把淩稹帶走了。
講實話，陳棲其實根本沒在意過淩稹旁邊那個人是誰，他只是想讓淩稹暫時不要過多的沈湎於消極的情緒裏，才頻頻提及。
陳棲猜淩稹應該是和家裏說清楚了，甚至做了個了斷，或者知道了什麽。
但淩稹或是假裝無事發生或是欲言又止，他也不好主動提及，只能拉著淩稹早睡。
可家人的影響確實太深，深到睡夢中也難逃桎梏。
陳棲看著淩稹淚濕的眼睫，黏連一片，怎麽會有人連哭都沒有聲音。如果今晚他們不是以這樣擁抱的姿勢入睡，他甚至什麽都不會發現。
現在想來，擁抱到底是汲取安全感，還是不想再陷入親密關系的告別，他也完全分不清。
陳棲伸出手，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拍了拍淩稹的肩膀。
淩稹被驚醒，睜開眼時眼裏情緒來不及遮掩，是很濃重的悲傷與自我厭棄。
等看清是陳棲，眨了眨眼，沾上淚的睫毛厚重，淩稹頓了一下，擡手蹭幹，但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說什麽，只略顯慌亂地低著頭。
陳棲坐起靠著床頭，把淩稹抱起側著坐在自己雙腿.間，又撿起被子繞著兩人圍了一圈，跟包粽子一樣。
雙手雙腳把淩稹圈住，陳棲舉起手摸了摸淩稹側臉，用很輕的聲音問：“做噩夢了嗎？”
他只當什麽都不知道，淩稹也不需要別人來分析利弊，他更重要的是表達關心。
“嗯，”淩稹依舊低著頭。
“夢見什麽了？”陳棲把淩稹臉托起，跟他對視。
“…夢見我死了，”淩稹眼神迷離而遙遠，“我死在了被舉著刀追殺的酒店走廊，血泊一地。記者擁堵在停屍房，我父母匆匆趕來，帶著我盛裝出席的弟弟。”
“夢都是假的，”陳棲眉頭緊緊皺起，“現實中你沒有受任何傷，你很安全，你身邊有我，不會再有危險。”
陳棲把淩稹的手舉起貼在自己臉側，蹭了蹭，“你相信我，之前你見過的甘瀲警官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這些天他和部下一直在抓捕逃脫的罪犯，此時此刻，也還有警察和保安在我們樓下和樓道蹲守，在罪犯靠近你之前，就會被警察抓起來。”
“沒有人能傷害到你，”陳棲繼續說著，“小區戒備森嚴，你也不會見到你父母和弟弟，不管是罪犯還是你家裏人，見到你之前，都會被攔下。”
淩稹臉色依舊是蒼白的，勉強地勾了下嘴角，“嗯，我相信你。”
他像是還沒完全從夢中抽離，突然又說道：“我爸媽從我小的時候就不喜歡我，不管我做什麽，都不喜歡我。”
陳棲張口想說話，卻被淩稹打斷，淩稹語氣有種詭異得仿佛是旁觀者的平靜，“他們完全不喜歡我，但又寄希望於我讓我成為閃閃發亮，被無數人喜歡的明星。我有時候會覺得很矛盾，他們好像覺得我優秀到無所不能所以對我寄予厚望，但又似乎覺得我一無是處所以從不願真心對我，我分不清這到底算不算認可。”
“每個人對不同身份的標準不一樣，或許在他們看來你不符合他們對好兒子的標準，但是偏偏你太優秀了，優秀到即便他們心理上有所偏向，也不得不承認和依賴你的優秀，”陳棲一字一句慢慢說著，“即便內心有偏向，也依舊寄希望於你，這比本身就喜愛還寄予厚望更難得。”
淩稹楞住了，他以為陳棲會像一般人一樣說一些‘沒關系我認可你，不用在意他們，他們的認可不重要’之類的話，但是陳棲沒有，反而是從根源出發，消減了他這麽多年因為父母輕視所帶來的自卑。
他不必再執著於認可，不是因為父母認不認可不重要，而是因為父母本身就認可，而且是非常認可。
現在想來，不管是高中突然讓他投身藝考，還是讓他在娛樂圈打拼，都是因為父母只有他了，只有他能幫助這個家。
他才是這個家中最不可或缺的存在。
不是他需要家，而是這個家需要他。
淩稹原本蹙起的眉松開，這才註意到自己手還貼在陳棲臉上，連忙收回，低下頭，額頭抵著陳棲肩膀，小聲說：“謝謝你，這麽晚被我吵醒了，還安慰我。”
“我不是被你吵醒的，”見他神色緩和了不少，陳棲眼中鄭重肅然也一時消散不少，“你哭太小聲了。”
淩稹好歹20歲，怎麽說直接被戳破哭了還是會有些不好意思，嘴硬說：“我沒哭，只是太熱了出汗了，然後額頭的汗流到眼睛裏了。”
很少見的孩子氣，陳棲笑著揉了揉淩稹發頂，“我們禾真這麽會出汗呢，把我脖子都蹭濕了。”
“啊？哪裏？”淩稹猛的擡起頭，往陳棲脖頸看去。
陳棲雙手往後一撐，腦袋靠在床頭，輕揚了揚下巴，“你看能看出來什麽，濕了肯定是要摸才能摸出來的。”
淩稹身體一僵，“但這麽久了應該也幹了，摸也沒意義，這麽晚了，你明天還上班呢，睡吧。”
他說著就要從陳棲懷裏抽身離去，卻被陳棲按住了肩膀，睡衣是寬松款，陳棲手指指腹在露出來的鎖骨摩挲了兩下，看著他說：“你這是把我弄臟了還不想負責的意思嗎？我之前只聽說過下了床不負責的，倒頭一次見還在床上就不負責了的，你們年輕人……”
“我摸，現在摸。”淩稹臉側通紅，什麽下床上.床的，他聽得整個人都紅溫了，生怕陳棲再說下去會愈發不可控制。
指尖顫巍巍伸出去，輕輕按在陳棲頸側，很敷衍地蹭了兩下就挪開了，但剛剛抽離就被陳棲抓了回去。
“你是在給我測生命體征嗎淩醫生，”陳棲把他手牢牢按在自己頸側，淩稹指尖恰好抵著陳棲喉結，隨著陳棲呼吸上下滾動，就聽陳棲繼續說道：“那可要一寸一寸地慢慢摸仔細啊，不要有損醫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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