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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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下午,竈門姐弟五人一起發起高燒來,哪怕清希事先有讓他們都喝了藥,結果他們五個誰也沒有躲過去。

找大夫給他們看病,抓藥,煎藥,最後又把人一個個從被窩裏頭挖出來,把他們叫醒之後一碗煎的苦苦的藥灌下去,一輪下來,清希也得累癱。

而這些都不是最令她感到糟心的,最令她感到糟心的是三天之後,稍微大一點的竈門彌豆子和竈門竹雄燒退下來了,人只要再修養兩天也就好了時,她大姨媽來了,不但來,而且因為前一夜,因睡著之後嫌屋子裏頭太熱把被子掀開,可是誰知道半夜兩塊烤火石內的熱量消耗完,室內溫度急速下降,於是第二天,她又感冒發燒以及那簡直要要了她小命的痛經……

“阿希,喝藥了。”煉獄杏壽郎一手拿著藥碗,一手去拉用被子將自己裹成個球,一點也不想要配合的女孩的被子。

“不,我覺得只要出一身汗我的燒也就能退下去了。”女孩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裏頭傳出,就差沒把“我不要喝藥”這個意思寫出來。

身穿市松紋羽織的竈門炭治郎就是在這個時候過來的。

他是今天一大早跟著隱部人員來到鴉舍,在見到活著的哪怕生病也是被細心照顧著的弟弟妹妹,這個也才14歲的男孩緊緊的抱著他們哭了起來。

回到家,突然看到倒在家門口的媽媽已經變的冰冷的身體,弟弟妹妹五個人的蹤跡又全無,在那一刻,他的內心是感到絕望的。

他不知道只是過去一天的時間,為什麽他的家,他與親人生活了十幾年的家突然就那麽戲劇性的出現了那麽大的轉折。

他瘋狂的在雲取山裏奔跑著,找了一遍又一遍,然而依舊還是沒能找到一點弟弟妹妹的痕跡。

就在他大腦不知道接下來做什麽時,一只黑色的烏鴉落在了眼前,帶著那一封簡短的,對於他來說明為“希望”的信落在他的眼前。

他的兄弟,他的妹妹們都沒有事情,雖然他依舊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情況,可是只要他們人沒事,其他的他什麽也顧及不了了。

他重新回到家,在父親的墳旁將媽媽埋了下去,又在等信中提到的隱部人員趕來的時間裏頭將家門口,從媽媽身體之中流出來的已經凝固起來的鮮血默默處理掉。

待到隱部人員到來,他最後與爸爸媽媽告別,最後下山。

聞著空氣當中那淡到幾不可聞的血的味道,聯想到妹妹彌豆子在自己耳朵嘀嘀咕咕的解釋,站在只敞開了不大一道門外的竈門炭治郎人有一點囧。

他可以感覺到屋中縮在被子裏頭的女孩對於喝藥的抗拒以及她很難受。

眼見少年怎麽也不能將人從被子裏頭挖出來,竈門炭治郎覺得這樣不行。

他大喊一聲失禮了之後,人就走了進來。

當然,等他走進來之後他還不忘記將障子門拉開的大小恢覆。

陌生的少年聲音讓不願意喝藥的清希也好奇地把頭從被子裏頭伸了出來。

“我是竈門炭治郎,隔壁住著的是我的弟弟妹妹。”在女孩的面前跪坐下,他鄭重的向清希低頭行禮,“我已經從彌豆子那裏聽說了,這段時間多謝清希小姐照顧他們。”

“還有。”他擡頭重新坐直身體,“生病的話,還是聽大夫的話喝藥會比較好,不然,身邊的大家都會擔心的。”

他的視線一轉,落到煉獄杏壽郎的身上,“我可以從這位大哥的身上感覺到,濃濃的對於清希小姐的擔心,所以,哪怕是為他,也請好好的愛惜你自己的身體,把藥喝了。”

清希張了張嘴,但是她也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麽。

因為她已經被對方那一串又快又急的話給聽懵了。

煉獄杏壽郎見此,眼疾手快的將藥碗送到女孩的嘴巴,在她沒能反應過來時,一碗已經不燙的藥就被他灌進了肚子裏。

清希反應過來的同時她也被那股又苦又澀又酸的藥沖擊到了。

清秀的臉皺成一團,一只手捂著嘴巴,一副想吐又忍著的樣子,看的少年也跟著她一起難受。

“吃顆糖。”煉獄杏壽郎放下手中的空碗從懷裏拿出一個糖果小鐵盒,從裏頭倒出一顆遞到她面前。

清希頭湊近,張口就把它叼走,半天糖果的甜味才把嘴巴裏頭的藥味兒帶的七七八八,她也才終於解脫了。

重新躺回褥子上,躺不平,於是她也就繼續像只小蝦米那樣縮著了。

“中午和晚上的藥我絕對不會再喝的。”她用著有氣無力的聲音說著堅定的話。

“沒有關系,我會過來監督阿希你的。”知道女孩是怎麽抗拒喝藥的煉獄杏壽郎很自然的把話接住說道。

清希喉嚨一哽,“杏壽郎你難道就很閑?晚上天天出去巡邏不累嗎?白天這個時候你不是應該去好好休息了嗎?我這邊我自己也可以照顧好自己,你忙的話,就趕緊回去休息。”

“我其實還好,阿希你先休息,等你睡著了我就回去。”煉獄杏壽郎避重就輕道。

可是我現在肚子痛,一點也睡不著啊。

清希在心中苦逼地說。

裝睡?不可能的。

對著一個使用呼吸法的人裝睡,她是把他當傻子呢傻子呢還是傻子呢?

見對方是打定了主意,清希也只能應對竈門炭治郎的事情。

她的視線一轉,對他道:“我也好歹能算是小半個醫生,有人生病了,總不能看著不管吧,六太,花子還有茂他們三個聽過來的醫療人員說還有一點燒,等燒退了,修養幾天他們人應該就沒事了。”

“我知道了,不過,還請允許我鄭重的向你道謝。”額頭有著被什麽東西燙傷的疤痕男孩再次鞠躬,“如果沒有你的烏鴉的相救,我可能,我可能就要失去我的全部家人了。”

“也沒有你說的那麽的好。”清希謙虛,“也只是正好,次郎只是因為它有那個帶著那麽多人離開的能力,它才會選擇救人。”

清希雖然那麽說,可是對於竈門炭治郎來說,如果沒有她的鎹鴉以及那位聽說目前還處在昏迷之中沒有醒來的劍士出手救了自己的弟弟妹妹,他可能就要成為一個孤兒,自此,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一個親人了。

竈門炭治郎在這邊並沒有待多久打擾清希,因為他從對方傳出來的情緒之後又感覺到了她很難受,很焦躁這些點,是以,在簡單的又說了幾句之後他便很有眼色的離開了。

外人離開了,清希視線一轉,她在考慮,怎麽把眼前這個固執的少年說服,讓他回他自己家去休息。

只是很明顯,對方現在給她的感覺就是“不聽不聽,王八念經”這種感覺。

看著少年眼底劃過的疲憊,她妥協了,哼哼道:“把門拉上,自己去箱子裏頭拿被褥……不想回去的話,就在這裏休息吧。”

頓了頓,她又補充一句:“把外套給我脫掉再給我窩進去,大冬天的,被子洗了也是很難幹的。”

煉獄杏壽郎一怔,但是清希已經翻身背對著他,除非,他走到另一邊去。

可是,那還有必要嗎?

當然沒有。

隨著箱子被人打開,旁邊響起布料摩擦的聲音,隨後是外套被人解下,人蓋被子的聲音……

直到到沒有什麽動靜之後,她才像是松了一口氣,這樣,應該就可以了吧。

只是還不等她松一口氣,一只手從被子裏頭伸了進來,她嚇的頭皮一炸,驚呼道:“杏壽郎你幹嘛!!!”

手的主人無辜道:“把手捂在清希你的肚子上。”

“上次阿希你來那個肚子痛的時候的不是把我的手按在你的肚子上你很快就睡著了嗎?”

清希炸毛,解釋:“那是因為杏壽郎你的炎之呼吸讓你的體溫要比普通人高,那一次,”卡一下,“那一次我只是覺得肚子冷,所以就拿你的手來給我的肚子取暖了。”

“唔姆,這樣的話,這一次我也來給阿希你捂肚子好了。”煉獄杏壽郎道。

隔著薄薄的裏衣也能感受到女孩那涼涼的沒有什麽暖意的肚子,過了一會兒,當自己掌心的溫度將掌下那一片地方捂的熱了一點,他問:“現在,阿希你好一點了嗎?”

清希:“……”

雖然小肚子暖起來了,甚至還挺舒服的……可是,這種事情,她怎麽可以說。

那也太不矜持了。

久久沒有等到女孩回應的少年又叫了她一聲,“阿希?”

女孩拿被子捂臉,她壓著聲音暴躁道:“睡著啦,杏壽郎你也快睡!!!”

註意到背對著自己的女孩耳朵紅透,煉獄杏壽郎從胸腔裏發出愉悅的輕笑聲,可馬上,察覺到自己捂著她肚子的手被對方抓緊,他壓下輕笑聲,應聲道:“好,睡覺。”



煉獄杏壽郎一直等到清希肚子不痛並且睡著之後他才也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擔心對方睡著睡著又著涼了,他捂在她肚子上的手臂緊了緊。

就在這邊兩人沈沈睡去沒有半個小時,蝶屋這裏迎來了一波衣著怪異的人。

得到消息走出來看是什麽情況的蝴蝶香奈惠楞了楞,隨即她像是想到了什麽,將因為好奇出來看的其他人都趕了回去。

“你們是來找阿希的吧。”她微笑地走向前與這六人打招呼。

只是,還不等他們回應,又有一道聲音從遠處傳來,“哦哦,鯰尾、骨喰、長谷部、小烏丸這一次輪到你們過來了嗎?竟然還有新人君。”

順著聲音,七人齊齊望去,只見由一人帶頭,三個人在後的隊形呼啦啦的向著這邊跑來。

“鶴丸先生,好久不見。”被最先點到名的一頭長長黑發被紮成一個高馬尾的少年愉快的向著白發輕年打著招呼。

待到白發輕年到來,高馬尾的少年還熱情的來了一個大大的擁抱。

不用問,蝴蝶香奈惠也能想到這兩人是“臭味相投”的關系。

“香奈惠小姐,聽說大將她在這裏。”藥研藤四郎與自家兄弟打過招呼便找蝴蝶香奈惠說話。

像是想到了什麽,蝴蝶香奈惠笑的愉悅。“是的,不過,這個時候的話,阿希她可能在休息。”

藥研藤四郎架在鼻梁上的眼鏡泛出一片冷白的光,他在心中默默推算了一下時間。道:“大將是來那個了吧。”

蝴蝶香奈惠點頭,“因為前幾天次郎帶回了五個差一點死在鬼舞辻無慘手下的孩子,天氣冷那五個孩子後來都發了高燒,可能是在照顧他們的時候自己也受涼了,所以她現在是發燒加肚子痛。”

說到這裏蝴蝶香奈惠臉上的笑容都帶著一點苦惱,“你知道的,阿希不喜歡喝中藥,不過與西藥比起來,中藥更加溫和嘛,所以,每次讓她喝藥是一件很讓人頭痛的事情。”

“那她現在怎麽樣?”對於自家大將抗拒喝中藥的程度心知肚明的藥研藤四郎直接問重點。

“杏壽郎在照顧她。”蝴蝶香奈惠道。“嗯,現在的話,兩個人都在休息吧。”

藥研藤四郎點了點頭,忽的,他點頭的動作僵住,“他在大將的屋子裏頭休息?”

蝴蝶香奈惠將自己的手捂在自己的腹部,意有所指道:“相比較湯婆子,阿希每到這個時候她更喜歡一只溫暖的手捂肚子。”

藥研藤四郎:“……”

“我過去看看她。”黑發少年嘆了一口氣道。

蝴蝶香奈惠提醒:“動靜輕一點,能睡著休息,就別吵醒她了。”

藥研藤四郎聽明白了。

解釋一下就是能睡著就讓她睡,把人吵醒一會兒又肚子痛,頭痛的,難受的還是她。

一行人交流過後就分開。

這一次來這邊遠征的隊伍裏的人全部都是新人,能從原來的他們設定的悲鳴嶼宅找到蝶屋已經不易,現在能又在這裏巧的遇到同本丸的人自然是不錯。

唯一打的人有一點措手不及的可能就是他們的這位審神者這會兒身體不好。

想到上一次,小夜左文字他們過來的那一次意外碰到了他們審神者的“長大”……那一次,他們都遭遇到了什麽?

哦,他們遇到了一個痛經暴躁,因為和泉守兼定的大嘴巴,而自我感到羞恥到想要把包括的鶴丸,藥研他們一起趕回本丸,以後老死互不來往的審神者。

……這一次,他們這麽多人也要一起過去嗎?

會不會讓審神者產生什麽應激反應?

鯰尾藤四郎湊近同為脅差的自家兄弟,他將自己的這個顧慮與他說了出來。

被他一提醒堀川國廣也是想起了那天的事情,他頂著一額頭的汗,語氣弱弱道:“我們只是稍微看一眼,不去打擾的話,主人她應該不會被我們吵醒。”

“其他事情等大將睡到自然醒之後再說吧。”藥研藤四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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