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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只是接吻,恐怕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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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只是接吻,恐怕不夠

傅悅發現,他被困住了。

物理上和心理上,都無處可逃。

他擡眼,看著那張冷峻鋒利的臉,在眼前不斷放大。

傅悅能聽到自己如擂鼓的心跳聲。

“傅悅。”

季翰墨喊了他一聲,聲音裏卻帶了一絲嘆息:“你平時遇到情況,總是很冷靜,很勇敢。為什麽偏偏在這件事上,像個膽小鬼?”

膽小鬼……

“我哪裏像膽小鬼?”傅悅否認。

但是,他卻知道自己在撒謊。

他到底在害怕什麽?

在酒窖裏,不是已經想清楚了嗎?他承認了,他就是在意,在意這個男人的一舉一動,在意他會不會被別人搶走。

可承認了呢?

傅悅陷入另一種害怕。

他怕這份感情沒有結果,怕最終分別時會更痛苦。

所以,他才一直怕得一團糟。

“傅悅,不要害怕。”

季翰墨那雙眼鏡,仿佛能看透他的靈魂。

他的手指輕輕撫過傅悅的眉尖,鼻梁,然後滑到嘴唇。

傅悅緊繃的防線,在這一刻,終於被撕開。

他放棄了掙紮,聲音帶著輕微的顫抖:“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麽辦。”

季翰墨的眼底翻湧驚濤駭浪,最終化為一片深沈的溫柔。

他牽起傅悅的手,不是約束他的手腕,而是用手指滑入了他的指縫。

十指相扣,傅悅的右手被他按在了頭頂。

“不,傅悅。你知道的。”季翰墨提示他,“你可以回憶一下,我餵你吃冰的那次。”

他的目光,逗留在傅悅粉色的唇上。

他在等待。

傅悅沒有再說話,但也沒有行動。

“傅悅,”季翰墨仿佛看出他還在擔心,“只要你肯邁出這一步,後面的問題,可以都交給我。”

漫長的沈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傅悅身上熱意不絕。

季翰墨的體溫比他低很多。讓傅悅在與他貼近時,莫名有種清涼的舒適感。

傅悅知道,其實這種感覺,並不全部源於兩人體溫的溫差。

眼神交織,呼吸交錯。

傅悅的回應,凝聚成了一個行動。

他緩緩伸出左手,貼上季翰墨的後頸,把他拉近一些。

隨後,他擡頭。

唇瓣輕輕相觸,帶著試探,帶著溫泉水殘留的溫涼,也帶著滾燙的心跳。

傅悅的睫毛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得到答案後,季翰墨不再克制。

他加深了這個吻。

不是蜻蜓點水的觸碰,而是壓抑了許久的情感洪流的徹底釋放。他撬開他的齒關,攻城略地,卷走他所有的呼吸和思緒。

季翰墨的唇離開時,傅悅的呼吸已變得紊亂不看。

季翰墨低頭看著傅悅:“你這濕衣服……應該穿得很不舒服。”

今天,傅悅是穿著衣服進的溫泉池。

畢竟,酒店房間上下左右都有住客,他不敢像在蘭亭頂樓那個無邊界泳池那麽放肆。

此刻,季翰墨的指腹,落在了傅悅的襯衫的紐扣上。

他看了傅悅一眼,目光深沈專註,留下足夠的時間,讓傅悅拒絕或阻止。

——這是成年人之間的確認。

就在季翰墨的手指推開第一顆紐扣時,傅悅的手覆了上來,蓋住了季翰墨的手背。

他的動作並不用力,更像下意識的阻攔。

季翰墨沒有強勢地繼續。

他的視線從他們交疊的手,移到傅悅的臉上。

“怎麽了?”

“季翰墨……”

傅悅有點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自己這個舉動,看上去很矛盾。

他並不是想推開他,但前方的未知領域,讓他本能地有些害怕。

“嗯。”季翰墨耐心地應了一聲,等待他的下文。

傅悅咬了咬下唇,吐出三個字:“太快了。”

季翰墨聞言,非但沒有退開,反而把兩人的距離拉得更近。

他輕輕碰了碰傅悅的唇。

“快嗎?”

他的視線緩緩向下,掃過傅悅因為緊張而微微繃緊的身體。

“睡在一張床上,只是接吻,恐怕不夠。”

傅悅的臉頰燒得更燙,他別過了頭。這個動作,讓他那漂亮的側頸線條展露無遺。

季翰墨呼吸一重,覆上他的耳廓。

傅悅閉上了眼,呼吸輕顫。身上已是熱意陣陣瘋狂翻湧。

下一瞬,滾燙的唇落到了臉頰。

“傅悅,”季翰墨聲音低沈暗啞地補充,“不僅是對我來說不夠。對你來說,同樣不夠。”

非常直接的挑明。

季翰墨在告訴他:別騙自己了,你的身體比你的理智誠實得多。

傅悅想反駁,但在清晰的反應面前,那些言辭只會顯得蒼白無力。

那只留在季翰墨手背上的手,無力地垂在了床單上。

羞恥又無措。

季翰墨眼中的溫柔溢出。

他俯下身。

傅悅沒再阻止他,他也沒再繼續解紐扣的動作,只是將一個溫柔的吻,印在了傅悅的額頭上。

“別怕,”他輕聲安撫,“我先幫你脫掉濕衣服。至於接下來做什麽,或者不做什麽……”

他又牽起傅悅的手腕,讓他的掌心貼在自己的心口:“決定權在你。”

傅悅頭皮發麻。

今晚的一切,都太超過了。

像是在夢裏。

他的呼吸被徹底攪亂,只能隨著對方親吻的節奏艱難地喘息。

下意識推拒的手,力道漸漸軟了下來。

像是要推開,又像是要把他拉近。

頭腦變得昏沈,季翰墨幾乎要讓他融化在這令人窒息的滾燙懷抱裏。

傅悅最後只記得,那個男人腰上的浴巾,是被他親手扯掉的。

——

第二天,傅悅是被窗簾縫隙裏透進的一縷陽光喚醒的。

他動了動。

身體像是被拆開重組了一遍,肌肉叫囂著酸痛。

他撐著床墊坐起來,身側已經空了。但床單上還殘留著另一個人的體溫,和淡淡的木質香氣。

傅悅晃了晃腦袋,帶著一身黏膩的不適感,走進浴室。

他擰開水龍頭,掬起一捧冷水拍在臉上。

當他擡起頭,看向鏡子的那一刻,動作一僵。

鏡中的自己,鎖骨下方散落著幾處暧昧的紅痕。

不算誇張,位置也並不高。

看來,某人還是考慮到在這熱帶島嶼度假,沒讓他穿不了襯衫。

但游泳,肯定是去不了了。

看著這些痕跡,傅悅記憶的碎片閃回。

那個男人滾燙的唇,帶著薄繭的指腹,還有自己失控的沈溺……

這些痕跡,可以算是兩人共同“犯下的罪”,而他,或許是更失控的那個。

把須後水放回原位,視線劃過一旁玻璃盤中的潤滑劑和小方盒。

昨晚,沒到那一步。

雖然如此,其他那些,早已超出了他過去能想象的尺度。

就在這時,浴室的門被推開。

季翰墨依舊是圍著浴巾,赤著上身走了進來,頭發還在滴著水。

顯然,他剛從外面的溫泉池回來。

“醒了?”他聲音帶著清晨的慵懶,自然地走到傅悅身後。

傅悅正含著一口牙膏沫,從鏡子裏看到季翰墨的目光,精準地落在了自己鎖骨的“罪證”上。

傅悅對他投去一個警告的目光。

季翰墨低笑一聲,指了指自己肩膀的位置。

那裏,有一個淺淺的紅色牙印。

“彼此彼此。”季翰墨說完,走了淋浴房。

傅悅:“……”

洗漱完畢,回到房間的衣帽間,換上了一套淺藍色的休閑衫。

他那個銀灰色鈦合金拉桿箱旁邊,並排放著季翰墨的黑色行李箱。

昨天到酒店後,大家直接去了酒吧。行李生按入住登記,把行李送到房間。

此刻,這兩個箱子,一銀一黑,一大一小,安靜地靠在一起,像一種喻示。

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傅悅不回頭,也知道是誰。

季翰墨擦著還在滴水的頭發。

他的目光掠過並排的箱子,唇角勾起一絲戲謔。

“很好奇。”季翰墨的聲音帶著沐浴後的松弛,“這次你的箱子裏,又準備了什麽‘驚喜’?”

季翰墨向前一步,靠得更近,幾乎貼著他後背。

傅悅知道,他說的是上次在游輪,沒裝好的女仆裝的蕾絲邊露出,被他看見,還被他發消息調侃了。

“那是個意外!”傅悅反駁,“不是我的!”

“哦,”季翰墨挑眉,“不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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