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二章 是來殺我,還是來撩我的?

關燈
第六十二章 是來殺我,還是來撩我的?

傅悅慌了。

他開始腦補。

江應或許會像解剖獵物般,一顆顆解開他的紐扣,仔細端詳他每寸繃緊的肌肉。

然後,在他耳邊輕嘆著“冷嗎”,同時將匕首貼上他溫熱的頸動脈。

越是美麗的人,越是可怕。

在就傅悅以為,這荒山野洞裏,就要上演一場強取豪奪的報覆戲碼時——

那只停留在他膝蓋的手,只是用指腹輕輕按了一下,隨即收了回去。

“你這麽緊張,”江應的聲音清冷,“是怕我殺了你……還是怕我對你做別的?”

傅悅又驚又怒,想的是,怕你先做別的,然後再殺。

傅悅想跑,也想叫救命。

但高熱讓他喉嚨嘶啞得不行,傷痛和乏力則讓他挪窩的力氣都不夠。

他只能睜開一雙水汽氤氳的眼睛,惡狠狠地瞪一眼面前的人影。

忽然,後背被托起。

他整個人跌入一個微涼的懷抱。

江應扶起了他的上半身,讓他靠在自己自己胸前。

“喝水。”

冰涼的水壺貼上了傅悅的嘴唇。

傅悅渴得厲害,本能地張嘴去迎。

清涼的液體滑入幹涸的喉嚨,無比舒適。

他喝得太急,一些水順著嘴角溢了出來,蜿蜒地滑向脖頸。

下一秒,一只微涼的拇指覆上了他的唇,輕輕擦拭掉那道水痕。

或許是因為太渴,傅悅竟無意識地伸出舌尖,想要舔舐唇上殘留的水珠。

碰到了不是水壺嘴的觸感,傅悅才意識到他剛才舔到了什麽。

是江應的指尖。

抱他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洞穴內陷入寂靜。

半晌,江應那壓抑著不明情緒的聲音再次響起:“……你是狗嗎?”

熟悉的,帶著幾分嫌棄的語氣。

被罵了的傅悅,突然想起他看過的兩人的歷史聊天記錄。

那裏面的少年江應,會用這種語氣和他說話。

少年人之間,嬉皮笑臉的罵來罵去。

可眼前這個江應,在為數不多的幾次見面印象裏,永遠是冷言冷語。和說出這句話的樣子,反差巨大。

“救我……”

喝了點水,傅悅才能勉強從喉嚨裏擠出幾個音節,試探他。

江應卻沒有理會他。

他重新將傅悅平放在地上,然後一言不發地轉身,朝洞外走去。

傅悅的心瞬間沈了下去。

他要做什麽?

是被我舔了一下就氣走了,準備棄我而去?

還是他打算出去求救?

或者,他是打算在洞口放一把火,來個毀屍滅跡?

就在傅悅的內心小劇場,已經演到自己被燒成一具焦屍,江應回來了。

醫療包的金屬扣彈開。

傅悅聞到碘伏的味道。

消毒棉按在腕間,刺痛讓他悶哼。

傅悅心裏略松,覺得江應大概確實不是來殺他的。

但隨即聽到江應冷笑一聲,傅悅心又惶惶。

江應的身影逆著光,手裏多了一塊布料。

他沈默地挽高了自己袖口,露出一段肌理分明的小臂。

然後,在傅悅驚疑不定的註視下,江應伸出手,探向了他的衣扣。

“別……”傅悅用盡力氣發出抗議,並試圖抓住那只手。

但他的反抗綿軟無力,手輕易地就被江應反握住,按在了身側。

江應俯下身,清爽的氣息噴在傅悅耳邊:“別動,想死在這裏嗎?”

致命威脅,十分有效。

傅悅放棄抵抗,只能任由江應一顆顆解開他的衣扣。

唯一讓傅覺得安慰的是,他的手冰冰涼涼,蹭在身上還挺舒服。

傅悅自暴自棄地想,這算不算苦中作樂?

破罐子破摔,隨他處置。

那只剛剛還在“非禮”他的手,此刻把一塊冰冷覆到了傅悅的胸口。

是帶著涼意和檸檬草氣息的柔軟毛巾。

傅悅在心裏舒服地直嘆氣。

高體溫帶來的燥熱,瞬間被驅散了一絲,身體的本能壓過了理智的抗拒。

他索性閉上了眼,聽之任之。

微涼的毛巾,擦完了他的胸口,又來到他滾燙的腰部。

傅悅的身體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又涼爽又酥麻的感覺。

他想躲,卻被江應另一只手輕輕按住,動彈不得。

緊接著,那片涼意,來到了大腿。

耐心而用力的反覆擦拭,為他進行物理降溫。

江應的手現在很穩,小心避開所有敏感區域。

但沒用,每一次擦過,都帶起一連串不受控制的顫抖。

傅悅覺得自己快瘋了。

這到底是酷刑,還是某種詭異的“福利”?

突然,傅悅感覺到江應的手臂抱住了他的腰,力道沈穩地將他翻過去。

後背暴露在空氣中的剎那,隱秘的緊張感湧起。

江應感覺到傅悅的抗拒,動作停住。

“……後面有傷嗎?”他的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

“應該沒有。”傅悅繃緊了身體。

江應沈默片刻,收回了手。

“你不願意,就不擦了。”

下一秒,江應將他往後一攬,重新正坐。

這個姿勢,令傅悅的後背再次貼上了他的胸膛。涼涼的體溫透過衣料傳來,舒適感和安全感同時包裹著他。

傅悅受不了這種模糊不清的狀態。

他靠在江應懷裏,用盡全身力氣,問出了那個盤旋在心底的疑問:

“江應……你到底是來救我的?還是來……”

江應聞言微慍,眉尖一動,正欲開口。

“沙沙沙……”

洞外,一陣踩在濕滑落葉上的腳步聲響起。在安靜的夜裏特別清晰。

有人來了!

是救援!

傅悅條件反射地想開口呼救,但江應的反應比他的念頭更快。

一只手閃電般地捂住了傅悅的嘴,將他即將出口的聲音全堵了回去。

與此同時,“啪”的一聲輕響。

洞內唯一的光源——那支防水手電筒,被江應的另一只手果斷按滅。

洞內重新瞬間陷入黑暗。

傅悅本能地開始掙紮,喉嚨裏發出“嗚嗚”聲。

他不懂,江應既然不是來殺他的,為什麽要阻止他求救?

江應原本就比他高大,何況現在傅悅渾身無力。

那點掙紮,根本沒用。

江應用身體將他整個人壓倒在身下。

傅悅被完全禁錮,不留一絲餘地。

“外面的人來路不明,想活命,就給我閉嘴!”

江應的聲音壓得極輕,像貼著他耳膜劃過。

他說完,還警告般地在傅悅心口掐了一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