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爸讓你今晚回家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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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爸讓你今晚回家吃飯
海城，十一月。
城南“智能化醫療社區”項目前期意向洽談會，在季氏集團總部的國際會議中心進行。
會前一小時，會議中心外的貴賓休息室已坐了不少人。
能坐進這裏的，無一不是各家公司的核心高管。
大家的表情和和氣氣。
空氣中，卻彌漫著屬於競爭者之間的緊張氣息。
不過多時，玻璃門再次被會務員打開。
遠遠走來三個人。
走在中間的，是個身形挺拔、面容俊秀的年輕人。
他穿著一身黑色迪奧收腰西服，配冰山藍領帶，整個人透著介於禁欲與慵懶之間的獨特氣質。
他的左手邊，是沈氏集團那位張揚跳脫的繼承人——沈俊年。
而他右手邊這位年齡較長的，是裴氏醫療集團首席醫療官裴鎮——一位以嚴謹和專業著稱的醫療界大拿，也是裴落眠的遠房小叔。
三人並肩而行，低聲談笑，姿態從容。自然而然形成了一個核心利益方的權力圈子。
一時間，無數道或探究，或嫉妒的目光，聚焦在了中間那個年輕人身上。
“那個被沈少和裴家代表圍著的年輕人是誰？看著有點眼生，又有點面熟……”
“你不知道？他是季氏今天的代表。傅悅！傅家那個小少爺！”
竊竊私語聲，如潮水般蔓延開來。
“他不是很低調的嗎？什麽時候有這麽大的排面了？”
低調？
那些知情人士都在心裏發出嗤笑。
這人真是貴人多忘事。
傅少以前可跟“低調”兩個字扯不上半點關系。
他可是頂頂高調的——高調地胡鬧，高調地不成器，是圈子裏出了名的笑話。
只是，誰能想到，昔日的笑話，今日浪子回頭，成為眾人仰望的中心。
“小悅。”
一聲親昵的稱呼傳來。
是代表傅氏集團出席的傅家執行董事——大公子傅承。
但傅承剛以一副兄長的姿態走近，一道身影就上前，不著痕跡地把他擋了。
“傅董，早啊！”
說話的是沈俊年。
緊接著，他指了指身畔的傅悅，對傅承道：“小悅正跟我聊項目核心算法呢，商業機密，分秒必爭。咱們有什麽話，會上說，會上說啊！”
沈俊年很清楚傅悅和他這大哥關系一般的很。
所以，他膈應起人來沒什麽顧忌。
傅家唯一和傅悅近的，也就他那兩個姐姐。可惜，都躲國外瀟灑去了。
如果今天是換她們來，沈俊年早就一通彩虹屁上去了。
至於傅悅，他只是淡淡看了傅承一眼，向他微微頷首，算是打完了招呼。
傅承臉上的笑容微僵，但很快被他壓了下去。
主角到位，洽談會正式開場。
傅悅坐在長條會議桌的主位。
這個位置能將所有人盡收眼底——包括傅承頻頻投來的視線。
傅悅繃著臉，擺出甲方爸爸應有的高冷姿態。
不是他愛裝判官，實在是屁股底下這把椅子令他如坐針氈——這位子，原本至少是季凜夜這個等級的人來坐，他坐著，真有點虛。
但季翰墨堅持，他便只能在這裏裝逼，不能落了季氏面子。
但很快，他的心理負擔就沒了。
這場會議，沒多久就變成了沈俊年的個人秀場。
這家夥不愧是頂級“信息心中”。
如同他昨晚給傅悅的劇透資料，他此刻就像一個開了全圖掛的玩家，對每家公司的底細了如指掌。
“貴司的預算分配很有意思。是把法務團隊的合規成本，算進技術研發裏了？”
“你們提供的數據只是理論峰值。按貴司的實際運營，應該要打三折才對。”
沈家這瘋批，果然有他瘋的資本。
他的點評直擊要害。
被點到名的公司代表無不面色慘白，冷汗直流，卻連一句反駁都說不出口。
會議的火藥味，在一個名為“野馬科技”的新銳公司登場後，達到了頂峰。
他們的CEO是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梳著大背頭，眼神銳利，野心勃勃。
野馬展示的對接方案確實驚艷，從交互界面到社區規劃，都透著激進。
沈俊年都沒挑出什麽刺。
緊接著，輪到了傅家。
傅悅沒有親眼見過這位大哥商場上的樣子。
不得不承認，傅承確實風度翩翩，張弛有度。他將一份保守的方案，講得滴水不漏。
但保守，卻是原罪。
傅承話音剛落，傅悅還沒開口點評，沈俊年就笑出了聲。
“傅董，您這份方案，跟我十年前看到的養老院企劃書，不能說一模一樣，只能說毫無區別。季氏要做的是服務全年齡段的‘智能化健康社區’，不是一座裝了WiFi的‘高級敬老院’。”
這話，毒得讓傅承臉色瞬間變黑。
然而，沒等傅承反駁，野馬科技那位代表突然站了起來，聲音比沈俊年更狠：
“我同意沈先生的看法，這套系統架構，連支撐一個街區的實時數據並發都做不到。”
他說完，又把臉轉向了傅悅：“我很驚訝，季氏的準入門檻，原來這麽低嗎？把這種水平的公司請來，是在浪費我們所有人的時間。”
整個會場瞬間陷入安靜。
野馬科技的代表昂著下巴，眼神挑釁地看向主位的傅悅。
參會人員的目光如聚光燈般，齊刷刷打在了傅悅身上。
誰都沒想到，這野馬科技這麽囂張——乙方公司，竟敢直接點名甲方爸爸表態。
傅悅心裏嘆了口氣。
自己，好不容易當一回高高在上的甲方，居然會被cue出來，算不算無妄之災。
不過，這野馬科技，是真不怕死啊。
傅悅沒有急著回應。
他的手指翻動了一下面前的會議資料，目光在野馬的方案書上停留了一會兒。
而會場裏，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反應。
終於，他開口了。
“野馬科技的方案，技術上很有想法。”
傅悅這句話剛說完，底下瞬間揚起一片低語。
有人交換樂子人的眼神：“這傅少，說不定只是背材料熟練，真要遇上事兒——”
有人輕嗤。
還有人小聲嘀咕：“慫了？”
野馬科技CEO臉上剛露出得意，傅悅的聲音就再次響起。
“但你們似乎都忽略了一個根本問題。”
傅悅說的是“你們”，而不是“你”。
他環顧了會場的四周，平靜地向所有參會者拋出了質疑。
“你們今天提供的，都只是一個光鮮亮麗的產品。而季氏要的，是一個能夠自我進化，持續呼吸的生態。”
傅悅身體微微前傾，語氣不緊不慢。
“你們的問題是——疊代成本與模式。”
“任何技術都會過時。今天，某一家的AI技術領先，明天可能就會被新模型超越。”
傅悅說完這句話，手指點點野馬科技的方向：“當我需要面對業態的萬千改變時，你們怎樣保證自己交付的，不是一個幾年後就必然落伍的封閉城堡？”
傅悅眼神銳利：“在你們的方案中，我沒有看到任何前瞻性的思考，千篇一律就事論事。我怎麽相信，你們的項目不會死於黎明之前？”
會場鴉雀無聲。
傅悅的點評，無差別地攻擊了所有人。
這是戰略層面的降維打擊。
這一刻，傅悅也意識到，系統賦予他的“商業天賦”究竟意味著什麽。
他看到的，早已不是眼前一份方案、一場會議，而是三年後、五年後，甚至十年後的大格局。
中場茶歇，會議室緊張氣氛略有松動。
代表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交談。
但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瞟向窗邊的那道清俊身影。
傅悅面無表情地站在窗前，俯瞰著腳下的繁華城市。
他看似在放空，腦中卻在覆盤著剛才的會議。
心裏計算著，出局票要怎麽分配。
沈俊年像只花蝴蝶，在人群中穿梭了一圈，最終還是湊到了傅悅身邊，臉上掛著邀功的笑。
傅悅側過頭，將手裏的平板遞給他。
“你給他們漏過題？”傅悅挑眉問他。
沈俊年微微一笑，毫不掩飾自己的手筆：“就是友情提示了一下項目未來的發展方向。當然……”他故意拖長了音調，“某些愛打孩子的家庭，不在我的‘友情’範圍之內。”
原來如此。
和傅悅心中猜的差不多。
沈俊年提前給了多家重點公司提示，唯獨晾著傅家。
難怪傅家的方案，會顯得那麽格格不入，菜得獨樹一幟。
而之前季翰墨讓傅悅來當判官，說什麽“淘汰看不順眼的公司”，多半也是這個意思。
雖然，傅悅潛意識覺得，有什麽不對勁。
沈俊年的目光落到休息室另一頭——野馬科技CEO身上，他的表情凝重了幾分。
“野馬科技，確實是匹黑馬。”沈俊年皺眉，“公司註冊時間很短，但資金雄厚，背後有海外資本的影子。”
“沒想到，城南這個項目，引來這麽兇的狼。”傅悅道。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走了過來。
是傅承。
“小悅。”
傅悅和沈俊年同時回頭。
傅承的目光越過沈俊年，直直地看著傅悅：“剛才，謝謝你沒落井下石。”
“大哥。”傅悅喊了一聲人，算打招呼，然後沒再接話。
傅承此刻表情平靜，仍是平時那副老古板的樣子。
他對傅悅開口道：“野馬科技那樣的公司，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傅家始終是你的後盾。一家人，應該一致對外。”
傅悅不置可否，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但他能看出來，今天傅承這番表現，已經是突破他一貫人設，給出的最大限度的“低頭”。
“小悅，”傅承視線望向傅悅的眼睛，“爸讓你今晚回家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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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前一小時，會議中心外的貴賓休息室已坐了不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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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的表情和和氣氣。
空氣中，卻彌漫著屬於競爭者之間的緊張氣息。
不過多時，玻璃門再次被會務員打開。
遠遠走來三個人。
走在中間的，是個身形挺拔、面容俊秀的年輕人。
他穿著一身黑色迪奧收腰西服，配冰山藍領帶，整個人透著介於禁欲與慵懶之間的獨特氣質。
他的左手邊，是沈氏集團那位張揚跳脫的繼承人——沈俊年。
而他右手邊這位年齡較長的，是裴氏醫療集團首席醫療官裴鎮——一位以嚴謹和專業著稱的醫療界大拿，也是裴落眠的遠房小叔。
三人並肩而行，低聲談笑，姿態從容。自然而然形成了一個核心利益方的權力圈子。
一時間，無數道或探究，或嫉妒的目光，聚焦在了中間那個年輕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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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很低調的嗎？什麽時候有這麽大的排面了？”
低調？
那些知情人士都在心裏發出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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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少以前可跟“低調”兩個字扯不上半點關系。
他可是頂頂高調的——高調地胡鬧，高調地不成器，是圈子裏出了名的笑話。
只是，誰能想到，昔日的笑話，今日浪子回頭，成為眾人仰望的中心。
“小悅。”
一聲親昵的稱呼傳來。
是代表傅氏集團出席的傅家執行董事——大公子傅承。
但傅承剛以一副兄長的姿態走近，一道身影就上前，不著痕跡地把他擋了。
“傅董，早啊！”
說話的是沈俊年。
緊接著，他指了指身畔的傅悅，對傅承道：“小悅正跟我聊項目核心算法呢，商業機密，分秒必爭。咱們有什麽話，會上說，會上說啊！”
沈俊年很清楚傅悅和他這大哥關系一般的很。
所以，他膈應起人來沒什麽顧忌。
傅家唯一和傅悅近的，也就他那兩個姐姐。可惜，都躲國外瀟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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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傅悅，他只是淡淡看了傅承一眼，向他微微頷首，算是打完了招呼。
傅承臉上的笑容微僵，但很快被他壓了下去。
主角到位，洽談會正式開場。
傅悅坐在長條會議桌的主位。
這個位置能將所有人盡收眼底——包括傅承頻頻投來的視線。
傅悅繃著臉，擺出甲方爸爸應有的高冷姿態。
不是他愛裝判官，實在是屁股底下這把椅子令他如坐針氈——這位子，原本至少是季凜夜這個等級的人來坐，他坐著，真有點虛。
但季翰墨堅持，他便只能在這裏裝逼，不能落了季氏面子。
但很快，他的心理負擔就沒了。
這場會議，沒多久就變成了沈俊年的個人秀場。
這家夥不愧是頂級“信息心中”。
如同他昨晚給傅悅的劇透資料，他此刻就像一個開了全圖掛的玩家，對每家公司的底細了如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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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的火藥味，在一個名為“野馬科技”的新銳公司登場後，達到了頂峰。
他們的CEO是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梳著大背頭，眼神銳利，野心勃勃。
野馬展示的對接方案確實驚艷，從交互界面到社區規劃，都透著激進。
沈俊年都沒挑出什麽刺。
緊接著，輪到了傅家。
傅悅沒有親眼見過這位大哥商場上的樣子。
不得不承認，傅承確實風度翩翩，張弛有度。他將一份保守的方案，講得滴水不漏。
但保守，卻是原罪。
傅承話音剛落，傅悅還沒開口點評，沈俊年就笑出了聲。
“傅董，您這份方案，跟我十年前看到的養老院企劃書，不能說一模一樣，只能說毫無區別。季氏要做的是服務全年齡段的‘智能化健康社區’，不是一座裝了WiFi的‘高級敬老院’。”
這話，毒得讓傅承臉色瞬間變黑。
然而，沒等傅承反駁，野馬科技那位代表突然站了起來，聲音比沈俊年更狠：
“我同意沈先生的看法，這套系統架構，連支撐一個街區的實時數據並發都做不到。”
他說完，又把臉轉向了傅悅：“我很驚訝，季氏的準入門檻，原來這麽低嗎？把這種水平的公司請來，是在浪費我們所有人的時間。”
整個會場瞬間陷入安靜。
野馬科技的代表昂著下巴，眼神挑釁地看向主位的傅悅。
參會人員的目光如聚光燈般，齊刷刷打在了傅悅身上。
誰都沒想到，這野馬科技這麽囂張——乙方公司，竟敢直接點名甲方爸爸表態。
傅悅心裏嘆了口氣。
自己，好不容易當一回高高在上的甲方，居然會被cue出來，算不算無妄之災。
不過，這野馬科技，是真不怕死啊。
傅悅沒有急著回應。
他的手指翻動了一下面前的會議資料，目光在野馬的方案書上停留了一會兒。
而會場裏，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反應。
終於，他開口了。
“野馬科技的方案，技術上很有想法。”
傅悅這句話剛說完，底下瞬間揚起一片低語。
有人交換樂子人的眼神：“這傅少，說不定只是背材料熟練，真要遇上事兒——”
有人輕嗤。
還有人小聲嘀咕：“慫了？”
野馬科技CEO臉上剛露出得意，傅悅的聲音就再次響起。
“但你們似乎都忽略了一個根本問題。”
傅悅說的是“你們”，而不是“你”。
他環顧了會場的四周，平靜地向所有參會者拋出了質疑。
“你們今天提供的，都只是一個光鮮亮麗的產品。而季氏要的，是一個能夠自我進化，持續呼吸的生態。”
傅悅身體微微前傾，語氣不緊不慢。
“你們的問題是——疊代成本與模式。”
“任何技術都會過時。今天，某一家的AI技術領先，明天可能就會被新模型超越。”
傅悅說完這句話，手指點點野馬科技的方向：“當我需要面對業態的萬千改變時，你們怎樣保證自己交付的，不是一個幾年後就必然落伍的封閉城堡？”
傅悅眼神銳利：“在你們的方案中，我沒有看到任何前瞻性的思考，千篇一律就事論事。我怎麽相信，你們的項目不會死於黎明之前？”
會場鴉雀無聲。
傅悅的點評，無差別地攻擊了所有人。
這是戰略層面的降維打擊。
這一刻，傅悅也意識到，系統賦予他的“商業天賦”究竟意味著什麽。
他看到的，早已不是眼前一份方案、一場會議，而是三年後、五年後，甚至十年後的大格局。
中場茶歇，會議室緊張氣氛略有松動。
代表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交談。
但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瞟向窗邊的那道清俊身影。
傅悅面無表情地站在窗前，俯瞰著腳下的繁華城市。
他看似在放空，腦中卻在覆盤著剛才的會議。
心裏計算著，出局票要怎麽分配。
沈俊年像只花蝴蝶，在人群中穿梭了一圈，最終還是湊到了傅悅身邊，臉上掛著邀功的笑。
傅悅側過頭，將手裏的平板遞給他。
“你給他們漏過題？”傅悅挑眉問他。
沈俊年微微一笑，毫不掩飾自己的手筆：“就是友情提示了一下項目未來的發展方向。當然……”他故意拖長了音調，“某些愛打孩子的家庭，不在我的‘友情’範圍之內。”
原來如此。
和傅悅心中猜的差不多。
沈俊年提前給了多家重點公司提示，唯獨晾著傅家。
難怪傅家的方案，會顯得那麽格格不入，菜得獨樹一幟。
而之前季翰墨讓傅悅來當判官，說什麽“淘汰看不順眼的公司”，多半也是這個意思。
雖然，傅悅潛意識覺得，有什麽不對勁。
沈俊年的目光落到休息室另一頭——野馬科技CEO身上，他的表情凝重了幾分。
“野馬科技，確實是匹黑馬。”沈俊年皺眉，“公司註冊時間很短，但資金雄厚，背後有海外資本的影子。”
“沒想到，城南這個項目，引來這麽兇的狼。”傅悅道。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走了過來。
是傅承。
“小悅。”
傅悅和沈俊年同時回頭。
傅承的目光越過沈俊年，直直地看著傅悅：“剛才，謝謝你沒落井下石。”
“大哥。”傅悅喊了一聲人，算打招呼，然後沒再接話。
傅承此刻表情平靜，仍是平時那副老古板的樣子。
他對傅悅開口道：“野馬科技那樣的公司，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傅家始終是你的後盾。一家人，應該一致對外。”
傅悅不置可否，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但他能看出來，今天傅承這番表現，已經是突破他一貫人設，給出的最大限度的“低頭”。
“小悅，”傅承視線望向傅悅的眼睛，“爸讓你今晚回家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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