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簡直是個時間管理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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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簡直是個時間管理大師
“夠了！別鬧了蘇菲。”
季凜夜終於從石化中醒過來，從相框下抽出那張讓他社死的信紙，揉成一團，扔進了腳邊的垃圾桶。
“叩叩。”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了兩下。
年輕的秘書端著咖啡和茶點，輕步走進會議室。
“幾位，請用。”
她小心地將骨瓷杯碟一一擺好，指尖微微發顫。
室內氣氛緊繃，搞得秘書的動作都失了水準。
咖啡在杯中晃出幾滴，她慌忙彎腰抽紙巾去擦，這時——
“啪”的一聲。
她口袋裏的手機滑了出來，不偏不倚地一路滑行，最終停在了季翰墨那雙鋥亮的定制皮鞋前。
秘書嚇得臉色煞白，連忙躬身要去撿。
“我來。”
一道低沈的嗓音響起。
季翰墨一貫紳士風度，不願讓女生彎腰湊到他腳下撿東西。
修長的手指輕松撿起手機。
他的目光不經意掠過亮著的手機屏幕。
秘書小姐的手機沒鎖屏。
上面清楚顯示著她進來前剛看的內容：
一個公司內部的八卦群，群名是【季氏茶水間情報小組】。
屏幕中央，一張被放大的照片清晰無比——翻拍了另一部手機的聊天界面。
截圖裏，是一大段的文字。
居然和剛才蘇菲聲情並茂朗誦的虎狼之詞，一字不差。
聊天記錄的頂端，備註著兩個字——傅悅。
季翰墨的眸色瞬間沈了下去。
他將手機遞還給已經快要哭出來的秘書。
“怎麽回事？”他的聲音帶了比往常更甚的威壓。
秘書接過手機，差點當場跪下。
“季董……是外面……外面在傳的一個八卦。”
“什麽八卦？”
季翰墨的語氣明明沒有起伏，卻讓辦公室的溫度降了幾度。
秘書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只能閉著眼，用最快的語速，把她知道的一切匯報出來。
“說是，說傅先生在追求陳白。這封情書，是傅先生發給陳白的。陳白看的時候臉很紅，被……被旁邊的同事看到了，大家打打鬧鬧，就……就拍了照……”
話音落下的瞬間，辦公室裏陷入了詭異的死寂。
蘇菲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剛把這頂“暗戀總裁”的帽子扣在傅悅頭上。
結果，下一秒她就被告知，人家追求的另有其人？還是總裁的“緋聞男友”？
這劇情反轉得，比她做方案被甲方反覆駁回還要跌宕起伏。
沈俊年的臉色則變得鐵青。
對面這兩個姓季的，都知道他從小追傅悅追到大。
現在，他頭頂又多了兩頂嫩綠色帽子。
雖然，他從不在意帽子的多少，但他氣不打一處來。
傅悅，你不僅勾引季凜夜，還去招惹那個受？！
你們兩個受搞個屁啊？
連線玩玩具啊？
風暴中心的季凜夜——他剛才還是只是因為那封情書，覺得丟臉。
現在則變成了憤怒。
好你個傅悅，明明和陳白是姐妹，居然去搞他，還來挑逗我。
是示威？挑釁？背叛？
現場唯一淡定的只有季翰墨了。
剛才露了一絲驚詫後，他就收回了所有表情。
他看著這滿室的混亂，搖搖頭。
“事情談完了，散會吧。”季墨翰說道，“沈總，我送您。”
會議結束。
蘇菲也抱著文件快步離開了。
她的背影看起來專業幹練，臉上還掛著招牌媚笑，腳下的高跟鞋已經迫不及待。
蘇菲是什麽人？
是季氏集團行走的八卦發射塔，是流言蜚語界的諾貝爾獎得主。
現在，她要將第一手猛料帶往集團的各個角落。
半個小時後……
季氏集團的高層管理人員八卦群【頂層戰略研討會（偽）】炸了。
誰都知道，新來的天才架構師傅悅，暗戀總裁季凜夜！
辦公室大膽投遞虎狼之詞情書，當場被抓包！
據說內容之露骨，讓一向開放的蘇菲總監，都念得面紅耳赤！
與此同時，在【季氏茶水間情報小組（地下版）】為核心的基層員工群，是更一個畫風。
“兄弟姐妹們！那個傅少，就是董事長的私人顧問，他在大膽追求陳白！公然挑戰季凜夜權威搶人，他是季氏真的勇士啊！”
兩條消息，指向一個核心。
吃瓜的狂風，在季氏這座摩天大樓裏對沖、交匯、融合。
風暴中心的傅悅，對此還一無所知。
他剛從“作案”後的心悸中緩過來，正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喝冰水。
但是，他很快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公司的氣氛，好像有點變了。
他剛才去茶水間找薯片吃，路過的副總裁看他的眼神，帶著一種三分同情、三分惋惜、外加四分“節哀順變”。
但他回來時，幾個年輕漂亮的職員，在走廊拐角看到他，紛紛對他投來炙熱的目光。
傅悅：“……”
什麽情況？
難道是我昨天寫的代碼太牛逼，已經傳開了？
還是季翰墨又給我拉了什麽仇恨？
傅悅思考著，系統感知到了他的想法，出來吱了一聲。
【宿主，您的社會聲望值，出現劇烈波動。】
“怎麽回事？是漲了還是跌了？”
【抱歉，系統無法進行檢測。】
算了，不管了。
傅悅理解這些人工智能，它們處理不了人類覆雜的感情。
他打算告訴陳白，信已送到，讓他做好心理準備。
“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陳白的電話，打不通。
傅悅幹脆走消防通道去97層。
陳白的工位也空空如也。
傅悅皺了皺眉。
但很快，他就釋然了。
畢竟，他把那麽一封露骨的情書送出去，陳白那小子肯定是害羞了。
又或者……
他腦中靈光一閃，嘴角勾起一抹姨母笑。
說不定，季凜夜看了情書，內心悸動，兩人正躲在公司哪個無人的角落，比如消防通道或者儲物間裏，大do特do呢。
想到這裏，傅悅晃晃悠悠，心情愉悅地拎著薯片回辦公室。
“嗡——”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傅悅接起。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清冷的女聲。
“您好，傅先生，我是人力資源部的Amy。請問您現在方便嗎？想請您來一趟人力資源部，有些事情需要和您溝通一下。”
傅悅一楞。
Amy的話術標準精煉。
傅悅下意識握緊了手機。
——條件反射了。
穿書前，當社畜。“HR約談”四個字堪比死亡通知書，不是加班就是背鍋。
傅悅現在是頂級空降兵，但骨子裏那點社畜應激反應，還是如影隨形。
“好的，現在過去。”
他掛掉電話，先往自己辦公室走。
得把手裏的薯片放下。
一路上，他腦海中理了理最近的工作思路。
頂層系統架構優化框架已經提交，“智能化醫療社區”項目進展順利。
HR沒啥理由找他啊。
Amy總不會是來發獎金的吧？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自己都覺得好笑。
但笑了一會兒，他就不笑了。
不對，萬一是真的呢？
季翰墨之前承諾過，城南項目會單獨結算報酬。但是，要等到一期結束再結算。這意味著傅悅這筆錢至少明年下半年才能拿到。
這種薪酬結算方式，有點惡劣。
會不會，季翰墨良心發現了？
傅悅理了理襯衫袖口，準備去一探真相。
他完全不知道，就在他往返辦公室這短短五分鐘裏，公司內部的八卦已經完成了最終進化——誕生了集大成之版本。
【那個傅悅，簡直是個時間管理大師！他表面上是董事長的私人顧問，背地裏卻是個海王！他腳踏四條船，一邊和季翰墨董事長“關系匪淺”，一邊還同時追求咱們季凜夜總裁和他那位緋聞男友陳白！堪稱本年度最強攪局者！他身邊，還有個長期追他的竹馬，沈氏集團太子爺。】
傅悅推開人力資源部那扇磨砂玻璃門。
迎接他的Amy一身白色香奈兒，看起來三十歲上下。
“傅先生，請坐。”
會談室裏，Amy指了指對面的椅子，還親自為他倒了水，姿態專業，無可挑剔。
“傅先生，”Amy清了清嗓子，開場口吻非常官方，“我是受董事長辦公室所托，和您進行一次非正式的溝通。”
傅悅心裏“咯噔”一下。
董事長親自發話，確實像是要發錢的節奏。
Amy推了推眼鏡，樣子斟詞酌句：“作為董事長的私人顧問，您的身份具有一定的特殊性。”
傅悅點點頭，示意對方繼續。
Amy下一句話，卻是個大轉折。
“但是呢，公司方面也希望您能在職期間，在處理個人情感關系時，能夠充分考慮到潛在的利益沖突，以及維護公司整體形象與聲譽。”
一段話，主語不明，賓語不清。
說了一堆，又好像什麽都沒說。
傅悅沈吟了足足半分鐘，才領悟出一點意思來。
這段話，似乎每一個字，都是為他量身定制的。
來自董事長辦公室，那就是季翰墨的意思。
處理個人情感關系，那就是和季翰墨之間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充分考慮到潛在的利益沖突，以及維護公司整體形象與聲譽——這種話，一般“委婉勸退，保持距離，不要妄想更進一步的關系”的時候用的。
思路經過這麽一整理，傅悅便明白了。
這是季翰墨，暗示我，要和他保持距離。
剛才，辦公區那古怪的氛圍，也側面證明了他的猜測。
怪不得！那位副總裁看他的眼神帶著同情。
“原來他是覺得我這個靠著“董事長關系”上位的關系戶，要被正主一腳踹開了！”
傅悅想明白這點，眉頭皺起，嘆了口氣。
其實，他正在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
這消息，對他來說，可比提前發獎金好。
季翰墨主動要求他遠離，他求之不得。
他的清白保住了。
“Amy，我明白您的意思了。請轉告董事長，我會處理好的。請他放心。”
傅悅鄭重地點了點頭，語氣誠懇，表情繃得更沈，努力流露出被“拋棄”的落寞與了然。
Amy似乎是松了口氣，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微笑。
“奇怪……”傅悅心中暗暗吐槽，“HR當個傳話筒而已，怎麽緊張得跟拆炸彈似的？怕我當場大鬧？還是擔心我陰陽怪氣？”
傅悅覺得Amy是多慮了。
他巴不得離老板遠點。
談話結束，傅悅心情輕松地走出辦公室。
走廊裏，眾人目光更加覆雜
傅悅心裏一片通透。
他明白。
這種從雲端跌落，被老板無情拋棄的戲碼，人民群眾最喜聞樂見了。
沒關系，你們看吧，盡情地同情我。
只要能和季翰墨這個行走的荷爾蒙炸彈劃清界限就行。
唯一可惜的是，沒給他發錢。
但這種小細節，無需在意。
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
傅悅心裏哼著小曲，回自己辦公室，卻發現門口站了個人，顯然是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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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了兩下。
年輕的秘書端著咖啡和茶點，輕步走進會議室。
“幾位，請用。”
她小心地將骨瓷杯碟一一擺好，指尖微微發顫。
室內氣氛緊繃，搞得秘書的動作都失了水準。
咖啡在杯中晃出幾滴，她慌忙彎腰抽紙巾去擦，這時——
“啪”的一聲。
她口袋裏的手機滑了出來，不偏不倚地一路滑行，最終停在了季翰墨那雙鋥亮的定制皮鞋前。
秘書嚇得臉色煞白，連忙躬身要去撿。
“我來。”
一道低沈的嗓音響起。
季翰墨一貫紳士風度，不願讓女生彎腰湊到他腳下撿東西。
修長的手指輕松撿起手機。
他的目光不經意掠過亮著的手機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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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清楚顯示著她進來前剛看的內容：
一個公司內部的八卦群，群名是【季氏茶水間情報小組】。
屏幕中央，一張被放大的照片清晰無比——翻拍了另一部手機的聊天界面。
截圖裏，是一大段的文字。
居然和剛才蘇菲聲情並茂朗誦的虎狼之詞，一字不差。
聊天記錄的頂端，備註著兩個字——傅悅。
季翰墨的眸色瞬間沈了下去。
他將手機遞還給已經快要哭出來的秘書。
“怎麽回事？”他的聲音帶了比往常更甚的威壓。
秘書接過手機，差點當場跪下。
“季董……是外面……外面在傳的一個八卦。”
“什麽八卦？”
季翰墨的語氣明明沒有起伏，卻讓辦公室的溫度降了幾度。
秘書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只能閉著眼，用最快的語速，把她知道的一切匯報出來。
“說是，說傅先生在追求陳白。這封情書，是傅先生發給陳白的。陳白看的時候臉很紅，被……被旁邊的同事看到了，大家打打鬧鬧，就……就拍了照……”
話音落下的瞬間，辦公室裏陷入了詭異的死寂。
蘇菲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剛把這頂“暗戀總裁”的帽子扣在傅悅頭上。
結果，下一秒她就被告知，人家追求的另有其人？還是總裁的“緋聞男友”？
這劇情反轉得，比她做方案被甲方反覆駁回還要跌宕起伏。
沈俊年的臉色則變得鐵青。
對面這兩個姓季的，都知道他從小追傅悅追到大。
現在，他頭頂又多了兩頂嫩綠色帽子。
雖然，他從不在意帽子的多少，但他氣不打一處來。
傅悅，你不僅勾引季凜夜，還去招惹那個受？！
你們兩個受搞個屁啊？
連線玩玩具啊？
風暴中心的季凜夜——他剛才還是只是因為那封情書，覺得丟臉。
現在則變成了憤怒。
好你個傅悅，明明和陳白是姐妹，居然去搞他，還來挑逗我。
是示威？挑釁？背叛？
現場唯一淡定的只有季翰墨了。
剛才露了一絲驚詫後，他就收回了所有表情。
他看著這滿室的混亂，搖搖頭。
“事情談完了，散會吧。”季墨翰說道，“沈總，我送您。”
會議結束。
蘇菲也抱著文件快步離開了。
她的背影看起來專業幹練，臉上還掛著招牌媚笑，腳下的高跟鞋已經迫不及待。
蘇菲是什麽人？
是季氏集團行走的八卦發射塔，是流言蜚語界的諾貝爾獎得主。
現在，她要將第一手猛料帶往集團的各個角落。
半個小時後……
季氏集團的高層管理人員八卦群【頂層戰略研討會（偽）】炸了。
誰都知道，新來的天才架構師傅悅，暗戀總裁季凜夜！
辦公室大膽投遞虎狼之詞情書，當場被抓包！
據說內容之露骨，讓一向開放的蘇菲總監，都念得面紅耳赤！
與此同時，在【季氏茶水間情報小組（地下版）】為核心的基層員工群，是更一個畫風。
“兄弟姐妹們！那個傅少，就是董事長的私人顧問，他在大膽追求陳白！公然挑戰季凜夜權威搶人，他是季氏真的勇士啊！”
兩條消息，指向一個核心。
吃瓜的狂風，在季氏這座摩天大樓裏對沖、交匯、融合。
風暴中心的傅悅，對此還一無所知。
他剛從“作案”後的心悸中緩過來，正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喝冰水。
但是，他很快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公司的氣氛，好像有點變了。
他剛才去茶水間找薯片吃，路過的副總裁看他的眼神，帶著一種三分同情、三分惋惜、外加四分“節哀順變”。
但他回來時，幾個年輕漂亮的職員，在走廊拐角看到他，紛紛對他投來炙熱的目光。
傅悅：“……”
什麽情況？
難道是我昨天寫的代碼太牛逼，已經傳開了？
還是季翰墨又給我拉了什麽仇恨？
傅悅思考著，系統感知到了他的想法，出來吱了一聲。
【宿主，您的社會聲望值，出現劇烈波動。】
“怎麽回事？是漲了還是跌了？”
【抱歉，系統無法進行檢測。】
算了，不管了。
傅悅理解這些人工智能，它們處理不了人類覆雜的感情。
他打算告訴陳白，信已送到，讓他做好心理準備。
“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陳白的電話，打不通。
傅悅幹脆走消防通道去97層。
陳白的工位也空空如也。
傅悅皺了皺眉。
但很快，他就釋然了。
畢竟，他把那麽一封露骨的情書送出去，陳白那小子肯定是害羞了。
又或者……
他腦中靈光一閃，嘴角勾起一抹姨母笑。
說不定，季凜夜看了情書，內心悸動，兩人正躲在公司哪個無人的角落，比如消防通道或者儲物間裏，大do特do呢。
想到這裏，傅悅晃晃悠悠，心情愉悅地拎著薯片回辦公室。
“嗡——”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傅悅接起。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清冷的女聲。
“您好，傅先生，我是人力資源部的Amy。請問您現在方便嗎？想請您來一趟人力資源部，有些事情需要和您溝通一下。”
傅悅一楞。
Amy的話術標準精煉。
傅悅下意識握緊了手機。
——條件反射了。
穿書前，當社畜。“HR約談”四個字堪比死亡通知書，不是加班就是背鍋。
傅悅現在是頂級空降兵，但骨子裏那點社畜應激反應，還是如影隨形。
“好的，現在過去。”
他掛掉電話，先往自己辦公室走。
得把手裏的薯片放下。
一路上，他腦海中理了理最近的工作思路。
頂層系統架構優化框架已經提交，“智能化醫療社區”項目進展順利。
HR沒啥理由找他啊。
Amy總不會是來發獎金的吧？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自己都覺得好笑。
但笑了一會兒，他就不笑了。
不對，萬一是真的呢？
季翰墨之前承諾過，城南項目會單獨結算報酬。但是，要等到一期結束再結算。這意味著傅悅這筆錢至少明年下半年才能拿到。
這種薪酬結算方式，有點惡劣。
會不會，季翰墨良心發現了？
傅悅理了理襯衫袖口，準備去一探真相。
他完全不知道，就在他往返辦公室這短短五分鐘裏，公司內部的八卦已經完成了最終進化——誕生了集大成之版本。
【那個傅悅，簡直是個時間管理大師！他表面上是董事長的私人顧問，背地裏卻是個海王！他腳踏四條船，一邊和季翰墨董事長“關系匪淺”，一邊還同時追求咱們季凜夜總裁和他那位緋聞男友陳白！堪稱本年度最強攪局者！他身邊，還有個長期追他的竹馬，沈氏集團太子爺。】
傅悅推開人力資源部那扇磨砂玻璃門。
迎接他的Amy一身白色香奈兒，看起來三十歲上下。
“傅先生，請坐。”
會談室裏，Amy指了指對面的椅子，還親自為他倒了水，姿態專業，無可挑剔。
“傅先生，”Amy清了清嗓子，開場口吻非常官方，“我是受董事長辦公室所托，和您進行一次非正式的溝通。”
傅悅心裏“咯噔”一下。
董事長親自發話，確實像是要發錢的節奏。
Amy推了推眼鏡，樣子斟詞酌句：“作為董事長的私人顧問，您的身份具有一定的特殊性。”
傅悅點點頭，示意對方繼續。
Amy下一句話，卻是個大轉折。
“但是呢，公司方面也希望您能在職期間，在處理個人情感關系時，能夠充分考慮到潛在的利益沖突，以及維護公司整體形象與聲譽。”
一段話，主語不明，賓語不清。
說了一堆，又好像什麽都沒說。
傅悅沈吟了足足半分鐘，才領悟出一點意思來。
這段話，似乎每一個字，都是為他量身定制的。
來自董事長辦公室，那就是季翰墨的意思。
處理個人情感關系，那就是和季翰墨之間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充分考慮到潛在的利益沖突，以及維護公司整體形象與聲譽——這種話，一般“委婉勸退，保持距離，不要妄想更進一步的關系”的時候用的。
思路經過這麽一整理，傅悅便明白了。
這是季翰墨，暗示我，要和他保持距離。
剛才，辦公區那古怪的氛圍，也側面證明了他的猜測。
怪不得！那位副總裁看他的眼神帶著同情。
“原來他是覺得我這個靠著“董事長關系”上位的關系戶，要被正主一腳踹開了！”
傅悅想明白這點，眉頭皺起，嘆了口氣。
其實，他正在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
這消息，對他來說，可比提前發獎金好。
季翰墨主動要求他遠離，他求之不得。
他的清白保住了。
“Amy，我明白您的意思了。請轉告董事長，我會處理好的。請他放心。”
傅悅鄭重地點了點頭，語氣誠懇，表情繃得更沈，努力流露出被“拋棄”的落寞與了然。
Amy似乎是松了口氣，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微笑。
“奇怪……”傅悅心中暗暗吐槽，“HR當個傳話筒而已，怎麽緊張得跟拆炸彈似的？怕我當場大鬧？還是擔心我陰陽怪氣？”
傅悅覺得Amy是多慮了。
他巴不得離老板遠點。
談話結束，傅悅心情輕松地走出辦公室。
走廊裏，眾人目光更加覆雜
傅悅心裏一片通透。
他明白。
這種從雲端跌落，被老板無情拋棄的戲碼，人民群眾最喜聞樂見了。
沒關系，你們看吧，盡情地同情我。
只要能和季翰墨這個行走的荷爾蒙炸彈劃清界限就行。
唯一可惜的是，沒給他發錢。
但這種小細節，無需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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