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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我腰特別好,不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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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我腰特別好,不會酸

沈俊年看到了這一幕。

他眼底悄悄閃過一絲笑意,隨即不動聲色地走上前。

他用自己的手覆上傅悅握著茶壺的手,將茶壺接了過來。

他先給傅悅的杯子續滿,然後才給自己倒上:“你別忙活了,這種事我來就行。”

那姿態,就是故意做給江應看的。

裴落眠冷眼看著這場幼稚的“倒水大戰”。

他只是在自己手機上輕點幾下,傅悅的手機“叮”地一聲輕響。

一條消息彈了出來。

他擡眼看裴落眠看去,裴落眠則正朝他走來:“傅悅,或許這份關於‘智能化醫療遠景前瞻’的報告,對你的系統設計應該有幫助,特別是第三章。”

傅悅朝裴落眠感激地點點頭,仍想做最後的爭取。

他拿出手機,抱著誠意,在江應面前打開通訊軟件的二維碼。

“江先生,能加個好友嗎,方便拉您進工作進群。”

江應看著傅悅遞過來的手機,那張藝術家清冷的臉上,面色如冰。

他看了傅悅足足一分鐘,最後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傅悅,我的號沒變。還是你覺得,把我從黑名單裏放出來,再重新掃一遍,就能當什麽都沒發生過?”

傅悅臉色一僵,像個被當眾掌摑的小醜,差點沒拿住手機。

他怪自己怎麽沒想到這茬。

既然原主是和江應有交集的,應該去通訊錄裏事先搜一搜。

傅悅臉上血色盡褪。

沈俊年卻是立刻就有了動作。

他拿出自己的手機,故意點開他和傅悅的聊天界面,在江應眼前晃了晃:“沒事,傅悅,你有我就夠了,24小時在線,隨時服務。”

茶歇時間很快結束。

再次回到會議室的傅悅,有點心不在焉。

季翰墨的臉色,卻徹底沈了下來。

他一直冷眼看著這一切。

這些人,一個沈俊年直白地用過去和親昵綁架,一個裴落眠看似不動聲色,實則用體貼和專業來暗暗示好。

至於那個江應,傅悅自己不覺得,但季翰墨是什麽道行,隱約覺察出他那種由愛生恨的報覆。

傅悅,今天仿佛就是一塊被眾人覬覦的肥肉,每個人都想上來咬一口,打上自己的印記。

下半場的會,氣氛壓抑。

季翰墨那雙深邃的眼眸裏,風暴凝聚。

他一言不發地坐在主位上,像一個巨大的低氣壓中心,讓整個會議室的空氣都變得稀薄。

原本一些打算侃侃而談的人,發言變得異常簡短。

會議提前結束。

人群散去,傅悅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拿起自己的東西,第一個走出了會議室。

今天這一遭,比他寫一萬行代碼還累。

他剛走到電梯口,身後就傳來一道低沈的嗓音。

“傅悅。”

是季翰墨。

他已經跟了上來,身後跟著莫妮卡,但莫妮卡在幾步外便識趣地停下了,順便攔住了剛想上前來的沈俊年。

“跟我來。”季翰墨道。

傅悅點了點頭,跟在了他身後。

“是要覆盤嗎?”他隨口問了句。

季翰墨沒答。

進了電梯,季翰墨卻沒有按1樓或者地下車庫的樓層,而是按了頂樓。

傅悅一路跟著,心裏盤算那個設計如何兼顧建築方案。

“滴”的一聲輕響,季翰墨已經刷開了一間套房的門。

傅悅楞了一下,但還是跟著他走了進去。

厚重的地毯吸收了所有聲音。

季翰墨脫下西裝外套,隨意地扔在沙發上,松了松領帶,整個人的氣場才稍微緩和下來。

傅悅放松地舒了口氣,一屁股陷進柔軟的沙發裏,開始吐槽:

“我完全沒考慮建築結構問題,我是理科男,但不是工科男啊。”

他一邊說,一邊習慣性地看向季翰墨:“下次碰頭會什麽時候?我覺得我這段時間,我都要加班了。”

傅悅神態松弛,仿佛正等著老板拿主意。

季翰墨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他倒了兩杯水,將其中一杯放到傅悅面前的茶幾上,然後在他身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目光沈沈地落在他身上。

“讓我看看你的傷。”

“?”

傅悅一怔。

這話題跳躍得讓他有點跟不上。

他有點訝異地回道:“已經沒事了啊,都好了。”

季翰墨的視線,卻緩慢地掃過他襯衫遮蓋下的後背,聲音低沈:“今天開會太久,坐了幾個小時,我怕你傷勢惡化。”

這借口,扯得傅悅都想笑。

他有些無奈地說:“不至於,就是坐久了腰有點酸,跟傷沒關系。昨天上藥的時候你不是也看到了,都開始吸收了,青一塊黃一塊的,難看死了。”

那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討論天氣。

季翰墨的眸色卻又深了幾分。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

“別忘了合約。”

傅悅的吐槽卡在了喉嚨裏。

好吧,又是合約。

只是被看看背,問題不大。

他認命地嘆了口氣,在季翰墨那不帶情緒的註視下,不情不願地站起身,背對著他,開始解自己襯衫的扣子。

一顆,兩顆……

隨著襯衫的滑落,那片依然殘留著駭人痕跡的皮膚,連同那纖細而脆弱的蝴蝶骨,再一次,毫無保留地暴露在了季翰墨的視線裏。

傅悅本想警告他一句“不要亂摸,亂摸要加錢”。

但話到嘴邊,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季翰墨最不缺的就是錢,這話說出來,倒像是拙劣的邀請和暗示。

季翰墨的指尖懸在傅悅的傷處上方,沒有真正觸碰。

皮膚上,那些前兩天變得青紫的傷痕,現在已經明顯淡去了不少。

——他本不該看得這麽仔細。

但季翰墨比誰都清楚,這不過是個借口。

一個自欺欺人的借口。

他是在借這種私密的檢視——別人做不到的事情,去證明自己的所有權,去消耗平靜之下暗暗萌出的占有欲。

“你剛才說,坐久了腰酸?”季翰墨問道。

“啊,沒有,完全沒有。我腰特別好,不會酸。”傅悅趕緊回答,“看好了嗎?我要穿衣服了。”

傅悅見季翰墨沒有反對,趕緊穿回了襯衫。

“腿上好了嗎?”季翰墨忽然又問。

傅悅的手指一擡,已經搭在了皮帶扣上。

這個動作做得太自然,直到冰涼的金屬觸感從指尖傳來,他才驚覺——

季翰墨根本沒要求看傷處,自己居然條件反射就要脫褲子。

這怕是有什麽大病。

傅悅迅速收回手,指尖在襯衫前襟蹭了蹭,掩飾了那個下意識的動作:“都好了。”

季翰墨點點頭,沒再追問。

兩人之間的氣氛,也恢覆了正常——如果忽略傅悅發紅的耳後,和季翰墨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晦暗的話。

“你去臥室休息一會兒吧。晚上就在這裏吃晚飯。”季翰墨道。

傅悅有些好奇:“不回公司嗎?”

“不回。晚上我們……”季翰墨拿出手機看了眼。

傅悅緊張了一下。

不會是要在酒店過夜吧。他環顧了一下,這是間普通套房,只有一間臥室。

“我們去看下那塊地。”季翰墨道。

傅悅放下心,順便在心裏吐槽他說話大喘氣。

季翰墨說的,就是今天會議主題——白沙洲南,要建智能化醫療社區的這塊地。

“哦。”傅悅應了下來,權當是老板吩咐,就去了臥室休息。

客廳無人,季翰墨瞬間收起剛才那一臉溫和,表情重新變得冷厲。

他撥通了莫妮卡的電話:

“通知法務部,準備與江應設計師事務所的解約書。同時聯系備選設計師事務所,讓他們的創始人半小時內給我回電。”

——

或許是這幾天累壞了,傅悅的腦袋,一沾上枕頭就睡著了。

隨後,他被抱到了一間淺灰色調的臥室。

被迫彎下腰,男人控住他的肩膀,嘴唇觸碰到還留著淡淡淤痕的傷處。

男人是在給他療傷嗎?

“季翰墨,嗯……別……受不了……”

冰涼的,帶著草藥味的膏體,被他慢慢塗抹在。

傅悅想要掙紮,卻被那雙大手穩穩控住。

“忍忍,不會疼的。”季翰墨的話,像是承諾,又像是誘哄。

明明之前上藥,這個男人可以控制的那麽好,一點也不疼。為什麽現在這樣做,會這麽疼?

傅悅只覺得,現在連腰,都酸得直不起來。

“季翰墨……”

“嗯。”

“季翰墨……”

黑色的額發被汗水沾濕,在他的眼前不停晃動著。

傅悅只覺得氣息紊亂,身體在劇烈搖晃中就要散架。

一下最重的搖晃,讓他驚醒。

“傅悅,醒醒。”季翰墨正在搖他的肩膀,喚醒他。

傅悅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張英俊到過分的臉。

“做噩夢了嗎?出那麽多汗。”季翰墨半跪在他床前,撥開了他濕透的額發。

“夢見什麽了?”

“沒有。”傅悅有點心虛。

“夢到我了?”季翰墨勾著嘴角追問。

“沒有!”

傅悅在心裏祈禱,自己可別有說夢話的習慣。

季翰墨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會兒:“起床吧,去吃晚飯了。”

傅悅眨了眨眼:“我再醒五分鐘,然後想沖個澡,你去客廳等我行嗎?”

季翰墨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等人走了,傅悅才撐著身體坐起。

今天坐著開了一天的會,他的腰確實很酸。

但是,讓他真正尷尬的,是身上的黏膩感。

在這個世界忙著做任務,確實很久沒有紓解。

“該死的,就不能夢個美女嗎?”

傅悅吐槽,隨後起床一溜煙進了浴室,很快就響起嘩嘩水聲。

——

在酒店中餐廳吃了一頓豐富的晚餐。

季翰墨的黑色勞斯萊斯駛出酒店,沿著海岸線公路向北。

傅悅望著窗外逐漸稀疏的燈火,忍不住問:“這麽晚去看地?”

“夜景最能暴露問題。“季翰墨的手放在扶手箱上。

傅悅覺得,今天這個人分外能瞎扯。

但有合約在身,傅悅也懶得爭辯。

車最終停在一處臨海矮山頂。推門下車的瞬間,鹹澀的海風撲面而來。

傅悅跟著季翰墨走向崖邊護欄,腳下砂石發出細碎的聲響。

“看那邊。”季翰墨指向遠處一片黑黢黢的土地,“那裏,未來會為市民提供最頂級的健康服務。”

傅悅順著他的方向望去,月光下的荒蕪地塊一片漆黑。

他正要開口,一陣強風突然襲來,就要吹散了他手中帶來的圖紙。

“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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